大智度論

大智度論釋初品中檀波羅蜜[1]法施[2]之餘(卷第十二)

[3]

問曰

云何名檀波羅[4][5]滿

答曰

「檀」義如上說

「波羅([6]秦言彼岸)(秦言到)是名渡布施河得到彼岸

問曰

云何名不到彼岸

答曰

譬如渡河未到而還名為不到彼岸

如舍利弗於六[7]十劫中行菩薩道欲渡布施河時有乞人來乞其眼舍利弗言「眼無所[8]何以索之若須我身及財物者當以相與」答言「不須汝身及以財物唯欲得眼若汝實行檀者以眼見與」爾時舍利弗出一眼與之乞者得眼於舍利弗前[9]嗅之嫌臭唾而棄地又以腳蹋舍利弗思惟言「如此弊人等難可度也眼實無[10]用而強索之既得而棄又以腳蹋何弊之甚如此人輩不可度也不如自調早脫生死」思惟是已於菩薩道退迴向小乘是名不到彼岸若能直進不退成辦佛道名到彼岸

復次於事成辦亦名到彼岸(天竺俗法凡造事成辦皆言到彼岸)

復次此岸名慳貪檀名河中彼岸名佛道

復次有無見名此岸破有無見智慧名彼岸懃修布施是名河中

復次檀有二種一者魔檀二者佛檀若為結使賊所奪憂惱怖畏是為魔檀名曰此岸若有清淨布施無結使賊無所怖畏得至佛道是為佛檀名曰到彼岸是為波羅蜜

如佛說《毒蛇喻經》中有人得罪於王王令掌護一篋篋中有四毒蛇王勅罪人令看視養育此人思惟「四蛇難近近則害人一猶叵養而況於四[11]便棄篋而走王令五人拔刀追之復有一人口言附順心欲中傷而語之言「養之以理此亦無苦」其人覺之馳走逃命至一空聚有一善人方便語之「此聚雖空是賊所止處汝今住此必為賊害慎勿住也」於是復去至一大河河之彼岸即是異國其國安樂坦然清淨無諸患難於是集眾草木縛以為[12]進以手足竭力求渡既到彼岸安樂無患

王者魔王篋者人身四毒蛇者四大[13]五拔刀賊者[14]一人口善心惡者[15]染著空聚是六情賊是六塵一人愍而語之是為善師大河是愛栰是八正道手足懃渡是精進此岸是世間彼岸是涅槃度者漏盡阿羅漢

菩薩法中亦如是若施有三礙我與彼受所施者財是為墮魔境界未離眾難如菩薩布施三種清淨[16]此三礙[17]得到彼岸為諸佛所讚是名[18]檀波羅蜜以是故名到彼岸

此六波羅蜜能令人渡慳貪等煩惱染著大海到於彼岸以是故名波羅蜜

問曰

阿羅漢辟支佛亦能到彼岸何以不名波羅蜜

答曰

阿羅漢辟支佛渡彼岸與佛渡彼岸名同而實異彼以生死為此岸涅槃為彼岸而不能渡檀之彼岸所以者何

不能以一切物一切時一切種布施設能布施亦無大心或以無記心或有漏善心或無漏心施無大悲心不能為一切眾生施

菩薩施者知布施不生不滅無漏無為如涅槃相為一切眾生故施是名檀波羅蜜

復次有人言一切物一切種內外物盡以布施不求果報如是布施名檀波羅蜜

復次不可盡故名檀波羅蜜所以者何

知所施物畢竟空如涅槃相以是心施眾生是故施報不可盡名檀波羅蜜如五通仙人以好寶物藏著石中欲護此寶磨金剛塗之令不可破菩薩布施亦復如是以涅槃實相智慧磨塗[19]之布施令不可盡

復次菩薩為一切眾生故布施眾生數不可盡故布施亦不可盡

復次菩薩為佛法布施佛法無量無邊布施亦無量無邊

以是故阿羅漢辟支佛[20]雖到彼岸不名波羅蜜

問曰

云何名「具足滿」

答曰

如先說菩薩能一切布施內外大小多少麁細著不著用不用如是等種種物一切能捨心無所惜等與一切眾生不作是觀「大人應與小人不應與出家人應與不出家人不應與人應與禽獸不應與」於一切眾生平等心施施不求報又得施實相是名具足滿

亦不觀時無晝無夜無冬無夏無吉無衰一切時常等施心無悔惜乃至頭目髓腦施而無悋是為具足滿

復次有人言菩薩從初發心乃至菩提樹下三十四心於是中間名為布施具足滿

復次七住菩薩得一切諸法實相智慧是時莊嚴佛土教化眾生供養諸佛[1]大神通能分一身作無數身一一身皆雨七寶華香幡蓋化作大燈如須彌山供養十方佛及菩薩僧復以妙音讚頌佛德禮拜供養恭敬將[2]

復次是菩薩於一切十方無量餓鬼國中雨種種飲食衣被令其充滿得滿足已皆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

復至畜生道中令其自善無相害意除其畏怖隨其所須各令充足得滿足已皆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

於地獄無量苦中能令地獄火滅湯冷罪息心善除其飢渴得生天上人中以此因緣故皆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

若十方人貧窮者給之以財富貴者施以異味異色令其歡喜以此因緣故皆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

若至欲天中令其除却天上欲樂施以妙寶法樂令其歡喜以此因緣故皆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

若至色天中除其樂著以菩薩禪法而娛樂之以此因緣故皆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

如是乃至十住是名檀波羅蜜具足滿

復次菩薩有二種身一者結業生身二者法身是二種身中檀波羅蜜滿是名具足檀波羅蜜

問曰

云何名結業生身檀波羅蜜滿

答曰

未得法身結使未盡能以一切寶物外所有盡以布施心不動轉

如須[3]提拏太子[4](秦言好愛)以其二子布施婆羅門次以妻施其心不轉

又如薩婆達王[5](秦言一切施)為敵國所滅身竄窮林見有遠國婆羅門來欲從己乞自以國破家亡一身藏竄愍其辛苦故從遠來而無所得語婆羅門言「我是薩婆達王新王募人求我甚重」即時自縛以身施之送與新王大得財物

