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訶僧祇律

摩訶僧祇律卷第六

明僧殘戒之二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有長老比丘名迦羅時到著入聚落衣持鉢入城次行乞食到一田家其家母人遙見長老迦羅便起迎之恭敬問訊「善來阿闍梨久不相見莫如餘家作疎外意如自家想」請令入坐迦羅即坐時母人禮迦羅足已於一面立其家男女皆來禮迦羅足已於一面立時有大兒後來禮足已於一面立迦羅問言「是誰家兒」母人答言「此是我兒」迦羅問言「為婚娶未」答言「未婚」迦羅言「應為娶婦莫令在外作諸過惡」迦羅復問「頗有擬宜處不」答言「有某家有女遣信往索不得」問言「何故不得」答言「彼作是語『我欲令無子有子無女有女如我一目亦為我子亦為女婿我當與之』我今何為為彼女故放子令去」迦羅言「如汝所言彼是愚人誰當為女放捨其子如人所說『女生外向雖生王家隨嫁娶法會當出去』如汝本時亦從外來然我亦出入彼家當為汝男求索」彼女答言「善哉阿闍梨」迦羅比丘即出是家往詣彼家彼家母人見迦羅來即出來迎恭敬問訊「善來阿闍梨久不問訊莫如餘家作疎外意今於我家如自己想」請令入坐坐已禮迦羅足於一面立其家男女亦前禮足於一面立時有一大女後來禮足迦羅問言「此是誰女」答言「我女」問言「嫁未」答言「未嫁」迦羅言「應早處分莫令在外脫生諸過」迦羅復問「頗有來索者不」答言「有某甲家曾索不與」問「何故不與」答言「阿闍梨我欲令無子有子無女有女如我一目亦為我女婿亦如我兒來就我家當以女與之我今何為為他男故捨女令去」迦羅言「怪哉汝是愚人何聞由來嫁男就女如汝本時云何來就他人如所說『女生外向雖生王家亦隨嫁娶法會當出門』然彼男家是我檀越汝嫁女與之可得富樂」其母答言「阿闍梨意欲爾耶」答言「欲爾」即便許可迦羅即還男家語男家婦言「已得彼女所應為者宜及時為」時二家俱富各送禮具成其婚姻女適男家每執苦事遂生勞患臥到日出時姑喚言「何以不起汝不知婦禮晨朝當起掃灑執作瞻視賓客」如是再三語婦故不從教其姑極生苦厭而作是言「坐是迦羅遺我此苦為我求此無手足物」爾時兒婦復啼泣言「坐是迦羅遺我此苦云何持我陷火坑中」爾時女母聞之復瞋恚言「我女在家婉樂少事今在男家多務辛苦終日啼泣云何迦羅安我女著弊惡家」迦羅比丘為二家所瞋諸比丘以是因緣廣白世尊佛言「喚迦羅比丘來」即便喚來已佛問迦羅「汝實作是事不」答言「實爾世尊」佛言「迦羅汝常不聞我無數方便呵責和合欲法無數方便讚歎離欲法汝今云何和合欲法是為惡事今因汝故當為諸比丘制戒」佛告諸比丘「依止舍衛城比丘皆悉令集以十利故為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受他使行和合男女若娶婦若私通乃至須臾頃者僧伽婆尸沙

比丘者如上說

使者受使事

行者往來

和合者和合男女也

婦者終身婦也

私通者暫交會也

乃至須臾頃者乃至和合令須臾間會者亦犯僧伽婆尸沙

僧伽婆尸沙者如上說

若孤女無父無母無親里若俱無若自立若依他立若依親里立若俱立孤無母者謂女無母依父生活是名無母若有男子欲求此女為婦倩比丘往求比丘許者犯越比尼罪往向彼說犯偷蘭罪得不得還報時犯僧伽婆尸沙孤女無父者有女無父依母生活是名無父孤女若有男子欲求此女為婦倩比丘往求此女為婦受彼使者犯越比尼罪往向彼說犯偷蘭罪得不得還報時犯僧伽婆尸沙無親俱無亦復如是自立者無父無母無親里自活若有男子欲求此女為婦倩比丘往女所受彼使者犯越比尼罪往向女說得偷蘭罪得不得還報時犯僧伽婆尸沙依他立者若女無親而依他立若有男子欲得此女為婦倩比丘往受彼使者犯越比尼罪往向彼說偷蘭罪得不得還報時犯僧伽婆尸沙依親及俱亦復如是若孤兒無母無父無親俱無自立依他依親依俱無母者若孤兒無母依父生活此兒欲求他女為婦倩比丘往受彼使者犯越比尼罪往向彼說犯偷蘭罪得不得還報時僧伽婆尸沙乃至依俱亦復如是

若家內同產先要榛王績縷作食取水無子繼嗣

家內者若有人養他小兒教習長大家中有所生女年亦長大便作是念「我今此女年已長大當出適他今日此兒是我所養今已長大何不以女嫁與此兒當如我子亦為女婿」不能自語便倩比丘語此男兒言「我養育汝教學成就年已長大今我有女向當出門欲令汝為我女婿亦如我子」比丘受彼使者得越比尼罪往向彼說犯偷蘭罪得不得還報時犯僧伽婆尸沙若彼養兒先自欲得其女倩比丘往白其父亦復如是

同產者若有同產兄喪欲執嫂為婦倩比丘往語其嫂乃至得不得還報時犯僧伽婆尸沙先要者若有男子共他婦通其婦語此男子言「若我夫瞋苦治我罪驅出門者汝當取我」答言「可爾」時彼婦人便故惱其夫令其忿恚苦治驅出彼男子聞已不能自往便倩比丘往語婦人「汝已為夫苦治驅出當來就我」比丘受使乃至得不得還報時犯僧伽婆尸沙若復女人欲樂男子不能自語便倩比丘往語男子「我已為夫苦治驅出今欲就汝為我作夫」比丘受使乃至得不得還報時犯僧伽婆尸沙若是女人欲還從本夫不能自語倩比丘往語其夫言「還共生活更不作過」比丘受使乃至得不得還報時僧伽婆尸沙若復夫主還欲娶婦不能自語倩比丘往語本婦言「今聽汝還莫更作過」比丘受使乃至得不得還報時犯僧伽婆尸沙

