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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慧普覺禪師住徑山能仁禪院T47n1998Ap0820b25語錄卷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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徑山能仁禪院住持嗣法T47n1998Ap0820b28慧日禪師臣蘊聞　上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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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舉：「僧問睦州：『以一重去一重即不問，T47n1998Ap0820c01不以一重去一重時如何？』州云：『昨日栽茄子，T47n1998Ap0820c02今朝種冬瓜。』」師云：「高高處觀之不足，低低處T47n1998Ap0820c03平之有餘。茄子明日堂中一任諸人橫咬竪T47n1998Ap0820c04咬，還有人向冬瓜上道得一句子麼？若道得T47n1998Ap0820c05一句子，若僧若俗、有情無情盡皆飽齁齁地；T47n1998Ap0820c06若道不得，還我飯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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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法是常法，道是常道，拶破面門，點即不T47n1998Ap0820c08到。」喝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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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舉：「僧問睦州：『如何是展演之言？』州云：T47n1998Ap0820c10『量才補職。』『如何是不展演之言？』州云：『伏惟尚T47n1998Ap0820c11饗。』」師云：「睦州古佛善應來機，雖然如是，只得T47n1998Ap0820c12八成。或有人問徑山：『如何是展演之言？』即向T47n1998Ap0820c13他道：『問十答百，有甚麼難。如何是不展演之T47n1998Ap0820c14言？』」喝一喝云：「且莫屎窖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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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侍郎請陞座：「寄居衢州常山縣持服魏矼，T47n1998Ap0820c16謹施淨財入山修設，仍命山野陞于此座舉T47n1998Ap0820c17揚般若，以此功德資薦先考致政宣教往生T47n1998Ap0820c18安養。諸人還知麼？這老居士，便是和州三世T47n1998Ap0820c19接待底魏公也，山僧大觀初行脚時，亦曾到T47n1998Ap0820c20他家，時侍郎尚幼。今日作從官，為國家宣力，T47n1998Ap0820c21皆乃翁陰德所致。此翁平生極修學，喜讀佛T47n1998Ap0820c22書，從方外老衲游，精修梵行，常以王梵志土T47n1998Ap0820c23饅頭頌作佛事，以警悟流俗，比見潘舍人所T47n1998Ap0820c24作行狀，詳書其實，聞疾已革，有來問訊者，亦T47n1998Ap0820c25以慈悲攝化，不及世間一言，啟手足時，談笑T47n1998Ap0820c26自若，跏趺而逝。淨名所謂『設身有苦，念惡趣T47n1998Ap0820c27眾生起大悲心，我既調伏，亦當調伏一切眾T47n1998Ap0820c28生，但除其病而不除法。』」遂召大眾云：「魏公疾T47n1998Ap0820c29已革，而能忍苦，為諸來者隨宜說法，足見學T47n1998Ap0821a01佛之驗。今日幸遇在會諸人同此證明，不免T47n1998Ap0821a02借渠鼻孔出氣。要識法麼？真如佛性菩提涅槃T47n1998Ap0821a03是。要識病麼？妄想顛倒貪瞋邪見是。雖然如T47n1998Ap0821a04是，離妄想顛倒，無真如佛性；離貪瞋邪見，無T47n1998Ap0821a05菩提涅槃。且道分即是？不分即是？若分，存一T47n1998Ap0821a06去一其病益深；若不分，正是顢頇佛性𢤱侗T47n1998Ap0821a07真如。畢竟作麼生說箇除病不除法底道理？T47n1998Ap0821a08有般漢聞恁麼說便道：『即法是病，即病是法，T47n1998Ap0821a09但有言說，都無實義。順真如則顛倒妄想貪T47n1998Ap0821a10瞋邪見悉皆是法，隨顛倒則真如佛性菩提T47n1998Ap0821a11涅槃悉皆是病。』恁麼見解，莫道我披衲衣，便T47n1998Ap0821a12是作他座主奴也未得在。何故？須知平地上T47n1998Ap0821a13死人無數，灼然過得荊棘林者是好手。不見T47n1998Ap0821a14古人云：『設有一法過於涅槃，吾說亦如夢幻。』T47n1998Ap0821a15苟能於夢幻中，如實而證、如實而解、如實而T47n1998Ap0821a16修、如實而行，以如實之法能自調伏，起大悲T47n1998Ap0821a17心作種種方便，復能調伏一切眾生，而於眾T47n1998Ap0821a18生不作調伏不調伏想，亦復不作顛倒想，不T47n1998Ap0821a19作貪瞋邪見想，不作真如佛性菩提涅槃想，T47n1998Ap0821a20不作除病，不除法想，不作存一去一分不分T47n1998Ap0821a21想，既無如是之想，則一道清淨平等解脫。徑T47n1998Ap0821a22山今日說此清淨平等解脫之法，奉為持服T47n1998Ap0821a23魏矼，追薦先考致政宣教，伏願了唯心之淨T47n1998Ap0821a24土，見自性之彌陀，此界他方隨處快樂。」復召T47n1998Ap0821a25大眾云：「今既借渠鼻孔出氣已了，而今徑山T47n1998Ap0821a26却將鼻孔為渠出氣去也。」