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鑑法林

宗鑑法林卷二十五

大鑒下六世

魏府興化存獎禪師臨濟玄嗣

在三聖為首座常曰我向南方行脚一遭拄杖頭不曾撥著一箇會佛法底人大覺聞舉曰作麼生得風吹到大覺門裏師後到大覺為院主一日覺喚院主我聞你向南方行脚一遭拄杖頭上未會撥著一箇會佛法底你憑箇甚麼道理師便喝覺便打師又喝覺又打師來日從法堂過覺曰我直下疑你昨日者兩喝師又喝覺又打師再喝覺又打師曰存獎於三聖師兄處學箇賓主句總被師兄折倒了也願與存獎箇安樂法門覺曰者瞎漢來者裏納敗闕脫下衲衣痛與一頓師於言下薦得臨濟先師在黃檗喫棒底道理師後開堂日拈香曰此一炷香本為三聖師兄三聖於我太孤本為大覺師兄大覺於我太賒不如供養臨濟先師

瑯琊覺云且道因甚承嗣臨濟良久云路逢劍客須呈劍不是詩人莫獻詩理安問云且道是承嗣臨濟不是承嗣臨濟 中峰木云二虎之下獸不容蹄兩刃之間人不容足當大覺興化棒喝交馳之際豈容心思意解於其間哉祇如大覺云脫下衲衣痛與一頓興化言下大悟又悟箇甚麼者裏見得許你作臨濟半箇兒孫 理安問云龍驤虎驟舉步猶迷一縱一擒翻成鈍置三聖大覺各具一隻眼若非興化老漢洎合勞而無功脫下衲衣痛與一頓則且置作麼生是臨濟在黃檗處喫痛棒底道理驀拈拄杖云太平本是將軍致不許將軍見太平

太孤太賒日杲杲璞玉渾金惡種草無負平生雪此冤不如一陣香風掃南巖勝

劍為不平離寶匣藥因救世出金瓶南方自古清如鏡何必無端用甲兵仰山欽

虎口橫身雷電奔沙場日落便愁生崖州萬里風霜遠矢地盟天祇此心理安問

慣拋三寸定浮沉但得逢魚豈在深一自龍潭吹燭後獨留殘月刺湖心豁堂嵒三

賸得西隣半落花風風雨雨送殘霞春閨若較愁多少昨日何孤今日賒

殷勤姊為妹長欷掌上雖珍未是歸今日不虗為母後相承羞著嫁時衣

興化因後唐莊宗幸河北回魏府行宮詔師問曰朕取中原獲得一寶未曾有人酬價師曰請陛下寶看帝以兩手舒幞頭脚師曰君王之寶誰敢酬價

報慈遂云且道興化肯莊宗不肯莊宗若肯興化眼在什麼處若不肯莊宗過在什麼處 翠峰顯云至尊所得祇可傍觀若非興化作家往往高價酬却 雲峰悅云真不掩偽曲不藏直 翠巖芝云興化當時下一著可謂酩酊如今作麼生斷 黃龍心云興化一期見機而作怎奈埋沒伊一朝天子當時但向道蚌蛤之珠收得也無用處教伊向後別有生涯免得遞相鈍置如今若有人問又作麼生酬價 笑巖寶云作家君王不妨作得出說得行興化明眼宗師亦善能相席別償然略且蒙昧當時未必光輝後世我若作興化待帝舒幞頭脚直云陛下何得說真方賣假藥瞥令喜識見盡寶愛情忘不獨致君王得大解脫亦免使天下承接響祇在光影門作活計

博山來云徑寸之璧照乘之珠望中原光影萬一不得為比文殊寶冠隱晦不得淨名方丈說示不得興化畢竟酬價不得然雖如是誰道黃金如糞土 平陽忞舉畢以拂子畵一畵云且道者寶作麼生酬價良久云可憐三尺龍鬚喚作尋常破布

