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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慧普覺禪師再住徑山能仁禪T47n1998Ap0833a21院語錄卷第六塔銘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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徑山能仁禪院住持嗣法T47n1998Ap0833a24慧日禪師臣蘊聞　上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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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紹興二十八年正月十日，於明州阿育王山T47n1998Ap0833a26廣利禪寺受請，望闕謝恩訖，拈勅黃示眾云：T47n1998Ap0833a27「達磨不來東土，二祖不往西天，人人常光現T47n1998Ap0833a28前，箇箇壁立萬仞，且道：這箇從甚麼處得T47n1998Ap0833a29來？若知來處，受用無窮；其或未然，却請維那T47n1998Ap0833b01分明宣過，也要大家知有。」宣了，拈香祝聖罷，T47n1998Ap0833b02乃就座云：「善法堂前瑞氣新，天書來自九重T47n1998Ap0833b03城，唯憑一句無私語，上祝吾皇億萬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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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二十八日，於臨安府景德靈隱禪寺開T47n1998Ap0833b05堂，拈疏示眾云：「此是釋迦老子四十九年三T47n1998Ap0833b06百六十餘會說不盡底，盡在裏許，安撫敷文，T47n1998Ap0833b07兩手分付徑山，山僧分明把呈其中妙義。如T47n1998Ap0833b08何敷演？若敷演得，皇恩佛恩一時報足；其或T47n1998Ap0833b09未然，却請表白，對眾拈出。」宣疏了，指法座T47n1998Ap0833b10云：「毘盧頂𩕳，人人有志上頭行；問著路頭，十T47n1998Ap0833b11箇有五雙不知去處。諸人要識路頭麼？」良久T47n1998Ap0833b12云：「看。」遂陞座拈香，祝聖罷，又拈香云：「此一T47n1998Ap0833b13瓣香，在兜率天則曰仙陀婆，在善變化天則T47n1998Ap0833b14曰奪意，在阿那婆達多池邊則曰蓮華藏，且T47n1998Ap0833b15道在徑山手中喚作甚麼？」良久云：「非但圜悟T47n1998Ap0833b16老人看即有分，便是三世諸佛出來也不敢T47n1998Ap0833b17正眼覷著。」便燒，乃就座。靈隱和尚白槌云：「法T47n1998Ap0833b18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師云：「若論第一T47n1998Ap0833b19義，五目莫覩、二聽難聞，要得諦當分明，當須T47n1998Ap0833b20直截自觀，作是觀者名為正觀，若他觀者名T47n1998Ap0833b21為邪觀。邪正未分，有疑請問。」僧問：「調御出世，T47n1998Ap0833b22三轉法輪於大千，達磨西來，九年面壁於少T47n1998Ap0833b23室，和尚今日為國開堂，未審超佛越祖一句T47n1998Ap0833b24作麼生道？」師云：「空裏忙忙畫卍字。」進云：「直得T47n1998Ap0833b25四眾瞻仰，萬姓歌謠去也。」師云：「却被上座道T47n1998Ap0833b26著。」進云：「直饒道著，也只得一半，未審向上，T47n1998Ap0833b27和尚還更道得也無？」師云：「八角磨盤空裏走。」T47n1998Ap0833b28進云：「記得肅宗帝問忠國師：『如何是十身調T47n1998Ap0833b29御？』國師云：『檀越蹋毘盧頂上行。』未審意旨如T47n1998Ap0833c01何？」師云：「今古歷然。」進云：「頂門具眼爭謾得，T47n1998Ap0833c02耀古騰今作者知。」師云：「收。」問：「靈山一會與今T47n1998Ap0833c03日是同是別？」師云：「如是我聞。」進云：「恁麼則靈T47n1998Ap0833c04山親見舉，今日又重聞。」師云：「聞底事作麼生？」T47n1998Ap0833c05進云：「兩頭俱坐斷，八面起清風。」師云：「吃嘹T47n1998Ap0833c06舌頭三千里。」僧禮拜。復有僧出，師云：「問話且T47n1998Ap0833c07止，縱饒問處如百川競注，答處似巨海吞流，T47n1998Ap0833c08直得維摩結舌、鶖子無言，於本分事上了無T47n1998Ap0833c09交涉。且道：本分事上合作麼生提持？」乃舉拂T47n1998Ap0833c10子云：「還見麼？」