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阿含經

佛說長阿含經卷第十一

(一五)第二分阿㝹夷經第十一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冥寧國阿㝹夷土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

爾時世尊著衣持鉢入阿㝹夷城乞食爾時世尊默自念言「我今乞食於時如早今宜往詣房伽婆梵志園觀」比丘須時至然後乞食

爾時世尊即詣彼園彼梵志遙見佛來即起奉迎共相問訊「善來瞿曇不面來久今以何緣乃能屈顧唯願瞿曇就此處坐」爾時世尊即就其坐

彼梵志於一面坐白世尊言「先夜隸車子善宿比丘來至我所語我言『大師我不於佛所修梵行也所以然者佛疎外我』彼人見向說瞿曇過雖有此言我亦不受

佛告梵志「彼善宿所言知汝不受耳昔我一時在毗舍離獼猴池側集法堂上此善宿來至我所語我言『如來外我我不於如來所修梵行也』我時告曰『汝何故言我不於如來所修梵行如來外我耶』善宿報我言『如來不為我現神足變化

「時我語言『吾可請汝於我法中淨修梵行當為汝現神足耶』復當語我『如來當為我現神足變化然後我當修梵行耶』時善宿報我言『不也世尊』佛告善宿『我亦不語汝言汝於我法中淨修梵行當為汝現神足變化汝亦不言為我現神足者當修梵行云何善宿如汝意者謂如來能現神足為不能現耶我所說法彼法能得出要盡苦際不耶』善宿白佛言『如是世尊如來能現神足非為不能所可說法能得出要盡諸苦際非為不盡』『是故善宿我所說法修梵行者能現神足非為不能出要離苦非不能離汝於此法欲何所求

「善宿言『世尊不能隨時教我我父祕術世尊盡知悋不教我』佛言『善宿我頗曾言汝於我法中修梵行者教汝父術耶汝頗復言教我父術者當於佛所修梵行耶』答曰『不也』『是故善宿我先無此言汝亦無言今者何故作此語耶云何善宿汝謂如來能說汝父祕術為不能說耶所可說法能得出要盡苦際不耶』善宿報言『如來能說父之祕術非為不能說法出要能盡苦際非為不能』佛告善宿『若我能說汝父祕術亦能說法出要離苦汝於我法中復欲何求』又告善宿『汝先於毗舍離跋闍土地無數方便稱歎如來稱歎正法稱歎眾僧譬如有人八種稱歎彼清涼池使人好樂一冷二輕三柔四清五甘六無垢七飲無饜八便身汝亦如是於毘舍離跋闍土稱歎如來稱歎正法稱歎眾僧使人信樂善宿當知今汝退者世間當復有言善宿比丘多有知識又是世尊所親亦是世尊弟子不能盡形淨修梵行捨戒就俗處卑陋行』梵志當知我時備語不順我教捨戒就俗

「梵志一時我在獼猴池側法講堂上有尼乾子字伽羅樓在彼處止人所宗敬名稱遠聞多有知識利養備具善宿比丘著衣持鉢入毗舍離城乞食漸漸轉到尼乾子所爾時善宿以深遠義問尼乾子彼不能答便生瞋恚善宿自念『我觸嬈此人將無長夜有苦惱報耶』梵志當知時善宿比丘於乞食後執持衣鉢來至我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善宿爾時亦不以此緣告我我語之曰『愚人汝寧可自稱為沙門釋子耶』善宿尋報我言『世尊何故稱我為愚不應自稱為釋子耶』我告之曰『愚人汝曾往至尼乾子所問深遠義彼不能報便生瞋恚汝時自念我今觸此尼乾將無長夜有苦惱報耶汝有是念不

「善宿白佛言『彼是羅漢何緣乃有此嫉恚心』我時答曰『愚人羅漢何緣有嫉恚心非我羅漢有嫉恚心汝今自謂彼是羅漢彼有七苦行長夜執持何謂七一盡形壽不著衣裳二盡形壽不飲酒食肉而不食飯及與三盡形壽不犯梵行四盡形壽毗舍離有四石塔——東名憂園塔南名象塔西名多子塔北名七聚塔盡形不離四塔為四苦行而彼後當犯此七苦行已於毗舍離城外命終譬如野干疥癩衰病死丘塚間彼尼乾子亦復如是自為禁法後盡犯之本自誓言盡形不著衣服後還著衣本自誓言盡形壽不飲酒噉肉不食飯及而後盡食本自誓言不犯梵行而後亦犯本言不越四塔——東憂園塔南象塔西多子塔北七聚塔今盡遠離不復親近彼人自違此七誓已出毘舍離城塚間命終』佛告善宿曰『愚人汝不信我言汝自往觀自當知耳』」