君王之寶實難酬興化形言下一籌兩手展開幞頭脚敕書挂在鳳凰樓北塔祚

北番王子彎弓射南國將軍仰面看沙上空餘斜影在翩翩直自入雲端白雲端

中原之寶呈興化一段光明難定價帝業堪為萬世師金輪景御四天下天童覺

中原一寶有來由拶得君王引幞頭到此若無青白眼當機誰敢謾輕酬笑翁堪

幞頭舒起君王寶司空見慣興化老千古君臣際會時落花滿地無人掃北海心

收得中原無價珍幞頭拈起露全身勞他興化重酬價八兩原來是半斤尼閒林英

興化示眾今日不用如何若何便請單刀直入興化與你證據時旻德長老出禮拜起便喝師亦喝德又喝師亦喝德禮拜師曰若是別人三十棒一棒也較不得何故為它旻德會一喝不作一喝用

首山念云看他興化與麼用為什麼放得他過且道甚處是一喝不作一喝用前一喝後一喝那箇是賓那箇是主雖然如是亦須仔細又云二俱有過二俱無過 瑯琊覺云那一喝不作一喝用興化若無後句疑殺天下人雖然如是曉者還稀 昭覺勤云作家相見須是恁麼機如掣電眼似流星原始要終扶頭接尾所以羽毛相似言氣相合祇如兩家互換相喝且作麼生辨得一喝不作一喝用要作臨濟兒孫切須明取且道二老宿意作麼生百尺竿頭須進步紫羅帳裏撒珍珠 伏龍長云陣雲動地而來雪刃挨身而入鐵旗鐵鼓未為好手全殺全活方見作家較他登九龍御輦而被烹失千里烏騅而自刎者葢相萬萬劍戟盡為農器用馬牛歸放華山陽何以見得王登寶殿野老謳歌 通玄奇云雖則二俱好手旻德未免末後輸他一籌被他塗污面門至今羞慚無地 報恩琇云且道那裏是他一喝不作一喝用處直饒倜儻分明要見旻德則易要見興化則難 寶掌白云興化和尚鍼鋒尖上削鐵電光影裏驅雷送斷鴈於秋旻掃殘霞於賸水幟到威成毋容少滲者裏還著得佛法身心也無若教頻下淚滄海也須乾 佛日晳云興化雖慣向鍼鋒尖上張弓架箭電光影裏辨敵施能也祇是擒降將底手段旻德雖則久經行陣不顧危亡爭奈鼻孔落在興化手裏果是臨濟德山把手共行底漢待興化未開口已前蹋翻香案拽下座爛捶一頓管取興化生受生受即今還有恁麼人麼新隆安性命在汝手裏喝一喝云金翅鳥王當宇宙箇中誰是出頭人

獰龍出水虎離山四起風旋萬頃烟若具阿那律正眼橫身三界背摩天雲溪恭

單刀直入不須論擬議之間賓主分不得放他旻德過須知興化棒頭親鼓山珪

暗中𢹂手上高山及至天明各自行無限途中未歸客明明開眼墮深坑徑山杲

旻德一喝如雷響興化一喝響如雷錦袍玉帶真瀟灑記得當年老萬回菴樞

握七星刀尋作者倒司農印對冤讎當陽一句分賓三九曲黃河水逆流南巖勝

同時照用不同時權實雙行作者知有得雖然亦有失還他龍虎自交馳仰山欽

決得高堤引急湍黑風翻却釣魚船漁人久立風濤慣水底擒魚謾上筌三峰藏

大開東閣接高賓下榻還他臥榻人不是侯門貴公子那能杯酒遞相斟林野奇

電光影裏布龍蛇直入單刀看作家不犯鋒鋩全勝敵城樓惟聽動悲笳斯瑞法

不將摩竭掩重門明暗雙雙一喝分黃鳥喚回樵子夢斜陽影裏地天昏法林音

興化因僧問四方八面來時如何師曰打中間底僧禮拜師曰昨日赴箇村齋中途遇一陣卒風暴雨却向古廟裏躲避得過

天童華云眾中商量道向古廟裏避得過是空劫已前自己又道便是他安身立命處殊不知腰纏十萬貫上揚州又云我見燈明佛本光瑞如此 福嚴容云者僧雖解單刀直入怎奈興化有百匝千重所以將在謀而不在勇興化雖運籌帷幄決勝千里未免旁觀者哂若問山僧四方八面來時如何未是作家若擬議劈脊便棒 蟠龍長云為人須為徹殺人須見血興化恁麼猶欠穩在當時就其旗鼓未動氣力未衰便能活捉生擒非但與者僧洗腸換骨亦且免慕羶之流向卒風暴雨處躲跟 法林音云說甚麼四方八面來略輕輕拶著便見屎臭氣