又擊禪床云：「還聞麼？聞見分T47n1998Ap0833c11明是箇甚麼？當今聖主於此得之，以妙明心T47n1998Ap0833c12印，印十方華藏世界海只在一塵中，於一塵T47n1998Ap0833c13中垂衣治化，演出無量無邊廣大如虛空不T47n1998Ap0833c14可思議殊勝功德，利益法界一切有情，所謂T47n1998Ap0833c15聖壽廣大如虛空不可思議，聖量廣大如虛T47n1998Ap0833c16空不可思議，聖德廣大如虛空不可思議，聖T47n1998Ap0833c17學廣大如虛空不可思議，乃至聖智聖慧聖T47n1998Ap0833c18慈聖聰，皆悉廣大如虛空不可思議。只這不T47n1998Ap0833c19可思議底亦不可思議，都盧只在一塵中，皆T47n1998Ap0833c20聖心之常分，非假於他術。滿朝文武諸貴官T47n1998Ap0833c21得之，以妙明心印向各各當人脚跟下一印T47n1998Ap0833c22印定，更無秋毫以為透漏，所謂王事民事，一T47n1998Ap0833c23一明了，一一無差，然後卷舒自在縱奪臨時，T47n1998Ap0833c24皆吾心之常分，非假於他術。今日一會，若僧T47n1998Ap0833c25若俗、若男若女、若貴若賤得之，各以妙明心T47n1998Ap0833c26印印之，則隨其根性悉得受用，一一明了、一T47n1998Ap0833c27一無差，皆吾心之常分，非假於他術。且道：徑T47n1998Ap0833c28山長老得之又作麼生？還相委悉麼？唯憑一T47n1998Ap0833c29滴曹谿水，遍界為霖報我皇，即將上來舉揚T47n1998Ap0834a01般若所有一毫之善，祝延今上皇帝聖壽無T47n1998Ap0834a02疆，恭願堯仁廣被，齊日月之盛明；湯德彌T47n1998Ap0834a03新，並乾坤之久固。皇太后、中宮皇后、大內天T47n1998Ap0834a04眷，伏願同明般若正因，悉獲金剛種智。」復舉：T47n1998Ap0834a05「波斯匿王問佛：『勝義諦中還有世俗諦否？若T47n1998Ap0834a06言其有，智不應一；若言其無，智不應二。一二T47n1998Ap0834a07之義其義云何？』佛言：『大王！汝於過去龍光佛T47n1998Ap0834a08所曾問此義。我今無說，汝亦無聞，無說無T47n1998Ap0834a09聞，是名一義二義？』」師召大眾云：「明明向道，T47n1998Ap0834a10尚自不會，豈況蓋覆將來今日？或有人問：『徑T47n1998Ap0834a11山勝義諦中還有世俗諦否？若言其有智不T47n1998Ap0834a12應一，若言其無智不應二。一二之義其義云T47n1998Ap0834a13何？』只向他道：『元首明哉！股肱良哉！是名一T47n1998Ap0834a14義，亦名二義。』正當恁麼時，還有向上事也無？」T47n1998Ap0834a15良久云：「任大也須從地起，更高爭奈有天何。T47n1998Ap0834a16久立眾慈，伏惟珍重。」靈隱和尚再白槌云：「諦T47n1998Ap0834a17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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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院上堂：「古人道：『去去實不去，途中好善T47n1998Ap0834a19為，來來實不來，路上莫虧危。』敢問大眾：既T47n1998Ap0834a20不去善為箇甚麼，既不來有甚麼虧危？妙喜T47n1998Ap0834a21離徑山十八年，今日歸來，亦不見有善為，亦T47n1998Ap0834a22不見有虧危，三門依舊向南開，為甚麼如此？」T47n1998Ap0834a23良久云：「而今四海清如鏡，行人莫與路為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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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今朝三月十五，已得如膏之雨，農夫鼓T47n1998Ap0834a25腹歌謠，萬象森羅起舞。敢問大眾：農夫鼓腹，T47n1998Ap0834a26理合如是；萬象森羅，因甚麼起舞？還委悉麼？T47n1998Ap0834a27不見道：『一家有好事，引得百家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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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佛子住此地，則是佛受用，常在於其中，T47n1998Ap0834a29經行及坐臥。」以拂子擊禪床云：「一切智通無T47n1998Ap0834b01障礙，釋迦老子來也，說道昨日有人從廬山T47n1998Ap0834b02來，却得江西信，鉢盂口向天，燈籠掛露柱，T47n1998Ap0834b03四方八面一時來，直是無爾迴避處。