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鑑法林

宗鑑法林卷四十一

大鑒下五世

杭州徑山洪諲禪師溈山祐嗣

僧問奄息如時如何師曰猶是時人功幹曰幹後如何師曰畊人田不種曰畢竟如何師曰禾熟不登場

天童華云鳳閣香沉雪巢夜冷半窗明月和氣靄然正與麼時且道歸宗與徑山還有相見分也無見與不見且置祇如者僧與麼問還具眼麼苟或未然雲藏無縫襖鳥宿不萌枝

打鼓弄琵琶相逢兩會家九年人不識幾度過流沙保寧茂

靈苗不是興家物瑞艸翻為喪國徵何似老農忘帝力閒行鼓腹樂餘生頻吉祥

洪諲因僧問如何是長師曰十聖不能量曰如何是短師曰蟭螟眼裏著不滿其僧不肯便去舉似石霜霜曰祇為太近實頭僧問如何是長霜曰不屈曲曰如何是短霜曰雙陸盤中不喝彩

撥艸瞻風問客程徒勞䟦涉聽虗聲兩途看取盤中彩百尺竿頭縱步行弘鼎教

滁州定山神英禪師溈山祐嗣

樹省問不落數量請師道師提起數珠曰是落不落圓珠三竅時人知有請師圓前話師便打樹拂袖便出師曰三十年後搥胷大哭去在樹住後示眾曰老僧三十年前被定山熱瞞一上不同小小

翠峰顯云定山用即用怎奈險樹知即知要且未具擇法眼 古南門云盡道樹被定山瞞殊不知定山被樹引得牽筋動骨諸人還辨得麼如辨不得莫待三十年祇今也須搥胸大哭一上且道古南又具什麼眼

神英一日見首座洗衣遂問作什麼座提起衣師曰洗底是甚衣座曰福州使鐵錢師乃令維那移下座元挂搭

千年古柏插青天一度春歸翠欲妍不礙行人來往道翻雲覆雨綠庭煙粟菴鼎

襄州延慶法端禪師溈山祐嗣

僧問蚯蚓斬為兩斷兩頭俱動佛性在那一頭師展兩手

洞山价別云即今問底在阿那一頭 笑巖寶別云但呼闍黎僧若應諾却云端的在阿那一頭 慧雲盛別和聲便打

京兆米和尚溈山祐嗣

問僧近離甚處曰藥山師曰藥山老子近日如何曰大似一片頑石師曰得恁麼鄭重曰也無你提掇處師曰非但藥山米和亦恁麼僧近前顧視而立師曰看看頑石動也僧便出

翠峰顯云米和也縱奪可觀爭奈死而不弔 昭覺勤云翠峰細處細如米末冷處冷似冰霜要且祇見錐頭利若據蔣山見處祇者米和趁得老鼠打破油甕 天童華云者僧豈不是具眼底尀耐藥山一片頑石到處賣弄苟非米和深辨端倪幾遭惑亂

米和好塊頑石多少遊人不識及乎衲僧一見不免將南作北溈山

米和因還鄉老宿問月落斷井索時人喚作蛇未審七師見佛喚作甚麼師曰若有佛見即同眾生宿曰千年桃核

法眼於若有佛見處別云此是甚麼時節 問法燈別云喚底不是 節巖琇云多時不見果然年老成精米和出門去學得一巴掌禪此時為什麼不展開來用

米和令僧去問仰山今時人還假悟否山曰悟即不無爭奈落在第二頭師深肯之

投子青云仰山與麼道還免得自己不落麼若免得更有一人大不肯在若免不得亦落第二頭米和雖然肯他自己還有出身之路也無若檢點得出二人瓦解冰消不然且莫造次 泐潭清云門庭施設米和深肯仰山入理深談第一頭猶未悟在 天童華云米和提本分鉗錘仰山展劍刃上事二老於唱教門中足可稱尊若是衲僧門下總是喫棒底漢

