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壹阿含經 卷49

東晉 瞿曇僧伽提婆譯

增壹阿含經

增壹阿卷第四十

非常品第五十一

(一)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云何比丘汝等流轉生死經歷苦惱於中悲號涕泣淚出為多耶為恒水多乎?」

爾時丘前白佛言我等觀察如來所說義經歷生死涕泣之多於恒水。」

佛告比丘:「善哉善哉諸比丘如汝所說無有異汝等在生死淚多於恒所以然者於生死中亦更父母終亡中墮淚不可稱計長夜之中父兄姊妹子五親及諸恩愛追慕悲不可稱計比丘當厭患生死去離此法如是比丘當作。」當說此法時六十餘比丘漏盡意解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二)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云何比丘汝等在生死中身體毀壞流血多耶為恒水多乎?」

爾時諸比丘白佛言:「如我等觀察如來所說者流血多於恒水。」

佛告諸比丘:「善哉比丘如汝所言流血多於恒水所以然在生死中或作牛鹿餘無數所經歷苦惱實可厭患當念捨離如是比丘當作是學。」爾時世尊說是法六十餘比丘漏盡意解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當思惟無常想布無常想思惟布無常想盡斷欲色愛無色愛無明憍慢皆悉除盡猶如以火焚燒草木永盡無餘比丘當知若思惟無常想廣布無常想盡斷三界愛著

昔有國王名曰清淨音統領閻浮地有八萬四千城郭有八萬四千大臣有八萬四千宮人婇女一一女各有四侍人爾時聖王無有子息彼大王便作是念:『吾今領此國界以法治化無有枉理然我今日亦無繼嗣設我終後門族斷滅。』彼國王以息因緣故自歸諸天星辰自歸釋四天王山神樹神下及藥草願求使我生息

爾時三十三天有一曰須菩提命將欲終有五應瑞自然逼己云何為五又此諸天華不萎此天子華冠自萎是時諸天衣無垢爾時天子衣生垢三十三天身體香潔光明徹照爾時彼天子身體臭處不可親近又且三十三天恒有玉女前後圍繞作倡伎樂五欲自爾時彼天子命將欲終玉女離散又且三十三天有自然之四尺入地設天子起離地四尺然此天子命將欲終不樂本是謂五瑞應自然逼己

須菩提天子以有此瑞應爾時釋提桓因告一天子:『汝今往至閻浮地語音響王曰:「釋提桓因致無量興居輕利遊步康強閻浮地無有德之人與王作息但今三十三天有天子名曰須菩提今有五瑞應自然逼己必當降神王作息雖爾盛時必當出家學道修無上梵行。」』天對曰:『如是天王受天王教。』猶如力士屈臂頃三十三天沒來至閻浮地

爾時大王在高樓上及持蓋一人是時彼天在樓上虛空中王曰:『釋提桓因致敬無量遊步康興居輕利閻浮地無有德人與王作今三十三天有天子名須菩提今有五瑞應逼於己當降神下應與王作息但年盛時必當出家學道修無上梵行。』王聞此語已歡喜踊躍不能自勝即報天曰:『今來所告大幸但降神與我作息欲求出家終不違逆。』是時彼天還至釋提桓因所即白天王:『王者甚所白王言:「但使降神欲出家者終不違逆。」』

釋提桓因便往至須菩提天子所語須菩提天子言:『汝今發誓願生音王宮中所以然者人王無有子息恒以正法治化汝昔有福造眾功德今應降神生彼宮中。』須菩提天子曰:『天王我不樂願生人王宮中意欲出家學道王宮者學道甚難。』釋提桓因告曰:『汝但發願生彼王宮中我當將護令汝出家學道。』丘當知爾時須菩提天子即發誓願生王宮中

是時人王與第一夫人共相交覺身懷是時夫人白音王曰:『王當知我今覺身懷。』時王聞已踊躍歡不能自勝更以殊特布好坐具食以甘王無異是時夫人經八九月生一男兒極為端顏貌奇特世之希有王召諸外道梵志群臣使令占相以此因緣本末具向諸相師說諸婆羅門報曰唯願大王當察此理今生太子世之殊特昔為天子名須菩提今尋前號名須菩。』時諸相師立姓號已各從起而

