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訶般若波羅蜜經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卷第二十四

[8]四攝品第七十八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若諸法如夢[9]如影如焰如幻如化無有實事無所有性自相空者云何分別是善法是不善法是世間法是出世間法是有漏法是無漏法是有為法是無為法是法能得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羅漢果能得辟支佛道能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佛告須菩提「凡夫愚人得夢得見夢者乃至得化得見化者起身口意善業不善業無記業起福業若罪業作不動[10]是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住二空中——畢竟空無始空——為眾生說法作是言『諸眾生是色空無所有受想行識空無所有十二入十八界空無所有色是夢受想行識是夢十二入十八界是夢色是響是影是焰是幻是化受想行識亦如是十二入十八界是夢是響是影是焰是幻是化是中無陰無夢亦無見夢者無響亦無聞響者無影亦無見影者無焰亦無見焰者無幻亦無見幻者無化亦無見化者一切法無根本實性無所有汝等於無陰中見有陰無入見有入無界見有界是一切法皆從因緣和合生以顛倒心起屬業果報汝等何以故於諸法空無根本中而取根本相』是時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以方便力故於慳法[11]中拔出眾生教行檀[12]那波羅蜜持是布施功德得大福報從大福報拔出教[13]令持戒持戒功德生天上尊貴處復拔出令住初禪初禪功德生梵天處二禪三禪四禪無邊空處識處無所有處非有想非無想處亦如是眾生行是布施及布施果報持戒及持戒果報禪定及禪定果報[14]種種因緣拔出安置無餘涅槃及涅槃道中所謂四念處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覺分八聖道分空解脫門無相無作解脫門八背捨九次第定佛十力四無所畏四無礙智十八不共法安隱眾生[15]令住聖無漏法[16]色無形無[17]礙法中有可得須陀洹果者安隱教化令住須陀洹果[18]可得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羅漢果辟支佛道者[19]住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羅漢果辟支佛道可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者安隱教化令住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中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諸菩薩摩訶薩甚希有難及能行是深般若波羅蜜諸法無所有性畢竟空無始空而分別諸法是善是不善是有漏是無漏乃至是有為是無為

佛告須菩提「如是如是諸菩薩摩訶薩甚希有難及能行是深般若波羅蜜諸法無所有性畢竟空無始空而分別諸法須菩提汝等若知是菩薩摩訶薩希有難及法則知一切聲聞辟支佛不能報何況餘人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何等是菩薩摩訶薩希有難及法諸聲聞辟支佛所無有

佛告須菩提「一心諦聽有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住報得六波羅蜜中及住報得五神通三十七助道法住諸陀羅尼諸無礙智到十方國土可以布施度者以布施攝之可以持戒度者以持戒攝之可以忍辱精進禪定智慧度者隨其所應而攝取之可以初禪度者以初禪攝之可以二禪三禪四禪無邊空處無邊識處無所有處非有想非無想處度者隨其所應而攝取之可以慈[1]心悲喜捨心度者以慈悲喜捨心而攝取之可以四念處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覺分八聖道分空三昧無相無作三昧度者[2]隨而[3]攝之

「世尊菩薩摩訶薩云何以布施饒益眾生

「須菩提菩薩行般若波羅蜜時布施隨其所須飲食衣服車馬香華[4]瓔珞種種所須盡給與之若供養佛辟支佛阿羅漢阿那含斯陀含須陀洹等無異若施入正道中人及凡人下至禽獸皆無分別等一布施何以故一切法不異不分別故是菩薩無異無[5]布施已當得無分別法報所謂一切種智須菩提若菩薩摩訶薩見乞[A1]丐者若生是心『佛是福田我應供養禽獸非福田不應供養』是非菩薩法何以故菩薩摩訶薩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不作是念『是眾生應以布施饒益是不應[6]布施是眾生』布施因緣故生剎利大姓婆羅門大姓居士大家乃至以是布施因緣以三乘法度之令入無餘涅槃[7]若眾生來從菩薩乞亦不生異心分別『應與是不應與是』何以故是菩薩為是眾生故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若分別簡擇便墮諸佛菩薩辟支佛學無學人一切世間天及人呵責處『誰請汝救一切眾生汝為一切眾生舍一切眾生護一切眾生依而分別簡擇應與不應與』復[8][9]若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時若人若非人來欲求乞菩薩身體支節[10]時不應生二心若與若不與何以故是菩薩摩訶薩為眾生故受身眾生來取何可不與『我以饒益眾生故受是身眾生不乞自應與之何況乞而不與』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應如是學

「復次須菩提若菩薩摩訶薩見有乞者應生是念『是中誰與誰受所施何物是一切法自性皆不可得以畢竟空故』空相[11]法無與無奪何以故畢竟空故[12]外空內外空大空第一義空自相空故住是諸空布施是時具足檀那波羅蜜具足檀那波羅蜜故若斷內外法時作是念『截我者誰割我者誰

「復次須菩提我以佛眼見東方如恒河沙等諸菩薩摩訶薩入大地獄令火滅湯冷以三事教化一者神通二者知他心三者說法是菩薩以神通力令大地獄火滅湯冷知他心以慈悲喜捨隨意說法是眾生於菩薩生清淨心從地獄得脫漸以三乘法得盡苦際南西北方四維上下亦如是

「復次須菩提我以佛眼觀十方世界見如恒河沙等國土中諸菩薩為諸佛給使供給諸佛隨意愛樂[13]尊敬若諸佛所說盡能受持乃至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終不忘失

「復次須菩提我以佛眼觀十方如恒河沙等國土中諸菩薩摩訶薩為畜生故捨其壽命割截身體分散諸方諸有眾生食是諸菩薩摩訶薩肉者皆愛敬菩薩以愛敬故即得離畜生道值遇諸佛聞佛說法如說[14]修行漸以三乘——聲聞辟支佛佛法——於無餘涅槃而般涅槃如是須菩提諸菩薩摩訶薩所益甚多教化眾生令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如說修行乃至於無餘涅槃而般涅槃