罰者若王欲取人女不能自語倩比丘往語其家言「我能罰汝家而取汝女但不欲爾汝與我女可得衣食莊嚴之具自然不乏又可饒益汝家」比丘受使乃至得不得還報時犯僧伽婆尸沙

榛王者賊主也若賊主欲取他女不能自語倩比丘往語其家言「我是林中王能為汝作不饒益事汝當送女與我可得衣食嚴具自恣并護汝家」比丘受使乃至得不得還報時僧伽婆尸沙

績縷者若有寡婦紡績自活有男子欲得不能自語倩比丘往語寡婦言「為我作婦」彼寡婦言「我若相就不能餘作唯能績縷須者當往」乃至得不得還報時僧伽婆尸沙

作食者若有寡婦有男子欲得而不能自語倩比丘往語寡婦言「來共生活」寡婦言「我但能作食不能餘作須者當往」乃至得不得還報時僧伽婆尸沙

取水者若有寡婦有男子欲取此婦不能自語倩比丘往語寡婦言「來共生活」寡婦答言「我但能取水不能餘作須者當往」乃至得不得還報時僧伽婆尸沙

無子者若有男子都無子息復有寡婦亦無兒子有男子欲得此寡婦不能自語倩比丘往語寡婦言「俱無子息來共合活」比丘受使乃至得不得還報時僧伽婆尸沙若彼寡婦欲求男子而不能自語倩比丘往亦復如是

繼嗣者若有男女俱無子息恐其死後若墮餓鬼無所繼嗣時有男子欲得寡婦不能自語倩比丘往語寡婦言「來共汝生活若我先死墮餓鬼者汝當祠我若汝先死我當祠汝」乃至得不得還報時僧伽婆尸沙若彼寡婦欲求男子亦復如是

若有女人母所護父所護兄弟護姊妹護自護種姓護錢所護童女寡婦他婦

母護者有女人依母住有人欲得此女遣比丘往語其母言「欲得此女為婦」乃至得不得還報時僧伽婆尸沙

父護兄弟護姊妹護亦復如是

自護者有女人無父母親里自作生活持戒自護若有男子欲得此女倩比丘往語乃至得不得還報時僧伽婆尸沙

姓護者有女人無父母依同姓住若有男子欲求此女倩比丘往語其同姓乃至得不得還報時僧伽婆尸沙

錢護者若女人負人錢未滿有男子欲得此女倩比丘往語其家言「與我此女我代與錢」乃至還報僧伽婆尸沙童女寡婦他婦亦復如是

若女人穀買得錢買得若輸錢女半輸女盡輸女若一月住若隨意住抄掠與花鬘無種須臾

穀買得者若女以穀買得有男子欲得此女倩比丘往語彼女言「為我作婦」乃至得不得還報時僧伽婆尸沙錢買得者亦復如是

輸錢者若有人養女索稅錢唯除自供餘者盡取若有男子欲求此女人倩比丘往語乃至還報僧伽婆尸沙半輸盡輸亦復如是

一月住者若寡婦有男子欲求為婦倩比丘往語寡婦寡婦答言「我不能長住為可一月相就若須者當往」乃至還報僧伽婆尸沙

隨意住者有寡婦男子欲求為婦倩比丘往語寡婦寡婦言「我不能長住隨我意幾時住須者當往」乃至還報僧伽婆尸沙

抄掠得者若人破他聚落抄得女人若有男子欲求此女倩比丘往語乃至還報僧伽婆尸沙

持花鬘者有國土法男子欲求女人為婦時直遣人持花鬘往與女人家若受花鬘便知得婦若不受花鬘便知不得即遣比丘持花鬘往與女家乃至還報僧伽婆尸沙

無種者若男子無父親亦無母親又無知識彼女亦爾是男子欲求彼女倩比丘往語乃至還報僧伽婆尸沙

須臾者若端正女人有男子倩比丘往求須臾交會乃至還報僧伽婆尸沙

無子婦婢婦出家婬女婬女使人外婬女外婬女使人若棄女乞女被遣女下錢女

無子婦者若有家富兒小便為娶婦兒死此兒婦小依止姑住至其長大有男子欲求此女倩比丘往語言「汝兒既喪我今便如汝兒無異與我此婦我當以衣食共相供給」乃至還報僧伽婆尸沙

婢婦者如諸國土有賣生口若男子欲求為婦欲言買為婦恐責錢多便倩比丘往密語婦言「我今買汝為婢實持作婦」乃至還報僧伽婆尸沙

出家者若端正女人於諸外道出家有男子欲求此出家女為婦倩比丘往語乃至還報僧伽婆尸沙

放者放有二種若賣若離婚賣者如頗梨國法有婦小嫌便賣離婚者有國土法夫婦不相樂樂便詣王所輸三錢半二張劫貝而求斷當聽使離婚或有女人與他私通共作要言「若我與夫離婚當為汝作婦」答「可爾」即持錢物求得離婚彼男子聞已便倩比丘往語女人言「汝已離婚來作我婦」乃至還報僧伽婆尸沙若彼女人倩比丘往語彼男子言「我已離婚當為作婦」乃至還報僧伽婆尸沙