王子須菩提為王所敬重未曾離目前是時王便作是念:『我昔日來無有子息緣子息故禱謝諸天使一子經歷爾許時今方生子然天帝所當出家學道我今要設巧便使不出家學道。』是時王為太子故設三時宮殿寒時設溫殿熱時設涼殿不寒不熱時設適時宮殿與設四種宮女居處第一宮有六萬婇女第二六萬婇女第三有六萬婇女第四有六萬婇女各有侍從作轉關坐具令彼太子於上而若須菩提王子意欲在前遊戲是時諸婇女輒在前立是時彼具隨身迴轉前有六萬婇女及侍者有四若彼意欲在後遊戲是時床輒隨身迴轉若復欲與諸婇女共相娛樂是時具隨身迴轉使王子須菩提意在五欲不樂出家

是時釋提桓因夜半非人之時便往至王子須菩提所在虛空中告須菩提王子曰:『王子昔日豈不作是念乎:「若我在家年盛時當出家學道。」日何故在五欲中而自娛樂意不復願出家學道乎然我亦有斯言:「勸樂王子使出家學道。」今正是時設不出家學道者後悔無益!』釋提桓因說斯語已便退而去

子須菩提在宮人中便生此念:『王者與我作欲羅網緣此愛欲羅網不得出家學道我今可斷此羅網與穢濁所拘牽以信堅固出家學道空靜之處學經使令日新。』

是時王子須菩提重作是念:『父王有此萬婇女前後圍繞我今當觀察頗有斯理在世永存乎?』爾時王子須菩提遍觀宮裏無有女人久存世者

須菩提復作是念:『今何故觀於外物當觀身內因緣所起此身中頗有髮髓之屬久存於世乎?』從頭至足觀三十六物露不淨然自觀察無一可貪亦無真實幻偽非真皆歸於空不久存

是時王子須菩提復作是念:『我今當斷此羅網出家學道。』是時須菩提觀此五受陰身所謂此色苦此色此色滅此色出要識苦識滅識出要爾時觀此五陰身已所謂皆是盡法即於上得辟支佛

菩提辟支佛覺成佛便說斯偈

「『欲我知汝本
意以思想生
我不思想汝
則汝而不有。』

是時辟支佛說此偈已飛在虛空而去一山中獨在樹下於無餘涅槃界而般涅

爾時王告傍臣曰:『汝往觀須菩提宮內王子為寤寐隱乎?』爾時大臣受王教令即往至王子宮內然所內室門戶牢固時彼大臣還至王所前白王言:『王子寤寐安隱門戶牢固。』時王再三問:『汝往看王子為善眠乎?』爾時彼臣復至宮門然門戶牢固復往白王:『王子在眠寐不覺戶牢至今不開。』時音響王復作是念我息王子少時猶不眠寐何況今日年時有眠寐乎宜自往看知子吉凶我子將不得疾病?』

是時音響王即往至須菩提宮內至門外立告一人曰:『汝今施梯踰墻入內與吾開門。』彼人受王教勅施梯踰墻入內與王開門時王入內觀內宮中所臥床空不見王子不見告婇女曰王子須菩提今為所在?』諸婇女曰:『我等亦不知王子所在。』時音響王聞斯語已自投良久乃是時音響王告群臣曰我息小時猶生斯念:「設我長大當剃除鬚著三法衣以信堅固出家學道。」然今王子必當捨我出家學道汝等各各四面求索王子竟為所在?』即時群臣乘駕流馳處處求索

爾時臣逕至彼山中中道復作是念:『若王子須菩提出家學道者必當在此學道。』爾時大臣遙見王子須菩提在一樹下趺坐時臣便生斯念:『此是王子須菩提。』熟視察之還詣王所前白王言:『子須菩提近在山中樹下趺坐。』時音響王聞斯語已即往彼山中遙見須菩提在山樹下趺坐復自投:『昔日自誓願曰:「向二十當出家學道。」今將不誤又且天告我言:「汝子必當學道。」』時音響王直前語須菩提曰:『汝今何故捨我出家學道。』時辟支佛默然不對王復告曰:『母極懷愁憂須見汝乃食時起詣宮。』辟支佛不言不語默然而住

時音響王即前捉手亦不動搖王復告群臣曰:『王子今日取命終釋提桓因先來告我:「汝應得息但當出家學道。」然今王子出家學道輿此舍利詣王國界蛇旬。』

彼山中諸神祇現半身白王曰:『此是辟支佛是王子蛇旬舍利法不如王子法所以然者我是過去諸佛弟子諸佛亦有此教世有四人應與起偷婆云何為四如來等正覺應起偷婆辟支佛應起偷婆來弟子漏盡阿羅漢應起偷婆蛇旬轉輪聖王身時蛇旬如來辟支佛身亦復如。』