「復次須菩提我以佛眼見十方如恒河沙等國土中諸菩薩摩訶薩除諸餓鬼飢渴苦是諸餓鬼皆愛敬菩薩以愛敬故得離餓鬼道值遇諸佛聞諸佛說法如說修行漸以三乘——聲聞辟支佛[15]法——而般涅槃乃至無餘涅槃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為度眾生故行大悲心

「復次須菩提我以佛眼見諸菩薩摩訶薩在四天王天上說法在三十三天夜摩天兜率陀天化樂天他化自在天上說法諸天聞菩薩說法漸以三乘而得滅度須菩提是諸天眾中有[16]耽著五欲者是菩薩示現火起燒其宮殿而為說法作是言『諸天一切有為法悉皆無常[1]常安者

「復次須菩提我以佛眼觀十方世界見如恒河沙等國土中諸梵天著於邪見諸菩薩摩訶薩教令遠離邪見作是言『汝等云何於空相虛妄諸法中而生邪見』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住大慈心為眾生說法須菩提是為諸菩薩希有難及法

「復次須菩提我以佛眼觀十方世界如恒河沙等國土中諸菩薩摩訶薩以四事攝取眾生何等四布施愛語利益同事云何菩薩以布施攝[2]取眾生須菩提菩薩以二種施攝取眾生財施法施何等財施攝取眾生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以金銀琉璃[3]頗梨真珠珂貝珊瑚等諸寶物或以飲食衣服臥具房舍燈燭華香瓔珞若男若女若牛羊象馬車乘若以[A2]己身給施眾生語眾生言『汝等若有所須各來取之如取己物莫得疑難』是菩薩施已教三歸依——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或教受五戒或教一日戒或教初禪乃至教非有想非無想定或教慈悲喜捨或教念佛念法念僧[4]念捨念天或教不淨觀或教安那般那觀或相或觸或教四念處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覺分八聖道分空三昧[5]無相無作三昧八背捨九次第定佛十力四無所畏四無礙智十八不共法大慈大悲三十二相八十隨形好或教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羅漢果或教辟支佛道或教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以方便力教眾生財施已[6]復教令得無上安隱涅槃須菩提是名菩薩摩訶薩希有難及法須菩提菩薩云何以法施攝取眾生須菩提法施有二種一者世間二者出世間何等為世間法施敷演顯示世間法所謂不淨觀安那般那念四禪四無量心四無色定如是等世間法[7]及諸餘共凡夫所行法是名世間法施是菩薩如是世間法施已種種因緣教化令遠離世間法遠離世間法已以方便力令得聖無漏法及聖無漏法果何等是聖無漏法何等是聖無漏法果聖無漏法者三十七助道法三解脫門聖無漏法果者須陀洹果乃至阿羅漢果辟支佛道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聖無漏法須陀洹果中智慧乃至阿羅漢果中智慧辟支佛道中智慧三十七助道法中智慧六波羅蜜中智慧乃至大慈大悲中智慧如是等一切法若世間若出世間智慧若有漏若無漏若有為若無為是法中一切種智是名菩薩摩訶薩聖無漏法何等為聖無漏法果斷一切煩惱習[8]相續是名聖無漏法果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菩薩摩訶薩得一切種智不