佛告梵志「一時比丘善宿著衣持鉢入城乞食乞食已還出城於空塚間見尼乾子於彼命終見已來至我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不以此事而語我言梵志當知我爾時語善宿曰『云何善宿我先所記尼乾子如我語不』對曰『如是如世尊言』梵志當知我與善宿現神通證而彼言『世尊不為我現

「又一時我在冥寧國白土之邑時有尼乾子名究羅帝在白土住人所宗敬名稱遠聞多得利養我著衣持鉢入城乞食時善宿比丘隨我後行見究羅帝尼乾子在糞堆上伏舐糠糟梵志當知時善宿比丘見此尼乾子在糞堆上伏舐糠糟已作是念言『世間諸有阿羅漢向阿羅漢道者無有及此此尼乾子其道最勝所以者何此人苦行乃能如是除捨憍慢於糞堆上伏舐糠糟

「梵志我右旋告善宿曰『汝意愚人寧可自稱為釋子耶』善宿白佛言『世尊何故稱我為愚不應自稱為釋子耶』佛告善宿言『汝愚人觀此究羅帝蹲糞堆上伏食糠糟汝見已作是念諸世間阿羅漢及向羅漢者此究羅帝最為尊上所以者何今此究羅帝乃能苦行除捨憍慢蹲糞堆上伏舐糠糟汝有是念不』答我言『實爾』善宿又言『何故世尊於阿羅漢所生嫉妬心』佛告愚人『我不於羅漢所生嫉妬心何為於羅漢所生嫉妬心汝今愚人謂究羅帝真阿羅漢此人却後七日當腹脹命終生起屍餓鬼中常苦飢餓其命終後以葦索繫抴於塚間汝若不信者可先往語之

「時善宿即往詣究羅帝所說言『彼沙門瞿曇記汝却後七日當腹脹命終生起屍餓鬼中死已以葦索繫抴於塚間』善宿復白『汝當省食勿使彼言當也』梵志當知時究羅帝至滿七日腹脹而死即生起屍餓鬼中死屍以葦索繫抴於塚間爾時善宿聞佛語已屈指計日至七日已善宿比丘即往至裸形村中到已問其村人曰『諸賢究羅帝今何所在』報曰『已取命終』問曰『何患命終耶』答曰『腹脹』問曰『云何殯送』答曰『以葦索繫抴於塚間

「梵志善宿聞此語已即往塚間欲至未至彼死屍竝動膝脚忽爾而蹲時彼善宿故前到死屍所語言『究羅帝汝命終耶』死屍答言『我已命終』問曰『汝以何患命終』死屍答言『瞿曇記我七日後腹脹命終我如其言至滿七日腹脹命終』善宿復問『汝生何處』屍即報言『彼瞿曇所記當生起屍餓鬼中我今日生起屍餓鬼中』善宿問曰『汝命終時云何殯送』屍答曰『瞿曇所記以葦索繫抴於塚間實如彼言以葦索繫抴於塚間』時死屍語善宿曰『汝雖出家不得善利瞿曇沙門說如此事汝常不信』作是語已死屍還臥

「梵志善宿比丘來至我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不以此緣語我我尋語曰『如我所記究羅帝者實爾以不』答曰『實爾如世尊言』梵志我如是數數為善宿比丘現神通證而彼猶言『世尊不為我現神通』」

佛告梵志「我於一時在獼猴池法講堂上時有梵志名曰波梨子在彼處止人所宗敬名稱遠聞多有利養於毘舍離大眾之中作如是說『沙門瞿曇自稱智慧我亦智慧沙門瞿曇自稱神足我亦有神足沙門瞿曇得超越道我亦得超越道我當與彼共現神足沙門現一我當現二沙門現二我當現四沙門現八我現十六沙門現十六我現三十二沙門現三十二我現六十四隨彼沙門所現多少我盡當倍

