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納記 卷28

惹穹多傑札把著 多傑譯述 張心若筆錄

木納記

第二十八章 供養舍利種種神奇

此時虛空中的空行天等皆已滿了都現出來狀極奇怪五色的虹霓極多雨各種的寶繽紛而下最希奇的就是空中雨的這些花東方呢是完全雨的白花南方呢是完全雨的黃花西方乃是紅色的花北方又是綠顏色的花中央便是些藍花一朵不亂又有各色的花在空中飛舞着虛空都滿了此時但見那些虹忽又變成了五色的傘蓋圍繞着又化成天衣纓珞團團披掛忽又現出無量的供養遠近的人無不看見這種極希奇古怪的事只見那山頂上的五色雲忽又變成塔形向其巴爾地方照着只聽得空中作種種的天樂讚頌充滿了虛空又有種種的異香人人莫不聞着只見那些天啦空行啦各各手中都持有極希奇勝妙的供品滿虛空的在那裏供養在這個時候空中那些天眾人人都是看見的

最奇怪就是天上那些天個個都是裸體他們忙着做他們的事地上有人也不管當初呢怕見得人最極厭惡的就是人的臭氣說也奇怪此時這些天們也不嫌人身上的臭穢了只聞得一陣妙香充郁人人看見他們如此不但很是希奇內中也就有些好奇的便和那些諸天互相問答互相語言起來人人都可詰問了這裏這些人便日日與那些天眾閒談起來在舍利未燒以前都可以問答的這天人交通的事自釋迦佛涅槃以後這實是千古的奇聞呢

此時年朗的施主等皆已知道祖師涅槃了一齊的都趕到其巴爾來大弟子等也都來了有一批弟子便要將祖師的全身舍利請到年朗去日把的一批弟子就不答應年朗的人都憤極起來道:「若不到年朗去我們弟子等且快去作禮!」說罷便各執刀仗來互相諍鬨大弟子等便道:「年朗的同學呢在師尊前恭敬却是很好的了但是師尊不到年朗却到其巴爾涅可見師尊的意思不在年朗了若年朗要用武力刼去是不行的呀!」此時年朗的人大弟子等不許也就軟了便說道:「上師的全身舍利子宜置在火壇火化後大家分纔公允呀!」此時年朗的大將軍也在此聽了這樣的說法便大怒起來他的意非請往年朗不可便點起兵來就要與這邊打仗這邊呢也是不依的便人人厲兵秣馬準備要與年朗的大將軍拚命廝殺了

正在這個時候忽然虛空中放大光明只見光中現出一個天人說話的聲音與祖師是一模一樣的在那光中大聲的叫道:「在這裏集會的弟子們聽着呀施主的舍利純粹清淨的我的口音你們該聽得到吧我乃祖師的門徒天的兒子呢我今天用天的淨口來勸你們的無上木納日把祖師他的心呢是不生的法身上入的心外呢無身色身入法身時明明的身色是不出的舍利是淨的呀你們被黑暗所持了黑暗持的孩子們你們乃在木納祖師的全身舍利上諍呀諍的就不能得了要恭敬誠心讚頌纔能得呀讚乃心根中讚法身無生要發願大悲不滅照着各各的分子相合的法身舍利的分子纔能夠得的呢!」說罷便如虹而散了此時年朗的人聽了皆大喜如得祖師的面命一般這諍也就從此止了便又都向着舍利作禮讚歎供養起來

此時解了嚴以後大弟子等也就用不着前頭那些守護與防患了在這個時候那豈登都爾頗抹切地方亦有五色虹猶如帳篷一般妙香天花也與此間涅槃一樣在其巴爾的舍利一切的弟子天天都在這裏讚頌發願

過了六日只見那舍利就變如天身一般又像光一般作欲散的樣子了忽然的就縮成如八歲小兒一樣大弟子等見著這個樣兒也就慌起來了便大家商量道:「惹穹把或不來了吧祖師舍利不能久放我們亦無供養讚亦無。」於是便大家商量定了都以燒之為是乃將舍利請入仁及甫洞中坐於法座之上柴火安頓好了又以各色畫為壇場此時諸天作供養完全現於空中比人的供養更多無量便舉起火來這就怪了這火無論如何都不能燃忽然空中的虹光猶如帳篷一般只見現出了五大般若佛母五位佛母便異口同聲的一齊歌道