佛言「如是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得一切種智

須菩提言「菩薩與佛有[9]何等異

[10]佛言「有異菩薩摩訶薩[11]得一[12]切種智是名為佛所以者何菩薩心與佛心無有異菩薩住是一切種智中於一切法無不照明是名菩薩摩訶薩世間法施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因[13]緣世間法施得出世間法施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教眾生令得世間法以方便力[14]教令得出世間法須菩提何等是菩薩出世間法不共凡夫[15]法同所謂四念處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覺分八聖道分三解脫門八背捨九次第定佛十力四無所畏四無礙智十八不共法三十二相八十隨形好五百陀羅尼門是名出世間法須菩提云何為四念處菩薩摩訶薩觀內身[16]循身觀觀外身循身觀觀內外身循身觀勤精進以一心智慧觀觀身集因緣[17]觀身滅觀身集生滅行是道無所依於世間無所受法念處亦如是須菩提云何為四正勤未生[18]惡不善法為不生故勤生欲精進[19]已生惡不善法為斷故勤生欲精進未生善法為生故勤生欲精進已生諸善法為增長修具足故勤生欲精進是名四正勤須菩提云何為四如意足欲三昧斷行成就初如意足精進三昧心三昧思惟三昧斷行成就如意足云何為五根信根[20]進根念根定根慧根云何為五力信力精進力念力定力慧力云何為七覺分念覺分擇法覺分精進覺分喜覺分[21]息覺分定覺分捨覺分云何為八聖道分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云何[22]為三三昧空三昧門無相無作三昧門云何為空三昧以空行無我行攝心是名空三昧云何為無相三昧以寂滅行離行攝心[23]名無相三昧云何為無作三昧無常行[1]行攝心是名無作三昧云何為八[2]解脫[3]內色相外觀色是初解脫內無色相外觀色是二解脫淨解脫是三解脫過一切色相[4]一切有對相不念一切異相故觀無邊虛空入無邊[5]虛空處乃至過一切非有想非無想處入滅受想解脫是名八解脫云何九次第定行者離欲惡不善法有覺有觀離生喜樂入初禪第二第三第四[6]乃至過非有想非無想處入滅受想定是名九次第定云何為佛十力是處不是處如實知眾生過去未來現在諸業[7]諸受知造業處知因緣知報諸禪定解脫三昧定垢淨分別相如實知知他眾生諸根上下相知他眾生種種欲解知世間種種無數性知一切到道相知種種宿命一世乃至無量劫如實知天眼見眾生乃至[8][9]善惡道漏盡故無漏心解脫如實知是為佛十力[10][11]云何為四無所畏佛作誠言『我是一切正智人』若有沙門婆羅門若天若魔若梵若復餘眾如實言『是法不知』乃至不見是微畏相以是故我得安隱得無所畏安住聖主處在大眾中[12]作師子吼能轉梵輪諸沙門婆羅門若天若魔若梵若復餘眾實不能轉一無[13]所畏佛作誠言『我一切漏盡』若有沙門婆羅門若天若魔若梵若復餘眾如實言『是漏不盡』乃至不見是微畏相以是故我得安隱得無所畏安住聖主處在大眾中作師子吼能轉梵輪諸沙門婆羅門若天若魔若梵若復餘眾實不能轉二無畏也佛作誠言『我說障法』若有沙門婆羅門若天若魔若梵[14]復餘眾如實言『受是法不障道』乃至不見[15]是微畏相以是故我得安隱得無所畏安住聖主處在大眾中[16]作師子吼能轉梵輪諸沙門婆羅門若天若魔若梵若復餘眾實不能轉三無畏也佛作誠言『我所說聖道能出世間隨是行能盡苦』若有沙門婆羅門若天若魔若梵若復餘眾如實言『行是道不能出世間不能盡苦』乃至不見是微畏相以是故我得安隱得無所畏安住聖主處在大眾中師子吼能轉梵輪諸沙門婆羅門若天若魔若梵若復餘眾實不能轉四無畏也云何為四無礙智一者義無礙智二者法無礙智三者辭無礙智四者樂說無礙智云何為義無礙智緣義智慧是為義無礙智云何為法無礙智緣法智慧是為法無礙智云何為辭無礙智緣辭智慧是為辭無礙智云何為樂說無礙智緣樂說智慧是為樂說無礙智云何為十八不共法諸佛身無失口無失念無失無異想無不定心[17]無不知[18]已捨心欲無減精進無減念無減慧無減十一解脫無減十二解脫知見無減十三一切身業隨智慧行十四一切口業隨智慧行十五一切意業隨智慧行十六智慧知過去世無礙十七智慧知未來世無礙十八智慧知現在世無礙云何三十二相一者足下安平立平如奩底二者足下千輻輞輪輪相具足三者手足指長勝於餘人四者手足柔軟勝餘身分五者足[19]跟廣具足滿好六者手足指合[20]縵網[21]妙好勝於餘人七者足趺高平好與跟相稱八者伊[22]泥延鹿[23]𨄔𨄔纖好如伊泥延鹿王九者平住兩手摩膝十者陰藏相如馬王象王十一者身[24]縱廣等如尼俱盧樹十二者一一孔一毛生色青柔軟而右旋十三者毛上向青色柔軟而右旋十四者金色相其色微妙勝閻浮檀金十五者身光面一丈十六者皮薄細滑不受塵垢[25]停蚊蚋十七者七處滿兩足下兩手中兩肩上項中皆滿字相分明十八者兩腋下滿十九者上身如師子二十者身廣端直二十一者肩圓好二十二者四十齒二十三者齒白齊密而根深二十四者四牙最白而大二十五者方頰車如師子二十六者味中得上味咽中二處津液流出二十七者舌大軟薄能覆面至耳髮際二十八者梵音深遠如迦蘭頻伽聲二十九者眼色如金精三十者眼睫如牛王三十一者眉間白毫相軟白如兜羅綿三十二者頂髻[26]肉骨成是三十二相佛身成就光明遍照三千大千[27]國土若欲廣照則遍滿十方無量阿僧祇國土為眾生故受丈光若放無量光[28]則無日月時節歲數佛音聲遍滿三千大千國土若欲大聲則遍滿十方無量阿僧祇國土隨眾[29]生多少音聲遍至云何為八十隨形好一者無見頂二者鼻直高好孔不現三者眉如初生月紺琉璃色四者耳輪埵成五者身堅實如那羅延六者骨際如[1]鈎鎖七者身一時迴如象王八者行時足去地四寸而印文現九者[2]爪如赤銅色薄而潤澤十者膝骨堅著圓好十一者身淨潔十二者[3]身柔軟十三者身不曲十四者指長纖圓十五者指文莊嚴十六者脈深十七者踝不[4]十八者身潤澤十九者身自持不[5]逶迤二十者身滿足二十一者識滿足二十二者容儀備足二十三者住處安無能動者二十四者威[6]震一切二十五者一切樂觀二十六者面不大長二十七者正容貌不[7]撓色二十八者面具足滿二十九者脣赤如頻婆果色三十者音響深三十一者臍深圓好三十二者毛右旋三十三者手足滿三十四者手足如意三十五者手文明直三十六者手文長三十七者手文不斷三十八者一切惡心眾生見者和悅三十九者面廣姝[8]四十者面淨滿如月四十一者隨眾生意和悅與語四十二者毛孔出香氣四十三者口出無上香四十四者儀容如師子四十五者進止如象王四十六者行法如鵝王四十七者[9]頭如摩陀那果四十八者一切聲分具足四十九者牙利五十者舌色赤五十一者舌薄五十二者毛紅色五十三者毛潔淨五十四者廣長眼五十五者孔門相具五十六者手足赤白如蓮華色五十七者臍不出五十八者腹不現五十九者細腹六十者身不傾動六十一者身持重六十二者其[10]身大六十三者身長六十四者手足潔淨軟澤六十五者[11]邊光各一丈六十六者光照身而行六十七者等視眾生六十八者不輕眾生六十九者隨眾[12]生音聲不過不減七十者說法不著七十一者隨[13]眾語[14]言而為說法七十二者一發音報眾聲七十三者次第有[15]因緣說法七十四者一切眾生不能盡觀相七十五者[16]觀無厭足七十六者髮長好七十七者髮不亂七十八者髮旋好七十九者髮色如青珠八十者手足有德相須菩提[17]為八十隨形好佛身成就[18]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以二施攝取眾生所謂財施法施是為菩薩希有難及事云何為菩薩摩訶薩愛語攝取眾生菩薩摩訶薩以六波羅蜜為眾生說法作是言『汝行六波羅蜜攝一切善法』云何為菩薩摩訶薩利行攝取眾生菩薩摩訶薩長夜[19]教眾生令行六波羅蜜云何為菩薩摩訶薩同事攝取眾生菩薩摩訶薩以[20]五神通力故種種變化入五道中與眾生同事以此四事而攝取之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時教化眾生『善男子當善學分別諸字亦當善知一字乃至四十二字一切語言皆入初字門一切語言亦入第二字門乃至第四十二字門一切語言皆入其中一字皆入四十二字四十二字亦入一字』是眾生應如是善學四十二字善學四十二字已能善說字法善說字法已善說無字法須菩提如佛善知[21]字法善知字善知無字為無字法[22]故說字法何以故須菩提過一切名字[23]法故名為佛法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若眾生畢竟不可得法亦不可得法性亦不可得畢竟空無始空故世尊菩薩摩訶薩[24]云何行般若波羅蜜行禪[25]那波羅蜜毘梨耶波羅蜜羼提波羅蜜尸羅波羅蜜檀那波羅蜜時行四禪四無量心四無色定三十七助道法十八空行空無相無作三昧八解脫九次第定佛十力四無所畏四無礙智十八不共法三十二相八十隨形好云何住報得五神通為眾生說法眾生實不可得眾生不可得故色不可得乃至識亦不可得五陰不可得故六波羅蜜乃至八十隨形好皆不可得是不可得中無眾生無色乃至無八十隨形好世尊云何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為眾生說法世尊菩薩行般若波羅蜜時菩薩尚不可得何況當有菩薩法