碧岫峰頭借問人指山窮處未安身雖然免得重行令爭似靈苗不犯春投子青

第二頭邊悟破迷快須撒手捨筌功兮未盡成駢拇智者難知覺噬臍兔老冰盤秋露泣烏寒玉樹晚風凄持來大仰辨真假痕玷渾無貴白圭天童覺

悟人千個道無憂肯信遭他第二頭寂寞山花寒食後夕陽西去水東流龍門遠

當恨家山不得歸歸來猶與故人違翻思四海優游日何處封疆非帝畿果如真

米和因僧問自古上賢還達真正理麼師曰達曰祇如真正理作麼生達師曰當時霍光賣假銀城與單于契書是什麼人做曰某甲直得杜口無言師曰平地教人作保

昭覺勤云米和是大善知識 徑山杲舉至契書是什麼人做處云徑山當時若作者僧下一轉語塞却者老漢口且道下甚麼語良久云若教容易得便作等閒看

手裏絲綸卷復舒扁舟撩撥洞庭湖忽然惡浪翻空立收拾歸來一伎無月坡明

福州九峰慈慧禪師溈山祐嗣

因溈山上堂汝等諸人祇得大機不得大用師便抽身出去溈召師師更不回顧溈曰此子堪為法器

保福展云依俙似曲失後忘前 暠山季云九峰抽身出去是大用不是大用溈山道此子堪為法器是賞伊是罰伊

元康禪師溈山祐嗣

因訪石樓樓纔見便收足坐師曰得與麼威儀周足樓曰你適來見箇什麼師曰無端被人領過樓曰須是與麼始為真見師曰苦哉賺却幾人來樓便起身師曰見則見矣動則不動樓曰盡力道不出定也師撫掌三下

南泉願云天下人斷者兩個漢是非不得若斷得與他同參

與奪縱橫氣象全就中同路不同獅兒不食鵰殘物肯為區區戀吐涎主峰法

蘄州三角山法遇菴主溈山祐嗣

因荒亂魁帥入山執刃而問和尚有甚財寶師曰僧家之寶非君所宜曰是何寶師振威一喝魁不悟以刃加之

龍唐柱云渠魁大似瞎眼波斯焉能辨得真寶三角不善深藏未逢別者輙爾開拳二俱有咎當時待道是何寶好與云折脚鐺品字竈無底鉢盂斷鼻艸鞵若用得著一任將去使渠知我衲僧風味放下夜叉心突起菩薩面也未可知

菴僧真實濟兇人一喝分明出差珍莫道賊魁非別者當頭雪刃用來親天目禮

福州雙峰禪師溈山祐嗣

因仰山問近日見處如何師曰據某甲見處無一法可當情仰曰汝解猶在境師曰某甲祇如此師兄又作麼生仰曰你豈無能知無一法可當情者溈山聞曰寂子已後疑殺天下人去在

溈山前箭猶輕後箭深無限平人被陸沉 東禪嶽云解弄不須霜刃劒能彈何必玉絃絲

寂子雙峰論見處直教聞者轉疑深相逢未肯三分語那得全拋一片心本覺一

襄州常侍王敬初見溈山祐

視事次米和尚至公舉筆示之米曰還判得虗空否公擲筆入宅米致疑明日憑鼓山供養主入探其意米亦隨至潛在屏蔽間偵伺主就席乃問曰昨日米和尚有甚麼言句便不相見公曰師子齩人韓獹逐塊米聞此語即省前謬乃遽出朗笑曰我會也我會也公曰試道看米曰請常侍舉公豎起隻箸米曰者野狐精公曰者漢徹也

溈山米和尚雖然如是且祇得一橛常侍云者漢徹也大似看樓打樓大溈則不然常侍雖是個俗漢筆下有生殺之權米和尚是一方知識且出他圈圚不得當旹待他擲下筆但向道我從來疑著者漢 瀛山誾云常侍可謂鐵眼銅睛不但令米和尚致疑亦可疑殺天下人雖然當時也艸艸放過待道者野狐精復抽身便行何故要教伊疑個徹底