婬女者有男子倩比丘語婬女與我交通乃至還報僧伽婆尸沙婬女使人者婬女婢也亦如上說

外婬女者有婬女恒在田野求人有男子倩比丘往語外婬女與我交通乃至還報僧伽婆尸沙外婬女使人亦復如是

棄女者若女人他行妊娠然後於諸外道中出家月滿生女棄著四衢道中有人取養至年長大有男子欲得此女倩比丘往語乃至還報者僧伽婆尸沙

乞女者若有人多男無女從他乞女養至年長大有男子欲求為婦倩比丘往語乃至還報僧伽婆尸沙

被遣女者若有女人未出嫁時共他私通然後出適婿知非童女便遣還家索本財物先共通男子聞女被遣便作是念「此女由我令其被遣我當取之」倩比丘往語彼父母乃至還報僧伽婆尸沙

下錢女者若人娶婦輸錢未畢此女父母多索其錢不能令滿而不得婦女亦不得更嫁有異男子欲求此女倩比丘往語其父母「與我此女當與錢還本夫家并復與汝」乃至還報僧伽婆尸沙

若男子男子使語彼比丘是比丘若從男子及男子使聞已越比尼往語彼者偷蘭罪若自往若遣使往得不得還報僧伽婆尸沙若孤女依外祖母依外祖父依外曾祖依外舅依外姨母依祖父依祖母依曾祖依父舅依父姨母亦如上說

堪能出入說法師伴黨直者有男子欲求他女不能自語倩比丘往語受語者犯越比尼罪向彼說偷蘭罪若女家說言「彼是剎利我婆羅門彼毘舍我婆羅門彼首陀羅我婆羅門」或言「我剎利彼婆羅門我毘舍彼婆羅門我首陀羅彼婆羅門」或復言「彼是剎利我毘舍彼剎利我首陀羅」或言「彼婆羅門我亦婆羅門彼剎利我亦剎利彼毘舍我亦毘舍彼首陀我亦首陀」若得不得還報僧伽婆尸沙

曲者若男子欲求他女不能自語倩比丘往比丘言「世尊制戒不得使行」口雖不許心然可者犯越比尼罪往語彼偷蘭罪得不得還報犯僧伽婆尸沙

相者若男子欲求他女不能自語倩比丘往比丘言「佛制戒不得使行然我當為汝作相汝若見我著垢膩衣持破空鉢坐卑床上口說奴婢語當知不得若復見我著鮮淨衣執持好鉢坐大床上口說夫婦兒女共汝言語當知得相」如是作相得不得還報僧伽婆尸沙

堪能者若比丘眾多詣檀越家食食已優婆夷白比丘言「我欲取某家女作兒婦當為我語之」諸比丘言「優婆夷世尊制戒不得使行其中有二三比丘堪能行」者得越比尼罪往語彼得偷蘭罪還報犯僧伽婆尸沙

出入者若比丘入出他家受供養時主人語言「我欲索某家女作兒婦尊者為我求之」比丘言「汝為我作飲食當為汝求」主人言「為我兒得婦竟當為尊者作飲食」比丘言「我若動口無不得理但當作食」即為作食者犯越比尼罪往語彼家言「汝知不」問言「何等」比丘言「我欲有所道隨我語者當道」主人言「但說」比丘言「人欲索汝女」問言「是誰」答言「某家子」主人瞋曰「我寧持女著水火中闇冥之處終不與彼」比丘怖畏便走去犯偷蘭罪若女人存在未嫁是比丘先以誇說食他飲食慚羞便還報言不得僧伽婆尸沙若彼女人或嫁或死還報者犯偷蘭罪

病者若比丘常出入一家其家語比丘言「我欲索彼家女為婦為我求之」比丘受語得越比尼罪往語彼得偷蘭罪彼家言「我女病知當死活」若男病者彼言「彼家兒病知當死活而女與之彼脫死者令我女寡」比丘復言「夫人得病皆當死耶或自當差耳但當與之」作是語時偷蘭罪得不得還報僧伽婆尸沙

王者若王欲得他女語比丘僧言「我今欲得索某家女當為我求」一切僧許者一切得越比尼罪一切僧往求者一切僧得偷蘭罪得不得還報者一切僧犯僧伽婆尸沙若眾僧遣使語彼家者一切僧得越比尼罪語時一切僧得偷蘭罪得不得還報時一切僧得僧伽婆尸沙若受使者作是思惟「我若還眾中俱使我白王我不如即往白王王當識我」如是者是比丘得不得還報時僧伽婆尸沙一切僧故得先偷蘭罪

法師者有優婆塞家欲索一優婆塞家女彼不欲與彼「我寧嫁與邪見外道勝與優婆塞家」男家便作是念「誰能為我和合唯有沙門多諸方便能說法者當能為我和合之」便詣精舍白法師言「我索彼家女不欲與我」法師問言「彼何所道」答言「彼作是語『寧與邪見外道不與是家』法師為我說同道之義令彼與我」比丘許者越比尼罪若通請法師徒眾令去去者舉眾得越比尼罪若月八日十四日十五日說法時男家女家二家盡來聽法爾時法師方便為說法「如佛契經告諸比丘諸眾生隨性相得不信不信者共為親好如是犯戒犯戒相親無威儀無威儀相親無愧無愧相親懈怠懈怠相親亂心亂心相親無智無智相親各隨其類共相親好過去當來及現在諸眾生類皆悉如是譬如臭穢不淨自相和合如是諸比丘諸眾生類各隨其性篤信篤信自相親好如是持戒持戒相好有威儀有威儀相好有愧有愧相好精進精進相好定意定意相好智慧智慧相好過去當來及現在諸眾生類皆悉如是譬如白淨香熏之物自相和合」法師作是說法已語女家言「我聞彼兒欲索汝女」報彼言「寧與邪見外道不與彼家」「汝不聞世尊說若有殺賊及以怨家手執利劍常伺人便欲得殺人彼怨家子寧入其家不入邪見外道之家汝今云何欲嫁子女與邪見家與優婆塞者時時可得見」諸比丘受齋持戒時女家言「阿闍梨欲爾耶」答言「欲爾」彼言「當與法師」爾時默然不語者得偷蘭罪若法師不能忍即坐上語彼得者僧伽婆尸沙若復法師徒眾中唱言「得者」亦得僧伽婆尸沙