爾時音響王復語天曰:『當云何供養轉輪?』樹神報曰:『轉輪聖王與作鐵盛滿香油沐浴轉輪聖王身以白淨劫波育衣纏裹其身復以畫之衣而覆其著槨中復以鐵蓋而蓋其上處處施釘復以百張白而裹其槨以種種雜香以鐵槨安著其中七日七夜之中華香供養懸繒幡蓋作倡七日後身而蛇旬取舍蛇旬復經七日七夜於四中而起偷婆復以香華幡蓋種種供養王當知供養轉輪聖王舍利其事如是佛如來辟支佛阿羅漢亦復如是。』

時音響王語彼天曰:『以何因緣供養轉輪聖王身何因緣供養辟支佛阿羅漢身?』天報王:『轉輪聖王以法王治自不殺生復教他人使不行殺自不與復教他人使不竊盜己不婬復教他人不犯他妻己不妄言惡口兩舌鬪亂彼此嫉妬己意專正恒行正見亦使他人習其正是謂大王由此因緣轉輪聖王應起偷。』

王問天曰:『復以何因緣漏盡阿羅漢應起偷婆?』天報王曰:『漏盡阿羅漢比丘欲愛瞋恚愚癡已除度有至無世間良祐福田由此因緣漏盡阿羅漢應起偷婆。』

王復問曰:『以何因緣辟支佛應起偷婆?』天報王曰:『辟支佛者無師自覺出世甚得現法報脫於惡趣令人生天上此因緣辟支佛應起偷婆。』

王復問曰:『以何因緣如來應起偷婆?』天報王曰:『如來十力具此十力者非聲聞辟支佛所輪聖王所不能及世間群萌所不能及如來四無所畏在大眾中能師子吼轉於梵輪如來不度者度不脫者脫不般涅槃者令般涅槃無救護者與作覆蔭盲者作眼目與諸疾病作大醫王天及世人若魔天靡不宗奉可敬可貴迴於惡趣令至善處是謂大王由此因緣如來應起偷婆是謂大王由此因緣本末四種之人應起偷婆。』爾時音響王語彼天曰:『善哉善哉神天我今受汝教令供養此舍利當如供養辟支佛。』

爾時音響王告諸人曰:『汝等輿須菩提辟支佛舍利往王國界。』群臣聞王教已臥著金床輿詣國界是時響王即勅使作鐵槨盛滿香油沐浴辟支佛身以劫波育衣纏裹其身復以雜而覆其上安處鐵槨中復以鐵蓋而蓋其上處處安釘極令以百張白而覆其上取種種好香以辟支佛身而著其中七日七夜香華供養過七日後蛇旬辟支佛舍利復供養七日作倡伎樂於四衢道頭起一偷婆以香華繒綵幡蓋倡伎樂而供養之

比丘當知其有眾生恭敬供養辟支佛舍利者命終之後即生三十三天上其有眾生思惟無常之想迴三惡生天人中諸比丘汝等莫作斯觀爾時音響王者豈異人則我身是其思惟無常想者多所饒益我今觀此義已告諸比當思惟無常想廣布無常想思惟無常便欲愛色愛無色愛憍慢永無遺餘猶如以火燒草木好講堂窓牖門比丘思惟無常想亦復如是盡斷欲愛色愛無色愛永無遺餘比丘心意無令違失。」當說斯法於彼座上六十餘比丘漏盡意解

爾時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四)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若比丘比丘尼心五而不斷不除心五結比丘比丘尼善法而無增益云何五弊而不斷於是比丘有狐疑心於如來所亦不解脫亦不入其正法彼人心不在諷是謂比丘心弊不