喝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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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夏上堂：「四月十五這公案，七月十五方結T47n1998Ap0821a28絕，即今這裏許多人，人人有理難分雪。眾中T47n1998Ap0821a29莫有辯口利詞底麼？試出來分雪看，直饒分T47n1998Ap0821b01雪得去也，須腦門著地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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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舉：「雲門道：『直得觸目無滯，達得名身句T47n1998Ap0821b03身一切法空，山河大地是名，名亦不可得，喚T47n1998Ap0821b04作三昧性海俱備，猶是無風匝匝之波。直得T47n1998Ap0821b05亡知於覺，覺即佛性矣。喚作無事人，更須知T47n1998Ap0821b06有向上一竅在。』」師云：「潑油救火渾閑事，雪上T47n1998Ap0821b07加霜愁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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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拆去東籬，補起西壁，徑山門下，全無準T47n1998Ap0821b09的。有準的，誰委悉？僧堂覷破香積厨，鴟吻咬T47n1998Ap0821b10殺佛殿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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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僧問：「翠微供養羅漢，丹霞燒却木佛，未T47n1998Ap0821b12審這二尊宿，阿那箇是？」師云：「阿那箇不是？」進T47n1998Ap0821b13云：「中間底分付阿誰？」師云：「且儘摸索。」進云：T47n1998Ap0821b14「為甚麼都在拄杖頭上橫來竪去？」師云：「眼華T47n1998Ap0821b15作甚麼？」進云：「只這便是和尚為人處也無？」師T47n1998Ap0821b16云：「是。」乃云：「丹霞燒木佛，不順人情；翠微供羅T47n1998Ap0821b17漢，隨方毘尼。若到徑山門下，總用不著。旦道T47n1998Ap0821b18徑山門下用箇甚麼？秋江清淺時，白露和煙T47n1998Ap0821b19島，良哉觀世音，全身入荒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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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山僧未出鄉八十日已前，早為諸人道T47n1998Ap0821b21破今日事了也。作麼生今日事？」喝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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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僧問：「千聖不到處。萬法用無虧。如何是T47n1998Ap0821b23徑山機？」師云：「偃蹇真龍，寧藏困水？」進云：「蕩蕩T47n1998Ap0821b24而法界全彰，歷歷而祖機獨耀。」師云：「天左旋，T47n1998Ap0821b25地右轉。」進云：「全體恁麼來，全體恁麼去。」師T47n1998Ap0821b26云：「走殺闍黎。」乃云：「真心無住，真照獨存，真性T47n1998Ap0821b27絕攀緣，真見不由境，真智無礙，真慧無邊，上T47n1998Ap0821b28合諸佛本源，下契群生心地，所以道：『處處真，T47n1998Ap0821b29處處真，塵塵盡是本來人，真實說時聲不現，T47n1998Ap0821c01正體堂堂沒却身。』」乃顧視大眾云：「如何是堂T47n1998Ap0821c02堂底正體？臨崖看滸眼，特地一場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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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智不到處切忌道著，道著即頭角生。」舉T47n1998Ap0821c04起拂子云：「頭角生也，是驢是馬，還識得麼？若T47n1998Ap0821c05識得，不妨向異類中行；若識未得，永劫沈T47n1998Ap0821c06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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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舉：「僧問投子：『月未圓時如何？』子云：『吞却T47n1998Ap0821c08三箇四箇。』僧云：『圓後如何？』子云：『吐却七箇八T47n1998Ap0821c09箇。』」師云：「三箇與四箇，七箇與八箇，數目甚分T47n1998Ap0821c10明，無人數得過。既是數目分明，為甚麼無人T47n1998Ap0821c11數得過？」良久云：「道士著白襴，且非真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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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僧禮拜起便喝，師亦喝，僧歸眾，師云：T47n1998Ap0821c13「猶欠一著在。」乃云：「一喝分賓主，照用一時行，T47n1998Ap0821c14要會箇中意，日午打三更。且道適來這僧一T47n1998Ap0821c15喝，與山僧一喝，那箇是賓？