既無迴T47n1998Ap0834b04避處，且作麼生商量？還委悉麼？回而更相涉，T47n1998Ap0834b05不爾依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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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佛上堂：「九十七種大人相，莊嚴微妙淨法T47n1998Ap0834b07身，示現誕生出母胎，為眾生故作佛事。且作T47n1998Ap0834b08麼生是作底佛事？」良久云：「下座與首座大眾，T47n1998Ap0834b09同入如來香水海，助這老子轉大法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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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舉：「僧問趙州：『學人乍入叢林，乞師指示。』T47n1998Ap0834b11州云：『爾喫粥了也未？』僧云：『喫粥了。』州云：『洗T47n1998Ap0834b12鉢盂去。』其僧於言下有省。」師云：「諸方拈掇甚T47n1998Ap0834b13多，下注脚亦不少，未曾有一人分明說破。妙T47n1998Ap0834b14喜今日為諸人分明說破，喫粥了便洗鉢盂。T47n1998Ap0834b15且道：還曾指示無？黑豆從來好合醬，比丘尼T47n1998Ap0834b16定是師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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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舉：「趙州一日與文遠侍者論義，鬪劣不T47n1998Ap0834b18鬪勝，勝者輸餬餅。遠云：『請和尚立義。』州云：T47n1998Ap0834b19『我是一頭驢。』遠云：『某是驢胃。』州云：『我是驢T47n1998Ap0834b20糞。』遠云：『某是糞中蟲。』州云：『汝在彼中作甚T47n1998Ap0834b21麼？』遠云：『某在彼中過夏。』州云：『把將餬餅來。』」T47n1998Ap0834b22師云：「文遠在驢糞中過夏，面赤不如語直。趙T47n1998Ap0834b23州貪他小利，贏得箇餬餅，檢點將來，也是普T47n1998Ap0834b24州人送賊。且道畢竟如何？」良久云：「鵝王擇T47n1998Ap0834b25乳，素非鴨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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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正說知見時，知見即是心，當心即知T47n1998Ap0834b27見，知見即如今。如今即且置，古佛與露柱相T47n1998Ap0834b28交，占波共新羅鬪額，萬里圓光頂後相，雲門T47n1998Ap0834b29北斗裏藏身，睦州擔板趙州喫茶，又作麼生T47n1998Ap0834c01商量？」遂喝一喝云：「若不喝住，幾乎亂却六十T47n1998Ap0834c02甲子。」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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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舉：「洞山和尚夏末示眾云：『初秋夏末，兄T47n1998Ap0834c04弟東去西去，直須向萬里無寸草處去。』前後T47n1998Ap0834c05下語者皆不契，有僧傳此語到石霜，霜云：『何T47n1998Ap0834c06不道：「出門便是草。」』洞山聞得深肯之，謂瀏陽T47n1998Ap0834c07有古佛出世。」師云：「萬里無寸草，但請恁麼去，T47n1998Ap0834c08出門便是草，各自有公據。有公據，何拘束，清T47n1998Ap0834c09風月下守株人，涼兔漸遙春草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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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上堂：「人有心看月，月無心照人，有無成T47n1998Ap0834c11一片，方始得惺惺。」驀拈拄杖卓一下云：「這箇T47n1998Ap0834c12不可不惺惺。」