共者共受別說別受共說共受共說別受別說共受別說者若比丘各各夏安居竟遊諸聚落與知識主人別向餘國行爾時聚落中諸優婆夷言「為我兒索婦為我兄弟索婦為我叔索婦」如是種種諸優婆夷各各說比丘一過答言「可者」犯一越比尼罪詣彼處各別為求各各犯偷蘭罪來還各別報者各犯僧伽婆尸沙別受共說者若比丘各各夏安居竟人間遊行與諸檀越別欲詣他國土爾時諸優婆夷有語比丘言「為我兒求婦」有言「為我兄弟求婦為我叔求婦」若比丘各各許者各各犯越比尼罪若詣彼各別為求婦各各別犯偷蘭罪來還已一語通報言「得」犯一僧伽婆尸沙共受共說者若比丘各各夏安居竟遊行人間與諸檀越別欲詣他國時諸優婆夷語比丘言「為我兒求婦為我兄弟求婦為我叔求婦」者若比丘通答言「可爾」犯一越比尼罪若詣彼各別為求各別偷蘭罪來還已通答言「得」犯一僧伽婆尸沙別受別說者若比丘夏安居竟人間遊行與諸檀越別諸優婆夷言「為我兒求婦為我兄弟求婦為我叔求婦」比丘各別答言「可爾」各各犯越比尼罪往詣彼各別為求各各犯偷蘭罪來還已各各別報各各得僧伽婆尸沙

雜者有一比丘多知識將諸徒眾詣一家請食食已時家母人白上座言「我欲為兒求某家女為婦上座當為我語」時上座不善知律相即便許之得越比尼罪時諸徒眾少知戒律恐壞人心不敢諫之出彼家已白上座言「何以作是」問言「何等事」答言「上座不知世尊制戒不得和合男女耶」上座答言「不知中有」比丘言「上座莫求我當為求彼求」者得偷蘭罪得不得還報僧伽婆尸沙上座犯越比尼罪若先優婆夷語彼徒眾言「我為兒求某家女當為我求」時徒眾不知戒律便答言「可爾」犯越比尼罪爾時上座少知戒律恐壞人心不時呵止出彼家已語徒眾言「汝等不善而作是事」問言「作何等事」上座言「汝不知世尊制戒不得使行耶」答言「不知」上座復言「汝且莫求我當為求」上座求時得偷蘭罪得不得還報時犯僧伽婆尸沙彼徒眾得越比尼罪若先優婆夷通白大眾大眾皆可一切得越比尼罪一切共求一切偷蘭罪得不得還報時一切僧伽婆尸沙若男子有眾多婦有念者不念者有比丘出入其家時有婦人禮比丘足恭敬問訊已比丘問言「安隱樂不」彼即答言「何處得樂」問「何以故」婦人言「是男子常與一人共起共臥我獨為彼薄賤譬如穿器無用那得不苦」比丘答言「但莫愁憂我當為汝語令平均」便語其夫「汝無所知云何効人多畜妻婦不能平均偏與一人共起共臥」答言「當如之何」比丘言「當等看視務令平均」答言「當如師教」比丘爾時得偷蘭罪若人有多婦猶復更求他童女不能自語倩比丘往語乃至得不得還報時僧伽婆尸沙若人夫婦鬪諍比丘便勸喻和合得偷蘭罪若彼夫婦不和或於佛事僧事有鬪為福事故勸令和合無罪若有婦女還家比丘往到其舍其家男女皆為作禮比丘見彼婦女便言「汝故住此耶不應久住汝夫故錢取汝持作何等汝應還彼」作是語時得偷蘭罪有人多畜馬而無好種生者倩比丘語「某家有生馬為我求之」比丘為求得偷蘭罪

復次佛住舍衛城有二摩訶羅一摩訶羅捨妻子出家一摩訶羅捨婦女出家各於人間遊行來還舍衛城共一房住彼捨婦女者便自念言「我當還家看本婦女」著入聚落衣往到本家其婦遙見摩訶羅來即瞋恚言「汝摩訶羅薄福無相不能養活妻子又避官役捨家遠走女年長大不得嫁處今用來為汝促還去若不去者當雙折汝脚誰喜見汝」時摩訶羅還本住處如賈客失財愁憂苦住時捨婦兒出家者還家亦復如是共在一房住捨兒出家者少有智慧語第二摩訶羅言「長老何故愁憂苦住」答言「長老何須問是事」又言「必欲得知云何我等二人共在一房好惡之事而不相知不向我說更應語誰」彼摩訶羅即廣說上事捨兒摩訶羅言「汝何足愁我家亦爾汝今知作方便不汝可以女作我兒婦」彼答言「好」爾時二摩訶羅俱得越比尼罪是摩訶羅明日時到著入聚落衣各歸本家時捨女者謂其婦言「我為汝求得女婿」婦即問言「是誰家兒」答言「某家子」捨男出家者謂其婦言「我已為汝求得兒婦」問言「誰家女」答言「某家女」作是語時俱得偷蘭罪時彼男女遊戲里巷一摩訶羅語其女言「此是汝婿」第二摩訶羅語其兒言「此是汝婦」作是語時俱得僧伽婆尸沙時二摩訶羅展轉作婚姻已各各歡喜如貧得寶更相愛敬如兄如弟

諸比丘聞已以是事具白世尊「云何世尊此二摩訶羅共結婚姻已歡喜相敬乃如是耶」佛告諸比丘「此二摩訶羅不但今日作如是事過去世時已曾爾也」佛告諸比丘「過去世時有城名波羅奈國名伽尸有一婆羅門有摩沙豆陳久煮不可熟持著肆上欲賣與他都無人買時有一人家有一態驢市賣難售時陳豆主便作是念『我當以豆買此驢用』便往語言『汝能持驢貿此豆耶』驢主復念『用是態驢為當取彼豆』即便答言『可爾』得驢已歡喜爾時豆主便作是念『今得子』便即說頌曰