亦如月光太子出行遊觀癩人見之要車白言「我身重病辛苦懊惱太子嬉遊獨自歡耶大慈愍念願見救療」太子聞之以問諸醫醫言「當須從生長大無瞋之人血髓塗而飲之如是可愈」太子念言「設有此人貪生惜壽何可得耶自除我身無可得處」即命旃陀羅令除身肉破骨出髓以塗病人以血飲之

如是等種種身及妻子施而無悋如棄草木觀所施物知從緣有推求其實都無所得一切清淨如涅槃相乃至得無生法忍是為結業生身行檀波羅蜜滿

云何法身菩薩行檀波羅蜜滿

菩薩末後肉身得無生法忍捨肉身得法身於十方六道中變身應適以化眾生種種珍寶衣服飲食給施一切又以頭外所有盡以布施

譬如釋迦文佛曾為六牙白象獵者[6]伺便以毒箭射之諸象競至欲來蹈殺獵者白象以身捍之擁護其人愍之如子[7]諭遣群象徐問獵人「何故射我」答曰「我須汝牙」即時以六牙內石孔中血肉俱出以鼻舉牙授與獵者

雖曰象身用心如是當知此象非畜生行報阿羅漢法中都無此心當知此為法身菩薩

有時閻浮提人不知禮敬[8]耆舊有德以言化之未可得度是時菩薩自變其身作迦頻闍羅鳥是鳥有二親友一者大象二者獼猴共在必鉢羅樹下住自相問言「我等不知誰應為[9]」象言「我昔見此樹在我腹下今大如是以此推之我應為長[10]獼猴言「我曾蹲地[11]挽樹頭[12]是推之我應為長」鳥言「我於必鉢羅林中食此樹果子隨糞出此樹得生以是推之我應最長[13]鳥復說言「先生宿舊禮應供養」即時大象背負獼猴鳥在猴上周遊而行一切禽獸見而問之「何以如此」答曰「以此恭敬供養長老」禽獸受化皆行禮敬不侵民田不害物命眾人疑怪一切禽獸不復為害[14]者入林見象負獼猴[15]獼猴戴鳥行敬化物物皆修善傳告國人人各慶曰「時將太平鳥獸而仁」人亦效之皆行禮敬自古及今化流萬世當知是為法身菩薩

復次法身菩薩一時之頃化作無央數身供養十方諸佛一時能化無量財寶給足眾生能隨一切上中下聲一時之頃普為說法乃至坐佛樹下

如是等種種名為法身菩薩行檀波羅蜜滿

復次檀有三種一者物施二者供養恭敬施三者法施

云何物施珍寶腦——如是等一切內外所有盡以布施是名物施

恭敬施者信心清淨恭敬禮拜將送迎逆讚遶供養——如是等種種名為恭敬施

法施者為道德故語言論議誦讀講說除疑問答授人五戒——如是等種種為佛道故施[1]是名法施

是三種施滿是名檀波羅蜜滿

復次三事因緣生檀一者信心清淨二者財物三者福田

心有三種若憐愍若恭敬若憐愍恭敬

施貧窮下賤及諸畜生是為憐愍施施佛及諸法身菩薩等是為恭敬施[2]若施諸老病貧乏阿羅漢辟支佛是為恭敬憐愍施

施物清淨非盜非劫以時而施不求名譽不求利養

或時從心大得福德或從福田大得功德或從妙物大得功德

第一從心如四等心念佛三昧以身施虎如是名[3]為從心大得功德

福田有二種一者憐愍福田二者恭敬福田

憐愍福田能生憐愍心恭敬福田能生恭敬心如阿輸[4](秦言無憂)[5]王以土上佛

復次物施中如一女人酒醉沒心[6]誤以七寶瓔珞布施迦葉佛塔以福德故生三十三天如是種種名為物施

問曰

檀名捨財何以言「具足無所捨法」

答曰

檀有二種一者出世間二者不出世間今說出世間檀無相無相故無所捨是故言「具足無所捨法」

復次財物不可得故名為無所捨是物未來過去空現在分別無一定法以是故言無所捨

復次[7]以行者捨財時心念此施大有功德[8]倚是而生憍慢愛結等以是故言無所捨以無所捨故無憍慢無憍慢故愛結等不生

復次施者有二種一者世間人二者出世間人世間人能捨財不能捨施出世間人能捨財能捨施何以故以財物施心俱不可得故以是故言具足無所捨法

復次檀波羅蜜中「財受者三事不可得

問曰

三事和合故名為檀今言三事不可得云何名「檀波羅蜜具足滿」今有財有施有受者云何三事不可得

如所[9][10]疊實有何以故

疊有名則有疊法若無疊法亦無疊名以有名故應實有疊

復次疊有長有短有因有緣有作有破有果報隨法生心十尺為長五尺為短縷大為麁縷小為細隨染有色有縷為因織具為緣是因緣和合故為疊[11]功為作人毀為破[12]御寒暑[13]弊身體名果報人得之大喜失之大憂以之施故得福助道若盜若劫戮之都市死入地獄如是等種種因緣故知有此疊是名疊法云何言施物不可得

答曰

汝言有名故有是事不然何以知之

名有二種有實有不實

不實名如有一草名[14]朱利([15]朱利秦言賊[16]也)草亦不盜不劫實非賊而名為賊又如兔角龜毛亦但有名而無實

疊雖不如兔角龜毛無然因緣會故有因緣散故無如林如軍是皆有名而無實譬如[17]木人雖有人名不應求其人法疊中雖有名亦不應求疊真實

疊能生人心念因緣得之便喜失之便憂是為念因緣心生有二因緣有從實而生有從不實而生如夢中所見如水中月如夜見杌樹謂為人如是名從不實中能令心生是緣不定不應言心生有故便是有若心生因緣故有更不應求實有如眼見水中月心生謂是月若從心[18]生便是月者則無復真月

復次「有」[19]有三種一者相待有二者假名有三者法有

相待者如長短彼此等實無長短[20]亦無彼此以相待故有名長因短有短亦因長彼亦因此此亦因彼若在物東則以為西在西則以為東一物未異而有東西之別此皆有名而無實也如是等名為相待有是中無實法不如色觸等