賓主機先有路通筆端不是判虗空筯頭再運回天力千聖齊教立下風癡絕沖

機輪活脫走珠盤妙處都盧在筆端豎起依然還放下靈鋒寶劍倚天寒偃溪聞

常侍與臨濟至僧堂乃問者一堂師僧還看經也無濟曰不看經公曰還習禪也無曰不習禪公曰經又不看禪又不習究竟作什麼曰總教成佛作祖去公曰金屑雖貴落眼成翳濟曰將謂你是箇俗漢

投子同別云官人何得貴耳賤目 鏡清怤代云比來拋甎引玉 溈山喆云王常侍可謂儒門君子禪門良匠若非智鑑精明爭得是非穎脫 白雲端云臨濟端的祇具一隻眼圓通即不然金屑雖貴落眼成翳我將謂你是個俗漢大眾試斷看 徑山杲云臨濟氣宇如王握金剛王寶劍橫行海內等閒遇著者官人瓦解冰消 天寧琦云臨濟吹毛劍甚處去也若也拈出有什麼常侍自出洞來無敵手得饒人處且饒人 理安問云二老相見明如杲日寬若太虗一挨一拶全彰本地風光若不是恁麼人怎說得恁麼話者裏還有識得者一堂師僧者麼水不洗水金不博金橫身當宇宙誰是個般人

世出世間希有事顯露須憑過量人祇將補袞調羮手撥轉如來正法輪徑山杲

一著高一著一步闊一步明眼人前猶涉露布鳳棲不在梧桐樹松源岳

事到無心不苟欺烏玄鵠白尚懷疑自非親見黃頭老爭敢逢人泄漏機虗堂愚

常侍參睦州一日州問來何遲公曰看馬打毬所以來遲州曰人打毬馬打毬公曰人打毬曰人困麼公曰困曰馬困麼公曰困曰露柱困麼公茫然歸私第中夜忽有省明日見州曰某會得昨日事也州曰露柱困麼公曰困州遂肯之

看人騎馬打毬子不覺今朝入院遲官路雪殘春正好江梅著意要題詩菴樞

大鑑下六世

袁州仰山西塔光穆禪師仰山寂嗣

因僧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汝無佛性

官馬從來無所禁南陌溪西任所馳沿山百里皆傳驛處處輕花襯馬蹄頻吉祥

晉州霍山景通禪師仰山寂嗣

初參仰山山閉目坐師翹起右足曰如是如是西天二十八祖亦如是中華六祖亦如是和尚亦如是景通亦如是山起來打四藤條因此自稱集雲峰下四藤條天下大禪佛

翠峰顯云仰山藤條未到折因甚祇與四下須是個斬釘截鐵漢始得 翠巖芝云此四藤條亦不得作賞會亦不得作罰會如今作麼生會 昭覺勤云師資會合輥芥投鍼一期借路經過不免遞相鈍置翠峰道藤條未到折因甚祇打四下胡餅裏討甚麼汁又云須是斬釘截鐵漢始得大似隨邪逐惡 平陽忞云你要知者四藤條落處麼一藤條打他西天二十八祖亦如是一藤條打他東土六祖亦如是一藤條打他和尚亦如是一藤條打他某甲亦如是諸仁者還肯山僧恁麼判斷也無若肯不惟埋沒仰山何處有他大禪佛若不肯怎奈囫圇吞棗者裏也須是截鐵斬釘漢始得

集雲峰下四藤條幾險當時打折腰堪笑後來稱猛將祇知空說霍嫖姚瑩軒遵

竺國支那咸印定更無毫髮可參差眼橫鼻直諠天下一頓殘羮永不饑保寧勇

集雲峰下四藤蒿打破潼關路一條似雲天地外如龍如鳳在烟霄圓通仙

強盜遭逢惡抵家賊贓纔敗別無他山藤徹骨令甘伏翻與渠儂貼面花或菴體

景通到霍山自稱集雲峰下四藤條天下大禪佛參霍山喚維那打鐘著師驟步而去

翠峰顯云者漢雖見機而變怎奈有頭無尾 昭覺勤云者漢擔却仰山冬瓜印子向人前賣弄若不是霍山幾被塗污雖然如是可惜令行一半當時不用喚維那好與擒住更打四藤條且聽者漢疑三十年 證果興云者兩個漢雷聲浩大雨點全無