「『婆羅門法巧販賣
陳久氷豆十六年
唐盡汝薪煮不熟
足折汝家大小齒

「爾時驢主亦作頌曰

「『汝婆羅門何所喜
雖有四脚毛衣好
負重著道令汝知
針刺火燒終不動

「爾時豆主復說頌曰

「『獨生千秋杖
頭著四寸針
能治敗態驢
何憂不可伏

「爾時驢主復瞋即說頌曰

「『安立前二足
雙飛後兩蹄
折汝前板齒
然後自當知

「豆主謂驢頌曰

「『蚊盲毒虫螫
唯仰尾自防
當截汝尾脚
令汝知辛苦

「驢復答言

「『從先祖已來
行此𢤱悷法
今我故承習
死死終不捨

「爾時豆主知此弊惡畜生不可以苦語便更稱譽頌曰

「『音聲鳴徹好
面白如珂雪
當為汝取婦
共遊林澤中

「驢聞軟愛語即復說頌曰

「『我能負八斛
日行六百里
婆羅門當知
聞婦歡喜故』」

佛告諸比丘「爾時二人者今二摩訶羅是爾時驢者今摩訶羅兒是爾時已曾更相欺誑和合已然後歡喜今亦如是更相欺誑和合已然後歡喜若比丘和合女人得僧伽婆尸沙罪和合黃門得偷蘭罪和合男子及畜生得越比尼罪和合緊那羅女及獼猴女得偷蘭罪是故說五戒竟

佛住曠野精舍廣說如上爾時諸比丘於曠野中作五百私房皆人人自乞索而作有比丘晨朝著入聚落衣持鉢入曠野聚落為乞作房故有一估客手執戶鉤來向市肆開自店舍遙見比丘疾行而來估客念言「是比丘來必為乞作房故我晨朝至此市賣未售誰能乞是物者」便閉肆戶還家去比丘念言「是估客見我便閉戶還家去知我來乞不欲與故」便於餘道往截其前問言「長壽汝欲何處去不得相置我依阿誰而起房舍正依汝等信佛法者知有罪福業行果報而不欲與誰當與者長壽當知如世尊說當起慈心不樂聞者方便使聞諸不信者教令立信乃至手捉其頭強勸令施所以然者彼於此終當生天上色力壽命眷屬自然來生人中亦受快樂色力壽命眷屬成就修習佛法增益功德建其道果是故長壽如世尊說偈

「『為福受樂報
所欲皆自然
超踰生死流
上寂之涅槃
若人為福者
天神自然護
所願皆自成
眾魔莫能壞
薄德多諸惱
福能消眾患
福德既牢強
速成堅固定
生天受快樂
人中亦自在
斯由功德故
所往皆自然
因斯福方便
永離生死苦
得道至涅槃
不沒不復生』」

爾時比丘說此偈已復言「長壽助我起房舍其福最大」是時估客聞說法已便少多布施爾時估客作是思惟「若入市肆多諸乞索更不得利折減錢本寧坐家住可全其本故勝市中子本俱失」作是念已便還家坐時估客婦瞋其夫言「何以詣市速疾來歸如是懶惰當何由養活男女充官賦役」估客答言「莫瞋且聽我今晨朝詣市店肆廣說乃至畏失錢本故還家住」其婦知已默然不言

尊者舍利弗來入聚落次行乞食至其門住爾時估客婦篤信恭敬見舍利弗即持淨器盛食持出著鉢中識舍利弗頭面禮足恭敬問訊時舍利弗而慰勞之「家中何如生活好不」其婦答言「家內悉佳但生活頓弊」問「何以故爾」即以上因緣廣白舍利弗「家中生活飲食衣服供王賦役正仰市肆而今夫主在家中住畏人乞索實在言行實覺言眠阿闍梨是我家所供養恭敬尊重無所藏隱故白此意」時舍利弗為估客婦種種說法得歡喜心即還精舍即以上事具白世尊佛言「呼是營事比丘來」即便呼來已佛問營事比丘「汝實乞作房舍惱諸檀越令向舍利弗嫌說汝不」答言「實爾世尊」佛告比丘「此是惡法私乞作房惱諸檀越」佛告諸比丘「汝等莫復為房舍故惱亂檀越錢財難得布施亦難婆羅門居士割損財物供養沙門衣服飲食床臥病瘦醫藥此亦甚難」佛告營事比丘「過去世時有比丘名跋懅止住林中時有釋軍多鳥亦栖集此林晨暮亂鳴惱彼比丘爾時跋懅比丘詣世尊所頂禮佛足於一面立爾時世尊慰問林中比丘言『云何少病少惱樂住林中不』林中比丘白世尊言『少病少惱樂住林中但晨暮時為諸釋軍多鳥鳴喚惱亂不得思惟』佛告比丘『汝欲令釋軍多鳥一切不來耶』答言『願爾世尊』佛言『比丘汝於日暮釋軍多鳥來時便從眾鳥各乞一毛晨朝去時亦如是乞』比丘白佛言『善哉世尊』即還林中正坐思惟至日向暮鳥集亂鳴便作是言『汝釋軍多鳥各乞一毛我今須用』爾時眾鳥少時無聲寂然不得已後各拔一毛著地晨朝復乞爾時眾鳥即便移去異處一宿不樂彼處尋復來還爾時比丘復從索毛一一復與眾鳥念言『今此沙門奇異喜乞恐我不久毛衣都盡肉段在地不能復飛當如之何』便共議言『此比丘常住林中我等當去更求餘栖不復宜還』」佛告諸比丘「飛鳥畜生尚嫌多求況復世人汝等比丘莫為營事多欲多求令彼信心婆羅門居士苦捨財物供給沙門衣服飲食床臥病瘦醫藥

諸比丘白佛言「世尊云何此林中比丘怯劣喜亂畏惡鳥聲」佛告比丘「是林中比丘不但今日怯劣昔已曾畏」諸比丘言「已曾爾耶」佛告諸比丘「過去世時有一龍象住在林中空閑之處大風卒起吹折樹木象聞樹木折聲驚怖奔走怖心小止住一樹下彼樹復折即復奔走爾時有天見象驚走念言『云何此象橫自狂走』即說偈言

