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阿含經

佛說長阿含經卷第二十一

第四分世記經三災品第九

佛告比丘「有四事長久無量無限不可以日月歲數而稱計也云何為四一者世間災漸起壞此世時中間長久無量無限不可以日月歲數而稱計也二者此世間壞已中間空曠無有世間長久逈遠不可以日月歲數而稱計也三者天地初起向欲成時中間長久不可以日月歲數而稱計也四者天地成已久住不壞不可以日月歲數而稱計也是為四事長久無量無限不可以日月歲數而計量也

佛告比丘「世有三災云何為三一者火災二者水災三者風災有三災上際云何為三一者光音天二者遍淨天三者果實天若火災起時至光音天光音天為際若水災起時至遍淨天遍淨天為際若風災起時至果實天果實天為際云何為火災火災始欲起時此世間人皆行正法正見不倒修十善行行此法時有人得第二禪者即踊身上昇於虛空中住聖人道天道梵道高聲唱言『諸賢當知無覺無觀第二禪樂第二禪樂』時世間人聞此聲已仰語彼言『善哉善哉唯願為我說無覺無觀第二禪道』時空中人聞其語已即為說無覺無觀第二禪道此世間人聞彼說已即修無覺無觀第二禪道身壞命終生光音天

「是時地獄眾生罪畢命終來生人間復修無覺無觀第二禪身壞命終生光音天畜生餓鬼阿須倫四天王忉利天炎天兜率天化自在天他化自在天梵天眾生命終來生人間修無覺無觀第二禪身壞命終生光音天由此因緣地獄道盡畜生餓鬼阿須倫乃至梵天皆盡當於爾時先地獄盡然後畜生盡畜生盡已餓鬼盡餓鬼盡已阿須倫盡阿須倫盡已四天王盡四天王盡已忉利天王盡忉利天王盡已炎摩天盡炎摩天盡已兜率天盡兜率天盡已化自在天盡化自在天盡已他化自在天盡他化自在天盡已梵天盡梵天盡已然後人盡無有遺餘人盡無餘已此世敗壞乃成為災其後天不降雨百穀草木自然枯死

佛告比丘「以是當知一切行無常變易朽壞不可恃怙有為諸法甚可厭患當求度世解脫之道其後久久有大黑風暴起吹大海水海水深八萬四千由旬吹使兩披取日宮殿置於須彌山半去地四萬二千由旬安日道中緣此世間有二日出二日出已令此世間所有小河汱澮渠流皆悉乾竭

佛告比丘「以是當知一切行無常變易朽壞不可恃怙凡諸有為甚可厭患當求度世解脫之道其後久久有大黑風暴起海水深八萬四千由旬吹使兩披取日宮殿置於須彌山半去地四萬二千由旬安日道中緣此世間有三日出三日出已此諸大水恒河耶婆那河婆羅河阿夷羅婆提河阿摩怯河辛陀河故舍河皆悉乾竭無有遺餘

「以是當知一切行無常變易朽壞不可恃怙凡諸有為甚可厭患當求度世解脫之道其後久久有大黑風暴起海水深八萬四千由旬吹使兩披取日宮殿置於須彌山半安日道中緣此世間有四日出四日出已此諸世間所有泉源淵池善見大池阿耨大池四方陀延池優鉢羅池拘物頭池分陀利池離池縱廣五十由旬皆盡乾竭

「以是故知一切無常變易朽壞不可恃怙凡諸有為甚可厭患當求度世解脫之道其後久久有大黑風暴起吹大海水使令兩披取日宮殿置於須彌山半安日道中緣此世間有五日出五日出已大海水稍減百由旬至七百由旬以是可知一切行無常變易朽壞不可恃怙凡諸有為甚可厭患當求度世解脫之道是時大海稍盡餘有七百由旬六百由旬五百由旬四百由旬乃至百由旬在以是可知一切行無常變易朽壞不可恃怙凡諸有為甚可厭患當求度世解脫之道大海水稍稍減盡至七由旬六由旬五由旬乃至一由旬在