當場翹足有來由四下藤條未足醻又向霍山門下去見機雖足未風流地藏恩

藤條喫了任閒遊未到牢關未肯休打鼓打鐘俱是令知機識變有誰儔圓通仙

子陵灘下急如弦摸得黃魚縮項鯿提向市中頻索價他家不值半文錢佛心才

景通因行者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乃禮拜者曰和尚為甚麼禮俗人師曰汝不見道尊重弟子

黃金打作鍮石筯白玉碾出象牙梳黑漆崑崙多伎倆海中拾得夜明珠慈受深

芳艸落花前自倒還自起一等太無端賺殺王大姐雲濤政

袁州仰山南塔光湧禪師仰山寂嗣

因僧問曹溪意旨如何師曰一鎖入寒空

重峰層仞插寒空塔鎖深云勢莫窮千古松聲來有韻萬年溪水去無踪投子青

南塔因歸省仰山山問來作甚麼師曰禮覲和尚山曰還見和尚麼師曰見山曰和尚何似驢師曰某甲見和尚亦不似佛山曰不似佛似箇什麼師曰若有所似與驢何別山大驚曰凡聖兩忘情盡體露吾以此驗人二十年無決了者子保任之

白巖符云盡謂他父子如空合空似水投水祇是仰山末上欠驅耕奪食辣手若以山僧看來却是仰山惡毒何故當途錦穽雖智者難忘 □□日云仰山不合大驚小怪與伊驀頭印定當時待伊道若有所似與驢何別便好震威喝出溈仰法道不致今日

南塔向火次有僧參師曰一言說盡山河大地僧便問如何是一言師以火箸插向爐邊却收舊處

一句稱提萬象分摩竭空自掩重門當初衲子微開眼插箸爐邊當火焚投子青

南塔因僧問文殊七佛之師未審文殊還有師否師曰遇緣即有曰如何是文殊師師豎起拂子僧曰莫祇者便是麼師放下拂子叉手

寶壽方云文殊固有師也祇是無人敢道直饒南塔與麼提持在他七佛之師則得若論文殊之師就是老僧也祇好口挂壁上

南塔嘗因僧問如何是法身寶師曰百舌未休枝上語鳳凰那肯共同棲

松生巖畔停穩鳳出丹山鸞并羣面壁尚虧菴外事淨名何苦太言論投子青

杭州無著文喜禪師仰山寂嗣

因參仰山頓了心契令充典座文殊嘗現於粥鑊上師以攪粥篦便打曰文殊自文殊文喜自文喜文殊乃說偈曰苦瓠連根苦甜瓜徹蒂甜修行三大劫却被老僧嫌

爍迦羅眼頂門開悟了不須師更來打落粥鍋休說偈修行須信禍為胎象田卿

等閒坐斷萬山巔明月清風歲任眠屋角年來溪水斷漁郎安許到門前子成遂

洪州米嶺和尚徑山諲嗣

垂語曰莫過於此時有僧問未審是什麼莫過於此師曰不出是其僧後問長慶為什麼不出是慶曰汝擬喚作什麼

底事何須論此時從前活計頓拋離超然不戀舊窠窟千古仁風立帝基培風澤

福州雙峰古禪師先雙峰嗣

到石霜一日辭去霜將拂門送臨別復召古侍者師回首霜曰擬著即差是著即乖不擬不是亦莫作箇會除非知有莫能知之好去好去師應諾即前邁住後有僧問當時石霜恁麼道未審意旨如何師曰它祇是教我不得是非著