「『暴風卒起樹木折
龍象驚怖狂奔走
假使大風普天下
爾時龍象何處避』」

佛告諸比丘「爾時象者今林中比丘是」佛復告營事比丘「過去世時有五百仙人住雪山中有一仙人於別處住有好泉水花果茂盛去是不遠有薩羅水中有龍住見是仙人威儀庠序心生愛念時此水龍來詣仙人正值仙人結跏趺坐龍即以身遶仙人七匝以頭覆其頂上而住日日如是唯有食時不來仙人以龍遶身故日夜端坐不得休息身體萎羸便生疥瘡爾時近處有人居止有供養仙人者彷徉遊行詣仙人所見是仙人羸劣疥𭼦即問仙人『何故如是』仙人具為廣說上事彼語仙人言『欲令此龍不復來耶』答言『欲爾』復問仙人『是龍有所著不』答言『唯有咽上瓔珞寶珠』彼人教言『但從索珠龍性極慳終不與汝可使不來』言已便去須臾龍來便從索珠龍聞乞珠聲心即不喜徐捨而去明日龍來未至之間仙人見已遙說偈言

「『光耀摩尼寶
瓔珞莊嚴身
若龍能施我
乃為善親友

「時龍即說偈答言

「『畏失摩尼珠
猶執杖呼狗
寶珠不可得
更不來看汝
上饌及眾寶
由此摩尼尊
是終不可得
何足慇懃求
多求親愛離
由是更不來

「爾時有天於虛空中而說偈言

「『厭薄所以生
皆由多求故
梵志貪相現
龍則潛于淵』」

佛告營事比丘「龍是畜生尚惡多求豈況於人汝等比丘莫為多營事務廣索無厭令彼信心婆羅門居士苦捨財物供給沙門衣服飲食床臥病瘦醫藥

佛告諸比丘「有十事法為人所不愛何等為十不相習近輕數習近為利習近愛者不愛不愛者愛諦言不受好豫他事實無威德而欲陵物好屏私語多所求欲是為十事起他不愛」佛告諸比丘「依止曠野比丘皆悉令集以十利故為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自乞作房舍無主為身當如量作應長十二修伽陀搩手內廣七搩手應將諸比丘示作房處無難處無妨處若比丘於難處妨處自乞作房無主為身亦不將諸比丘示作房處而過量作者僧伽婆尸沙

比丘者如上說

自乞者自行乞求若一錢二錢家家行乞乃至百千錢

房舍者佛所聽也

作者自作若教他作

無主者無有主若男若女在家出家人為主也

自身者自己也

當如量者應法量也

長者縱量也

廣者橫量也

十二修伽陀搩手者修伽陀者名善逝也搩手者二尺四寸也內七搩手者作屋法有內外量令縱橫量壁內也屋高下量者邊壁一丈二尺

將諸比丘示作房處者示地也諸比丘者若僧若僧使僧者作房比丘入僧中先作求聽羯磨然後聽乞羯磨羯磨者作是說「大德僧聽某甲比丘自乞作房無主為身欲於僧中乞指授處若僧時到僧為某甲比丘欲從僧乞指授房處」「諸大德僧聽某甲比丘乞指授處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是比丘入僧中䠒跪合掌作如是言「大德僧憶念我某甲比丘自乞作房無主為身今從僧乞指授房處唯願僧與我指授處」如是三乞羯磨人應作是說「大德僧聽某甲比丘自乞作房無主為身已於僧中乞指授房處若僧時到僧為某甲比丘指授作房處」如是白「大德僧聽某甲比丘自乞作房無主為身已從僧中乞指授房處僧今為某甲比丘指授房處諸大德忍為某甲比丘指授房處忍者僧默然若不忍便說」「僧已忍為某甲比丘指授作房處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若一切僧中都無有說羯磨者一切僧往就作房處一比丘僧中唱「一切僧為某甲比丘指授房處」如是三說僧使者若作房處遠或隔水若大寒時大熱時大雨時或大雪時若僧中多老病不能一切往者彼比丘於僧中乞指授竟僧應差一比丘二比丘三比丘不得羯磨眾故極至三人羯磨者應作是說「大德僧聽某甲比丘自乞作房無主為身已於僧中乞指授作房處若僧時到僧差某甲某甲比丘為某甲比丘指授作房舍處如是白」「大德僧聽某甲比丘自乞作房無主為身已於僧中乞指授作房處僧今差某甲某甲等比丘為某甲比丘指授作房處諸大德忍差某甲某甲比丘指授作房處者默然若不忍便說」「僧已忍差某甲某甲比丘指授作房處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時使比丘往作房處觀察處所若彼房處多有諸虫及生花果樹不應語除若無是事觀察已亦如前說一比丘唱言「僧已示作房處」如是三說

無難處者若彼處無生花果樹木無諸虫蛇

非妨處者四邊各容十二桄梯桄間各一捲肘令作事者周匝來往塗治覆苫若比丘於難處者有生花果樹木及諸虫蛇妨處者周匝不得容十二桄梯令作事者不得周旋往返覆苫塗治也自乞作房無主為身亦不將諸比丘指授處所過量作者僧伽婆尸沙