佛告須菩提「如是如是如汝所言眾生不可得故當知是內空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第一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始空散空諸法空自相空性空不可得空無法空有法空無法有法空[26]眾生不可得故當知五陰空十二[27]十八界[28]十二因緣空四諦空[29]壽者命者生者[30]養育者眾數者人者作者使作者起者使起者受者使受者知者見者皆空眾生不可得故當知四禪空四無量心空四無色定空當知四念處空乃至八聖道分空空空無相空無作空八解脫空九次第定空眾生不可得故當知佛十力空四無所畏空四無礙智空十八不共法空當知須陀洹果空斯陀含果空阿那含果空阿羅漢果空辟支佛道空當知菩薩地空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空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如是見一切法空為眾生說法不失諸空相是菩薩如是觀時知一切法無礙知一切法無礙已不壞諸法相不二不分別但為眾生如實說法譬如佛所[1]化人化人復化作無量千萬億人有教令布施者有教持戒有教忍辱有教精進有教禪定有教智慧有教四禪四無量心四無色定者於汝意云何佛所化人有分別破壞諸法不

須菩提言「不也世尊是化人無心無心數法云何分別破壞諸法

「以是故須菩提當知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為眾生如應說法拔出眾生於顛倒[2]令眾生各得如所應住地以不縛不脫法故何以故須菩提[3]是色不縛不脫受想行識不縛不脫[4]無縛無脫不是色受想行識無縛無脫不是識何以故[5]色畢竟清淨故受想行識乃至一切法若有為若無為亦畢竟清淨故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為眾生說法亦不得眾生及一切法一切法不可得故菩薩以不住法故住諸法相中所謂色空乃至有為無為法空何以故色乃至有為無為法自性不可得故[6]有住處無所有法不住無所有法自性法不住自性法他性法不住他性法何以故是一切法皆不可得故不可得法當住何處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以是諸空能如是說法如是行般若波羅蜜於諸佛及聲聞辟支佛無有過何以故諸佛及菩薩辟支佛阿羅漢得是法已為眾生說法亦不轉諸法相何以故法性實際不可轉故所以者何諸法性無故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若法性實際不轉色與法性異不色與如實際異不受想行識乃至有為無為法世間出世間有漏無漏異不

佛言「不也色不異法性不異如不異實際受想行識乃至有漏無漏亦不異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若色不異法性不異如不異實際受想行識乃至有漏無漏不異者云何分別黑法有黑報所謂地獄餓鬼畜生白法有白報所謂諸天及人黑白法有黑白報不黑不白法有不黑不白報所謂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羅漢果辟支佛道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佛告須菩提「世諦故分別說有果報非第一義第一義中不可說因緣果報何以故是第一義實無有相無有分別亦無言說所謂色乃至有漏無漏法不生不滅相不垢不淨畢竟空無始空故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若以世諦故分別說有果報非第一義者一切凡夫人應有須陀洹果斯陀含[7]阿那含果阿羅漢果辟支佛道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佛告須菩提「於汝意云何凡夫人為知是世[8]是第一義諦不若知是凡夫人應是須陀洹果乃至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須菩提以凡夫人實不知世諦不知第一義諦不知道不知分別道果云何當有諸果須菩提聖人知世諦知第一義諦有道有修道以是故聖人差別有諸果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修道得果不

佛言「不也須菩提修道不得果不修道亦不得果亦不離道得果亦不住道中得果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時為眾生故分別果亦不分別是有為性無為性

「世尊若不分別有為性無為性得諸果者云何世尊自說三結盡[9]故名須陀[10]婬怒癡薄故名斯陀含[11]五此間結盡故名阿那含[12]五彼間結盡[13]故名阿羅[14]所有集法皆滅散相故名辟支佛道一切煩惱習斷故名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世尊我當云何知不分別有為性無為性得諸果

佛告須菩提「汝以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羅漢果辟支佛道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諸果是有為是無為