復次比丘疑心於正法亦不解脫亦不入其正法不諷誦是謂斯人心弊不

復次比丘有疑心於聖眾亦不解脫亦不施意向和合眾亦復不在道品法中是謂丘心弊不

復次比丘犯於禁戒不自悔彼比丘犯禁戒不自改悔亦不施心在道品謂斯比丘心弊不

比丘心意不定而修梵行:『我以此梵行生於天上若諸神祇。』然彼比丘以此心行修於梵行心不專在道品之中心已不在道品之中是謂弊不如是比丘心五弊不

云何比丘結不斷比丘懈怠不求方便彼比丘有懈怠不求方便是謂比丘心結不斷

復次恒喜多貪在眠寐彼比丘喜多貪在眠寐是謂比丘第二心結不

復次比丘不定恒喜多亂彼比丘心已亂不定是謂比丘第三心結不斷

復次比丘根門不定彼比丘已根門不定是謂比丘第四心結不斷

復次比丘恒喜在不在靜處是謂比丘第五心結不斷

比丘比丘尼有此五心弊心結不斷比丘比丘尼晝夜之中善法斷絕無有增益猶如雞子若八十二不隨時覆蔭𣭀不隨時將護彼雞雖生此念:『使我雞子得全無他。』然此雞子終不安隱所以然者皆由不隨時將護之所致後復斷壞不成其子此亦如是若比丘比丘尼五心結不斷五心弊不除晝夜之中於善法減無有增益

若復比丘比丘尼五心結斷五心弊除晝夜之中善法增益無有損減猶如雞子若八十二隨時將護隨時育養時蔭覆彼雞雖生斯念:『使我雞子成就。』然彼雞子自然成就安隱無為所以然隨時長養令得無為時諸雞子尋得出此亦如是若比丘比丘尼五心弊斷心結除彼比丘比丘尼於長夜之中善法無有損減

是故比丘若比丘尼當施設心無有猶豫狐疑於猶豫狐疑於具足戒律心意專正無有錯亂不興意希望餘法亦不僥倖梵行:『當以此行法作天人身神妙尊豪。』

若復有比丘比丘尼無有狐疑猶豫於佛聖眾犯戒無所漏失我今告汝彼比丘當趣二處若生天上若在人中猶如人處極熱之中兼復飢渴遇得陰涼之處得冷泉水飲彼人雖生斯念:『我雖遇陰涼冷水飲之猶不斷飢渴。』但彼人熱已盡飢渴已除此亦如是若比丘比丘尼無狐疑猶豫於如來所者彼比丘便趣二若生天上若處人中若比丘比丘尼求方便心五弊心五結如是諸比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五)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或有是時王威不盜賊競興競興城廓人民之類皆悉敗亡或遭遇飢饉取命終者設彼眾生於飢饉取命終皆墮三惡趣今此精進比丘亦復如是若持戒減少爾時惡比惡比丘已競起惡正法漸衰增益非法非法已增益其中眾生皆墮三惡趣

復是時王威遠接賊便隱藏王已遠接城廓村落人民熾盛今此精進比丘亦復如是持戒完具爾時犯戒比丘正法興非法衰其中眾生命終之後皆生天人中是故比丘當念具足戒律威儀禮無令缺減如是比丘當作是學。」

爾時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六)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寧常眠寐不於覺寤之中思惟亂想身壞命終生於惡趣以火燒鐵錐而不以視色興起亂想興想比丘為識所敗比丘為識所必當趣三惡道地獄畜生餓鬼

我所以說者彼人寧睡眠不於覺之中思惟亂想寧以利錐刺壞其耳以聽聲興起亂想興想比丘為識所敗恒睡眠不於覺起於亂想

熱鉗壞其鼻根不以聞香興起亂想興想比丘為識所敗為識所敗便墮三惡趣畜生餓鬼我所說者正謂此耳

寧以利劍截斷其舌不以惡言麁語墮三惡趣畜生餓鬼寧常睡眠不於覺興起亂

寧以熱銅纏裹其身不共長者婆羅門女共相交接設與交接言語往返必墮三惡趣地獄畜生餓鬼我所說者謂此耳

寧恒睡眠不以覺意有所念欲壞聖眾壞聖眾墮五逆罪億千佛終不療救夫鬪亂眾者必當墮不救之是故我今說寧常睡眠不於覺意有所念欲壞聖眾受無救之罪是故比丘將護六情無令漏失如是比丘當作是。」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七)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