「梵志善宿比丘著衣持鉢入城乞食見波梨梵志於大眾中作如是說『沙門瞿曇自稱智慧我亦智慧沙門瞿曇自稱神足我亦有神足沙門瞿曇得超越道我亦得超越道我當與彼共現神足沙門現一我當現二沙門現四我當現八乃至隨沙門所現多少我盡能倍』時善宿比丘乞食已來至我所頭面禮一面坐語我言『我於晨朝著衣持鉢入城乞食聞毘舍離波梨子於大眾中作是說言沙門瞿曇有大智慧我亦有大智慧沙門瞿曇有神足我亦有神足瞿曇現一我當現二乃至隨瞿曇所現多少我盡能倍』具以此事而來告我我語善宿言『彼波梨子於大眾中不捨此語不捨此見不捨此慢來至我所者終無是處若彼作是念我不捨此語不捨此見不捨此慢而至沙門瞿曇所者彼頭即當破為七分欲使彼人不捨此語不捨見慢而能來者無有是處

「善宿言『世尊護口如來護口』佛告善宿『汝何故言世尊護口如來護口』善宿言『彼波梨子有大威神有大德力脫當來者將無現世尊虛耶』佛告善宿『如來所言頗有二耶』對曰『無也』又告善宿『若無二者汝何故言世尊護口如來護口』善宿白佛言『世尊為自知見彼波梨子為諸天來語』佛言『我亦自知亦諸天來語故知此毘舍離阿由大將身壞命終生忉利天彼來語我言波梨梵志子不知羞慚犯戒妄語在毘舍離於大眾中作如是誹謗言阿由陀大將身壞命終生起屍鬼中然我實身壞命終生忉利天波梨子我先自知亦諸天來語故知』佛告愚人善宿『汝不信我言者入毘舍離隨汝唱之我食後當往詣波梨梵志子所』」

佛告梵志「時彼善宿過其夜已著衣持鉢入城乞食彼善宿向毘舍離城中眾多婆羅門沙門梵志具說此言『波梨梵志子於大眾中說如此言沙門瞿曇有大智慧我亦有大智慧沙門瞿曇有大威力我亦有大威力沙門瞿曇有大神足我亦有大神足沙門現一我當現二乃至沙門隨所現多少我盡當倍而今沙門瞿曇欲詣彼波梨子所汝等眾人盡可詣彼』時波梨梵志在道而行善宿見已速詣其所語言『汝於毘舍離大眾中作如是言沙門瞿曇有大智慧我亦有大智慧乃至沙門瞿曇隨所現神足多少我盡當倍瞿曇聞此言今欲來至汝所汝可速歸』報言『我當歸耳我當歸耳』作此語已尋自惶懼衣毛為竪不還本處乃詣道頭波梨梵志林中坐繩床上愁悶迷亂

佛告梵志「我於食後與眾多隸車沙門婆羅門梵志居士詣波梨子住處就座而坐於彼眾中有梵志名曰遮羅眾人喚彼遮羅而告之曰『汝詣道頭林中語波梨子言「今眾多隸車沙門婆羅門梵志居士盡集汝林眾共議言『梵志波梨於大眾中自唱此言「沙門瞿曇有大智慧我亦有大智慧乃至瞿曇隨現神足多少我盡能倍」沙門瞿曇故來至汝林中汝可來看』」』於是遮羅聞眾人語已即詣道頭林語波梨子言『彼眾多隸車沙門婆羅門梵志居士盡集在汝林眾共議言「梵志波梨子於大眾中自唱此言『沙門瞿曇有大智慧我亦有大智慧乃至沙門瞿曇現神足隨現多少我盡能倍』瞿曇今在彼林中波梨今者寧可還也」』爾時波梨梵志即報遮羅曰『當歸當歸』作是語已於繩床上轉側不安爾時繩床復著其足彼乃不能得離繩床況能行步至世尊所

「時遮羅語波梨言『汝自無智但有空聲為言「當歸當歸」尚自不能離此繩床何由能得至大眾所』呵責波梨子已即還詣大眾所報言『我以持眾人聲往語波梨子彼報我言「當歸當歸」即於繩床上動轉其身床即著足不能得離彼尚不能離其繩床何由能得來到此眾』爾時有一頭摩隸車子在眾中坐即從座起偏露右臂長跪叉手白彼眾言『大眾小待我今自往將彼人來』」