須菩提言「世尊皆是無為

「須菩提無為法中有分別不

「不也世尊

「若善男子善女人通達一切法若有為若無為一相所謂無相是時有分別若有為若無為不

「不也世尊

「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為眾生說法不分別諸法所謂內空故乃至無法有法空故是菩薩自得無所著法亦教人令得無所著法若檀那波羅蜜尸羅波羅蜜羼提波羅蜜毘梨耶波羅蜜禪那波羅蜜般若波羅蜜初禪乃至第四禪慈悲喜捨無邊[15]虛空處乃至非有想非無想處若四念處乃至一切種智是菩薩自不著故亦教他[16]人令得無所著無所著故無所礙譬如佛所化人布施亦不受布施報但為度眾生故乃至行一切種智不受一切種智報菩薩摩訶薩亦如是行六波羅蜜乃至一切法有漏無漏有為無為不住亦不受報但為度眾生故何以故是菩薩摩訶薩善達一切諸法相故[1]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2]善達品第七十九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云何菩薩善達諸法相

佛告須菩提「譬如化人不行婬怒癡不行色乃至識不行內外法不行諸煩惱結使不行有漏法無漏法世間法出世間法有為法無為法亦無聖果菩薩亦如是無有是[3]亦不分別是法是名[4]善達諸法相

須菩提言「世尊化人云何有修道

佛言「化人修道不垢不淨亦不在五道生死須菩提於汝意云何佛所化人有根本實事[5]有垢有淨不

須菩提言「不也佛所化人無有根本實事亦無垢亦無淨亦不在五道生死

「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善達諸法相亦如是

須菩提言「世尊一切色如化不[6]受想行識如化不

佛言「一切色如化一切受想行識如化

「世尊若一切色如化一切受想行識如化一切法如化化人無[7]色無受想行識無垢無淨無五道生死亦無解脫處菩薩有何等功用

佛告須菩提「於汝意云何菩薩摩訶薩本行菩薩道時頗見有眾生從地獄餓鬼畜生[8]人中得解脫不

須菩提言「不也世尊

佛言「如是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9]亦如是不見眾生從三界得解脫何以故菩薩摩訶薩見知一切法如幻如化

「世尊若菩薩摩訶薩見知一切[10]法如幻如化為何事故行六波羅蜜四禪四無量心四無色定三十七助道法乃至行大慈[11]淨佛國土成就眾生

佛告須菩提「若眾生自知諸法如幻如化菩薩摩訶薩終不於阿僧祇劫為眾生行菩薩道須菩提以眾生自不知諸法如幻如化以是故菩薩摩訶薩於無量阿僧祇劫行六波羅蜜成就眾生淨佛國土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若一切法如夢如響如影如焰如幻如化眾生在何處住菩薩行六波羅蜜而拔出之

「須菩提眾生但住名相虛妄憶想分別中是故菩薩行般若波羅蜜於名相虛妄中拔出眾生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何等是名何等是相

佛言「此名強作[12]但假施設所謂此色此受想行識此男此女此大此小此地獄此畜生此餓鬼此人此天此有為此無為此是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羅漢果辟支佛道此佛道須菩提一切和合法皆是假名以名取諸法是故為名一切有為法但有名相凡夫愚人於中生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以方便力故於名字中教令遠離作是言『諸眾生是名但有空名虛妄憶想分別中生汝等莫著虛妄憶想此事本[13]末皆無自性空故智者所不著』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以方便力故為眾生說法須菩提是為名何等為相須菩提有二種相凡夫人所著處何等為二一者色相二者無色相須菩提何等名色相諸所有色若麁若細若好若醜皆是空是空法中憶想分別著心[14]取相是名為色相何等是無色相諸無色法憶想分別著心取相故生煩惱是名無色相是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以方便力故教眾生遠離是相著無相法中令不墮二法所謂是相是無相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教眾生遠離相令住無相性中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若一切法但有名相云何菩薩行般若波羅蜜能自饒益亦教他人令得善利云何菩薩具足諸地從一地至一地教化眾生令得三乘

佛告須菩提「若諸法根本定有非但名相者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時不能自[15]利益亦不能利益[16]他人須菩提諸法無有根本實事但有名相是故菩薩行般若波羅蜜時能具足禪那波羅蜜無相故毘梨耶波羅蜜羼提波羅蜜尸羅波羅蜜檀那波羅蜜無相故具足四禪波羅蜜四無量心波羅蜜四無色定波羅蜜無相故具足四念處波羅蜜無相故乃至具足八聖道分波羅蜜無相故具足內空波羅蜜無相故乃至具足無法有法空波羅蜜無相故具足[17]解脫波羅蜜無相故具足九次第定波羅蜜無相故具足佛十力波羅蜜乃至具足十八不共法波羅蜜無相故是菩薩無相故自具足是諸善法[18]教他人令具足善法無相故須菩提若諸法相當實有如毫釐許者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時不能知諸法無相無憶念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亦教眾生令得無漏法何以故一切無漏法無相無憶念故如是[1]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以無漏法利益眾生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若一切法無相無憶念云何數是聲聞法是辟支佛法是菩薩法是佛法

佛告須菩提「於汝意云何無相法與聲聞法異不

「不也世尊無相法與辟支佛法菩薩法佛法異不

「不也世尊

佛告須菩提「無相法即是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羅漢果辟支佛法菩薩法佛法

須菩提言「如是世尊

「須菩提以是因緣故當知一切法皆是無相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學是一切法無相得增益善法所謂六波羅蜜四禪四無量心四無色定四念處乃至十八不共法何以故菩薩不以餘法為要如三解脫[2]所謂空無相無作所以者何一切善法皆入三解脫門何以故一切法自相空是名空解脫門一切法無相是名無相解脫門一切法無作無起相是名無作解脫門若菩薩摩訶薩學三解脫門是時能學五陰相能學十二入相能學十八界相能學四聖諦[3]二因緣法能學內空外空乃至無法有法空能學六波羅蜜四念處乃至八聖道分能學佛十力四無所畏四無礙智十八不共法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云何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能學五受陰相