僧伽婆尸沙者如上說

若比丘自乞作房有難處妨處不將諸比丘指授處所若減量作教他作乃至作竟時得僧伽婆尸沙罪受用時得越比尼罪如是二比丘眾多比丘亦如是若一比丘自乞作房無主為身難處妨處不將諸比丘指授處所如量作若教他作乃至作房竟時得僧伽婆尸沙罪受用時得越比尼罪若二若多亦復如是若比丘自乞作房無主為身難處妨處亦不將諸比丘指授處所過量作教他作房竟時得僧伽婆尸沙罪受用時得越比尼罪若二若多亦復如是若比丘是處不名指授若異界僧指授若先年豫指授若水中非沙地非碎石地非石上非被燒地若僧中一人不作房者若二人三人不作房者盡不應指授若僧中不作房者多聽作指授若比丘作淨房即欲持當住房者不應作若作淨房即持當𧂐薪屋者不應作若作淨房即持當井屋者不應作若作淨房即持當浴室者不應作若比丘難處妨處不指授作過量作房時若授甎泥團者盡得越比尼罪壘甎安行行作房比丘一一得越比尼罪乃至若戶牖成已得偷蘭罪乃至屋成若塼覆者最後一塼時得僧伽婆尸沙罪若瓦覆若木覆若板覆若石灰覆若泥團覆若草覆乃至最後一把草覆時得僧伽婆尸沙作房未成中止者得偷蘭罪後更成時僧伽婆尸沙作房者若房主安處房已令餘人作乃至房成時作房者比丘得僧伽婆尸沙若房主安處房已後他人成者偷蘭罪若比丘於難處妨處不將諸比丘指授處過量作房是房主比丘不捨戒不死不與僧若有比丘於此房中若熏鉢作衣若受誦若思惟一切受用者得越比尼罪二人多人作房亦如是若比丘自乞作房無難處無妨處將諸比丘指授處減量作若教他作至房竟時是比丘無罪受用者亦無罪二人多人亦如是若比丘自乞作房無難處非妨處將諸比丘指授如量作者若教他作乃至房成是比丘無罪受用者無罪若二若多亦復如是若比丘將諸比丘指授房處非他界僧指授非先年指授不水中若沙地若碎石地若磐石上若被燒地非僧中一人不作房者非僧中二人三人不作房者若不作房者多聽作定作住止房定作淨房定作井屋定作浴室者聽作是比丘作房無難處非妨處不過量作將諸比丘示作房處是諸比丘若助治泥團若治塼授與時一一是助比丘無罪若累一行二行乃至安戶牖時是比丘無罪若塼覆者最後一塼時是比丘無罪若瓦覆木板覆草覆石灰覆泥團覆最後泥團覆時無罪作半止者是比丘無罪後還成者是比丘無罪自作方便令他成者是比丘無罪自作後他人成者是比丘無罪若比丘自乞作房無難處非妨處將諸比丘指授不過量作是比丘不捨戒不死不與僧諸比丘於中若熏鉢作衣誦經思惟一切受用盡無罪若比丘於佛生處得道處轉法輪處五年大會處是諸尊處為供養作草庵樹葉庵帳幔旃庵暫住者聽作是故說「若比丘自乞作房無主為身乃至過量作者僧伽婆尸沙六戒竟

佛住俱睒彌國廣說如上爾時俱舍彌國五百比丘各作私房爾時闡陀比丘無人為作房時闡陀比丘主人名阿跋吒時闡陀比丘著入聚落衣往詣其家時主人見比丘來恭敬禮足共相問訊時主人言「阿闍梨我聞俱舍彌作五百間私房頗有與阿闍梨作房者不」答言「實如所聞有主人者皆作房舍我薄福德譬如禿梟無有主人誰當與作」主人答言「阿闍梨莫恨我當為作」爾時即與五百金錢白言「阿闍梨持去作房」爾時闡陀即持錢去尋便安處欲作大房盡五百金錢正得起基起少牆壁錢物已盡復詣其家主人禮足共相慰勞問言「阿闍梨作房竟未」答言「始起屋基作少牆壁錢物已盡」爾時主人復與五百金錢闡陀持五百金錢作牆壁竟安施戶牖錢物復盡更詣主人主人禮足復問「阿闍梨房舍竟耶」答言「牆壁戶牖始竟錢物已盡」爾時主人生不信心語闡陀言「阿闍梨是出家人用作大房舍為用千金錢可起樓閣而作一房云何不足尊者且還不能復與」爾時闡陀即便愁憂「云何方便得成是房舍」有薩羅林樹便伐之持用成房爾時林中有鬼神依止此林語闡陀言「莫斫是樹令我弱小兒女暴露風雨無所依止」闡陀答言「死鬼促去莫住此中誰喜見汝」即便伐之時此鬼神即大啼哭將諸兒子詣世尊所佛知而故問「汝何以啼哭」答言「世尊尊者闡陀伐我林樹持用作房世尊我男女劣小風雨漂露當何所依」爾時世尊為此鬼神隨順說法示教利喜憂苦即除去佛不遠更有林樹世尊指授令得住止佛告諸比丘「喚闡陀來」即便喚來來已佛廣問上事「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言「癡人此是惡事汝不知耶如來應供正遍知一宿住止是處左右有樹木與人等者便為塔廟是故神祇樂來依止云何比丘惡口罵之闡陀是非法非律非是佛教不可以是長養善法

諸比丘白佛言「世尊云何是闡陀比丘巧作方便營事得彼主人千舊金錢」佛告諸比丘「是非巧便若巧便者應當更得何但齊千」諸比丘白佛言「實如世尊說善知是闡陀比丘不善方便」佛告比丘「不但今日知此比丘不善方便過去世時已知闡陀比丘不善方便」佛告諸比丘「過去有城名波羅奈國名伽尸時國有王以法治化人民安樂無諸患難時王無子夫人忽然懷妊十月生子而無眼鼻生子七日施設大會集諸群臣相師道士為子立字時王土法或因福相或因星宿或因父母而立名字婆羅門問言『王子身體有何異相』傍人答言『今此王子其面正平都無眼鼻之處』婆羅門言『今此王子應名鏡面』以四乳母供給抱養一人摩拭洗浴一人除棄不淨一人懷抱一人乳哺此四乳母晝夜給侍譬如蓮花日日增長至年長大父王命終即拜鏡面紹尊王位然此太子宿殖德本雖生無目而有天眼堪為國王福德力大國中人民聞鏡面太子為王無不奇怪時有大臣便欲試之不能得便遇王出令勅諸群臣更立新殿彫文刻鏤種種彩畫大臣念言『恒欲試王今正是時』將一獼猴與著衣服作巧作具革囊盛之串其肩上將到王前白言『大王被勅立殿巧匠已至願王指授殿舍方法』王即心念『彼將試我』便說偈言