佛告比丘「以是當知一切行無常變易朽壞不可恃怙凡諸有為甚可厭患當求度世解脫之道其後海水稍盡至七多羅樹六多羅樹乃至一多羅樹

佛告比丘「以是當知一切行無常變易朽壞不可恃怙凡諸有為甚可厭患當求度世解脫之道其後海水轉淺七人六人五人四人三人二人一人至腰至膝至于𨄔

佛告比丘「以是當知一切行無常變易朽壞不可恃怙凡諸有為甚可厭患當求度世解脫之道其後海水猶如春雨後亦如牛跡中水遂至涸盡不漬人指

佛告比丘「以是當知一切行無常變易朽壞不可恃怙凡諸有為甚可厭患當求度世解脫之道其後久久有大黑風暴起吹海底沙深八萬四千由旬令著兩岸飃取日宮殿置於須彌山半安日道中緣此世間有六日出六日出已其四天下及八萬天下諸山大山須彌山王皆烟起燋燃猶如陶家初然陶時六日出時亦復如是

佛告比丘「以是當知一切行無常變易朽壞不可恃怙凡諸有為甚可厭患當求度世解脫之道其後久久有大黑風暴起吹海底沙八萬四千由旬令著兩岸飄取日宮殿置於須彌山半安日道中緣此世間有七日出七日出已此四天下及八萬天下諸山大山須彌山王皆悉洞然猶如陶家然竈焰起七日出時亦復如是

佛告比丘「以此當知一切行無常變易朽壞不可恃怙凡諸有為甚可厭患當求度世解脫之道此四天下及八萬天下諸山須彌山皆悉洞然一時四天王宮忉利天宮炎摩天宮兜率天化自在天他化自在天梵天宮亦皆洞然

佛告比丘「是故當知一切行無常變易朽壞不可恃怙凡諸有為法甚可厭患當求度世解脫之道此四天下乃至梵天火洞然已風吹火焰至光音天其彼初生天子見此火焰皆生怖畏言『咄此何物』先生諸天語後生天言『勿怖畏也彼火曾來齊此而止』以念前火光故名光念天此四天下乃至梵天火洞然已須彌山王漸漸頹落百由旬二百由旬至七百由旬

佛告比丘「以是當知一切行無常變易朽壞不可恃怙凡諸有為甚可厭患當求度世解脫之道此四天下乃至梵天火洞然已其後大地及須彌山盡無灰燼是故當知一切行無常變易朽壞不可恃怙凡諸有為甚可厭患當求度世解脫之道其此大地火燒盡已地下水盡水下風盡是故當知一切行無常變易朽壞不可恃怙凡諸有為甚可厭患當求度世解脫之道

佛告比丘「火災起時天不復雨百穀草木自然枯死誰當信者獨有見者自當知耶如是乃至地下水盡水下風盡誰當信者獨有見者自當知耶是為火災

「云何火劫還復其後久久有大黑雲在虛空中至光音天周遍降雨渧如車輪如是無數百千歲雨其水漸長高無數百千由旬乃至光音天

「時有四大風起持此水住何等為四一名住風二名持風三名不動四名堅固其後此水稍減百千由旬無數百千萬由旬其水四面有大風起名曰僧伽吹水令動鼓蕩濤波起沫積聚風吹離水在於空中自然堅固變成天宮七寶校飾由此因緣有梵迦夷天宮其水轉減至無數百千萬由旬其水四面有大風起名曰僧伽吹水令動鼓蕩濤波起沫積聚風吹波離水在於空中自然堅固變成天宮七寶校飾由此因緣有他化自在天宮

「其水轉減至無數千萬由旬其水四面有大風起名曰僧伽吹水令動鼓蕩濤波起沫積聚風吹離水在虛空中自然堅固變成天宮七寶校飾由此因緣有化自在天宮其水轉減至無數百千由旬有僧伽風吹水令動鼓蕩濤波起沫積聚風吹離水在虛空中自然堅固變成天宮七寶校飾由此因緣有兜率天宮其水轉減至無數百千由旬有僧伽風吹水令動鼓蕩濤波起沫積聚風吹離水在虛空中自然堅固變成天宮由此因緣有炎摩天宮其水轉減至無數百千由旬水上有沫深六十萬八千由旬其邊無際譬如此間穴泉流水水上有沫彼亦如是