爾時阿那邠祁長者有四兒不事佛聖眾亦復不自歸命佛聖眾是時阿那邠祁長者告四兒曰:「汝等各各自歸佛長夜之中獲福無量。」

諸兒白父:「我等諸子不堪自歸佛聖眾。」

阿那邠祁長者告曰我今各賜卿等純金千兩隨我教勅自歸命佛聖眾。」

諸子白言:「不堪任自歸佛聖眾。」

父復告曰:「加賜汝二千三千四千千兩純金宜當自歸佛聖眾長夜之中獲福無量。」

爾時諸子聞斯語已默然受之諸子白阿那邠祁長者曰:「我等當云何自歸佛聖眾?」

阿那邠祁長者報曰:「汝等盡來隨吾至世尊所若世尊有所說者汝等當念奉行。」

諸子白父:「如來今為所在去此遠?」

其父報曰:「今如來至真等正覺近在舍衛止吾園中。」

時阿那邠祁將四兒往至世尊所到已頭面禮足在一面立爾時長者白世尊言:「我今四子不自歸佛聖眾昨各賜五千兩金勸令事佛聖眾唯願世尊各與說法使長夜之中受福無量。」

世尊與長者四子漸漸說法勸令歡喜者諸子說法踊躍歡喜不能自勝前自長跪白世尊言:「我等各各自歸世尊正法自今不復殺生乃至不飲酒。」是再三

時阿那邠祁長者白世尊言:「若使有人出物人使事佛者其福云何?」

世尊告:「善哉善哉長者乃致斯問人得安能問如來斯義善思念之吾當為汝說。」長者從佛受教

世尊告曰:「有四大藏云何為四有伊羅鉢龍在乾陀衛名一藏無數珍寶積滿其宮復有稠大藏在蜜羅國珍寶積聚不可稱計復有賓伽羅大藏在須賴吒國珍寶積聚不可稱計佉大藏在羅㮈國珍寶積聚不可稱計設閻浮地男女大小各各抱四年四月四日取伊羅鉢藏者終不減少四年四月四日各來取者不知減少賓伽羅藏四年四月四日各各取者不知減少佉大藏在羅㮈國四年四月四日取者不知減少是謂長者四大寶藏若閻浮男女大小各各抱經四年四月四日不知減少

將來之世有佛名彌勒出現於世爾時國界名雞頭王所治處東西十二由延南北七由延人民熾盛穀米豐登雞頭王治繞城七匝有各縱廣一由延金沙在下優鉢蓮華拘勿頭花分陀利華各生其像金色銀色水精色琉璃色設銀成為銀水凍化成為金璃水凍化為[*]琉璃若水凍化為水

長者當知爾時有四城門銀池水中金作門閾金池水中銀作門閾琉璃池中水精作門閾水精池中[*]琉璃作門閾

長者當爾時雞頭城中周匝懸鈴是時鈴聲皆出五樂之音爾時城中恒有七種之聲何為七鼓聲小鼓聲鼓聲歌舞聲為七爾時雞頭城中生自然粳米皆長三寸極為香美出眾味上取尋生皆不見所取之處爾時有王名以法七寶具足

長者當知爾時典藏人名為善寶高德智慧天眼第一皆能知寶藏處所有主之藏自然擁護無主之藏便奉上王爾時伊羅鉢龍王稠龍王賓伽羅龍王佉龍王是時四龍王主典寶藏皆往至善寶典藏所而語之曰:『欲所須者我等相給。』時四龍王:『唯願奉上四藏之寶以自營己。』善寶典主即取四藏之寶佉王金羽車。」

爾時世尊便說斯

伊羅在乾陀
絺在般稠
賓伽須賴國
佉婆羅國
此是四寶藏
種種藏充滿
爾時出現
功德之所
奉上彼聖王
金銀[*]寶羽車
諸神皆擁護
長者受其福

爾時有佛出世名為彌勒至真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眾祐教化人民長者當知爾時善寶典藏豈異人乎莫作是觀所以然者藏主者今長者

佉王以金廣作福德將八萬四千大臣前後圍繞至彌勒所出家學道爾時典藏亦復廣作福出家學道盡於苦際皆由長者將四子使自歸於佛比丘僧緣是功德不墮三惡趣復緣此德得四大藏亦緣此報與佉作典藏主即於彼世盡於苦所以然者歸佛其德不可量有自歸佛眾者其福如是是故長者慈愍有形之類求其方便向佛如是長者當作是學。」

爾時阿那邠祁長者歡喜踊不能自勝即從坐起繞佛三匝作禮而去及其四子亦復如是

爾時阿那邠祁長者及四子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八)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