佛告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知色相知色生滅知色如云何知色相知色畢竟空內分分異無實譬如水沫無堅固是為知色相云何知色生滅色生時無所從來去無所至若不來不去是為知色生滅相云何知色如是色如不生不滅不來不去不增不減不垢不淨是名知色如須菩提如名如實不虛如前後中亦爾常不異是為知色如云何知受相云何知受生滅云何知受如菩薩知諸受相如水中泡一起一滅是為知受相知受生滅者[4]諸受無所從來去無所至是為知受生滅知受[5]如者是如不生不滅不來不去不增不減不垢不淨是為知[6]受如云何知想相云何知想生滅云何知想如知想相者是想如焰水不可得而妄生水想是為知想相知想生滅者是想無所從來去無所至是為知想生滅知想如者諸想如不生不滅不來不去不增不減不垢不淨不轉於實相是為知想如云何知行相云何知行生滅云何知行如知行相者行如芭蕉[7]葉除却不得堅實是為知行相[8]知行生滅者諸行生無所從來去無所至是為知行生滅知行如者諸行不生不滅不來不去不增不減不垢不淨是為知行如云何知識相云何知識生滅云何知識如知識相者[9]識如幻師幻作四種兵無有實[10]相亦如是[11]是為知識相知識生滅者是識生時無所從來滅時無所去是為知識生滅知識如者知識不生不滅不來不去不垢不淨不增不減是為知識如云何知諸入眼眼性空乃至意意性空色色性空乃至法法性空云何知[12]眼眼界空色色界空眼識眼識界空乃至意識界亦如是云何知四聖諦知苦聖諦時遠離二法知苦諦不二不別是名苦聖諦道亦如是云何知苦如[13]知苦聖諦即是如如即是苦聖諦道亦如是云何知十二因緣知十二因緣不生相是名知十二因緣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若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時各各分別知諸法將無以色性壞法性乃至一切種智性壞法性耶

佛告須菩提「若法性外更有法者應壞法性法性外法不可得是故不壞何以故須菩提佛及佛弟子知法性外法不可[14][15]不可得故[16]不說法性外有法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應學法性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菩薩摩訶薩若學法性為無所學

佛告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學法性則學一切法何以故一切法即是法性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何因緣故一切法即是法性

佛言「一切法皆入無相無為[17]性中以是因緣故學法性則學一切法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若一切法即是法性菩薩摩訶薩何[18]以學般若波羅蜜禪那波羅蜜毘梨耶波羅蜜羼提波羅蜜尸羅波羅蜜檀那波羅蜜菩薩摩訶薩何以學初禪第二第三第四禪菩薩摩訶薩何以學慈悲喜捨何以學無邊虛空處無邊識處無所有處非有想非無想處何以學四念處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覺分八聖道分何以學空無相無作解脫門何以學八背捨九次第定佛十力四無所畏四無礙智十八不共法何以學六神通何以學三十二相八十隨形好何以學生剎利大姓婆羅門大姓居士大家何以學生四天王[1]天處三十三天夜摩天兜率陀天化樂天他化自在天何以學生梵天王住處光音天遍淨天廣果天無想[2]淨居天何以學生無邊空處生無邊識處[A3]生無所有處生非有想非無想處何以學初發意地第二第三第四第五第六第七第八第九第十地[3]以學聲聞地辟支佛地菩薩法位何以學成就眾生淨佛國土何以學諸陀[4]羅尼何以學樂說法何以學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學已得一切種智知一切法世尊諸法法性中無是分別世尊將無菩薩墮非道中何以故世尊法性中無如是分別法性中無色無受想行識[5]諸法性亦不遠離色受想行識色即是法性法性即是色受想行識亦[6]如是一切法亦如是

佛告須菩提「如是如是如汝所言色即是法性受想行識即是法性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時若法性外見有法者為不求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時知一切法性即是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以是故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時知一切法即是法性已以無名[7]相法以名相說所謂是色是受想行識乃至是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須菩提[A4]如工幻師若幻弟子多人處立幻作種種形色男女象馬端嚴園林及諸廬館流泉浴池衣服臥具香華瓔珞餚膳飲食作眾伎樂以樂眾人又復幻作人令布施[8]持戒忍辱精進禪定修智[9]是幻師復幻作剎利大姓婆羅門大姓居士大家四天王天處須彌山三十三天夜摩天兜率陀天化樂天他化自在天以示眾人復幻作梵眾天乃至非有想非無想天又幻作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菩薩摩訶薩從初發意行檀那波羅蜜尸羅波羅蜜羼提波羅蜜毘梨耶波羅蜜禪那波羅蜜般若波羅蜜行初地乃至行十地入菩薩位遊戲神通成就眾生淨佛國土遊戲諸禪解脫三昧行佛十力四無所畏四無礙智十八不共法大慈大悲具足佛身三十二相八十隨形好以示眾人是中無智之人歎未曾有是人多能巧為眾事娛樂眾人種種形色乃至三十二相八十隨形好莊嚴佛身其中有智之土思惟言『未曾有也是中無有實事而以無所有法娛樂眾人令有形相無事事相無有有[10]』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不見離法性有法行般若波羅蜜以方便力故雖不得眾生而自布施亦教人[11]布施讚歎布施法歡喜讚歎行布施者自持戒亦教人持戒自忍辱亦教人忍辱自精進亦教人精進自行禪亦教人行禪自修智慧亦教人修智慧讚歎修智慧法歡喜讚歎修智慧者自行十善亦教[12][13]人行十善讚歎行十善法歡喜讚歎行十善者自受行五戒亦教他人受行五戒讚歎五戒法歡喜讚歎受行五戒者自受八戒齋亦教他人受八戒齋讚歎八戒齋法歡喜[14]讚歎行八戒齋者自行初禪乃至自行第四禪自行慈悲喜捨自行無邊空處乃至非有想非無想處亦教他人行自行四念處乃至八聖道分自行三解脫門佛十力乃至自行十八不共法亦教他人行十八不共法讚歎十八不共法歡喜讚歎行十八不共法者須菩提若法性前後中有異者是菩薩摩訶薩不能以方便力[15]故示法性成就眾生須菩提以法性前後中無異是故菩薩行般若波羅蜜為利益眾生故行菩薩道[16]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卷第二十[17]