假名有者如酪有色四事因緣合故假名為酪雖有不同因緣法有雖無亦不如兔角龜毛無但以因緣合故假名有酪疊亦如是

復次有極微色故有毛分毛分因緣故有毛毛因緣故有毳毳因緣故有縷縷因緣故有疊疊因緣故有衣

若無極微色觸因緣亦無毛分毛分無故亦無毛毛無故亦無毳毳無故亦無縷縷無故亦無疊疊無故亦無衣

問曰

亦不必一切物皆從因緣和合故有如微塵至細故無分無分故無和合疊麁故可破微塵中無分云何可破

答曰

至微無實強為之名何以故麁細相待因麁故有細是細復應有細

復次若有極微色則有十方分若有十方分是不名為極微若無十方分則不名為色

復次若有極微則應有虛空分齊若有分者則不名極微

[21]復次若有極微是中有色觸作分觸作分是不名極微

以是推求微塵則不可得如經言「色若麁若細若內若外總而觀之無常無我」不言有微塵是名分破空

復有觀空是疊隨心[1]如坐禪人觀疊或作地或作水或作火或作風或青或黃或白或赤或都空如十一切入觀

如佛在耆闍崛山中與比丘僧俱入王舍城道中見大[2]佛於水上敷尼師壇坐告諸比丘「若比丘入禪心得自在能令大水作地即成實地何以故是水中有地分故如是水銀種種寶物即皆成實何以故是水中皆有其分

復次如一美色婬人見之以為淨妙心生染著不淨觀人視之種種惡露無一淨處等婦見之妬瞋[3]憎惡目不欲見以為不淨婬人觀之為樂妬人觀之為苦[4]行人觀之得道無豫之人觀之無所適莫如見土木若此美色實淨四種人觀皆應見淨若實不淨四種人觀皆應不淨以是故知好醜在心外無定也觀空亦如是

復次是疊中有十八空相故觀之便空空故不可得

如是種種因緣財物空決定不可得

云何施人不可得

如疊因緣和合故有分分推之疊不可得施者亦如是四大圍虛空名為身是身識動作來往坐起[5]假名為人分分求之亦不可得

復次一切眾入中我不可得我不可得故施人不可得何以故有種種名字施人受人受苦人受樂人畜生等是但有名而實法不可得

問曰

若施者不可得云何有菩薩行檀波羅蜜

答曰

因緣和合故有名字如屋如車實法不可得

問曰

云何我不可得

答曰

如上「我聞一時」中已說今當更說佛說六識眼識及眼識相應法共緣色不緣屋舍城郭種種諸名身識亦如是意識及意識[6]相應法知眼知色知眼識乃至知意知法知意識是識所緣法皆空無我生滅故不自在故

無為法中亦不計我苦樂不受故是中若強有我法應當有第七識識我而今不爾以是故知無我

問曰

何以[7]識無我

一切人各[8]於自身中生計我不於他身中生我若自身中無我而妄見為我者他身[9]中無我亦應於他身而妄見為我

復次若內無我識念念生滅云何分別知是色青

復次若無我今現在人識[10]漸漸生滅身命斷時亦盡諸行罪福誰隨誰受誰受苦樂誰解脫者

如是種種[A1]因緣故知有我

答曰

此俱有難

若於他身生計我者復當言「何以不自身中生計我」

復次五眾因緣生故空無我從無明因緣生二十身見是我見[11]自於五陰相續生以從此五眾緣生故即計此五眾為我不在他身以其習故

復次若有神者可有彼我汝神有無未了而問彼我其猶人問兔角[12]似馬角馬角若實有可以證兔角馬角猶尚未了而欲以證兔角

復次自於身生我故便自謂有神汝言「神遍」亦應計他身為我以是故不應言「自身中生計我心於他身不生故知有神」

復次有人於他物中我心生如外道坐禪人用地一切入觀時見地則是我我則是地亦如是顛倒故於他身中亦計我

復次有時於他身生我如有一人受使遠行獨宿空舍夜中有鬼擔一死人來著其前復有一鬼逐來瞋罵前鬼「是死人是我物汝何以擔來」先鬼言「是我物我自持來」後鬼言「是死人實我擔來」二鬼各捉一手爭之前鬼言[13]此有人可問」後鬼即問「是死人誰擔來」是人思惟「此二鬼力大若實語亦當死若妄語亦當死俱不免死何為妄語[14]語言「前鬼擔來

後鬼大瞋捉人手拔出著地前鬼取死人一臂[15]拊之即著如是兩臂兩腳舉身皆易於是二鬼共食所易人身拭口而去

其人思惟「我[16]人母生身眼見二鬼食盡今我此身盡是他肉我今定有身耶為無身耶若以為有盡是他身若以為無今現有身」如是思惟其心迷悶譬如狂人

明朝尋路而去到前國土[17]有佛塔眾僧不論[18]餘事但問己身為有為無諸比丘問「汝是何人」答言「我亦不自知是人非人」即為眾僧廣說上事諸比丘言「此人自知無我易可得度」而語之言「汝身從本已來恒自無我非適今也但以四大和合故計為我身[19]汝本身與今無異」諸比丘度之為道斷諸煩惱即得阿羅漢

是為有時他身亦計為我不可以有彼此故謂有[20]