爾時阿那邠祁長者身抱重患舍利弗以天眼觀清淨無見阿那邠祁長者身抱重患尋告阿難曰:「汝來共至阿那邠祁長者所問訊。」

阿難報曰:「宜知是時。」

爾時阿難到時入舍衛城乞食以次漸漸至阿那邠祁長者家即便就座時舍利弗即於座上語阿那邠祁長者曰:「汝今所疾有增有損乎覺知苦痛漸漸除至增劇耶?」

長者報曰:「我今所患極為少賴覺增不覺減。」

舍利弗報曰:「如今長者當憶佛謂如來至真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眾祐亦當追憶念法如來法者極為甚深可尊可貴無與等者賢聖之所修行亦當念僧如來上下和順無有諍訟法法成就聖眾者戒成三昧成就智慧成就解脫成就慧成就所謂僧者四雙八輩此名如來聖眾可尊可是世間無上福田長者若修行念佛念比丘僧者其德不可稱計獲甘露盡之處

若善男子善女人念三尊已聖眾三惡趣者終無此事若彼善男善女人修念三尊必至處天上人中長者不起於色亦不依色而起於不起於聲不依聲而起於識不起香不依香而起於識不起於味不依味而起於識不起細滑不依細滑而起於識不起意不依意而起於識不起今世不依今世後世而起於識不起於莫依愛而起於識所以然者緣愛有緣受有有緣有有不可稱計是謂有此五苦盛陰無有我士夫萠兆有形之類若眼起時不知來處若眼滅時則滅亦不知去處無有而眼生已有而眼滅皆由合會諸法因緣所謂因緣法者緣是有是無是則所謂無明緣行行緣識識緣名色色緣六入六入緣更樂更樂緣痛痛緣愛緣受緣有有緣生生緣死死緣愁不可稱計復如是無有而生有而滅亦復不知來處亦不知去處皆由合會諸法因緣長者名為空行第一之。」

是時阿那邠祁長者悲泣涕零不能自止

舍利弗語阿那邠祁曰:「以何因緣悲感乃爾乎?」

長者報曰:「我不悲感所以然者我昔日來數承事佛亦復尊敬諸長比丘亦不聞如斯尊重之法如舍利弗之所演說。」

是時阿難語阿那邠祁曰:「長者當知世間有二種之如來之所說云何為二一者知樂二者知苦彼習樂之人所謂尊者耶輸提族姓子彼習苦之人婆伽梨比丘是又復長者耶輸提比丘解空第一信解脫者婆伽梨比又復長者知苦之人知樂之人二人心俱解脫二俱如來弟子無與等者由其不沒不生二人勤受佛教亦無懈廢但心有增減故人有知者有不知者如長者之所:『我昔來承事諸佛恭敬長老比丘不聞如斯尊重之法如舍利弗之所說。』輸提比丘於地而心得解脫婆伽梨比丘觀視即時心得解脫是故長者作如婆伽梨比丘之比。」

是時舍利弗廣與說勸令歡喜使發無上之心即從坐起而

舍利弗阿難去未久須臾之頃阿那邠祁長者命終便生三十三天爾時阿那邠祁天子有五事功德勝彼諸天云何為五所謂天壽天色天威神天光明爾時阿那邠祁天子便作是念:「我今獲此天身皆由如來之恩今我不宜於五欲自娛樂先應至世尊所拜跪問訊。」