玄覺云且道它會石霜意不會 法林音云何曾夢見石霜

洛陽公子醉豪華不看青山祇看花松寺若能留得住老僧那肯惜杯茶紫柏可

大鑒下七世

吉州資福如寶禪師西塔穆嗣

因陳操尚書來師畫一圓相操曰弟子與麼來早是不著便何用如此師於中著一點操曰將謂是南番舶主師便歸方丈閉却門

翠峰顯云陳操祇具一隻眼 溈山資福雖是本分爐韛怎奈陳操是煅了精金要識資福麼等閒拋一釣驚動碧潭龍 靈巖儲云翠峰恁麼批判肘臂終不外曲殊不知尚書撥盡白雲為尋知己資福打開青嶂善應來機二俱好手未免起模畵㨾

團團珠遶玉珊珊馬載驢䭾上鐵船分付海山無事客釣鰲時下一圈攣復云天下衲僧跳不出翠峰顯

鏡照鏡賊識賊那堪眼裏重添屑君不見仲尼曾參溫伯雪恩嬾融

資福因僧問如何是一塵入正受師作入定勢僧曰如何是諸塵三昧起師曰汝問阿誰

靈谿昱云山僧則不然如何是一塵入正受舉拳云者個是拳頭如何是諸塵三昧起便與驀口築 龍唐古別前語云汝問阿誰又別後語却作入定勢

資福因僧問古人拈椎豎拂意旨如何師曰古人與麼那曰拈椎豎拂又作麼生師便喝出

雲門偃云古人是什麼眼目有僧云和尚與麼驢年會麼門乃召僧云來來僧近前門以拂子驀口打 髻珠是云者裏則不然古人拈椎豎拂意旨如何向道頻呼小玉元無事祇要檀郎認得聲者僧若是個見角知牛底必能別露一斑

資福因鴿湖初開堂乃寄襪㨾與湖湖遂書火字封回師見皺眉久不語鹿苑和尚畫一圓相湖曰拘尸羅國親行此令

於菟大蟲鱉鼻蛇從來相聚總冤家一山猶自分疆界吐毒奮牙尾[髟/吒]髿㵎菴怡

和雲和雨占洞庭七十二峰瀲灔生款乃月明漁火發風微浴浪小舟橫粟菴鼎

郢州芭蕉慧清禪師南塔涌嗣

上堂拈拄杖曰你有拄杖子我與你拄杖子你無拄杖子我奪却你拄杖子靠拄杖下座

溈山大溈即不然你有拄杖子我奪却你拄杖子你無拄杖子我與你拄杖子大溈即如是諸人還用得也未若人用得德山先鋒臨濟後令若也用不得且還本主 投子青云人無遠慮必有近憂 天童覺云你有則一切有你無則一切無自是當人與奪干芭蕉什麼事正恁麼時作麼生是你拄杖子 寶峰文云大眾現錢買賣莫受人瞞知麼有利無利不離行市 天童傑云芭蕉老漢將常住物私置艸簿花破過頭致令後代兒孫向拄杖子節目上更生節目淩辱宗風徑山乾索索地有也不與無也不奪為甚如此拈拄杖卓一卓云一朝權在手看取令行時 烏石道云有處與固為錦上添花無處奪畢竟作麼生話會良久云來年更有新條在惱亂春風卒未休 愚菴盂云者老漢寬處有餘狹處不足者裏則不然你有拄杖子雙手提不起你無拄杖子和身放不下 神鼎澤云一分銀子買一雙艸鞵了無奇特祇是不許人穿何故法如是故喝一喝 聖可玉云諸人還知芭蕉用處麼保得他人腴田萬頃難免自己窮無一錢 鼓山珪云五祖以拄杖子話請益白雲雲云要會麼多處添些子少處減些子何故神仙秘訣父子不傳白雲和尚大似一錢為本萬錢為利殊不知如人善博日勝日貧老漢道多處添些子少處減些子自然到處恰好者漢算法極省工夫你諸人要會麼乃頌