復次是我實性決定不可得若常相非常相自在相不自在相作相不作相色相非色相如是等種種皆不可得若有相則有法無相則無法我今無相則知無我

若我是常不應有殺罪

何以故身可殺非常故我不可殺常故

問曰

我雖常故不可殺但殺身則有殺罪

答曰

若殺身有殺罪者《毘[1]尼》中言「自殺無殺罪」罪福從惱他益他生非自供養身自殺身故有罪有福以是[2]故《毘尼》中言「自殺身無殺罪有愚癡貪欲瞋恚之咎

若神常者不應死不應生何以故汝等法神常一切遍滿五道中云何有死生死名此處失生名彼處出以是故不得言神常

若神常者亦應[3]不受苦樂何以故苦來則憂樂至則喜若為憂喜所變者則非常也

若常應如虛空雨不能濕熱不能乾亦無今世後世

[4a]若神常者[4b]亦不應有後世生今世死

若神常者則常有我見不應得涅槃

若神常者則無起無滅不應有[A2]忘失以其無神識無常故有忘有失是故神非常也

如是等種種因緣可知神非常相

若神無常相者亦無罪無福若身無常神亦無常二事俱滅則墮斷滅邊墮斷滅則無到後世受罪福者若斷滅則得涅槃不須斷結亦不用後世罪福因緣如是等種種因緣可知神非無常

若神自在相作相者則應隨所欲得皆得今所欲更不得非所欲更得若神自在亦不應有作惡行墮畜生惡道中

復次一切眾生皆不樂苦誰當好樂而更得苦以是故知神不自在[5][6]

又如人畏罪故自強行善若自在者何以畏罪而自強修福

又諸眾生不得如意常為煩惱愛縛所牽

如是等種種因緣知神不自在不自作

若神不自在不自作者是為無神相[7]言我者即是[8]六識更無異事

復次若不作者云何閻羅王問罪人「誰使汝作此罪者」罪人答言「是我自作」以是故知非不自作

若神色相者是事不然何以故一切色無常故

問曰

人云何言「色是我相」

答曰

有人言「神在心中微細如芥子清淨名為淨色身」更有人言「如麥」有言「如豆」有言「半寸」有言「一寸」初受身時最在前受譬如[9]像骨及其成身如像已[10]有言「大小隨人身死壞時此亦前出

如此事皆不爾也何以故一切色四大所造因緣生故無常若神是色色無常神亦無常若無常者如上所說

問曰

身有二種麁身及細身麁身無常細身是神世世常去入五道中

答曰

此細身不可得若有細身應有處所可得如五藏四體一一處中求皆不可得

問曰

此細身微細初死時已去若活時則不可[11]求得汝云何能見又此細身非五情能見能知唯有神通聖人乃能得見

答曰

若爾者與無無異如人死時捨此生陰入中陰中是時今世身滅受中陰身此無前後滅時即生譬如蠟印印泥泥中受印印即時壞成壞一時亦無前後是時受中陰中有捨此中陰受生陰有汝言細身即此中陰中陰身無出無入譬如然燈生滅相續不常不斷

佛言「一切色眾若過去未來現在若內若外若麁若細皆悉無常」汝神微細色者亦應無常斷滅

如是等種種因緣可知非色相

神非無色相無色者四眾及無為四眾無常故不自在故屬因緣故不應是神三無為中不計有神無所[12]受故如是等種種因緣知神非無色相

如是天地間若內若外三世十方求我不可得但十二入和合生六識三事和合名觸觸生受思等心數法是法中無明力故身見生身見生故謂有神是身見見苦諦苦法智及苦比智則斷斷時則不見有神

汝先言「若內無神色識念念生滅云何分別知色青

汝若有神亦不能獨知要依眼識故能知若爾者神無用也眼識知色色生滅相似生相似滅然後心中有法生名為念是念相有為法雖滅過去[13]是念能知如聖人智慧力能知未來世事念念亦如是能知過去法若前眼識滅生後眼識後眼識轉[14]利有力色雖暫有不住以念力利故能知以是事故雖念念生滅無常能分別知色

又汝言「今現在人識新新生滅身命斷時亦盡諸行罪福誰隨誰受誰受苦樂誰解脫者

今當答汝

[15]今未得實道是人諸煩惱覆心作生因緣業死時[16]從此五陰相續生[17]五陰譬如一燈更然一燈又如[18]穀生有三因緣種子後世身生[19]亦如是有身[20]有漏業有結使三事故後身生是中身業因緣不可斷不可破但諸結使可斷結使斷時雖有殘身殘業可得解脫如有穀子有地無水故不生如是雖有身有業無愛結水潤則不生是名雖無神亦名得解脫無明故縛智慧故解則我無[1]所用

復次是名色和合假名為人是人為諸結所繫得無漏智慧[2]解此諸結是時名人得解脫如繩結繩解繩即是結結無異法世界中說結繩解繩名色亦如是名色二法和合假名為人是結使與名色不異但名為名色結名色解受罪福亦如是雖無一法為人[3]名色故受罪福果而人得名譬如車載物一一推之竟無車實然車受載物之名人受罪福亦如是名色受罪福而人受其名受苦樂亦如是

如是種種因緣神不可得

神即是施者受者亦如是汝以神為人以是故施人不可得受人不可得[4]亦如是

如是種種因緣是名財物施人受人不可得

問曰

[5]施於諸法[6]是如實相無所破無所滅無所生無所作何以故言「三事破[7]析不可得」

答曰

如凡夫人見施[8]見受者見財物是為顛倒妄見生世間受樂福盡轉還是故佛欲令菩薩行實道得實果報實果報則是佛道[9]佛為破妄見故言三事不可得實無所破何以故諸法從本[10]已來畢竟空故

如是等種種無量因緣不可得故名為檀波羅蜜具足滿

復次若菩薩行檀波羅蜜能生六波羅蜜是時名為檀波羅蜜具足滿

云何布施生檀波羅蜜

檀有[11]從下生中從中生上若以飲食麁物軟心布施是名為下習施轉增能以衣服寶物布施是為從下生中施心轉增無所愛惜能以頭子盡用布施是為從中生上

如釋迦牟尼佛初發心時作大國王名曰光明求索佛道少多布施轉受後身作陶師能以澡浴之具及石蜜漿布施異釋迦牟尼佛及比丘僧其後轉身作大長者女以燈供養憍陳若佛如是等種種名為菩薩下布施

如釋迦文尼佛本身作長者子以衣布[12]施大音聲佛佛滅度後起九十塔後更轉身作大國王以七寶蓋供養師子佛後復受身作大長者供養妙[13]目佛上好房舍及七寶妙華如是等種種名為菩薩中布施