佛言「我爾時語頭摩隸車子言『彼人作如是語懷如是見起如是慢欲使此人來至佛所無有是處頭摩子正使汝以革繩重繫群牛共挽至彼身碎彼終不能捨如是語如是見如是慢來至我所若不信我言汝往自知』爾時頭摩隷車子故往至波梨子所語波梨子言『眾多隸車沙門婆羅門梵志居士盡集汝林眾共議言「梵志波梨子於大眾中口自唱言『沙門瞿曇有大智慧我亦有大智慧乃至沙門瞿曇現其神足隨所現多少我盡能倍』瞿曇沙門今在彼林汝可還歸」』爾時波梨子即報言『當歸當歸』作是語已於繩床上動轉其身爾時繩床復著其足彼乃不能自離繩床況復行步至世尊所

「時頭摩語波梨子言『汝自無智但有空聲為言「當歸當歸」尚自不能離此繩床何由能得至大眾所』頭摩復語波梨子曰『諸有智者以譬喻得解乃往久遠有一師子獸王在深林中住師子清旦初出窟時四向顧望奮迅三吼然後遊行擇肉而食波梨子彼師子獸王食已還林常有一野干隨後食殘氣力充足便自言「彼林師子竟是何獸能勝我耶今寧可獨擅一林清旦出窟四向顧望奮迅三吼然後遊行擇肉而食耶」彼尋獨處一林清旦出窟奮迅三吼然後遊行欲師子吼作野干鳴波梨子汝今亦爾蒙佛威恩存生於世得人供養而今更與如來共競』時頭摩子以偈責數曰

「『野干稱師子
自謂為獸王
欲作師子吼
還出野干聲
獨處於空林
自謂為獸王
欲作師子吼
還出野干聲
跪地求穴鼠
穿塚覓死屍
欲作師子吼
還出野干聲

「頭摩子告曰『汝亦如是蒙佛恩力存生於世得人供養而今更與如來共競』時彼頭摩子以四種喻面呵責已還詣大眾報言『我以持眾人聲喚波梨子彼報我言「當歸當歸」即於繩床上動轉其身床即著足不能得離彼尚不能自離繩床何由能得來到此眾』爾時世尊告頭摩子言『我先語汝欲使此人來至佛所無有是處正使汝以革繩重繫群牛共挽至身碎壞彼終不肯捨如是語如是見來至我所』梵志我即與彼大眾種種說法示教利喜於彼眾中三師子吼身昇虛空還詣本處

佛告梵志「或有沙門婆羅門言『一切世間梵自在天所造』我問彼言『一切世間實梵自在天所造耶』彼不能報還問我言『瞿曇此事云何』我報彼言『或有此世間初壞敗時有餘眾生命盡行盡從光音天命終乃更生餘空梵處於彼起愛生樂著心復欲使餘眾生來生此處其餘眾生命盡行盡復生彼處』時彼眾生自作是念『我今是大梵王忽然而有無作我者我能盡達諸義所趣於千世界最得自在能作能化微妙第一為人父母我先至此獨一無侶由我力故有此眾生我作此眾生彼餘眾生亦復順從稱為梵王忽然而有盡達諸義於千世界最得自在能作能化微妙第一為人父母先有是一後有我等此大梵王化作我等此諸眾生隨彼壽終來生此間其漸長大剃除鬚髮服三法衣出家為道彼入定意三昧隨三昧心憶本所生彼作是語此大梵天忽然而有無有作者盡達諸義於千世界最得自在能作能化微妙第一為人父母彼大梵天常住不移無變易法我等梵天所化是以無常不得久住為變易法』如是梵志彼沙門婆羅門以此緣故各言彼梵自在天造此世界梵志造此世界者非彼所及唯佛能知又過此事佛亦盡知雖知不著苦出要如實知之以平等觀無餘解脫名曰如來