多添少減休那兌支移折變加三倍平生有子不須教一回落賺自然會

有無今古兩重關正眼禪人過者難欲通大道長安路莫聽崑崙說往還投子青

舒無踪卷無跡日午晴空轟霹靂衲子驚迷失路頭神號鬼哭知何極承天宗

你有更須當面與渠無背後奪將來驀然夜半化龍去黑雨烏雲裂地雷虗堂愚

南枝向暖北枝寒一種春風有兩般憑仗高樓莫吹笛大家留取倚欄看山曉晳

十八佳人點翠眉雙雙畵就衣斜披丰姿自是人難見張敞徒勞望紫幃法林音二

有無與奪建宗風凜凜寒光誰與同三級浪高何處去謾將雙劍定雌雄

芭蕉示眾如人行次忽遇前面萬丈深坑背後野火來逼兩畔荊棘叢林若也向前則墮在坑塹若也退後則野火燒身若也轉側則被荊棘林礙當與麼時作麼生免得若也免得合有出身之路若免不得則墮身死漢

廣胤標云芭蕉老漢為你和贓捉敗了也是你諸人皮下還有血麼良久云若是淩行婆定合哭蒼天

芭蕉因僧問賊來須打客來須看忽遇客賊俱來時如何師曰屋裏有一緉破艸鞵曰祇如破艸鞵還堪受用也無師曰汝若將去前凶後不吉

資福廣云雙關把住一劒通開若是短販之徒便見冰消瓦解

芭蕉因僧問如何是透法身句師曰一不得問二不得休曰學人不會師曰第三度來與汝相見

休問維摩臥病城羅山空自掩光陰流沙欲渡全無難莫聽鶯啼在那林投子青

一不問兮二不休直須識取那鉤頭再三回首來相見急水波心輥繡毬菴需

芭蕉曰我年二十八到仰山參見南塔見上堂曰汝諸人若是箇漢從阿孃肚裏出便作獅子㖃好麼我於言下歇得身心便住五載

承天怡云芭蕉祇知教人作獅子吼殊不知自己吐出許多野狐涎沫至今令人掩鼻 永寧鼎云當時會下若有人聞恁麼舉遂出眾云和尚者般行脚喫水也須防噎

大鑒下八世

吉州資福貞邃禪師資福寶嗣

僧問如何是古佛歌師作此○相示之

一曲兩曲深夜談松風和雨過前山可憐卞玉離荊岫誰是知音却取還投子青

資福上堂隔江見資福剎竿便回去脚跟下好與三十棒況過江來時有僧纔出師曰不堪共語

雲中走馬花千樹水底魚行路一旬貶上眉毛飛過了且看百丈玉光騰龍華祥

郢州芭蕉山繼徹禪師芭蕉清嗣

僧問有一人不捨生死不證涅槃師還提𢹂也無師曰不提𢹂曰為甚麼不提𢹂師曰老僧麤知好惡

天童覺云芭蕉雖然識好惡且不能驅畊夫之牛奪饑人之食如今有問長蘆便和聲打為甚如此從來不識好惡 洞山瑩云芭蕉雖識好惡大似醉後添杯要活者僧不得天童不識好惡是則驅畊奪食雖活者僧未免傷鋒犯手若有問新豐但向道利劒不斬死漢他若是個衲僧管取別有生涯

百歲兒童出戶來滿身紅爛惹塵埃火中閒步清凉地識者無因敢近擡投子青

郢州芭蕉山圓禪師芭蕉清嗣

上堂三千大千世界夜來被老僧都合成一塊輥向須彌頂上帝釋大怒拈得撲成粉碎諸上座還覺頭痛也無良久曰莫不識痛癢好珍重

秋深處處醉芙蓉幾處西垂幾處東不必更教風雨妒高原滿徑落花紅頻吉祥

宗鑑法林卷四十一

上一卷 下一卷
版權宣告 捐款贊助 流通分享

掃描此二維碼分享

將本經典保存在此設備中,在無網絡時仍可閱讀,並在首頁置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