擲下云：「若知撲落非他物，始信T47n1998Ap0834c13縱橫不是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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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纔方八月中秋，又是九月十五。」拈起拄T47n1998Ap0834c15杖卓一下云：「唯有這箇不遷。」擲下云：「一眾耳T47n1998Ap0834c16聞目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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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一二三四五，五四三二一，返覆數千回，T47n1998Ap0834c18總不出今日。且道：今日事作麼生？」良久云：「霜T47n1998Ap0834c19風刮地來，法身赤骨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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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舉：「盤山道：『向上一路，千聖不傳。』慈明道：T47n1998Ap0834c21『向上一路，千聖不然。』」師云：「不傳不然，海口難T47n1998Ap0834c22宣，須彌頂上，駕起鐵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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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舉：「僧問雪峯：『古㵎寒泉時如何？』峯云：T47n1998Ap0834c24『瞪目不見底。』『飲者如何？』峯云：『不從口入。』趙州T47n1998Ap0834c25聞舉，呵呵大笑云：『不可從鼻孔入。』僧却問：『古T47n1998Ap0834c26㵎寒泉時如何？』州云：『苦。』『飲者如何？』州云：『死。』雪T47n1998Ap0834c27峯得聞乃云：『趙州古佛。』遂遙作禮云：『從此不T47n1998Ap0834c28答話。』」師云：「雪峯不答話，疑殺多少人。趙州道T47n1998Ap0834c29苦，面赤不如語直。若是妙喜即不然，古㵎寒T47n1998Ap0835a01泉時如何？到江扶艣棹，出嶽濟民田。飲者如T47n1998Ap0835a02何？清涼肺腑。此語有兩負門，若人辯得，許T47n1998Ap0835a03爾具參學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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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院再歸上堂：「去是住時因，住是去時果，T47n1998Ap0835a05去住與果因，無可無不可。」喝一喝云：「這裏是T47n1998Ap0835a06甚麼所在，說去說住，說因說果，說可說不T47n1998Ap0835a07可？雖然如是，這裏却有箇好處。且道好在甚T47n1998Ap0835a08麼處？」良久云：「再理舊詞連韻唱，村歌社舞又T47n1998Ap0835a09重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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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節上堂：「心同虛空界，示等虛空法，證得虛T47n1998Ap0835a11空時，無是無非法。既無是法又無非法，謂之T47n1998Ap0835a12無上佛果菩提，亦謂之真如佛性，亦謂之摩T47n1998Ap0835a13訶般若波羅蜜多，所以道：『般若波羅蜜多能T47n1998Ap0835a14出生一切諸佛法，能成就一切菩薩解脫法，能T47n1998Ap0835a15成就國王無上法，能成就眾生所作法。』譬如T47n1998Ap0835a16摩尼寶珠體具眾德，能鎮毒龍諸惡鬼神，能T47n1998Ap0835a17遂人心所求如意。且作麼生是如意底事？下T47n1998Ap0835a18座與大眾同詣大佛殿，啟建天申聖節。謹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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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舉：「法眼問修山主：『毫釐有差，天地懸隔，T47n1998Ap0835a20爾作麼生會？』