「以何因緣有須彌山有亂風起吹此水沫造須彌山高六十萬八千由旬縱廣八萬四千由旬四寶所成水精琉璃以何因緣有四阿須倫宮殿其後亂風吹大海水吹大水沫於須彌山四面起大宮殿縱廣各八萬由旬自然變成七寶宮殿復何因緣有四天王宮殿其後亂風吹大海水沫於須彌山半四萬二千由旬自然變成七寶宮殿以是故名為四天王宮殿以何因緣有忉利天宮殿其後亂風吹大水沫於須彌山上自然變成七寶宮殿

「復以何緣有伽陀羅山其後亂風吹大水沫去須彌山不遠自然化成寶山下根入地四萬二千由旬縱廣四萬二千由旬其邊無際雜色間廁七寶所成以是緣故有伽陀羅山復以何緣有伊沙山其後亂風吹大水沫去伽陀羅山不遠自然變成伊沙山高二萬一千由旬縱廣二萬一千由旬其邊無際雜色參間七寶所成以是緣故有伊沙山其後亂風吹大水沫去伊沙山不遠自然變成樹辰陀羅山高萬二千由旬縱廣萬二千由旬其邊無際雜色參間七寶所成以是因緣有樹辰陀羅山其後亂風吹大水沫去樹辰陀羅山不遠自然變成阿般泥樓山高六千由旬縱廣六千由旬其邊無際雜色參間七寶所成以是緣故有阿般尼樓山

「其後亂風吹大水沫去阿般尼樓山不遠自然變成彌隣陀羅山高三千由旬縱廣三千由旬其邊無際雜色參間七寶所成以是因緣有尼隣陀羅山其後亂風吹大水沫去尼隣陀羅山不遠自然變成比尼陀山高千二百由旬縱廣千二百由旬其邊無際雜色參間七寶所成以是緣故有比尼陀山其後亂風吹大水沫去比尼陀山不遠自然變成金剛輪山高三百由旬縱廣三百由旬其邊無際雜色參間七寶所成以是因緣有金剛輪山

「何故有月有七日宮殿其後亂風吹大水沫自然變成一月宮殿七日宮殿雜色參間七寶所成為黑風所吹還到本處以是因緣有日月宮殿

「其後亂風吹大水沫自然變成四天下及八萬天下以是因緣有四天下及八萬天下其後亂風吹大水沫在四天下及八萬天下自然變成大金剛輪山高十六萬八千由旬縱廣十六萬八千由旬其邊無限金剛堅固不可毀壞以是因緣有大金剛輪山其後久久有自然雲遍滿空中周遍大雨渧如車輪其水彌漫沒四天下與須彌山等其後亂風吹地為大坑澗水盡入中因此為海以是因緣有四大海水海水鹹苦有三因緣何等為三一者有自然雲遍滿虛空至光音天周遍降雨洗濯天宮滌蕩天下從梵迦夷天宮他化自在天宮下至炎摩天宮四天下八萬天下諸山大山須彌山王皆洗濯滌蕩其中諸處有穢惡鹹苦諸不淨汁下流入海合為一味故海水鹹二者昔有大仙人禁呪海水長使鹹苦人不得飲是故鹹苦三者彼大海水雜眾生居其身長大或百由旬二百由旬至七百由旬呼哈吐納大小便中故海水鹹是為火災

佛告比丘「云何為水災水災起時此世間人皆奉正法正見不邪見修十善業修善行已有人得無喜第三禪者踊身上昇於虛空中住聖人道天道梵道高聲唱言『諸賢當知無喜第三禪樂無喜第三禪樂』時世間人聞此聲已仰語彼言『善哉善哉願為我說是無喜第三禪道』時空中人聞此語已即為演說無喜第三禪道此世間人聞其說已即修第三禪道身壞命終生遍淨天