讓是善知天之火
孩兒常作如是觀
因緣之火將何用
極好之身之所集
從前天身根本觀
今日身體如何集
莊嚴根本壇場中
明得身中完全集
地方畫繪將何用
風火不離之燈火
不斷長燃如是燈
難捨之燈供何用
五穀甘露似白飯
不斷長食如此食
粢粑供果將供誰
戒清淨衣穿已久
二纏之罪早清淨
今日瓶水將洗誰
烟雲集處香味滿
虛空供果壇場發
今日薰香用不着
空心四大作供養
般若佛母供養供
今日之法如何說
知識完全眷屬繞
大將完全為給使
今日舍利不須動
等那知空弟子來
妄語休說默然住
八天完全恭敬塔
主兒不要作功德
天上師界上教的
教的不要觀想想
寶貝苦之所遺留
吾主無為平等教
喇嘛佛的密的音
說貪不多口且住
法寶虛空口鼻是
穢濁照身持我住
一心修的傳不多
奇怪父親分子上
成就出離一心修
喇嘛上師傳的心
好聽汝等教不要
般若虛空歌如是
得加被力恭敬發
木納祖師眾弟子
成就多者有緣全
此方人畜此方人
無一切病人天同
今日集會有情眾
無墮落者弟子同
如來佛之壇場上
心眼一二持住放
祖師遺囑金剛令
有大事者如命修
安樂生的法寶上
如此完全知受用。」

歌罷便如虹而散岩宗登巴道:「祖師說惹穹把未到的時候師身不須動今天空行在虛空裏也是明明的這個樣子告訴我們與祖師的話是相合的但是惹穹把呢至今還不見來豈不易來呀若再不來呢或者這舍利將入於空中化為無有也不可知呀!」惹把以哇哦道師尊和空行的話都說舍利縱入火亦不能燃或惹穹把立即會來也不可定此時吾等讚頌着供養着等待他好了。」大家也就不主張燒了仍然供讚着等候惹穹把正在那個時忽然聽得外邊一陣吵鬧又是一陣的哭聲起了你當為何呢

自從猶如夢中見到的這一個米覺巴如來大會說出了這一部最希奇的歷史之後惹穹把便遵着師傅的命令回到洛若廟中坐着入定去了有一天到了半夜的時候忽然又得了一個夢境與光明相合於心只見其巴爾地方有水晶塔一座光明遍照充滿虛空空中許多的空行將這座極玲瓏的寶塔擡着都在那裏張目盼望作種種的供養底下呢一切金剛同學都在那裏還有各處的施主地上都滿了空中的空行們也滿了都在那裏歌頌讚歎又以無量無邊的供品供養着惹穹把見了這個光景便向塔作禮只見塔中忽然現出了師尊的面來口中說道:「惹穹把兒呀你說你要來然何你還未到呢我們父子相逢心裏是很安樂的呀是很歡喜的呀我們父子二人長長的難遇遇的時候不知道實在的缺憾啊現在呢但有說話了。」說罷便以手摩惹穹把的頂異常的歡喜又說道:「實在歉缺的心從前未曾生過呀誠心生了照着呀!」便一驚而醒惹穹把此時把從前一切的話都想上心來了便想道:「豈非師尊涅槃了嗎?」心裏便異常的恭敬至誠起來讚頌了一番此時正交半夜即欲立往見師作禮

正在這麼想時忽見空中有兩個美女向他說道:「惹穹馬上要見上師是見不到的上師已往清淨處去了此生休想再見呀!」便又說道:「去呢可快快的去呀!」說罷那空中的虹光便滿了猶如夢中所見的一般因想道:「尊真不可思議啊!」

更不等天明立即起身而行到了洛奪雞聲就亂唱了惹穹把在路上行着也異常的恭敬真實的觀想着那想見師面的心已是十二萬分真恨不得身生兩翼立刻便飛到恩師面前呢此時身上忽然便生了一種大力猶如射箭一般身子便持風而行把這馬行二月纔到的路他一早晨便走攏了到了定忍及任的交界處波色山頂此時太陽方纔出來惹穹把便坐着稍為休息此時虛空及山頂各處種種的虹光彩雲一切奇異的瑞相都滿了