此問非常觸忤人如禽空噪荊榛須知興化奔馳疾值雨何曾溼著身洞山聰

攫浪拏雲勢莫猜漁翁倚棹傍巖隈江邊依舊空歸去帝里同風不到來海印信

一陣狂風暴雨來却於古廟且閒隈雖然打入鬼窟裏吞炭藏身又一回鼓山珪

古廟裏頭𢌞避得紙錢堆裏暗嗟吁閒神野鬼皆驚怕祇為渠儂識梵書徑山杲

天生白額南山虎牙爪曾當八面風月落三更穿市過癡人投曉覓行踪雪堂行

剜心剖腹繼傳燈鬼面神頭打葛藤傑出諸方無等匹也知祇是赴齋僧南巖勝

四方八面沒邊疆暴雨狂風無處藏古廟裏頭休躲避移舟別有好商量天目禮

饑火炎炎燒斷腸親逢王饍不能嘗可憐併逐溪流去百億滄溟透底香高峰妙

二八仙娥巧畵眉漫將佳句向人題蓬萊不是桃源渡莫把相思害作癡晦曇承

一言既出駟難追暴雨狂風趁不回古廟躲身誰敢覰鬼頭風卷滿天南磵珍

銕甲橫驅塞外秋功成曾不願封侯玉關得荷君王力一劒還看月上鉤廣教玉

赤手撐開萬刃鋒不消一唾奏成功憧憧四海安如砥閒看胭脂描日紅夫山儲

興化謂克賓維那曰汝不久為唱導之師曰不入者保社師曰會了不入不會不入曰總不與麼師便打復曰克賓維那法戰不勝罰錢五貫設饡飯一堂次日師自白椎曰克賓維那法戰不勝不得喫飯即便趁出院

翠峰顯云克賓要承嗣興化罰錢出院且置却須索取者一頓棒始得且問諸人棒既喫了作麼生索得翠峰要斷不平之事今夜與克賓雪屈以拄杖一時打散 雲居舜云大冶精金應無變色其奈興化令行太嚴不是克賓維那也大難承當若是如今汎汎之流翻轉面皮多少時也 黃龍南云克賓失錢遭罪有理難伸興化以剛決柔未足觀也 雲峰悅云路遙知馬力歲久見人心 溈山喆云興化令雖行大似倚勢欺人克賓一期輸機爭奈千古聲光不墜且道利害在甚麼處若不沙場經久戰揭天犪鼓喪紅塵 白雲端云叢林自古至今盡道克賓知恩方解報恩恁麼說話可謂埋沒古人土上加泥且作麼生見得克賓維那要會麼雖為興化燒香要自熏天炙地 徑山杲云雲居拗曲作直妙喜道要作臨濟烜赫兒孫直須翻轉面皮始得 天童華云大小翠峯與克賓維那雪屈要且無合煞 資壽尼妙總云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天寧琦云克賓法戰不勝興化據令而行稱提臨濟宗風揭示正法眼藏棒頭出孝子佛法無人情當時將謂茅長短燒了方知地不平 中峰本云有令不行有事不斷天下之公患也興化既行矣又斷矣未免旁觀者哂 南堂欲云興化全師出征克賓堅壁不戰及乎力盡伎窮未免牽牛納璧翠峰要斷不平直為克賓雪屈會麼雖得一場榮刖却一雙足 徑山信云賊是小人智過君子興化脚跟被克賓掀起半空過一小劫方得著地克賓古佛其心安如海會麼賣盡衣單終不赤膊好則好矣美則盡美生鐵橛子不得飯喫 通玄奇云興化為人可謂深入虎穴祇是不得虎子克賓雖則齩牙喫棒大似夢還故鄉若是伶俐衲僧管教興化棒折 能仁鑑云興化令行維那有些不甘翠峰為伊雪屈興化還甘麼不因楊得意怎見馬相如 廣教玉云盡道興化門牆千仞不是克賓赤身擔荷怎見汗馬功高殊不知龍門無宿客霹靂送飛騰卓拄杖一下