如釋迦牟尼佛本身作仙人見憍陳若佛端[14]政殊妙便從高山上自投佛前其身安隱在一面立又如眾生喜見菩薩以身為燈供養日月光德佛如是等種種不惜身命供養諸佛是為菩薩上布施

是名菩薩三種布施

若有初發佛心布施眾生亦復如是初以飲食布施施心轉增能以身肉與之先以種種好漿布施後心轉增能以身血與之先以紙墨經書布施及以衣服飲食四種供養供養法師後得法身為無量眾生說種種法而為法施

如是等種種從檀波羅蜜中生檀波羅蜜

云何菩薩布施生尸[15]羅波羅蜜

菩薩思惟「眾生不[16]布施故後世貧窮以貧窮故劫盜心生以劫盜故而有殺害以貧窮故不足於色色不足故而行邪婬又以貧[17]窮故為人下賤下賤畏怖而[18]生妄語——如是等貧窮因緣故行十不善道若行布施生有財物有財物故不為非法何以故[19]塵充足無所乏短故

如提婆達本生曾為一蛇與一蝦蟇一龜在一池中共結親友其後池水竭盡飢窮困乏無所控告時蛇遣龜以呼蝦蟇蝦蟇說偈[20]以遣龜言

「若遭貧窮失本心  不惟本義食為先
汝持我聲以語蛇  蝦蟇終不到汝邊

若修布施後生有福無所短乏則能持戒無此眾惡是為布施能生尸羅波羅蜜

復次布施時能令破戒諸結使薄益持戒心令得堅固是為布施因緣增益於戒

復次菩薩布施常於受者生慈悲心不著於財自物不惜何況劫盜慈悲受者何有殺意如是等能遮破戒是為[21]施生戒若能布施以破慳心然後持戒忍辱等易可得行

如文殊師利在昔過去久遠劫時曾為比丘入城乞食得滿鉢百味歡喜丸城中一小兒追而從乞不即與之乃至佛圖手捉二丸而要之言「汝若能自食一丸以一丸施僧者當以施汝」即相然可以一歡喜丸布施眾僧然後於文殊師利許受戒發心作佛如是布施能令受戒發心作佛是為布施生尸羅波羅蜜

復次布施之報得四事供養好國善師無所乏少故能持戒

又布施之報其心調柔心調柔故能生持戒能生持戒故從不善法中能自制心

如是種種因緣從布施生尸羅波羅蜜

云何布施生羼提波羅蜜

菩薩布施時受者逆罵若大求索若不時索或不應索而索是時菩薩自思惟言「我今布施欲求佛道亦無有人使我布施我自為故云何生瞋」如是思惟已而行忍辱是名布施生羼提波羅蜜

復次菩薩布施時若受者瞋惱便自思惟「我今布施內外財物難捨能捨何況空聲而不能忍若我不忍所可布施則為不淨譬如白象入池澡浴出已還復以土坌身布施不忍亦復如是」如是思惟已行於忍辱

如是等種種布施因緣生羼提波羅蜜

云何布施生毘梨耶波羅蜜

菩薩布施時常行精進何以故菩薩初發心時功德未大爾時欲行二施充滿一切眾生之願以物不足故懃求財以給足之

如釋迦文尼佛本身作大醫王療一切病不求名利為憐愍眾生故病者甚多力不周救憂念一切而不從心懊惱而死即生忉利天上自思惟言「我今生天但食福報無所長益」即自方便自取滅身捨此天壽[1][2]迦陀龍王宮中為龍太子其身長大父母愛重欲自取死就金翅鳥王鳥即取此龍子於舍摩利樹上吞之父母[3]嘷咷啼哭懊惱

龍子既死生閻浮提中為大國王太子名曰能施生而能言問諸左右今此國中有何等物盡皆持來以用布施眾人[4]怪畏皆捨之走其母憐愛獨自守之語其母言「我非羅剎眾人何以故走我本宿命常好布施我為一切人之檀越」母聞其言以語眾人眾人即還母好養育及年長大自身所有盡以施盡至父王所索物布施父與其分復以施盡見閻浮提人貧窮辛苦[5]欲給施而財物不足便自啼泣問諸人言「作何方便當令一切滿足於財」諸宿人言「我等曾聞有如意寶珠若得此珠則能隨心所索無不必得」菩薩聞是語已白其父母「欲入大海求龍王頭上如意寶珠」父母報言「我唯有汝一兒耳若入大海眾難難度一旦失汝我等亦當何用活為不須去也我今藏中猶亦有物當以給汝」兒言「藏中有限我意無量我欲以財充滿一切令無乏短願見聽許得遂本心使閻浮提人一切充足」父母知其志大不敢制之遂放令去

是時五百賈客以其福德大人皆樂隨從知其行日集海道口菩薩先聞婆伽陀龍王頭上有如意寶珠問眾人言「誰知水道至彼龍宮」有一盲人名陀舍曾以七反入大海中具知海道菩薩即命共行[6]「我年既老兩目失明曾雖數入今不能去」菩薩[7]語言「我今此行不自為身普為一切求如意寶珠欲給足眾生令身無乏[8]次以道法因緣而教化之汝是智人何得辭耶我願得成豈非汝力」陀舍聞其要言欣然同懷語菩薩言「我今共汝俱入大海我必不[9]汝當安我尸骸著大海之中金沙洲上

行事都集斷第七繩船去如[A3]到眾寶渚眾賈競取七寶各各已足語菩薩言「何以不取」菩薩報言「我所求者如意寶珠此有盡物我不須也汝等各當知足知量無令船重不自[10]免也」是時眾賈白菩薩言「大德為我呪願令得安隱」於是辭去陀舍是時語菩薩言「別留艇舟當隨是別道而去待風七日[11]博海南岸至一險處當有絕崖棗林枝皆覆水大風吹船[12]船當摧覆汝當仰[13]板棗枝可以自濟我身無目於此當死過此隘岸當有金沙洲可以我身置此沙中金沙清淨是我願也