修云：『毫釐有差，天地懸隔。』眼云：T47n1998Ap0835a21『恁麼會，又爭得？』修云：『某甲只恁麼，未審和尚T47n1998Ap0835a22作麼生？』眼云：『毫釐有差，天地懸隔。』修禮拜。」師T47n1998Ap0835a23云：「法眼與修山主，絲來線去，綿綿密密，扶T47n1998Ap0835a24竪地藏門風，可謂滿目光生。若是德山、臨濟T47n1998Ap0835a25門下，更買草鞋行脚始得。為甚如此？毫釐有T47n1998Ap0835a26差，天地懸隔，甚處得這箇消息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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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今朝又是五月五，大鬼拍手小鬼舞，驀T47n1998Ap0835a28然撞著桃符神，兩手椎胸叫冤苦。艾人云：『休T47n1998Ap0835a29叫苦。』」遂拈拄杖卓一下云：「只有一處堪回互，T47n1998Ap0835b01回互不回互，回而更相涉。」擲下云：「不爾依位T47n1998Ap0835b02住。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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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今朝又是六月半，記得一則舊公案。」拈T47n1998Ap0835b04拄杖卓一下云：「拄杖子吞却法身，露柱在傍T47n1998Ap0835b05偷眼看，看不看，拈起秦時鞭轢鑽。雖然如T47n1998Ap0835b06是，這一則舊公案，妙喜與他重剖判。」擲下云：T47n1998Ap0835b07「萬別與千差，吾道一以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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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夏上堂：「一百二十日禁足，三十五日在外T47n1998Ap0835b09走，熨斗煎茶銚不同，泥牛解作師子吼。今朝T47n1998Ap0835b10法歲已周圓，拈得鼻孔失却口，以大圓覺為T47n1998Ap0835b11伽藍，七七依前四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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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秋江清淺時，白露和煙島，良哉觀世T47n1998Ap0835b13音，全身入荒草。在荒草，不須討。為甚麼如T47n1998Ap0835b14此？不識大哥妻，元來是嫂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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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門外春將半，山房總不知，可憐拄杖子，T47n1998Ap0835b16暗裏自抽枝。」遂拈起拄杖云：「這箇是拄杖子，T47n1998Ap0835b17那箇是抽底枝。」擲下云：「直下來也，休眼皷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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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舉：「乾峯示眾云：『舉一不得舉二，放過一T47n1998Ap0835b19著，落在第二。』雲門出眾云：『昨日有人從天台T47n1998Ap0835b20來，却往徑山去。』乾峯遂喚維那云：『來日不得T47n1998Ap0835b21普請。』」師云：「乾峯洗面摸著鼻，雲門喫飯咬著T47n1998Ap0835b22沙，二人驀地相逢著，元來却是舊讐家。雖然T47n1998Ap0835b23如是，只許老胡知，不許老胡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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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撲落非他物，縱橫不是塵，山河及大地，T47n1998Ap0835b25全露法王身。」驀拈拄杖卓一下云：「這箇是拄T47n1998Ap0835b26杖子，那箇是法王身？」又舉起云：「這箇是法T47n1998Ap0835b27王身，那箇是拄杖子？」