「『觀此眾生類
睒睒面皺𧹞
趌𧽸性輕躁
成事彼能壞
受分法如是
何能起宮殿
殘害花果樹
不能親近人
況能造宮殿
催送歸野林』」

佛告諸比丘「爾時鏡面王者今我身是時獼猴者今闡陀比丘是我於爾時生無兩目已曾知彼無所堪施況復今日」佛告諸比丘「依止俱舍彌城住者皆悉令集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作大房舍有主為身應將諸比丘指授處所無難處非妨處是比丘於難處妨處有主為身亦不將諸比丘指授處所者僧伽婆尸沙

比丘者如上說

大者過量是名大也

房者世尊所聽

作者若自作若教他作

有主者若有男子女人在家出家為作主也

為身者為己不為僧也

將諸比丘指授處者謂僧若僧使如上小房中說

無難處非妨處者亦如上說

若比丘於難處妨處不將諸比丘指授作房處者僧伽婆尸沙若一比丘於難處妨處作大房若自作教他作乃至房成時僧伽婆尸沙受用者得越比尼罪若二若多亦復如是除其過量一切有罪無罪皆亦如上小房中說是故說「若比丘作大房舍有主為身乃至不將諸比丘指授處者僧伽婆尸沙七戒竟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有比丘名陀驃摩羅子眾僧拜典知九事九事者典次付床座典次差請會典次分房舍典次分衣物典次分花香典次分果蓏典次知暖水人典次分雜餅食典次知隨意舉堪事人是名僧拜典知九事付床座時是長老右手小指出燈明隨品次付若阿練若阿練若者共乞食乞食者共糞掃衣糞掃衣者共一坐食一坐食者共常坐常坐者共露坐露坐者共敷草坐敷草坐者共經唄經唄者共法師法師者共學律學律者共須陀洹須陀洹者共斯陀含斯陀含者共阿那含阿那含者共阿羅漢阿羅漢者共三明三明者共六通六通者共無威儀無威儀者共

爾時慈地比丘及六群比丘等來索房舍時尊者陀驃摩羅子答言「小住待汝等下坐房次當與汝房」到下坐次如其次第付房與之得不好房是六群比丘等見房舍中臥床坐床被褥諸物皆悉朽故又別房食亦復麁惡共相謂言「長老陀驃摩羅子如我生怨與我弊房飲食麁澁若是長老久在梵行者當令我等常受眾苦今當以波羅夷法謗之」即語言「長老汝犯波羅夷罪我當舉之」答言「我無是罪」彼言「誰復作賊言我是賊但汝今日犯波羅夷」至眾多人中謗復到僧中謗尊者陀驃摩羅子犯波羅夷陀驃摩羅子往白世尊「慈地比丘以無根波羅夷法見謗」佛言「汝有是事耶」答言「無也世尊」佛言「比丘如來知汝清淨他人謗汝當如之何」陀驃言「世尊雖知我清淨無罪唯願世尊哀愍語彼令生信心莫令長夜得不饒益」佛言「喚六群比丘來」即喚來已佛問六群比丘「汝等實以無根波羅夷罪謗他陀驃摩羅子比丘耶」答言「實爾世尊」佛言「何以故」答言「是長老與我故壞房舍乃至『若是長老久在梵行者我等恒得苦惱』便以波羅夷法謗」佛告六群比丘「此是惡事我常不說於梵行人當起恭敬慈身口意行耶汝今云何於梵行無罪比丘無根波羅夷法誹謗此非法非律非是佛教不可以是長養善法

佛告諸比丘「依止舍衛城比丘皆悉令集以十利故為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瞋恨不喜故於清淨無罪比丘以無根波羅夷法謗欲令破彼比丘淨行彼於後時若撿挍若不撿挍便作是言『是事無根我住瞋恨故』作是語者僧伽婆尸沙

比丘者如上說

瞋者九惱及非處起瞋第十恨者凡夫及學人有不喜者乃至阿羅漢有無根者事根不現又不見彼事不聞彼事不疑彼事

波羅夷者四波羅夷中一一也

謗者無事橫說過也

欲破彼淨行者欲令彼非比丘非沙門非釋種子欲令作沙彌作俗人作園民作外道

彼於後時若撿挍若不撿挍撿挍者問言「汝見何事婬耶盜五錢耶故殺人耶不實稱過人法耶云何見何因見何處見」是為撿挍若不如是問者是名不撿挍也

是事無根住瞋恨故說作是語者僧伽婆尸沙僧伽婆尸沙者如上說

若比丘瞋恨謗二相似者不淨者清淨者清淨者言見我犯何等罪四事中若一若二耶十三事中若一若二耶若不見不聞不疑不決了便謗若屏處若眾多人中若眾僧中「我見彼犯波羅夷我聞彼犯波羅夷我疑彼犯波羅夷」見不實見根本不實聞不實聞根本不實疑不實疑根本不實本曾見妄聞妄疑妄見不爾聞不爾疑不爾對面四目謗語語僧伽婆尸沙是比丘於四波羅夷中一一謗犯僧伽婆尸沙以十三僧伽婆尸沙中一一謗犯波夜提以波夜提罪一一謗得越比尼罪波羅提提舍尼眾學法及威儀法謗者犯越比尼心悔若謗比丘尼八波羅夷十九僧伽婆尸沙若一一謗波夜提三十尼薩耆百四十一波夜提若一一謗犯越比尼罪八波羅提提舍尼眾學及威儀一一謗犯越比尼心悔學戒尼十八事若一一謗言當更與學戒犯偷蘭罪沙彌沙彌尼十戒若一一謗言當更與出家犯越比尼罪下至俗人五戒若一一謗犯越比尼心悔是故說「若比丘瞋恨不喜故乃至作是語者僧伽婆尸沙八戒竟

摩訶僧祇律卷第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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