阿那邠祁天子將諸天前後圍繞持諸天花散如來身上時如來在舍衛祇樹給孤獨園彼天子在虛空叉手向世尊便說斯偈

此是
仙人眾娛戲
法王所治處
當發歡悅心。」

爾時阿那邠祁天子說斯偈已如來默然可彼天子即生此念:「如來然可我。」即捨神足在一面立

阿那邠祁天子白世尊言:「我是須達又名阿那邠祁人所明亦是如來弟子受聖尊教今取命終三十三天。」

世尊告曰:「汝由何恩今獲此天?」

天子白佛:「蒙世尊之力得受天身。」阿那邠祁天子復以天華散如來身上散阿難及舍利弗身上遍遶祇七匝還沒不現

是時世尊告阿難曰:「昨夜有天來至我所便說斯

「『此是祇
仙人眾娛
法王所治處
當發歡。』

是時彼天子繞祇七匝便退而去汝今阿難汝頗識彼天子乎?」

阿難白佛言:「必當是阿那邠祁長者也。」

佛告阿難:「如汝所言善哉乃能以未知智而識彼天子所以然彼是阿那邠祁天子。」

阿難白佛言:「阿那邠今生天上為名何等?」

世尊告曰:「即名阿那邠祁所以然者彼天即生之日諸天各各有此言:『此天子在人中時是如來弟子等心普施一切周窮濟乏作此功德已是三十三天故續名阿那邠祁。』」

爾時尊告諸比丘:「大功德智慧成就阿難比丘今在學地慧無與等者所以然者阿羅漢所應阿難便知之過去諸佛世尊所應學者阿難皆明了知過去時亦有斯人聞便了如我今日阿難比丘瞻望方知之:『如來須是如來不須是。』過去諸佛弟子入三昧方知未然之事如我今日阿難比丘覩便曉了。」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我聲聞中博有所知有勇猛精進念不錯亂聞第一堪任執事所謂阿難比丘。」

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九)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

爾時阿那邠祁長者有兒婦名曰顏貌端面如桃華色王波斯匿大臣之女姓望其豪族亦不恭敬姑嫜及其夫聟亦不事佛法及比丘僧亦不敬奉三尊

是時阿那邠祁長者便往至世尊頭面禮足在一面坐爾時長者白世尊:「近與兒取婦是波斯匿王第一大臣之自恃其姓望不承事三尊長老尊卑願世尊當與說法使發歡喜心開意解。」

如來默然許可長者所說

長者復白佛:「唯願世尊當受我請及比丘僧。」

爾時見如來默然受請即從座起禮佛匝而去還至家中辦具種種飲食好坐具尋白:「時至唯願世尊當受我請。」

爾時世尊將比丘眾前後圍繞至長者家就座而坐爾時長者更取小座在如來前坐

爾時世尊告善生女人曰:「者女當知夫為婦人有四事云何為四婦如似母有婦似有婦似賊有婦似汝今當知婦似母者隨時瞻視夫主令有乏承事供養爾時諸天便復將護若人非人不得其便死便生天是謂長者名婦人似母者也

彼云何有婦似親於是長者婦見夫已無有增減之心同其苦樂是謂其人似親親者也

彼云何名為婦如似賊於是女人若見夫已便懷瞋恚夫主亦不承事恭敬禮拜見輒欲害心在他所夫不親婦婦不親夫不為人所愛敬諸天不擁護惡鬼侵害身壞命終入地獄中是謂斯人如似賊也

彼云何婦人如似婢於是賢良之婦見夫主隨時瞻視忍其言語終不還報忍其寒恒有慈心於三尊所亦生斯念:『此存我此衰我。』以此之事諸天擁護若人人皆悉愛念身壞命終生善處天上是謂者女有此四婦汝今為在何條?」

彼女人世尊說此語已前禮佛足白世尊言世尊我今改往修來更不敢為自今行禮法如似婢也。」

是時善生女人還至夫所頭面禮足:「唯願瞻視當如婢。」

是時善生女人復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爾時世尊漸與說法所謂論者施論戒論生天之論欲為不淨想婬為大是時世尊知女人心開意解諸佛世尊常所說法爾時世尊盡與女人說之即於座上得法眼淨猶如新衣易染為色此亦如是分別諸法善解深妙之義自歸三尊而受五戒

爾時善生女人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一〇)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

爾時尊者舍利弗便往至世尊頭面禮足在一面坐須臾退坐白世尊言:「恒稱譽豪尊高位不說卑賤然我世尊歎豪尊不說卑賤處中而說使得出家學道。」

佛告舍利弗:「自稱言:『不歎豪不說卑賤處中而說得出家學道。』然我今日亦不說上下及受生分所以然夫生甚苦不足願樂如彼糞除少尚極何況積多今受生分亦復如是一生生猶尚苦難何況流轉終始而可甘處由有有生由生有老由老有病有死何可貪樂便成五盛陰身吾今觀此義而作是說:『一生二生猶苦難何況流轉終始而可甘處?』

若當舍利弗意欲生者便當發願生豪貴家不生卑賤所以然舍利弗眾生長夜為心所縛不為豪族所縛然我舍利弗處豪貴家是剎利種出轉輪聖王設我不出家學道者應為轉輪聖王今捨轉輪聖王位出家學道成無上夫生卑賤家者不得出家學道反墮惡是故舍利弗當求方便降伏於心舍利弗當作是學。」

爾時舍利弗聞佛所歡喜奉行

增壹阿[*]含經卷第四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