「爾時地獄眾生罪畢命終來生人間復修第三禪道身壞命終生遍淨天畜生餓鬼阿須輪四天王忉利天炎摩天兜率天化自在天他化自在天梵天光音天眾生命終來生人間修第三禪道身壞命終生遍淨天由此因緣地獄道盡畜生餓鬼阿須倫四天王乃至光音天趣皆盡當於爾時先地獄盡然後畜生盡畜生盡已餓鬼盡餓鬼盡已阿須倫盡阿須倫盡已四天王盡四天王盡已忉利天盡忉利天盡已炎摩天盡炎摩天盡已兜率天盡兜率天盡已化自在天盡化自在天盡已他化自在天盡他化自在天盡已梵天盡梵天盡已光音天盡光音天盡已然後人盡無餘人盡無餘已此世間敗壞乃成為災

「其後久久有大黑雲暴起上至遍淨天周遍大雨純雨熱水其水沸湧煎熬天上諸天宮殿皆悉消盡無有遺餘猶如酥油置於火中煎熬消盡無有遺餘光音天宮亦復如是以此可知一切行無常為變易法不可恃怙有為諸法甚可厭患當求度世解脫之道

「其後此雨復浸梵迦夷天宮煎熬消盡無有遺餘猶如酥油置於火中無有遺餘梵迦夷宮亦復如是其後此雨復浸他化自在天化自在天兜率天炎摩天宮煎熬消盡無有遺餘猶如酥油置於火中無有遺餘彼諸天宮亦復如是其後此雨復浸四天下及八萬天下諸山大山須彌山王煎熬消盡無有遺餘猶如酥油置於火中煎熬消盡無有遺餘彼亦如是是故當知一切行無常為變易法不可恃怙凡諸有為甚可厭患當求度世解脫之道其後此水煎熬大地盡無餘已地下水盡水下風盡是故當知一切行無常為變易法不可恃怙凡諸有為甚可厭患當求度世解脫之道

佛告比丘「遍淨天宮煎熬消盡誰當信者獨有見者乃能知耳梵迦夷宮煎熬消盡乃至地下水盡水下風盡誰當信者獨有見者乃當知耳是為水災

「云何水災還復其後久久有大黑雲充滿虛空至遍淨天周遍降雨渧如車輪如是無數百千萬歲其水漸長至遍淨天有四大風持此水住何等為四一名住風二名持風三名不動四名堅固其後此水稍減無數百千由旬四面有大風起名曰僧伽吹水令動鼓蕩濤波起沫積聚風吹離水在虛空中自然變成光音天宮七寶校飾由此因緣有光音天宮其水轉減無數百千由旬彼僧伽風吹水令動鼓蕩濤波起沫積聚風吹離水在虛空中自然變成梵迦夷天宮七寶校飾如是乃至海水一味鹹苦亦如火災復時是為水災

佛告比丘「云何為風災風災起時此世間人皆奉正法正見不邪見修十善業修善行時有人得清淨護念第四禪於虛空中住聖人道天道梵道高聲唱言『諸賢護念清淨第四禪樂護念清淨第四禪樂』時此世人聞其聲已仰語彼言『善哉善哉願為我說護念清淨第四禪道』時空中人聞此語已即為說第四禪道此世間人聞其說已即修第四禪道身壞命終生果實天

「爾時地獄眾生罪畢命終來生人間復修第四禪身壞命終生果實天畜生餓鬼阿須倫四天王乃至遍淨天眾生命終來生人間修第四禪身壞命終生果實天由此因緣地獄道盡畜生餓鬼阿須倫四天王乃至遍淨天趣皆盡爾時地獄先盡然後畜生盡畜生盡已餓鬼盡餓鬼盡已阿須倫盡阿須倫盡已四天王盡四天王盡已如是展轉至遍淨天盡遍淨天盡已然後人盡無餘人盡無餘已此世間敗壞乃成為災其後久久有大風起名曰大僧伽乃至果實天其風四布吹遍淨天宮光音天宮使宮宮相拍碎若粉塵猶如力士執二銅杵杵杵相拍碎盡無餘二宮相拍亦復如是以是當知一切行無常為變易法不可恃怙凡諸有為甚可厭患當求度世解脫之道