即如其言風至而去既到絕[14]如陀舍語菩薩仰板棗枝得以自[15]置陀舍屍安厝金地於是獨去如其先教深水中浮七日[16][17]垒咽水中行七日垒腰水中行七日垒膝水中行七日[18]泥中行七日見好蓮華鮮潔柔軟自思惟言「此華軟脆當入虛空三昧自輕其身」行蓮華上七日見諸毒蛇念言「含毒之虫甚可畏也」即入慈心三昧行毒蛇頭上七日蛇皆擎頭授與菩薩令蹈上而過過此難已見有七重寶城有七重塹塹中皆滿毒蛇[19]三大龍守門龍見菩薩形容端政相好嚴儀能度眾難得來至此念言「此非凡夫必是菩薩大功德人」即聽令前逕得入宮

龍王夫婦喪兒未久猶故哀泣見菩薩來[20]王婦有神通知是其子兩乳[21]汁流出命之令坐而問之言「汝是我子捨我命終生在何處」菩薩亦自識宿命知是父母而答母言「我生閻浮提上為大國王太子憐愍貧人飢寒勤苦不得自在故來至此欲求如意寶珠」母言「汝父頭上有此寶珠以為首飾難可得也必當將汝入[1]諸寶藏隨汝所欲必欲與汝汝當報言『其餘雜寶我不須也唯欲大王頭上寶珠若見憐愍願以與我』如此可得

即往見父父大悲喜[2]歡慶無量[3]念其子遠涉艱難乃來至此指示妙寶隨意與汝須者取之菩薩言「我從遠來願見大王求王頭上如意寶珠若見憐愍當以與我若不見與不須餘物」龍王報言「我唯有[4]此一珠常為首飾閻浮提人薄福下賤不應見也」菩薩白言「我以此故遠涉艱難[A4]冒死遠來為閻浮提人薄福貧賤欲以如意寶珠濟其所願然後以佛道因緣而教化之」龍王與珠而要之言「今以此珠與汝汝既去世當以還我」答曰「敬如王言

菩薩得珠飛騰虛空如屈伸臂頃到閻浮提人王父母見兒吉還歡悅踊躍[5]抱而問言「汝得何物」答[6]「得如意寶珠」問言「今在何許」白言「在此衣角裏中」父母言「何其[7]泰小」白言「在其神德不在大也」白父母言「當勅城中內外掃灑燒香懸繒幡蓋持齋受戒」明日清旦以長木為表以珠著上菩薩是時自立誓願「若我當成佛道度脫一切者珠當如我意願出一切寶物隨人所[8]盡皆備有」是時陰雲普遍雨種種寶物衣服飲食臥具湯藥人之所須一切具足至其命盡常爾不絕

如是等名為菩薩布施生精進波羅蜜

云何菩薩布施生禪波羅蜜

菩薩布施時能除慳貪除慳貪已因此布施而行一心漸除五蓋能除五蓋是名為禪

復次心依布施入於初禪乃至滅定禪云何為依若施行禪人時心自念言「我以此人行禪定故淨心供養我今何為自替於禪」即自[9]歛心思惟行禪若施貧人念此宿命作諸不善不求一心不修福業今世貧窮以是自勉修善一心以入禪定

如說喜見轉輪聖王八萬四千小王來朝皆持七寶妙物來獻王言「我不須也汝等各可自以修福」諸王自念「大王雖不肯取我等亦復不宜自用」即共造工立七寶殿[10]殖七寶行樹作七寶浴池於大殿中造八萬四千七寶[11]樓中皆有七寶床座雜色被枕置床兩頭懸繒幡蓋香熏塗地

眾事備已白大王言「願受法殿寶樹浴池」王默然受之而自念言「我今不應先處新殿以自娛樂當求善人諸沙門婆羅門等先入供養然後我當處之」即集善人先入寶殿種種供養微妙具足

諸人出已王入寶殿登金樓坐銀床念布施除五蓋攝六情却六塵受喜樂入初禪次登銀樓坐金床入二禪次登毘琉璃樓[12]頗梨寶床入三禪次登頗梨寶樓坐毘琉璃床入四禪獨坐思惟終竟三月

玉女寶后與八萬四千諸侍女俱皆以白珠名寶瓔珞其身來白[13]大王「久違親覲敢來問訊」王告諸妹「汝等各當端心[14]為知識勿為我怨」玉女寶后垂淚而言「大王何為謂我為妹必有異心願聞其意云何見勅『當為知識勿為我怨』」王告之言「汝若以我為世因緣共行欲事以為歡樂是為我怨若能覺悟非常知身如幻修福行善絕去欲情是為知識」諸玉女言「敬如王勅」說此語已各遣令還

諸女出已王登金樓坐銀床行慈三昧登銀樓坐金床行悲三昧登毘琉璃樓坐頗梨床行喜三昧登頗梨寶樓坐毘琉璃床行捨三昧

是為菩薩布施生禪波羅蜜

云何菩薩布施生般若波羅蜜

菩薩布施時知此布施必有果報而不疑惑能破邪見無明是為布施生般若[15]波羅蜜

復次菩薩布施時能分別知

不持戒人若鞭打拷掠閉繫枉法得財而作布施生象牛中雖受畜生形負重鞭策[16]羇靽乘騎而常得好屋好食為人所重以人供給

[17]知惡人多懷瞋恚心曲不端而行布施當墮龍中[18]七寶宮殿妙食好色

[19]知憍人多慢瞋心布施墮金翅鳥中常得自在有如意寶珠以為瓔珞種種所須皆得自恣無不如意變化萬端無事不辦

[20]知宰官之人[21]濫人民不順治法而取財物以用布施墮鬼神中[22]鳩槃茶鬼能種種變化五塵自娛

又知多瞋[23]佷戾嗜好酒肉之人而行布施[24][25]地夜叉鬼中常得種種歡樂音樂飲食

又知有人剛[26]愎強梁而能布施車馬代步墮虛空夜叉中而有大力所至如風

又知有人妬心好諍而能以好房舍臥具衣服飲食布施故生宮觀飛行夜叉中有種種娛樂便身之物

如是種種當布施時能分別知是為菩薩布施生般若

復次布施飲食得力若布施衣服得生知慚愧威德端正身心安樂若施房舍[1]得種種七寶宮觀自然而有五欲自娛若施井池泉水種種好漿所生則得無飢無渴五欲備有若施橋船及諸履屣生有種種車馬具足若施園林則得豪尊為一切依止受身端政心樂無憂如是等種種人中因緣布施所得

