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凡的一生(重訂本)

二二 半天課

在臺灣為了不忍出家僧尼的失學曾有過兩次的「半天課」但都因此而引起一些意想不到的困擾不能怪別人應該是由於我的不善處事吧

四十四年(五十歲)智性長老在寶覺寺傳戒演培代表我去參加戒會下年春兩位年輕的新戒比丘——能學與傳諦來住福嚴精舍精舍那時是典型的學團我雖略有講說而主要是自己閱讀研究這兩位新戒沒有佛學的基礎知識怎能自修呢我與精舍同人商議請法師們發心於四十五年下學期起為他們二人每日講半天——兩節課這樣「半天課」就開始了消息傳出新竹年輕的尼(或準備出家的)眾有六七人來旁聽威儀與程度也還不錯演培與壹同寺玄深談起尼眾無緣進修佛法太可惜了這樣的激發鼓勵「新竹女眾佛學院」就於四十六年秋在壹同寺成立了我與演培負正副院長名義學院的教師由精舍法師們負責住處及經濟生活由壹同寺負責(後來感覺到學生要有女眾來領導才邀香港的黃本真來臺負監學的責任)學院成立我要離開善導寺的機緣也成熟了我向善導寺護法會辭職不能說內心的真情而說「因新竹福嚴精舍及女眾佛學院需經常指導修學以致教(育)務(善導)寺務兩難兼顧」就這樣引起「相當程度的困擾」臺北的信徒們當然希望我長在臺北這才能多多聽聞佛法而玄深的作風有幾位女信徒並不贊同他所以我離臺北而回新竹的辭職理由有人竟說我「一心一意為尼姑」了這真是天大的笑話但因此引起少數信徒與玄深間的磨擦使我為難

四十六年冬學院中有一位孫姓的學生要出家玄深勸我為他剃度我以沒有女眾的道場來推辭他說「將來住在壹同寺好了」我就這樣的為他落髮取名慧瑜我在大陸出家來二十多年都住在男眾的道場到了臺灣為了覓地建築才往來女眾的壹同寺對臺灣佛教廣大的女眾(出家的與齋姑)沒有什麼了解第二學期為了服飾與威儀學生以出家尼眾為限這樣學生有五六人出家了我也收了慧理出家後來本真也剃度了名慧瑩其實我沒有盡到對弟子的義務我住在福嚴精舍四十七年(五十三歲)起每年去菲律賓三四月從我出家的弟子與一般學生是沒有什麼差別的

四十九年(五十五歲)夏季新竹女眾院已三年要畢業了那時我有一意見尼眾教育最好由尼眾來主持可以更為理想如辦一高級班培養幾位能領導教學的尼眾而比丘在必要時從旁協助那不是可以實現這一理想嗎玄深也相當同意只是壹同寺要進行建築無法兼顧所以熱心的介紹到臺北的平光寺這是他師兄的道場四十九年底臺北的慧日講堂也落成了精舍的法師有幾位去臺北所以玄深的建議倒不失為可行的辦法這樣慧瑜等就去平光寺住慧瑞慧鈺也剃度而住到平光寺去在高級班的籌備進行中覺得住持沒有受過尼眾教育可能在見解上不易融洽所以我不再主動推進而停止下來

高級班不辦了那慧瑜他們也不宜這樣長住下去了當四十五年我的肺病沈重時臺北(主要是臺灣)的少數信徒買下臨沂街的一所靜室供養我作休養的場所現在長住慧日講堂身體也好多了所以將臨沂街的靜室出售轉購離慧日講堂不遠建國北路的一樓一底慧瑜他們也就移到這裡來住早晚課誦經濟生活都自立而與講堂無關那時的慧日講堂是名符其實的講堂一年的四季(晚上)講經短也在半月以上一年三次法會星期日共修都有開示住在建國北路的慧瑜他們當然會按時來講堂參加他們白天都住在建國北路我忽然想起他們的程度還不能自己閱讀進修整天無事可能煩惱會多些不如在講堂裡上午開兩節課讓他們能多多充實佛法這樣第二次的「半天課」又開始了佛法由講堂的法師主講並請一位葉老師教授國文開班以後除慧瑜他們外還有二三位信女來旁聽這應該是一件有意義的事吧

我依佛法的立場創建福嚴精舍與慧日講堂不是看作自己私有的我有「內修外弘兩不著實」的感覺決定三年後退位另選講堂住持精舍與講堂我當然可以長住的但建國北路決不是慧瑜他們久住的地方所以我有為他們建一清淨的小型精舍的構想而且我是出家於普陀山的福泉庵為時局所限不能回去探望下如稱之為福泉庵以紀念師恩這一決定託曾慧泰居士等代為擇地終於在銀河洞附近費了十萬餘元購得一處附有農田的山地非常清淨這應該是很理想的

地買定了有慧觀樂助伍千元我提到建築福泉庵大陸來臺的女信眾都沒有表示新竹精舍的法師也有不同意的我警覺而加以探究大概年輕的女尼不懂得處世應對不能得到信徒的好感特別是「半天課」以來不論白天晚上(講經時間)信眾來講堂建國北路的幾位女尼早已來了講堂的比丘法師不多信徒們可能有男女眾雜處的感覺為了這五十二年(五十八歲)二月初召集了一次七八人的集會也有新竹法師來參加在會談中竟引出一件意外的信息四十八年秋天為了慧日講堂的建築我與演培在平光寺聚集了十多位信眾來商議末了演培起來說「慧泰與慧教年高而不能太辛苦了籌款的事臺灣信徒希望李珠玉大陸來的信徒希望周王慧芬多多發心聯絡推動」這原是我體諒年高者的意思但引起了誤會慧泰提出了這番舊話說「自己年高而沒有用了」我問「那為什麼這樣熱心的為我找覓建地呢」(不買地豈非就沒有事)他說「師父交待我我當然要去做呀」我理會到多方面的問題所以說「我尊重大家的意見福泉庵不再建築了建國北路方面過了二月十九的觀音法會決定解散」事情就這樣決定了慧瑜他們知道了當然心情苦惱到那裡去呢大家集體同行(楊白衣介紹)借住台南的菩提寺約四個月後又移住赤崁的淨華寺以後才漸漸分住了我聽了玄深的話開始收女眾為徒自己不能多教導讓他們自立回想起來總有一番懊悔也有一番歉意

建國北路(房屋後來賣去在嘉義建妙雲蘭若)的人事解決了但銀河洞那邊的這塊地怎麼處理呢我想買地的錢是我拿出來的但這到底是以前信眾供養的我還是結個善緣吧誰要在那邊建佛院我就無條件的給他首先樂觀長老要建一道場我帶他去看地並把所有權狀交給他只要他決定在那邊興建我就辦贈與手續但後來樂老覺得路小而又上高坡運費倍增自己無力興建將所有權狀還我了五十四(或五)年慧琳去海會寺安居認識了明徹兩人情投意合想建一精舍好好修行慧琳與明徹來見我希望我贈給他們我同意了他們就在那邊山坡上建立妙慧精舍二人的風格很特殊在漫長的二十年中不收徒弟也沒有什麼信徒到了晚年兩人忽而意見紛歧糾纏不清如沒有佛法的正見正信也許會說這塊地是使人一直困擾的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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