「其後此風吹梵迦夷天宮他化自在天宮宮宮相拍碎如粉塵無有遺餘猶如力士執二銅杵杵杵相拍碎盡無餘二宮相拍亦復如是以是當知一切行無常為變易法不可恃怙凡諸有為甚可厭患當求度世解脫之道其後此風吹化自在天宮兜率天宮炎摩天宮宮宮相拍碎若粉塵無有遺餘猶如力士執二銅杵杵杵相拍碎盡無餘彼宮如是碎盡無餘以是當知一切行無常為變易法不可恃怙凡諸有為甚可厭患當求度世解脫之道

「其後此風吹四天下及八萬天下諸山大山須彌山王置於虛空高百千由旬山山相拍碎若粉塵猶如力士手執輕糠散於空中彼四天下須彌諸山碎盡分散亦復如是以是可知一切行無常為變易法不可恃怙凡諸有為甚可厭患當求度世解脫之道其後風吹大地盡地下水盡水下風盡是故當知一切行無常為變易法不可恃怙凡諸有為甚可厭患當求度世解脫之道

佛告比丘「遍淨天宮光音天宮宮宮相拍碎若粉塵誰當信者獨有見者乃能知耳如是乃至地下水盡水下風盡誰能信者獨有見者乃能信耳是為風災

「云何風災還復其後久久有大黑雲周遍虛空至果實天而降大雨渧如車輪霖雨無數百千萬歲其水漸長至果實天有四風持此水住何等為四一名住風二名持風三名不動四名堅固其後此水漸漸稍減無數百千由旬其水四面有大風起名曰僧伽吹水令動鼓蕩濤波起沫積聚風吹離水在於空中自然變成遍淨天宮雜色參間七寶所成以此因緣有遍淨天宮其水轉減無數百千由旬彼僧伽風吹水令動鼓蕩濤波起沫積聚風吹離水在於空中自然變成光音天宮雜色參間七寶所成乃至海水一味鹹苦亦如火災復時是為風災是為三災是為三復

佛說長阿含第四分世記經戰鬪品第十

佛告比丘「昔者諸天與阿須倫共鬪釋提桓因命忉利諸天而告之曰『汝等今往與彼共戰若得勝者捉毘摩質多羅阿須倫以五繫繫縛將詣善法講堂吾欲觀之』時忉利諸天受帝釋教已各自莊嚴毘摩質多羅阿須倫命諸阿須倫而告之曰『汝等今往與彼共戰若得勝者捉釋提桓因以五繫繫縛將詣七葉講堂吾欲觀之』時諸阿須倫受毘摩質多阿須倫教已各自莊嚴

「於是諸天阿須倫眾遂共戰鬪諸天得勝阿須倫退忉利諸天捉阿須倫王以五繫繫縛將詣善法堂所示天帝釋阿須倫王見天上快樂生慕樂心即自念言『此處殊勝即可居止用復還歸阿須倫宮為』發此念時五繫即得解五樂在前若阿須倫生念欲還詣本宮殿五繫還縛五樂自去阿須倫所被繫縛轉更牢固魔所繫縛復過於是計吾我人為魔所縛不計吾我人魔縛得解愛我為縛愛愛為縛我當有為縛我當無為縛有色為縛無色為縛有色無色為縛我有想為縛無想為縛有想無想為縛我為大患為癰為刺是故賢聖弟子知我為大患為癰為刺捨吾我想修無我行觀彼我為重擔為放逸為有當有我是有為當有無我是有為有色是有為無色是有為有色無色是有為有想是有為無想是有為有想無想是有為有為為大患為刺為瘡是故賢聖弟子知有為為大患為刺為瘡故捨有為為無為行