遂擲下云：「既已撲落，又T47n1998Ap0835b28非他物，却是箇甚麼？已是頭上安頭。」喝一喝T47n1998Ap0835b29云：「更是箇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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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今朝十月旦，為君重衍算，兩箇五百T47n1998Ap0835c02文，元來是一貫。頂門具眼人，記取這公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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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上皇帝在建邸，遣內知客入山供養羅漢，T47n1998Ap0835c04祝聖請陞座，僧問：「當來下生彌勒佛，一毛頭T47n1998Ap0835c05上現乾坤，現在無量壽世尊，大光普照河沙T47n1998Ap0835c06界，天台五百阿羅漢，隨緣赴感靡不周，雙徑T47n1998Ap0835c07峯頭老作家，超諸方便如何說？」師云：「現在未T47n1998Ap0835c08來佛，皆同一名號。」進云：「恁麼則人間天上無T47n1998Ap0835c09不歸依。」師云：「師子窟中師子，栴檀林裏栴檀。」T47n1998Ap0835c10進云：「可謂是，是法住法位，世間相常住。」師T47n1998Ap0835c11云：「剎竿頭上仰蓮心。」進云：「正當恁麼時，未審T47n1998Ap0835c12是誰家風月？」師云：「是法住法位，世間相常住。」T47n1998Ap0835c13進云：「和尚分上又作麼生？」師云：「天人群生類，T47n1998Ap0835c14皆承此恩力。」進云：「如是則一身有賴乾坤闊，T47n1998Ap0835c15萬事無憂日月高。」師云：「龍得水時添意氣，虎T47n1998Ap0835c16逢山色長威獰。」進云：「道端到這裏，只得兵隨T47n1998Ap0835c17印轉，將逐符行去也。」師云：「靈利衲僧一撥便T47n1998Ap0835c18轉。」進云：「人歸大國方知貴，水到瀟湘一樣清。」T47n1998Ap0835c19師云：「點。」進云：「只如教中道：『天人得道此為證，T47n1998Ap0835c20三寶於是現世間，以斯妙法濟群生，一受不T47n1998Ap0835c21退常寂然。』如何是妙法？」師云：「生鐵鑄成，渾鋼T47n1998Ap0835c22打就。」進云：「只憑此箇真消息，玉葉金枝萬萬T47n1998Ap0835c23春。」師云：「天上有星皆拱北，人間無水不朝東。」T47n1998Ap0835c24僧禮拜云：「誰不恁麼道？」師乃云：「欲識佛性義，T47n1998Ap0835c25當觀時節因緣，時節若至，其理自彰。敢問大T47n1998Ap0835c26眾：作麼生是自彰底理？」舉起拂子云：「還見麼？」T47n1998Ap0835c27又擊禪床云：「還聞麼？聞見分明是箇甚麼？若T47n1998Ap0835c28向這裏提得去，皇恩佛恩一時報足；其或未T47n1998Ap0835c29然，徑山打葛藤去也。」復舉起拂子云：「看看！無T47n1998Ap0836a01量壽世尊在徑山拂子頭上放大光明，照不T47n1998Ap0836a02可說不可說又不可說佛剎微塵數世界，於T47n1998Ap0836a03諸世界中轉大法輪，作無量無邊廣大佛事，T47n1998Ap0836a04其中若凡若聖、若正若邪、若草若木、有情T47n1998Ap0836a05無情遇斯光者，皆獲無上正等菩提。所以諸T47n1998Ap0836a06佛於此得之，具一切種智；諸大菩薩於此得T47n1998Ap0836a07之，成就諸波羅蜜；辟支獨覺於此得之，出無T47n1998Ap0836a08佛世現神通光明，諸聲聞眾洎夜來迎請；五T47n1998Ap0836a09百阿羅漢於此得之，得八解脫具六神通；天T47n1998Ap0836a10人於此得之，增長十善；修羅於此得之，除其T47n1998Ap0836a11憍慢；地獄於此得之，頓超十地，餓鬼傍生及T47n1998Ap0836a12四生九類一切有情於此得之，隨其根性各T47n1998Ap0836a13得受用。無量壽世尊放大光明作諸佛事已T47n1998Ap0836a14竟，然後以四大海水灌彌勒世尊頂，與授阿T47n1998Ap0836a15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記，當於補處作大佛事。T47n1998Ap0836a16無量壽世尊有如是神通，有如是自在，有如T47n1998Ap0836a17是威神，到這裏還有知恩報恩者麼？若有，出T47n1998Ap0836a18來與徑山相見，為汝證明。如無聽取一頌：『十T47n1998Ap0836a19方法界至人口，法界所有即其舌，只憑此口T47n1998Ap0836a20與舌頭，祝吾君壽無間歇。