校注

[0392008] 四【大】摩訶般若波羅蜜經四【宋】【元】【明】【宮】【聖】以下至八十七如化品終梵. Dharmakāyādhikāraḥ śikṣā parivartaḥ aṣṭamaḥ. [0392009] 響【大】*嚮【聖】* [0392010] 業【大】業是業【宮】 [0392011] 中【大】〔-〕【宮】【聖】 [0392012] 那【大】*〔-〕【宋】【元】【明】【宮】【聖】* [0392013] 令【大】令或【聖】 [0392014] 種種因緣【大】因緣種種【宋】【元】【明】【宮】【聖】 [0392015] 令【大】〔-〕【宮】 [0392016] 色【大】及色【宮】 [0392017] 礙【大】對【宋】【元】【明】【宮】【聖】 [0392018] 可【大】*有可【宋】【元】【明】【宮】* [0392019] 住【大】得【聖】 [0393001] 心【大】〔-〕【明】【聖】 [0393002] 隨【大】隨其所應【明】 [0393003] 攝【大】攝取【明】 [0393004] 瓔珞【大】〔-〕【聖】 [0393005] 別【大】分別【元】【明】【聖】 [0393006] 布施【大】〔-〕【聖】 [0393007] 若【大】若有【聖】 [0393008] 次【大】次須菩提【聖】 [0393009] 若【大】〔-〕【宋】【元】【明】【宮】【聖】 [0393010] 時【大】時即【聖】 [0393011] 法【大】去【宮】 [0393012] 空【大】空故【宋】【元】【明】【宮】【聖】 [0393013] 尊【大】恭【聖】 [0393014] 修【大】*〔-〕【宮】【聖】* [0393015] 法【大】乘【聖】 [0393016] 耽【大】貪【聖】 [0394001] 常【大】得【宋】【元】【明】【宮】【聖】 [0394002] 取【大】〔-〕【宋】【元】【明】【宮】【聖】 [0394003] 頗梨【大】玻瓈【明】 [0394004] 戒念【大】〔-〕【宮】 [0394005] 無【大】〔-〕【聖】 [0394006] 復【大】後【宮】 [0394007] 及【大】〔-〕【宋】【元】【明】【宮】【聖】 [0394008] 相續【大】〔-〕【宋】【元】【明】【宮】【聖】 [0394009] 何【大】〔-〕【聖】 [0394010] 佛【大】〔-〕【聖】 [0394011] 得【大】何得【聖】 [0394012] 切【大】切智【聖】 [0394013] 緣【大】〔-〕【宋】【元】【明】【宮】【聖】 [0394014] 故【大】〔-〕【宋】【元】【明】【宮】【聖】 [0394015] 法【大】〔-〕【聖】 [0394016] 循【大】*順【宮】【聖】* [0394017] 生【大】〔-〕【宮】【聖】 [0394018] 惡不善【大】不善惡【聖】 [0394019] 已【大】*未【宮】〔-〕【聖】* [0394020] 進【大】精進【宋】【元】【明】【聖】 [0394021] 息【大】〔-〕【聖】 [0394022] 為【大】〔-〕【宋】【元】【明】【聖】 [0394023] 名【大】為【宋】【元】【明】【宮】 [0395001] 行【大】〔-〕【聖】 [0395002] 解脫【大】*背捨【宋】【元】【明】【宮】【聖】* [0395003] 內【大】內有【元】【明】【聖】 [0395004] 一切【大】〔-〕【宋】【元】【明】【宮】【聖】 [0395005] 虛【大】〔-〕【聖】 [0395006] 禪【大】〔-〕【聖】 [0395007] 法諸受【大】法受【宋】【宮】受法【元】【明】受【聖】 [0395008] 生【大】〔-〕【聖】 [0395009] 善【大】善道【聖】 [0395010] 分卷【宋】【元】【明】【宮】 [0395011] 云【大】(摩訶般若波羅蜜經卷第二十七四攝品第七十八之餘云)【宋】【元】【明】【宮】分卷【宋】【元】【明】【宮】 [0395012] 作【大】〔-〕【聖】 [0395013] 所畏【大】畏也【宋】【元】【明】【宮】畏無【聖】 [0395014] 復【大】〔-〕【宋】【宮】 [0395015] 是【大】〔-〕【宮】 [0395016] 作【大】〔-〕【聖】 [0395017] 無【大】〔-〕【聖】 [0395018] 已【大】〔-〕【聖】 [0395019] 跟【大】*根【聖】* [0395020] 縵【大】漫【聖】 [0395021] 妙好【大】〔-〕【宮】【聖】 [0395022] 泥【大】*尼【聖】* [0395023] 𨄔𨄔【大】腨腨【宋】【元】【明】【宮】 [0395024] 縱【CB】【麗-CB】【宮】蹤【大】 [0395025] 停【大】亭【宋】 [0395026] 肉骨【大】皮【聖】 [0395027] 國土【大】*世界【宋】【元】【明】【宮】【聖】* [0395028] 明【大】〔-〕【宋】【元】【明】【宮】【聖】 [0395029] 生【大】〔-〕【聖】 [0396001] 鈎【大】玽【聖】 [0396002] 爪【大】抓【聖】 [0396003] 身【大】〔-〕【聖】 [0396004] 現【大】見【宋】【元】【明】【宮】 [0396005] 逶迤【大】委陀【宋】【宮】【聖】 [0396006] 震【大】振【聖】 [0396007] 撓【大】燒【聖】 [0396008] 好【大】〔-〕【聖】 [0396009] 頭【大】顯【聖】 [0396010] 身【大】身分【宋】【元】【明】【宮】【聖】 [0396011] 邊【大】圓【宮】 [0396012] 生【大】〔-〕【聖】 [0396013] 眾【大】眾生【宋】【元】【明】【宮】〔-〕【聖】 [0396014] 言【大】眾言【聖】 [0396015] 因【大】〔-〕【宮】 [0396016] 