佛告比丘「昔者諸天子與阿須倫共鬪釋提桓因命忉利天而告之曰『汝等今往與阿須倫共鬪若得勝者捉毘摩質多羅阿須倫以五繫繫縛將詣善法講堂吾欲觀之』時忉利諸天受帝釋教已各即自莊嚴毘摩質多阿須倫復命諸阿須倫而告之曰『汝等今往與彼共戰若得勝者捉釋提桓因以五繫繫縛將詣七葉講堂吾欲觀之』時諸阿須倫受毘摩質多阿須倫教已各自莊嚴於是諸天阿須倫眾遂共戰鬪諸天得勝阿須倫退忉利諸天捉阿須倫以五繫繫縛將詣善法堂所示天帝釋彷徉遊善法堂上阿須倫王遙見帝釋於五繫中惡口罵詈天帝侍者於天帝前即說偈言

「『天帝何恐怖
自現己劣弱
須質面毀呰
默聽其惡言

「時天帝釋即復以偈答侍者曰

「『彼亦無大力
我亦不恐畏
如何大智士
與彼無智諍

「爾時侍者復作偈頌白帝釋言

「『今不折愚者
恐後轉難忍
宜加以杖捶
使愚自改過

「時天帝釋復作偈頌答侍者曰

「『我常言智者
不應與愚諍
愚罵而智默
即為信勝彼

「爾時侍者復作偈頌白帝釋言

「『天王所以默
恐損智者行
而彼愚騃人
謂王懷怖畏
愚不自忖量
謂可與王敵
沒死來觸突
欲王如牛退

「時天帝釋復作偈頌答侍者曰

「『彼愚無知見
謂我懷恐怖
我觀第一義
忍默為最上
惡中之惡者
於瞋復生瞋
能於瞋不瞋
為戰中最上
夫人有二緣
為己亦為他
眾人諍有訟
不報者為勝
夫人有二緣
為己亦為他
見無諍訟者
乃謂為愚騃
若人有大力
能忍無力者
此力為第一
於忍中最上
愚自謂有力
此力非為力
如法忍力者
此力不可沮』」

佛告比丘「爾時天帝釋豈異人乎勿造斯觀天帝釋即我身是也我於爾時修習忍辱不行卒暴常亦稱讚能忍辱者若有智之人欲弘吾道者當修忍默勿懷忿諍

佛告比丘「昔者忉利諸天與阿須倫共鬪釋提桓因語質多阿須倫言『卿等何為嚴飾兵仗懷怒害心共戰諍為今當共汝講論道義知有勝負』彼質多阿須倫語帝釋言『正使捨諸兵仗止於諍訟論義者誰知勝負』帝釋教言『但共論議今汝眾中我天眾中自有智慧知勝負者』時阿須倫語帝釋言『汝先說偈』帝釋報言『汝是舊天汝應先說』爾時質多阿須倫即為帝釋而作頌曰

「『今不折愚者
恐後轉難忍
宜加以杖捶
使愚自改過

「時阿須倫說此偈已阿須倫眾即大歡喜高聲稱善唯諸天眾默然無言阿須倫王語帝釋言『汝次說偈』爾時帝釋即為阿須倫而說偈言

「『我常言智者
不應與愚諍
愚罵而智默
即為勝彼愚

「時天帝釋說此偈已忉利諸天皆大歡喜舉聲稱善阿須倫眾默然無言爾時天帝語阿須倫言『汝次說偈』時阿須倫復說偈言

「『天王所以默
恐損智者行
而彼愚騃人
謂王懷怖畏
愚不自忖量
謂可與王敵
沒死來觸突
欲王如牛退

「時阿須倫王說此偈已阿須倫眾踊躍歡喜舉聲稱善忉利天眾默然無言阿須倫王語帝釋言『汝次說偈』時天帝釋為阿須倫而說偈言

「『彼愚無知見
謂我懷恐畏
我觀第一義
忍默為最上
惡中之惡者
於瞋復生瞋
能於瞋不瞋
為戰中最勝
夫人有二緣
為己亦為他
眾人為諍訟
不報者為勝
夫人有二緣
為己亦為他
見無諍訟者
不謂為愚騃
若人有大力
能忍無力者
此力為第一
於忍中最上
愚自謂有力
此力非為力
如法忍力者
此力不可沮