億萬斯年注福源，T47n1998Ap0836a21如海滉漾永不竭，師子窟內產狻猊，鸑鷟定T47n1998Ap0836a22出丹山穴，為瑞為祥遍九垓，草木昆蟲盡歡T47n1998Ap0836a23悅。稽首不可思議事，喻若眾星拱明月，故今T47n1998Ap0836a24宣暢妙伽陀，第一義中真實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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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御幹請上堂：「一別二十年，驀地又相見，如T47n1998Ap0836a26百煉精金，始終色不變。請我轉法輪，增長T47n1998Ap0836a27菩提願，直下絕狐疑，便悟本來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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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舉：「圓通秀和尚示眾云：『少林九年冷坐，T47n1998Ap0836a29剛被神光覷破，如今玉石難分，只得麻纏紙T47n1998Ap0836b01裹。這一箇，那一箇，更一箇，若是明眼人，何須T47n1998Ap0836b02重說破。』」師云：「徑山今日不免狗尾續貂，也有T47n1998Ap0836b03些子。老胡九年話墮，可惜當時放過，致令默T47n1998Ap0836b04照之徒，鬼窟長年打坐。這一箇，那一箇，更一T47n1998Ap0836b05箇，雖然苦口叮嚀，却似樹頭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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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夏上堂：「一年一度解，一年一度結，只是這T47n1998Ap0836b07箇事，何須更多說？不多說，蹋著秤鎚硬似T47n1998Ap0836b08鐵。」

大慧普覺禪師塔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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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師保信軍節度使充醴T47n1998Ap0836b16泉觀使魏國公張浚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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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興元年八月十日，大慧禪師宗杲示寂于T47n1998Ap0836b18徑山明月堂。皇帝聞之嗟惜，詔以明月堂為T47n1998Ap0836b19妙喜菴，賜諡普覺，塔曰寶光，用寵賁之。其徒T47n1998Ap0836b20以師全身葬於菴之後，使了賢來請銘，先是T47n1998Ap0836b21上為普安郡王時聞師名，嘗遣內都監至徑T47n1998Ap0836b22山謁師，師作偈以獻上，上甚嘉之。及在建邸，T47n1998Ap0836b23復遣內知客，請師山中為眾說法，親書妙喜T47n1998Ap0836b24菴大字，及製真讚寄師。又二年而上即位，T47n1998Ap0836b25始賜號大慧禪師。明年復取向所賜宸翰，以T47n1998Ap0836b26御寶識之，恩寵加厚，而師亡矣。仰惟主上神T47n1998Ap0836b27聖英武，資不世出，而惠顧一方外之士如此。T47n1998Ap0836b28蓋師於釋氏，所謂卓然傑出於當世者，忠誠T47n1998Ap0836b29感格得之天理，是以上動宸心，眷知特異。吁T47n1998Ap0836c01其盛哉，自昔聖賢以傳心為學，誠明合體，變T47n1998Ap0836c02化興焉。西方之教，指心空為解脫究竟，蓋得T47n1998Ap0836c03一而不見諸用，而悟入要處，或幾於盡性者T47n1998Ap0836c04所為。後世三宗並行，臨濟正傳，號為得人，超T47n1998Ap0836c05出聲塵，不立一法，根源直截，以證為極。焜燿T47n1998Ap0836c06震動，卷舒無礙，如師子兒，游戲自在，獲大T47n1998Ap0836c07無畏，此固不可以智知識識也。臨濟六傳至T47n1998Ap0836c08楊岐，楊岐再世而圜悟禪師克勤，得法于五T47n1998Ap0836c09祖演，被遇兩朝，其道蓋盛行矣。師實嗣圜悟，T47n1998Ap0836c10益光明焉。