若人布施修作福德不好有為作業生活則得生四天王處若人布施加以供養父母及諸伯叔[2]兄弟姊妹無瞋無恨不好諍訟又不喜見諍訟之人得生忉利天上[3][4]化自在他化自在如是種種分別布施是為菩薩布施生般若

若人布施心不染著厭患世間求涅槃樂是為阿羅漢辟支佛布施若人布施為佛道為眾生故是為菩薩布施如是等種種布施中分別知是為布施生般若波羅蜜

復次菩薩布施時思惟三事實相如上說如是能知是為布施生般若波羅蜜

復次一切智慧功德因緣皆由布施如千佛始發意時種種財物布施諸佛或以華香或以衣服或以楊枝布施而以發意

如是等種種布施是為菩薩布施生般若波羅蜜

大智度論卷第十[5]


校注

[0145001] 法施之餘【大】下第十六【宮】 [0145002] 之餘卷第【大】〔-〕【石】 [0145003] 〔-〕【CB】【宋】【元】【明】【宮】【論】【大】 [0145004] 蜜【大】〔-〕【宋】 [0145005] 滿【大】〔-〕【元】【明】【宮】【石】 [0145006] 秦言【大】*此言【明】*秦云【石】 [0145007] 十【大】中【石】 [0145008] 任【大】住【元】【明】【石】 [0145009] 嗅之嫌臭唾而棄地【大】嫌惡便棄【宮】 [0145010] 用【大】用無用【石】 [0145011] 便【大】使【石】 [0145012] 栰【大】[禾*我]【宮】 [0145013] 五【大】五人【宮】 [0145014] 眾【大】蔭【宋】陰【元】【明】 [0145015] 染【大】深【石】 [0145016] 此三【大】〔-〕【宋】【元】【明】【宮】【石】 [0145017] 得到彼岸【大】〔-〕【宋】【元】【明】【宮】【石】 [0145018] (檀波名)八字【大】〔-〕【宋】【元】【明】【宮】【石】 [0145019] 之【大】〔-〕【宋】【元】【明】【宮】【石】 [0145020] 雖【大】雖俱【宋】【元】【明】【宮】【石】 [0146001] 大【大】〔-〕【石】 [0146002] 迎【大】匝【宮】 [0146003] 提【大】提犁【宋】【元】【明】【宮】【石】 [0146004] 明註曰北藏無秦言好愛四字 [0146005] 明註曰北藏無秦言一切施五字 [0146006] 伺【大】向【石】 [0146007] 諭【大】喻【宋】【元】【明】【宮】 [0146008] 耆【大】宿【宮】【石】 [0146009] 長【大】*大【宋】【元】【明】【宮】【石】* [0146010] 獼【大】〔-〕【宋】【元】【明】【宮】【石】 [0146011] 挽【大】捉【宮】 [0146012] 是【大】此【宋】【元】【明】【宮】 [0146013] 鳥【大】象【元】【明】 [0146014] 者【大】師【宋】【元】【明】【宮】【石】 [0146015] 獼猴【大】復【宋】【元】【明】【宮】【石】 [0147001] 是【大】者【石】 [0147002] 若【大】〔-〕【宋】【元】【明】【宮】【石】 [0147003] 為【大】〔-〕【宋】【元】【明】【宮】【石】 [0147004] 伽【大】伽王【宋】【元】【明】【宮】 [0147005] 王【大】〔-〕【宋】【元】【明】【宮】 [0147006] 誤【大】〔-〕【宋】【元】【明】【宮】【石】 [0147007] 以【大】〔-〕【宋】【元】【明】【宮】 [0147008] 倚【大】猗【宋】【宮】 [0147009] 施【大】〔-〕【石】 [0147010] 疊【大】*㲲【宋】*【元】*【明】* [0147011] 功【大】成【明】【宮】【石】 [0147012] 御【大】禦【元】【明】 [0147013] 弊【大】蔽【宋】【元】【明】【宮】 [0147014] 朱【大】*株【明】* [0147015] 朱利作本文【宋】【元】【明】【宮】 [0147016] 也【大】〔-〕【元】【明】 [0147017] 木【大】不【明】 [0147018] 生【大】〔-〕【宋】【元】【明】【宮】【石】 [0147019] 有【大】〔-〕【宋】【元】【明】【宮】 [0147020] 亦無【大】〔-〕【宮】【石】 [0147021] 復【大】〔-〕【石】 [0148001] 有【大】〔-〕【宋】【元】【明】【宮】 [0148002] 水【大】*木【元】【明】【宮】【石】* [0148003] 憎【大】增【宋】【元】【明】【宮】 [0148004] 行【大】淨行【元】【明】 [0148005] 假【大】〔-〕【宮】【石】 [0148006] 相【大】〔-〕【石】 [0148007] 識【大】說【宋】【元】【明】【宮】 [0148008] 於【大】各【宋】【元】【明】【宮】【石】 [0148009] 中【大】〔-〕【宋】【元】【明】【宮】【石】 [0148010] 漸漸【大】新新【宋】【元】【明】【宮】新【石】 [0148011] 自【大】身【宮】 [0148012] 似【大】以【石】 [0148013] 此【大】此中【宋】【元】【明】【宮】 [0148014] 語【大】〔-〕【宋】【元】【明】【宮】 [0148015] 拊【大】附【宋】【元】【明】【宮】 [0148016] 人【大】父【宋】【元】【明】【宮】【石】 [0148017] 有【大】〔-〕【宮】【石】 [0148018] 餘【大】使【石】 [0148019] 汝【大】法【石】 [0148020] 我【大】*神【宋】【元】【明】【宮】【石】* [0149001] 尼【大】〔-〕【石】 [0149002] 故【大】故故【宋】【元】【明】【宮】 [0149003] 不【大】名【石】 [0149004] 〔若神常者示〕-【三】【宮】【石】 [0149004a] 若神常者【大】〔-〕【宋】【元】【明】【宮】【石】 [0149004b] 亦【CB】【麗-CB】示【大】〔-〕【宋】【元】【明】【宮】【石】 [0149005] 不【大】不自【宋】【元】【明】 [0149006] 作【大】作樂【宮】【石】 [0149007] 言【大】汝言【宋】【元】【明】【宮】 [0149008] 六【大】〔-〕【宋】【元】【明】【宮】【石】 [0149009] 像【大】*象【宋】【宮】* [0149010] 莊【大】壯【宮】 [0149011] 求得【大】得求【宋】【元】【明】【宮】 [0149012] 受【大】愛【宮】 [0149013] 是念【大】而【宋】【元】【明】【宮】【石】 [0149014] 利【大】利能【石】 [0149015] 今【大】人【石】 [0149016] 從此五陰相續【大】次第相續五陰【宋】【元】【明】【宮】【石】 [0149017] 五陰【大】〔-〕【宋】【元】【明】【宮】【石】 [0149018] 穀【大】穀子【宋】【元】【明】 [0149019] 亦【大】亦復【宋】【元】【明】【宮】 [0149020] 有【大】〔-〕【宋】【元】【明】【宮】【石】 [0150001] 所【大】〔-〕【宋】【元】【明】【宮】【石】 [0150002] 爪【大】抓【宮】 [0150003] 實【大】空【宋】【元】【明】【宮】【石】 [0150004] 亦如是【大】〔-〕【宋】【元】【明】【宮】【石】 [0150005] 施【大】諸佛【宋】【宮】【石】諸佛但說如實法相【元】【明】 [0150006] 是如實相【大】〔-〕【宋】【元】【明】【宮】【石】 [0150007] 析【大】折【宋】 [0150008] 者【大】*人【宋】【元】【明】【宮】【石】* [0150009] 佛【大】〔-〕【宋】【宮】 [0150010] 已【大】以【石】 [0150011] 下中上【大】上中下【宋】【元】【明】【宮】 [0150012] 施【大】施布施【宋】【元】【明】【宮】 [0150013] 目【大】因【宋】【元】【明】【宮】 [0150014] 政【大】*正【宋】【元】【明】【宮】* [0150015] 羅【大】〔-〕【宋】【元】【明】【宮】 [0150016] 布施故【大】知布施【宋】【元】【明】【宮】【石】 [0150017] 窮【大】〔-〕【宋】【元】【明】【宮】【石】 [0150018] 生【大】行【宮】 [0150019] 塵【大】欲【宋】【元】【明】【宮】【石】 [0150020] 以【大】〔-〕【宋】【元】【明】【宮】 [0150021] 施【大】布施【宋】【元】【明】【宮】 [0151001] 婆【大】娑【元】【明】 [0151002] 迦【大】伽【宋】【元】【明】【宮】 [0151003] 嘷【大】號【宋】【元】【明】【宮】 [0151004] 怪【大】怖【宋】【元】【明】【宮】 [0151005] 欲【大】惟【宋】【元】【明】【宮】 [0151006] 曰【大】*言【宋】【元】【明】【宮】* [0151007] 語【大】〔-〕【宋】【元】【明】【宮】【石】 [0151008] 次【大】欲【宋】 [0151009] 全【大】令【石】 [0151010] 免【大】*勉【石】* [0151011] 博【大】摶【元】【明】轉【宮】 [0151012] 船【大】〔-〕【石】 [0151013] 板【大】*攀【宋】【元】【明】【宮】* [0151014] 崖【大】岸【宋】【元】【明】【宮】 [0151015] 免【大】勉【宋】【宮】【石】 [0151016] 至【大】〔-〕【宋】【元】【明】【宮】 [0151017] 垒【大】下同齊【宋】【元】【明】【宮】下同 [0151018] 泥【大】塗泥【宋】【元】【明】塗【宮】 [0151019] 三【大】二【元】【明】【宮】【石】 [0151020] 王婦【大】〔-〕【宋】【宮】 [0151021] 汁【大】〔-〕【宋】【元】【明】【宮】【石】 [0152001] 諸【大】珠【宋】【元】【明】【宮】【石】 [0152002] 歡【大】欣【宋】【元】【明】【宮】【石】 [0152003] 念【大】令【宋】【元】憐【明】 [0152004] 此【大】〔-〕【宋】【元】【明】【宮】【石】 [0152005] 抱【大】挹【宮】 [0152006] 言【大】〔-〕【石】 [0152007] 泰【大】太【宋】【元】【明】【宮】 [0152008] 須【大】願【石】 [0152009] 歛【大】檢【宋】【元】【明】【宮】 [0152010] 殖【大】植【元】【明】 [0152011] 樓【大】樹【宮】 [0152012] 頗梨【大】下同𭹳【宋】【元】【宮】下同玻瓈【明】下同 [0152013] 大【大】*天【宮】【石】* [0152014] 為【大】為我【宋】【元】【明】【宮】 [0152015] 波羅蜜【大】〔-〕【宋】【元】【明】【宮】【石】 [0152016] 羇【大】羈【宋】【元】【明】【宮】 [0152017] 知【大】*如【宋】* [0152018] 七【大】十【宮】 [0152019] 知【大】如【宋】【宮】 [0152020] 知【大】如【宋】【宮】【石】 [0152021] 濫【大】攬【宋】欖【宮】 [0152022] 鳩【大】究【宋】【宮】【石】 [0152023] 佷【大】狠【明】 [0152024] 墮【大】隨【石】 [0152025] 地【大】地行【宋】【元】【明】【宮】 [0152026] 愎【大】烈【宮】【石】 [0153001] 得【大】〔-〕【宋】【元】【明】【宮】 [0153002] 兄弟姊妹【大】兄姊【宋】【元】【明】【宮】【石】 [0153003] 摩兜術【大】天兜率【宮】天兜師【石】 [0153004] 術【大】率【宋】【元】【明】 [0153005] 二【大】三【石】
[A1] 因【CB】【麗-CB】內【大】(cf. K14n0549_p0614b16)
[A2] 忘【CB】【麗-CB】妄【大】(cf. K14n0549_p0615b13)
[A3] 馳【CB】【麗-CB】駝【大】(cf. K14n0549_p0619a01; T53n2121_p0170b29)
[A4] 冒【CB】冐【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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