佛告梵志「或有沙門婆羅門作是言『戱笑懈怠是眾生始』我語彼言『云何汝等實言戱笑懈怠是眾生始耶』彼不能報逆問我言『瞿曇此事云何』時我報言『或有光音眾生喜戱笑懈怠身壞命終來生此間漸漸長大剃除鬚髮服三法衣出家修道便入心定三昧以三昧力識本所生便作是言彼餘眾生不喜戱笑常在彼處永住不變由我等數喜戱笑致此無常為變易法』如是梵志彼沙門婆羅門以是緣故言戱笑是眾生始如是佛盡知之過是亦知知而不著已不著苦出要如實知之已平等觀無餘解脫名曰如來

佛告梵志「或有沙門婆羅門言『失意是眾生始』我語彼言『汝等實言失意是眾生始耶』彼不知報還問我言『瞿曇此事云何』我語彼言『或有眾生展轉相看已便失意由是命終來生此間漸漸長大剃除鬚髮服三法衣出家修道便入心定三昧以三昧力識本所生便作是言如彼眾生以不展轉相看不失意故常住不變我等於彼數數相看已便失意致此無常為變易法』如是梵志彼沙門婆羅門以是緣故言失意是眾生始如此唯佛知之過是亦知知已不著苦出要如實知之知已平等觀無餘解脫故名如來

佛告梵志「或有沙門婆羅門言『我無因而出』我語彼言『汝等實言本無因出耶』彼不能報逆來問我我時報曰『或有眾生無想無知若彼眾生起想則便命終來生此間漸漸長大剃除鬚髮服三法衣出家修道便入心定三昧以三昧力識本所生便作是言我本無有今忽然有此世間本無今有此實餘虛』如是梵志沙門婆羅門以此緣故言無因出唯佛知之過是亦知知已不著苦出要如實知之已平等觀無餘解脫故名如來

佛告梵志「我所說如是或有沙門婆羅門於屏處誹謗我言『沙門瞿曇自稱弟子入淨解脫成就淨行彼知清淨不遍知淨』然我不作是說『我弟子入淨解脫成就淨行彼知清淨不遍知淨』梵志我自言『我弟子入淨解脫成就淨行彼知清淨一切遍淨』」

是時梵志白佛言「彼不得善利毀謗沙門瞿曇言『沙門自言「我弟子入淨解脫成就淨行彼知清淨不遍知淨」』然世尊不作是語世尊自言『我弟子入淨解脫成就淨行彼知清淨一切遍淨』」

又白佛言「我亦當入此淨解脫成就淨行一切遍知

佛告梵志「汝欲入者甚為難也汝見異忍異行異欲依餘見入淨解脫者難可得也但使汝好樂佛心不斷絕者則於長夜常得安樂

爾時房伽婆梵志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一六)佛說長阿含第二分善生經第十二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羅閱祇耆闍崛山中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

爾時世尊時到著衣持鉢入城乞食羅閱祇城內有長者子名曰善生清旦出城詣園遊觀初沐浴訖舉身皆濕向諸方禮西下諸方皆悉周遍

爾時世尊見長者子善生詣園遊觀初沐浴訖舉身皆濕向諸方禮世尊見已即詣其所告善生言「汝以何緣清旦出城於園林中舉身皆濕向諸方禮

爾時善生白佛言「我父臨命終時遺勅我言『汝欲禮者當先禮東方南方西方北方上方下方』我奉承父教不敢違背故澡浴訖先叉手東面向東方禮西北方下諸方皆悉周遍

爾時世尊告善生曰「長者子有此方名耳非為不有然我賢聖法中非禮此六方以為恭敬

善生白佛言「唯願世尊善為我說賢聖法中禮六方法

佛告長者子「諦聽諦聽善思念之當為汝說

善生對曰「唯然願樂欲聞

佛告善生「若長者長者子知四結業不於四處而作惡行又復能知六損財業是謂善生長者長者子離四惡行禮敬六方今世亦善後獲善報今世根基後世根基於現法中智者所稱獲世一果身壞命終生天善處善生當知四結行者一者殺生二者盜竊三者婬逸四者妄語是四結行云何為四處一者欲二者恚三者怖四者癡若長者長者子於此四處而作惡者則有損耗」佛說是已復作頌曰

