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凡的一生(重訂本)

二十 實現了多年來的願望

我到臺灣來有那麼多的障礙主要的癥結以住在善導寺為第一脫離這是非場是我經歷了漫天風雨以來的最大願望四十六年(五十二歲)我辭去了善導寺住持這應該可以解決了嗎然李子老竟把演培留了下來由護法會請演培任住持這所以我對於善導寺斷而又似乎未斷脫離是非場真不容易

演培任住持請悟一為監院四十七年底又邀悟一的好友妙然進善導寺為監院(二當家)演培出國了兩次等到回來早上已沒有人上殿演培一個人去敲木魚禮誦演培與妙然不和悟一卻表示在兩人之間恰好善導寺收回了部分房屋悟一大加修理為了裝置衛生設備子老與悟一衝突起來子老一向以不用錢為原則實在有點過分於是子老代表護法會支持演培來對付監院演培想得到護法會的支持而辭卸妙然而子老有自己的目的擬訂了幾項辦法主要是會計獨立想將經濟從監院手中要過來我回國不久子老將辦法給我看又拿去給護法會的護法看又回來對我說「我告訴大家導師(指我)也看過了」我當時問他「導師說什麼」子老答「不加可否」

還有我辭退了子老留演培任住持演培是沒有經濟觀念的我為了十八年來的友誼不能不對子老說(對演培說他是不會懂的)「此次從泰國回來發見帳目有了變動過去有了積餘將款存出去時就明白的在帳上支出存在什麼地方而現在帳上悟一將一切外存都收回了帳上只是結存臺幣多少萬而不明白這些錢存在何處」我當時說「現在錢是不會錯的(我交卸時一一交清)但這一寫帳方法你應該知道可能引起什麼問題的」子老說「我知道我會看住他」子老那時為了入黨為了佛教會(整理委員會)大家好得很他是護法會的住寺代表他到底看住些什麼等到與悟一鬧翻要會計獨立才把我的話提出來對臺中慎齋堂主說「導師也說悟一的經濟有問題」話立刻傳入悟一耳中當然對我不愉快子老老了不知「導師說」到底有多少分量而只想一再的加以運用

會計制度被破壞而建立不起來四十九年演培又增請隆根任監院(三位了)但也不能有什麼用到此時一件事——我一直懷疑的事終於明白了隆根是我任住持時經悟一建議而邀來臺灣的四十六年(五十二歲)我請隆根任副寺也就是協助監院隆根並不負責悟一也沒有說什麼這現象是離奇的到底為了什麼呢在善導寺糾紛中隆根支持演培內情才傳說出來原來悟一是請隆根來任監院的隆根也以任監院的名義而離開香港但到了臺灣竟然不是監院這難怪行動有點不合常情了在這些上充分明白了悟一的雄才大略他自己是監院就會不得我(住持)的同意而去香港請監院他早在為他的未來而布局當時我雖不明白一切內情而早就深刻的直覺得不對但我可以去向誰說呢

善導寺糾紛的本質事件發展的趨勢我自以為認識得非常徹底不存任何幻想可是四十九年(五十五歲)春天我的忽然一念無明幾乎脫不了手一直鬧得不可開交總不是辦法呀我忽然想起就與悟一等(善導寺全體僧眾)談起我的構想一個息除諍執的方案當時悟一聽了也覺得滿意說自己是有人性的也就是不會忘記這番好意的於是由護法會推請證蓮老與我商酌擬訂方案主要為多請幾位長老為導師住持不能任意辭退監院要得多數導師的同意反之如多數認為處事不善而應加罷斥監院也不能賴著不肯走這是住持與監院間的制衡作用大家分工合作我那時在菲島與性老擬訂的方案想引用到善導寺來監院既有了三位那就一主事務一主財務一主法務大家分工合作想不到方案一經提出竟引起了一片罵聲問題是總攬事務的就不能主管經濟要主管經濟就不能總攬事務悟一到底是聰明的大概想通了這是與自己的權力有礙的好在有護法陳景陶居士出來抗論了一下我與證老才從糾紛中脫出來事後回憶起來想不通自己為什麼又忽而愚癡這大概就是人性一面在明知其不可能而又多少存點僥倖心吧

子老只為他的善導寺決不為別人著想他要演培來問我能不能將慧日講堂的建築費用來修建善導寺的大講堂(演培那時可能也有這種想法的)演培在年底還邀悟一去精舍希望能解釋誤會演培對悟一存有幻想竟忘了蘇北長老的話「演培法師你不要聽李子老的話與印老遠離一點我們擁護你做青年領袖否則蘇北人沒有與你做朋友的」這要到我的方案被反對續明的《佛教時論集》被密告演培這才漸漸的絕望了我要去菲律賓時說「你三年的任期圓滿可以辭退了」

演培辭退了由誰來為子老護持善導寺呢四十九年秋由護法會禮請閩院學長默如住持晉山那一天監院就當眾叫囂訶斥子老子老這才住入醫院盡其最後的努力子老擬了以善導寺為中國佛教活動中心的提案經最高當局核可然後由中央黨部內政部等五單位共同作成行政處分交由中國佛教會臺北市政府執行好在中國佛教會幫忙悟一又著實努力一番方案也就被擱置了我從菲律賓回來子老將情形告訴我並且說「我是勝利了至於能否執行那是政府的事」有政治經驗的人到底是不同的假使是我那只有承認失敗了

默如又不得不辭退了五十年夏由護法會禮請道安法師住持以尊重二位監院的確定地位為前提從此子老也從事實經驗中知道了悟一的確能幹是一位難得的人才於是放下一切一切由悟一去處理也就相安無事恢復了兩年前的友善在善導寺過著寧靜的晚年道安法師漸漸少來了不來了很久很久一直拖到五十六年冬天才由子老向護法會推介禮請悟一為住持糾紛是很不容易安定的遠些說從我來臺灣住入善導寺開始至少在四十八四十九五十年——二年多的艱苦鬥爭到此才可以告一結束我自從離開善導寺與善導寺的內部糾紛已沒有直接的關係但多少還要被子老與演培牽涉到等到演培辭退我多年來的願望才真正的實現了

子老曾經寫了一部《百年一夢記》別的事情倒還記得清楚獨對於二年多為善導寺的護法奮鬥竟沒有說到子老畢竟老了老年人是容易忘記近年事的如掛在善導寺門口那塊海潮音月刊社的招牌也在糾紛中被拿下來而不知丟到那裡去而一經和好如初子老還想請悟一來共同保管海潮音的基金呢子老畢竟是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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