觀【大】觀者【宋】【元】【明】【宮】【聖】 [0396017] 為【大】〔-〕【宮】 [0396018] 如是須菩提而攝取之百五十一字在次節名為佛法下【明】【宮】 [0396019] 教【大】教化【宋】【元】【明】【宮】 [0396020] 五【大】六【宋】【元】【明】【宮】【聖】 [0396021] 字【大】〔-〕【宋】【元】【明】【宮】【聖】 [0396022] 故【大】*〔-〕【聖】* [0396023] 法故【大】*〔-〕【宮】【聖】* [0396024] 云何【大】〔-〕【聖】 [0396025] 那【大】*〔-〕【宋】【元】【明】【宮】【聖】* [0396026] 眾生不可得故【大】*〔-〕【宮】【聖】* [0396027] 入【大】入空【宋】【元】【明】【宮】【聖】 [0396028] 空【大】〔-〕【聖】 [0396029] 空壽者【大】眾生壽【元】【明】 [0396030] 養【大】養者【宋】【元】【明】【宮】【聖】 [0397001] 化【大】〔-〕【聖】 [0397002] 地【大】〔-〕【聖】 [0397003] 是【大】〔-〕【元】【明】【宮】【聖】 [0397004] 無【大】*不【聖】* [0397005] 色【大】是色【宋】【宮】 [0397006] 有【大】為【聖】 [0397007] 果【大】*〔-〕【聖】* [0397008] 諦【大】諦法【宮】【聖】 [0397009] 故【大】*〔-〕【宮】【聖】* [0397010] 洹【大】洹果【聖】 [0397011] 果【大】〔-〕【聖】 [0397012] 果【大】〔-〕【宋】【元】【明】【宮】【聖】 [0397013] 故【大】*〔-〕【宋】【元】【明】【宮】【聖】* [0397014] 漢【大】漢果【聖】 [0397015] 虛【大】〔-〕【宋】【元】【明】【宮】【聖】 [0397016] 人【大】〔-〕【明】【宮】【聖】 [0398001] 梵無區分 [0398002] 善【大】卷第卅五善【聖】 [0398003] 法【大】事【宋】【元】【明】【宮】 [0398004] 善【大】〔-〕【宋】【元】【明】【宮】 [0398005] 不【大】〔-〕【宋】【元】【明】【宮】 [0398006] 受【大】一切受【元】【明】 [0398007] 色【大】色無法如化【宮】 [0398008] 天人【大】人天【宋】【元】【明】【宮】 [0398009] 亦如是【大】〔-〕【宋】【元】【明】【宮】 [0398010] 法【大】諸法【宋】【元】【明】【宮】 [0398011] 悲【大】大悲【宋】【元】【明】【宮】 [0398012] 但【大】〔-〕【元】【明】【宮】 [0398013] 末【大】來【明】【宮】 [0398014] 取相【大】〔-〕【宮】 [0398015] 利【大】〔-〕【宋】【元】【明】【宮】 [0398016] 他【大】〔-〕【聖】 [0398017] (解脫波羅蜜)十七字【大】〔-〕【聖】 [0398018] 教【大】教化【宋】【元】【明】【宮】 [0399001] 須【大】〔-〕【聖】 [0399002] 門【大】〔-〕【聖】 [0399003] 二【大】二分【宮】 [0399004] 諸【大】〔-〕【宋】【元】【明】【宮】 [0399005] 如【大】知【聖】 [0399006] 受【大】諸受【聖】 [0399007] 葉【大】〔-〕【宮】 [0399008] 知【大】如【聖】 [0399009] 識【大】〔-〕【元】【明】【聖】 [0399010] 相【大】〔-〕【元】【明】【聖】 [0399011] (是為相)五字【大】〔-〕【聖】 [0399012] 界眼【大】眼界【宋】【元】【明】【宮】 [0399013] 知【大】〔-〕【聖】 [0399014] 得【大】得法【宋】【元】【明】【宮】 [0399015] 不可得【大】〔-〕【聖】 [0399016] 不【大】不可【宋】【元】【明】 [0399017] 性【大】法【聖】 [0399018] 以【大】*以故【宋】【元】【明】【宮】* [0400001] 天【大】〔-〕【聖】 [0400002] 天【大】定【宮】 [0400003] 以【大】以故【聖】 [0400004] 羅【大】隣【宋】【元】【明】【宮】 [0400005] 諸【大】〔-〕【宋】【元】【明】【聖】 [0400006] 如是【大】爾【宋】【元】【明】【宮】【聖】 [0400007] 相【大】相是【宋】【元】【明】【宮】【聖】 [0400008] 持【大】若持【宋】【元】【明】【宮】 [0400009] 慧【大】〔-〕【宋】【元】【明】【宮】 [0400010] 相【大】〔-〕【聖】 [0400011] 布【大】*〔-〕【宋】【元】【明】【宮】【聖】* [0400012] 他【大】〔-〕【聖】 [0400013] 人【大】〔-〕【宋】【元】【明】【宮】 [0400014] 讚【大】〔-〕【聖】 [0400015] 故【大】〔-〕【聖】 [0400016] 梵無區分 [0400017] 四【大】七【宋】【元】【明】【宮】
[A1] 丐【CB】【麗-CB】匈【大】(cf. K05n0003_p0481b22)
[A2] 己【CB】【麗-CB】已【大】【磧-CB】(cf. K05n0003_p0482c15)
[A3] 生【CB】【麗-CB】[-]【大】(cf. K05n0003_p0491b17)
[A4] 如【CB】【麗-CB】知【大】(cf. K05n0003_p0491c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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