「欲瞋及怖癡
有此四法者
名譽日損減
如月向于晦

佛告善生「若長者長者子於此四處不為惡者則有增益」爾時世尊重作頌曰

「於欲恚怖癡
不為惡行者
名譽日增廣
如月向上滿

佛告善生「六損財業者一者耽湎於酒二者博戱三者放蕩四者迷於伎樂五者惡友相得六者懈墮是為六損財業善生若長者長者子解知四結行不於四處而為惡行復知六損財業是為善生於四處得離供養六方今善後善今世根基後世根基於現法中智者所譽獲世一果身壞命終生天善處善生當知飲酒有六失一者失財二者生病三者鬪諍四者惡名流布五者恚怒暴生六者智慧日損善生若彼長者長者子飲酒不已其家產業日日損減善生博戱有六失云何為六一者財產日耗二者雖勝生怨三者智者所責四者人不敬信五者為人疎外六者生盜竊心善生是為博戱六失若長者長者子博戱不已其家產業日日損減放蕩有六失一者不自護身二者不護財貨三者不護子孫四者常自驚懼五者諸苦惡法常自纏身六者喜生虛妄是為放蕩六失若長者長者子放蕩不已其家財產日日損減

「善生迷於伎樂復有六失一者求歌二者求舞三者求琴瑟四者波內早五者多羅槃六者首呵那是為伎樂六失若長者長者子伎樂不已其家財產日日損減惡友相得復有六失一者方便生欺二者好喜屏處三者誘他家人四者圖謀他物五者財利自向六者好發他過是為惡友六失若長者長者子習惡友不已其家財產日日損減懈墮有六失一者富樂不肯作務二者貧窮不肯勤修三者寒時不肯勤修四者熱時不肯勤修五者時早不肯勤修六者時晚不肯勤修是為懈墮六失若長者長者子懈墮不已其家財業日日損減」佛說是已復作頌曰

「迷惑於酒者
還有酒伴黨
財產正集聚
隨己復散盡
飲酒無節度
常喜歌舞戱
晝則遊他家
因此自陷墜
隨惡友不改
誹謗出家人
邪見世所嗤
行穢人所黜
好惡著外色
但論勝負事
親要無返復
行穢人所黜
為酒所荒迷
貧窮不自量
輕財好奢用
破家致禍患
擲博群飲酒
共伺他婬女
翫習卑鄙行
如月向於晦
行惡能受惡
與惡友同事
今世及後世
終始無所獲
晝則好睡眠
夜覺多悕望
獨昏無善友
不能修家務
朝夕不肯作
寒暑復懈墮
所為事不究
亦復毀成功
若不計寒暑
朝夕勤修務
事業無不成
至終無憂患

佛告善生「有四怨如親汝當覺知何謂為四一者畏伏二者美言三者敬順四者惡友

佛告善生「畏伏有四事云何為四一者先與後奪二者與少望多三者畏故強親四者為利故親是為畏伏四事

佛告善生「美言親復有四事云何為四一者善惡斯順二者有難捨離三者外有善來密止之四者見有危事便排濟之是為美言親四事敬順親復有四事云何為四一者先誑二者後誑三者現誑四者見有小過便加杖之是為敬順親四事惡友親復有四事云何為四一者飲酒時為友二者博戱時為友三者婬逸時為友四者歌舞時為友是為惡友親四事」世尊說此已復作頌曰

「畏伏而強親
美言親亦爾
敬順虛誑親
惡友為惡親
此親不可恃
智者當覺知
宜速遠離之
如避于嶮道

佛告善生「有四親可親多所饒益為人救護云何為四一者止非二者慈愍三者利人四者同事是為四親可親多所饒益為人救護當親近之善生彼止非有四事多所饒益為人救護云何為四一者見人為惡則能遮止二者示人正直三者慈心愍念四者示人天路是為四止非多所饒益為人救護

「復次慈愍有四事一者見利代喜二者見惡代憂三者稱譽人德四者見人說惡便能抑制是為四慈愍多所饒益為人救護利益有四云何為四一者護彼不令放逸二者護彼放逸失財三者護彼使不恐怖四者屏相教誡是為四利人多所饒益為人救護同事有四云何為四一者為彼不惜身命二者為彼不惜財寶三者為彼濟其恐怖四者為彼屏相教誡是為四同事多所饒益為人救護」世尊說是已復作頌曰