師諱宗杲，宣州寧國人，姓奚氏。年T47n1998Ap0836c11十七為浮圖，不欲居鄉里，從經論師，即出行T47n1998Ap0836c12四方，始從曹洞諸老宿游，既得其說，歎曰：T47n1998Ap0836c13「是果佛祖意耶！」去之謁準湛堂，準識師眉睫T47n1998Ap0836c14間，久謂之曰：「子談說皆通暢，特未可以敵生T47n1998Ap0836c15死。吾今疾革，他日見川勤，當能辦子事。」勤即T47n1998Ap0836c16圜悟師也。湛堂死，師謁丞相張公無盡，求準T47n1998Ap0836c17塔銘，無盡門庭高於天下，士亦小許可見，師T47n1998Ap0836c18一言而契，即下榻，朝夕與語，名其菴曰妙喜，T47n1998Ap0836c19字之曰曇晦，且謂子必見圜悟師，吾助子往，T47n1998Ap0836c20遂津致行李來京師，見勤于天寧。一日勤陞T47n1998Ap0836c21堂，師豁然神悟，以語勤，勤曰：「未也，子雖有T47n1998Ap0836c22得矣，而大法故未明。」又一日勤舉演和尚有句T47n1998Ap0836c23無句語，師言下得大安樂法，勤拊掌曰：「始知T47n1998Ap0836c24吾不汝欺耶！」自是縱橫踔厲，無所疑於心，大T47n1998Ap0836c25肆其說，如蘇張之雄辯，孫吳之用兵，如建瓴T47n1998Ap0836c26水轉圓石於千仞之阪，諸老歛袵，莫當其鋒，T47n1998Ap0836c27于時賢士大夫，往往爭與之游，雅為右丞呂T47n1998Ap0836c28公舜徒所重，奏賜紫衣，號佛日大師。會女真T47n1998Ap0836c29之變，其酋欲取禪僧十輩，師在選中，已而得T47n1998Ap0837a01免，蓋若有相之者。渡江而南，圜悟方主雲居T47n1998Ap0837a02席，命師居第一座，為眾授道，譽望蔚然。已而T47n1998Ap0837a03去入雲居山，居古雲門，學者雲集，復避亂走T47n1998Ap0837a04湖南，轉江右入閩，築菴長樂洋嶼，時從之者T47n1998Ap0837a05纔五十有三人，未五十日，得法者十三輩，前T47n1998Ap0837a06此蓋未始有也。後皆角立，始應給事江公少T47n1998Ap0837a07明之請，住小谿雲門菴。而浚在蜀時，勤親以T47n1998Ap0837a08師囑，謂真得法髓。浚造朝，遂以臨安徑山延T47n1998Ap0837a09之，道法之盛冠于一時，百舍重趼往赴，惟恐T47n1998Ap0837a10後拜其門，惟恐不得見，至無所容，敞千僧大T47n1998Ap0837a11閣以居之，凡二千餘眾，所交皆俊艾當時名T47n1998Ap0837a12卿，如侍郎張公子韶，為莫逆友，而師亦竟以T47n1998Ap0837a13此遇禍。蓋當軸者，恐其議己惡之也。毀衣焚T47n1998Ap0837a14牒，屏居衡州，凡十年。徙梅州，梅州瘴癘寂寞T47n1998Ap0837a15之地，其徒裹糧從之，雖死不悔。噫是非有以T47n1998Ap0837a16真服其心而然耶？又五年，太上皇帝特恩放T47n1998Ap0837a17還，明年復僧服，四方虛席以邀，率不就。最後T47n1998Ap0837a18以朝命住育王，聚眾多，食或不繼，築涂由凡T47n1998Ap0837a19數千頃，詔賜其莊名般若。又二年移徑山，師T47n1998Ap0837a20之再住此山，道俗歆慕，如見其所親，雖老，接T47n1998Ap0837a21引後進不少倦。居明月堂凡一年，以終將示T47n1998Ap0837a22寂，親書遺奏，及寄聲別右相湯公，又貽書於T47n1998Ap0837a23浚，了賢請偈，復取筆大書，不少亂。師雖為方T47n1998Ap0837a24外士，而義篤君親，每及時事，愛君憂時，見之T47n1998Ap0837a25詞氣，其論甚正確。晚自徑山來秣陵，見浚垂T47n1998Ap0837a26涕言：「先人不幸無後，某之責家，貧何所仰？願T47n1998Ap0837a27乞一給使，名藉公重，庶有肯就者。」浚為惻然T47n1998Ap0837a28興歎，遂奏其族弟道源奉師親後。既退居明T47n1998Ap0837a29月堂，冐暑走其鄉，上塚葺治，所存蓋如此。使T47n1998Ap0837b01為吾儒，豈不為名士？而其學佛亦卓然自立T47n1998Ap0837b02於當世，非豪傑丈夫哉？卒被光寵，表之無窮，T47n1998Ap0837b03誠有以自致也。所賜御書，建閣藏於妙喜T47n1998Ap0837b04菴，與茲山不磨矣。

師壽七十有五，坐夏五十T47n1998Ap0837b05八年，僧俗從師得法悟徹者，不啻數十人，皆T47n1998Ap0837b06有聞于時。鼎需、思嶽、彌光、悟本、守淨、道謙、遵T47n1998Ap0837b07璞、祖元、冲密，先師而卒。我秦國太夫人亦甞T47n1998Ap0837b08於師問道焉。

嗚呼！我識師之早，此心默契，未T47n1998Ap0837b09言先同，從容酬接，達旦不倦，人間至樂，孰與T47n1998Ap0837b10等擬？蓋惜其淪沒山林，惠利之不博加于人T47n1998Ap0837b11也。然而以道觀之，安可以隱顯去來索師於T47n1998Ap0837b12形骸之內哉？我實知師，宜為之銘。銘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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