「釋提桓因說此偈已忉利天眾踊躍歡喜舉聲稱善阿須倫眾默然無言天眾阿須倫眾各小退却自相謂言『阿須倫王所說偈頌有所觸犯起刀劍讐生鬪訟根長諸怨結樹三有本天帝釋所說偈者無所觸嬈不起刀劍不生鬪訟不長怨結絕三有本天帝所說為善阿須倫所說不善諸天為勝阿須倫負』」

佛告比丘「爾時釋提桓因豈異人乎勿造斯觀所以者何即我身是我於爾時以柔濡言勝阿須倫眾

佛告比丘「昔者諸天復與阿須倫共鬪阿須倫勝諸天不如釋提桓因乘千輻寶車怖懼而走中路見晱婆羅樹上有一巢巢有兩子即以偈頌告御者言頌曰

「『此樹有二鳥
汝當迴車避
正使賊害我
勿傷二鳥命

「爾時御者聞帝釋偈已尋便住車迴避鳥爾時車頭向阿須倫阿須倫眾遙見寶車迴向其軍即相謂言『今天帝釋乘千輻寶車迴向我眾必欲還鬪不可當也』阿須倫眾即便退散諸天得勝阿須倫退

佛告比丘「爾時帝釋者豈異人乎勿造斯觀所以者何即我身是也我於爾時於諸眾生起慈愍心諸比丘汝等於我法中出家修道宜起慈心哀愍黎庶

佛告比丘「昔者諸天與阿須倫共鬪」爾時諸天得勝阿須倫退天帝釋戰勝還宮更造一堂名曰最勝東西長百由旬南北廣六十由旬其堂百間間間有七交露臺一一臺上有七玉女一一玉女有七使人釋提桓因亦不憂供給諸玉女衣被飲食莊嚴之具隨本所造自受其福以戰勝阿須倫因歡喜心而造此堂故名最勝堂又千世界中所有堂觀無及此堂故名最勝

佛告比丘「昔者阿須倫自生念言『我有大威德神力不少而忉利天日月諸天常在虛空於我頂上遊行自在今我寧可取彼日月以為耳璫自在遊行耶』時阿須倫王瞋恚熾盛即念捶打阿須倫捶打阿須倫即復念言『今阿須倫王念我我等當速莊嚴』即勅左右備具兵仗駕乘寶車與無數阿須倫眾前後導從詣阿須倫王前於一面立王復念舍摩梨阿須倫舍摩梨阿須倫復自念言『今王念我我等宜速莊嚴』即勅左右備具兵仗駕乘寶車與無數阿須倫眾前後導從詣阿須倫王前在一面立

「時王復念毘摩質多阿須倫毘摩質多阿須倫復自念言『今王念我我等宜速莊嚴』即勅左右備具兵仗駕乘寶車與無數阿須倫眾前後導從往詣王前在一面立王復念大臣阿須倫大臣阿須倫即自念言『今王念我我等宜速莊嚴』即勅左右備具兵仗駕乘寶車與無數阿須倫眾前後導從往詣王前於一面立王復念諸小阿須倫諸小阿須倫復自念言『今王念我我等宜速莊嚴』即自莊嚴備具兵仗與無數眾相隨往詣王前於一面立羅呵阿須倫王即自莊嚴身著寶鎧駕乘寶車與無數百千阿須倫眾兵仗嚴事前後圍遶出其境界欲往與諸天共鬪

「爾時難陀龍王跋難陀龍王以身纏遶須彌山七匝震動山谷薄布微雲渧渧稍雨以尾打大海水海水波涌至須彌山頂忉利天即生念言『今薄雲微布渧渧稍雨海水波涌乃來至此將是阿須倫欲來戰鬪故有此異瑞耳