克賓法戰挫英雄興化嚴行振祖風棒下直明無生忍莫教知解入塵籠照覺總

克賓興化令雙行白髮通身透頂生穿過衲僧青白眼儘教天下競頭爭佛心才

丹山生鸑鷟獅子產狻猊棒下摩醯眼徒誇第一機徑山杲

克賓維那法戰不勝曾因國難披金甲後來出世法嗣興化不為家貧賣寶刀興化臂健尚嫌弓力軟雪竇眼明猶識陣雲高瞎堂遠

罰錢出院揚家醜興化聱頭遇克賓父子不傳真妙訣棒頭敲出玉麒麟佛照光

主賓會合風雲異醉後添杯禮義全棒打自家親骨肉叢林扛鼓返成冤或菴體

興化棒頭轟霹克賓脚下走塵烟若無塞外將軍令那得嘉名四海傳誰菴演

興化打克賓一棒一條痕古人雖已往留得典型存三十年後幾箇知恩尼無著總

罰錢出院眾人皆見有理難伸風流滿面直饒興化全提未免令行一半者一半明眼衲僧點檢看冶父川

家法森嚴特異常親生父子沒商量罰錢打了趁出院橄欖點茶滋味長野雲南

身遭憲罰罷官職籍沒家私播遠陬[腠-天+貝]得一身空索索不風流處也風流南石秀

劈頭一句驗來機山壓濤翻識者稀驀地晴空轟霹金麟衝破碧琉璃百愚斯

野菊籬邊半吐妍風吹雨打正寒天落花色染溪流去獨使傷情怨杜䳌釆商榮

六月黃河徹底冰騎驢愁殺泊船人縱然一夜都拋棄爭免家貧又路貧漢關喻

苦霧黃霜迷渡頭驪龍奮迅海門秋不因攫拏全神變怎得長川灌百流法林音二

掣電轟雷大不平一毫頭上弄家聲罰錢趁出無回互大地從教努眼睛

興化入堂見首座曰我見你了也座便喝師打露柱一下便出座隨後上去曰適來觸忤和尚禮拜未起師就地打一棒

法林音云興化手忙脚亂首座自起自倒如今錯判往往有之祇如首座盡其機來還免得興化棒也未興化盡令而行還諾得首座也未吹餘將伊二棒細為註破一棒全賓全主一棒有殺有活你若說是端不曾見不是不妨一齊分付露柱遂旋風打散

一尺絲綸一丈波江邊游泳自㜑娑看渠收放渾閒事引得鯨鯤不較多磬山鼎

興化侍臨濟因洛浦來參濟問甚麼處來曰鸞城來濟曰有事相借問得麼曰新戒不會濟曰打破大唐國覔箇不會底人也無參堂去師隨後問適來新到是成褫他不成褫他濟曰我誰管你成褫不成褫師曰和尚祇解將死就地彈不解將一轉語葢覆却濟曰你作麼生師曰請和尚作新到濟遂曰新戒不會師曰却是老僧罪過濟曰你語藏鋒師擬議濟便打至晚濟又曰我今日問新到是將死就地彈就窠子裏打及至你出得語又喝起了向青雲裏打師曰艸賊大敗濟便打

廣教玉云若論此事擊石火閃電光搆得搆不得俱未免喪身失命看他臨濟權衡在手縱奪隨宜興化雖云為眾竭力未免禍出私門總似今日門風委地汝輩瞻前顧後有什麼氣息喝一喝云龍象蹴蹋是誰堪雪曲應希徒側耳

興化因僧問軍期急速時如何師曰日料半斤食

離城別閣暗愁時月落星分信馬蹄風掃曉牕林木迥夜深汀岸火光微投子青

興化見同參僧來纔上法堂師便喝僧亦喝師又喝僧亦喝師近前拈棒僧又喝師曰你看者瞎漢猶作主在僧擬議師直打下法堂侍者請問適來那僧有甚觸忤和尚師曰它適來也有權也有實也有照也有用及乎我將手向伊面前橫兩橫到者裏却去不得似者般漢不打更待何時侍者禮拜

昭覺勤云辨王庫刀震塗毒鼓掣電未足以擬其迅震霆未足以方其威可謂善驅耕夫之牛能奪饑人之食祇如賓主互換有照有用有權有實則且置甚處是興化將手向伊面前橫兩橫處者裏洞明得可以荷負臨濟正法眼藏如或泥水未分未免瞎驢趁大隊 天童華云興化門牆千仞家法森嚴者僧暗透重關要看洞中春色好則好未免二俱失利祇如興化道我將手向伊面前橫兩橫又作麼生天堂未就地獄先成 育王光云高提祖印獨耀寰中大啟洪爐烹凡煅聖非興化不能驗同參非同參不能見興化直得主賓互換照用雙行且道那裏是興化將手向伊面前橫兩橫處者裏明得臨濟一宗不至掃土脫或未然育王為你道破拈拄杖卓一卓云金鏃慣調曾百戰鐵鞭多力恨無讐 南堂欲云阿呵呵獅子兒返躑龍馬駒𨁝跳打破上頭關賓主俱失照有底便道當時再與一喝不然掀倒禪牀拂袖而去恁麼見解有甚共語處今日要使現前一眾與他古人兩得相見青山不鎖長飛勢滄海合知來處高