「制非防惡親
慈愍在他親
利人益彼親
同事齊己親
此親乃可親
智者所附近
親中無等親
如慈母親子
若欲親可親
當親堅固親
親者戒具足
如火光照人

佛告善生「當知六方云何為六方父母為東方師長為南方妻婦為西方親黨為北方僮僕為下方沙門婆羅門諸高行者為上方善生夫為人子當以五事敬順父母云何為五一者供奉能使無乏二者凡有所為先白父母三者父母所為恭順不逆四者父母正令不敢違背五者不斷父母所為正業善生夫為人子當以此五事敬順父母父母復以五事敬親其子云何為五一者制子不聽為惡二者指授示其善處三者慈愛入骨徹髓四者為子求善婚娶五者隨時供給所須善生子於父母敬順恭奉則彼方安隱無有憂畏

「善生弟子敬奉師長復有五事云何為五一者給侍所須二者禮敬供養三者尊重戴仰四者師有教勅敬順無違五者從師聞法善持不忘善生夫為弟子當以此五法敬事師長師長復以五事敬視弟子云何為五一者順法調御二者誨其未聞三者隨其所問令善解義四者示其善友五者盡以所知誨授不悋善生弟子於師長敬順恭奉則彼方安隱無有憂畏

「善生夫之敬妻亦有五事云何為五一者相待以禮二者威嚴不𡤏三者衣食隨時四者莊嚴以時五者委付家內善生夫以此五事敬待於妻妻復以五事恭敬於夫云何為五一者先起二者後坐三者和言四者敬順五者先意承旨善生是為夫之於妻敬待如是則彼方安隱無有憂畏

「善生夫為人者當以五事親敬親族云何為五一者給施二者善言三者利益四者同利五者不欺善生是為五事親敬親族親族亦以五事親敬於人云何為五一者護放逸二者護放逸失財三者護恐怖者四者屏相教誡五者常相稱歎善生如是敬視親族則彼方安隱無有憂畏

「善生主於僮使以五事教授云何為五一者隨能使役二者飲食隨時三者賜勞隨時四者病與醫藥五者縱其休假善生是為五事教授僮使僮使復以五事奉事其主云何為五一者早起二者為事周密三者不與不取四者作務以次五者稱揚主名是為主待僮使則彼方安隱無有憂畏

「善生檀越當以五事供奉沙門婆羅門云何為五一者身行慈二者口行慈三者意行慈四者以時施五者門不制止善生若檀越以此五事供奉沙門婆羅門沙門婆羅門當復以六事而教授之云何為六一者防護不令為惡二者指授善處三者教懷善心四者使未聞者聞五者已聞能使善解六者開示天路善生如是檀越恭奉沙門婆羅門則彼方安隱無有憂畏」世尊說已重說偈曰

「父母為東方
師長名南方
妻婦為西方
親族為北方
僮僕為下方
沙門為上方
諸有長者子
禮敬於諸方
敬順不失時
死皆得生天
惠施及輭言
利人多所益
同利等彼己
所有與人共
此四多負荷
任重如車輪
世間無此四
則無有孝養
此法在世間
智者所撰擇
行則獲大果
名稱遠流布
嚴飾於床座
供設上飲食
供給所當得
名稱遠流布
親舊不相遺
示以利益事
上下常和同
於此得善譽
先當習伎藝
然後獲財業
財業既已具
宜當自守護
出財未至奢
當撰擇前人
欺誑觝突者
寧乞未舉與
積財從小起
如蜂集眾花
財寶日滋息
至終無損耗
一食知止足
二修業勿怠
三當先儲積
以擬於空乏
四耕田商賈
澤地而置牧
五當起塔廟
六立僧房舍
在家勤六業
善修勿失時
如是修業者
則家無損減
財寶日滋長
如海吞眾流

爾時善生白世尊言「甚善世尊實過本望踰我父教能使覆者得仰閉者得開迷者得悟冥室燃燈有目得視如來所說亦復如是以無數方便開悟愚冥現清白法所以者何佛為如來至真等正覺故能開示為世明導今我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唯願世尊聽我於正法中為憂婆塞自今日始盡形壽不殺不盜不婬不欺不飲酒

爾時善生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說長阿含經卷第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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