「爾時海中諸龍兵眾無數巨億皆持戈鉾弓矢刀劍重被寶鎧器仗嚴整逆與阿須倫共戰若龍眾勝時即逐阿須倫入其宮殿若龍眾退龍不還宮即𩣺趣伽樓羅鬼神所而告之曰『阿須倫眾欲與諸天共戰我往逆鬪彼今得勝汝等當備諸兵仗眾共併力與彼共戰』時諸鬼神聞龍語已即自莊嚴備諸兵仗重被寶鎧與諸龍眾共阿須倫鬪得勝時即逐阿須倫入其宮殿若不如時不還本宮即退走𩣺持華鬼神界而告之言『阿須倫眾欲與諸天共鬪我等逆戰彼今得勝汝等當備諸兵仗眾共併力與彼共戰

「諸持華鬼神聞龍語已即自莊嚴備諸兵仗重被寶鎧眾共併力與阿須倫鬪若得勝時即逐阿須倫入其宮殿若不如時不還本宮即退走𩣺常樂鬼神界而告之言『阿須倫眾欲與諸天共鬪我等逆戰彼今得勝汝等當備諸兵仗與我併力共彼戰鬪』時諸常樂鬼神聞是語已即自莊嚴備諸兵仗重被寶鎧眾共併力與阿須倫鬪若得勝時即逐阿須倫入其宮殿若不如時不還本宮即退走𩣺四天王而告之曰『阿須倫眾欲與諸天共鬪我等逆戰彼今得勝汝等當備諸兵仗眾共併力與彼共戰

「時四天王聞此語已即自莊嚴備諸兵仗重被寶鎧眾共併力與阿須倫共鬪若得勝時即逐阿須倫入其宮殿若不如者四天王即詣善法講堂白天帝釋及忉利諸天言『阿須倫欲與諸天共鬪今忉利諸天當自莊嚴備諸兵仗眾共併力往共彼戰』時天帝釋命一侍天而告之曰『汝持我聲往告焰摩天兜率天化自在天他化自在天子言「阿須倫與無數眾欲來戰鬪今者諸天當自莊嚴備諸兵仗助我鬪戰」』時彼侍天受帝教已即詣焰摩天乃至他化自在天持天帝釋聲而告之曰『彼阿須倫無數眾來戰鬪今者諸天當自莊嚴備諸兵仗助我戰鬪

「時焰摩天子聞此語已即自莊嚴備諸兵仗重被寶鎧駕乘寶車與無數巨億百千天眾前後圍遶在須彌山東面住兜率天子聞此語已即自莊嚴備諸兵仗重被寶鎧駕乘寶車與無數巨億百千天眾圍遶在須彌山南面住化自在天子聞此語已亦嚴兵眾在須彌山西面住他化自在天子聞此語已亦嚴兵眾在須彌山北住

「時天帝釋即念三十三天忉利天三十三天忉利天即自念言『今帝釋念我我等宜速莊嚴』即勅左右備諸兵仗駕乘寶車與無數巨億諸天眾前後圍遶詣天帝釋前於一面立天帝釋復念餘忉利諸天餘忉利諸天即自念言『今帝釋念我我等宜速莊嚴』即勅左右備諸兵仗駕乘寶車與無數巨億諸天眾前後圍遶詣帝釋前於一面立帝釋復念妙匠鬼神妙匠鬼神即自念言『今帝釋念我我宜速莊嚴』即勅左右備諸兵仗駕乘寶車無數千眾前後圍遶詣帝釋前立帝釋復念善住龍王善住龍王即自念言『今天帝釋念我我今宜往』即詣帝釋前立

「時帝釋即自莊嚴備諸兵仗身被寶鎧乘善住龍王頂上與無數諸天鬼神前後圍遶自出天宮與阿須倫往鬪所謂嚴兵仗刀劍鉾矟弓矢𣃆釿鉞斧旋輪羂索兵仗鎧器以七寶成復以鋒刃加阿須倫身其身不傷但刃觸而已阿須倫眾執持七寶刀劍鉾矟弓矢𣃆釿鉞斧旋輪羂索以鋒刃加諸天身但觸而已不能傷損如是欲行諸天共阿須倫鬪欲因欲是

佛說長阿含經卷第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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