惹穹把此時心中一喜一憂喜的是已將到了憂的是恐師已入涅槃到了足桑山頂有虹光彩雲作帳篷形那些天子天女各持五種供養無量無邊而來向其巴爾方面恭敬作如供養狀又如像在那裏發願的樣子惹穹把看見便向他們問道:「爾等諸天如此的規矩真奇怪啊真好啊你們在供誰呀?」內中有幾個天女便道:「大弟子呀你真蒙蓋了慧眼嗎這些希奇祥瑞以及天人完全都是恭敬無上木納祖師日把多桀供養他的清淨空心受用極樂的我們這些善天都來供養哩那些人呢都在其巴爾集合供養呀。」

惹穹把聽了這個話猶如萬刀割心一般立即飛奔到其巴爾將到其巴爾的時候那裏有一個大石猶如弟子的形像只見師尊坐在那石上叫道:「我的兒子來了呀!」說罷大喜猶如夢中一般惹穹把此時見着了師尊這一喜也就非同小可便想道:「原來師尊並未曾涅槃呢!」便雙手把師尊的脚捧在自己的頭頂上發了願又一一的問師師也一一的答了便道兒呀惹穹把你跟着我的後頭來我先去把你來時的預備預備。」說罷便先行去了彈指之間已忽然不見及惹穹把到了其巴爾來至仁甫洞中見年朗的弟子們都集合在此看着這個情境就吃了一驚心中便大慟起來

原來此時這些大弟子都坐在舍利傍燃燈作供惹穹把到了仁甫洞中便立往內奔年輕者不識惹穹把便把他擋着不准入內一番吵鬧惹穹把便大哭起來且哭且歌此時便驚動了內中的大弟子惹把以哇哦等出來一見知是惹穹把到了都出來迎接那些年朗的人也知道了一齊的出來接着這迎接的人便越來越多將惹穹把團團圍住些少年方纔自慚形穢悄悄地走開了此時惹穹把眼中那裏看見這些人呀一心的哭一心的一心的歌越哭越悲越讚越美越歌越長奇怪極了只見那舍利便自己出火燭着漸漸的燃將起來此時惹穹把尚未唱畢傍若無人動也不動仍在那裏哭着在讚此時只見那舍利燃着的光將漸漸的收了惹穹把便起大恭敬心忽然那光明又打開了只聽得那光中有聲道:「小弟子等呀此乃二百龍裏頭的一個獅子弟子呀我喜懽的就是這惹穹把快叫他進來呀惹穹把你不必傷悲他們不放你到父親的跟前來是不曉得呢。」此時大家看見這個光景無不歎息落淚道:「奇怪了!」他們心中也異常的懽喜惹穹把作禮已便拉着舍利又號淘慟哭起來此時大眾弟子皆各分尊卑一代一代的挨次坐在那裏只見火光中祖師已現出無病的樣子來了忽然便成了金剛大持之相即以手按火那火便往下的縮將下去成了八葉蓮花的樣子只見祖師以右手按着火以左手加於耳際便唱起歌來了歌道

兒心不異惹穹把
我歌法寶聽遺囑
三界輪迴苦海中
一身積得罪惡大
只為吃穿羞羞羞
世間之事不放下
若將世間假事放
惹穹把啊
如幻街上假中修
自心明明大罪過
骨肉血脈他跟着
法寶之事不知道
心眼散亂且放下
惹穹把啊
身心二種交界處
般若無心罪過大
立向病中去去去
無我之事知也無
是故無我須堅持
惹穹把
今生來生交界處
中陰心眼大罪過
身體無的身上去
法空之事若不知
空的規矩用意照
惹穹把
六道紛亂街市中
惟願苦纏一大幫
我貪我愛跟着來
平等空觀知也無
我貪速捨
惹穹把
不知真的虛空中
全是過現如來面
權乘方便引導說
實在真的時候無
假的捨去
惹穹把
喇嘛根本空心讚
一個將他恭敬讚
密教觀想使用着
一個邊處平等修
此世後世中陰三
一個合成修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