驚天地那容掩耳聽須知興化老一半是人情鼓山珪

鏌鎁在握天魔膽落明眼衲僧休更卜度徑山杲

恰如劊子氣雄豪便向咽㗋下一刀五臟肝心皆剖出方知王法不相饒退菴休

瀲瀲灔灔水光浮不見孤帆不見舟斜陽欲落未落處盡是離人今古愁伊菴權

須彌倒卓海水逆流同參相訪作盡冤讐休休明日黃花蜨也愁雪菴瑾

驅耕夫牛照即用奪饑人食用即照不得同參把手行安知袖裏有穿竅南巖勝

也攙旗鼓解當頭洗淨晴空眾嶺秋一點不來雲萬里雁聲哀嚦未曾休三峰藏

興化因雲居示眾老僧二十年前住三峰菴時魏府有興化長老來問曰權借一問以為影艸時如何老僧當時機思遲鈍道不得為伊置得箇問頭奇特不敢辜它伊曰想菴主答者話不得不如禮拜了退而今思量當時不消道箇何必後因化主到乃問山中和尚住三峰時老僧曾問伊話抵對不得而今道得也未化主遂舉前話師曰雲居二十年祇道得箇何必興化即不然爭如道箇不必

三聖然云雲居二十年道得底猶較他興化半月程 徑山杲云何必不必綿綿密密覿面當機有續得末後句許伊親見二尊宿 平陽忞云雲居放憨興化廝賴雖則互相激揚怎奈祇作得賓中主作不得主中主今日若有恁麼問但云好纔擬議劈脊打出不惟使他差異禪和無開口處且顯宗師家有三玄戈甲照用同時底手眼

何必不必一七二七龍樹馬鳴燄光透出道吾真

雲居何必興化不必眼若不開夢中叫屈月堂昌

何必不必方圓曲直眉目分明若為辨的影艸既隨身覿面當機疾一雙孤鴈忽高飛兩隻鴛鴦還獨立最菴印

何必不必金刀玉尺甜者如檗苦者如蜜二十年來無處雪屈別峯印

興化示眾我聞長廊下也喝後架裏也喝諸子汝莫盲喝亂喝直饒喝得興化向虗空裏撲下來一點氣也無待我甦息起來向汝道未在何故我未曾向紫羅帳裏攃珍珠與汝諸人去在胡喝亂喝作麼

天寧琦云我當時若見祇向他道何必待者老漢東西顧視却與一喝驚羣須是英靈漢敵勝還他獅子兒 報恩琇云識法者懼

紫羅帳裏攃珍珠密意師承會也無摸象眾盲徒亂說當臺古鏡見差殊海印信

興化老也大差三十三天上撲下紫羅帳裏攃珍珠古也今也誰酬價得一牛還一馬休說人間光照夜不見錦繡銀香囊直至如今成話欛上方益

對眾全提摩竭令豈是閒開兩片皮喝下瞎驢成隊走夢中推倒五須彌徑山杲

紫羅帳裏攃珍珠禪客相逢總掠虗拍手呵呵開口笑釋迦彌勒是他奴鼓山珪

興化因僧問寶劍知師藏已久今日當陽試借看師曰不借曰為甚不借師曰不遇張華眼徒窺射斗光曰用者何如師曰橫身當宇宙誰是出頭人僧便作引頸勢師曰嗄曰諾便歸眾

神鼎揆云赤身臨白刃誰敢犯當頭者僧通身膽矣若非久戰沙塲不免積骨堆山屍橫徧野謾謂有張華之眼而能劒刃上翻身若非興化擒縱自由殺活自在不免犯手傷鋒雖然輸機謀主存深意欺敵兵家無遠思

興化示眾若立一塵家國興盛野老顰蹙不立一塵家國喪亡野老安怗

翠峰顯舉若立一塵國家興盛不立一塵家國喪亡遂拈拄杖云還有同生同死底衲僧麼 昭覺勤云當時若有箇漢出來道得一句互為賓主免得翠峰者老漢後面自點胸 鼓山賢云立即是不立即是若道有時立有時不立却與瘧病相似道雙照雙遮遮照同時猶不離教家極則畢竟作麼生拈拄杖卓一下

興化因僧問多子塔前共談何事師曰一人傳虗萬人傳實

於道無所證方通萬法路或明或暗行不慎亦不護月來松色寒雲去青山露今古天台橋幾人能得度投子青

紫玉紅芽舊事空兔葵燕麥領春風尊前有客彈清淚一曲湘君怨未終大善𡼕

空鑑法林卷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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