那箇是主？那箇是T47n1998Ap0821c16照？那箇是用？於此辯得，許爾大千獨步；其T47n1998Ap0821c17或未然，鉢盂裏切忌失却匙箸。」復喝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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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鞔法鼓歲旦上堂：「新歲擊新鼓，普施新法T47n1998Ap0821c19雨，萬物盡從新，一一就規矩。普賢大士欣歡，T47n1998Ap0821c20乘時打開門戶，放出白象王，遍地無尋處。」拈T47n1998Ap0821c21起拄杖云：「唯有這箇不屬故新，等閑開口，吞T47n1998Ap0821c22却法身。」擲下云：「是甚麼？千年桃核裏，元是舊T47n1998Ap0821c23時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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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舉：「僧問趙州：『學人乍入叢林，乞師指示。』T47n1998Ap0821c25州云：『爾喫粥了也未？』僧云：『喫粥了。』州云：『洗T47n1998Ap0821c26鉢盂去。』僧忽然大悟。」師云：「還端的也無？雲門T47n1998Ap0821c27云：『且道有指示無指示？若道有，向渠道甚T47n1998Ap0821c28麼？若道無，這僧為甚悟去？』」師復云：「趙州與這T47n1998Ap0821c29僧，若不得雲門，一生受屈。而今諸方有一種T47n1998Ap0822a01瞎漢，往往盡作洗鉢盂話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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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今朝正月半，有則舊公案，點起數盌燈，T47n1998Ap0822a03打鼓普請看。看即不無，忽爾油盡燈滅時，暗T47n1998Ap0822a04地裏切忌撞著露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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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竺土大仙心，東西密相付。作麼生是相T47n1998Ap0822a06付底心？」喝一喝拍禪床一下云：「是何言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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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汪二狀元至，上堂，舉：「僧問雲門：『如何是和T47n1998Ap0822a08尚家風？』門云：『有讀書人來報。』」師云：「讀書人T47n1998Ap0822a09已在這裏，且作麼生與伊相見？」乃顧視左右T47n1998Ap0822a10云：「不是冤家不聚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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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舉：「僧問投子：『如何是十身調御？』投子下T47n1998Ap0822a12繩床立。又問：『凡聖相去多少？』投子亦下繩床T47n1998Ap0822a13立。」師云：「投子下繩床，今朝為舉揚，驢前馬後T47n1998Ap0822a14漢，切忌亂承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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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僧問：「大修行底人還落因果也無？前百T47n1998Ap0822a16丈云：『不落因果。』為甚麼墮野狐身？」師云：「逢人T47n1998Ap0822a17但恁麼舉。」進云：「只如後百丈道：『不昧因果。』為T47n1998Ap0822a18甚麼脫野狐身？」師云：「逢人但恁麼舉。」進云：T47n1998Ap0822a19「或有人問徑山：『大修行底人還落因果也無？』T47n1998Ap0822a20未審和尚向他道甚麼？」師云：「向他道：『逢人但T47n1998Ap0822a21恁麼舉。』」乃云：「大修行人落因果。」以拂子擊禪T47n1998Ap0822a22床一下云：「也不離這箇消息。大修行人不落T47n1998Ap0822a23因果。」又擊禪床一下云：「也不離這箇消息。T47n1998Ap0822a24落與不落一筆句下，却喚甚麼作因果？」復擊T47n1998Ap0822a25禪床一下云：「也不離這箇消息。」乃舉起拂子T47n1998Ap0822a26召大眾云：「五百生前消息在，不須意下別搜T47n1998Ap0822a27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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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祖師道：『眼若不睡，諸夢自除；心若不異，T47n1998Ap0822a29萬法一如。』那箇是不睡底眼？那箇是不異底T47n1998Ap0822b01心？山華開似錦，㵎水湛如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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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有情之本依智海以為源，含識之流總T47n1998Ap0822b03法身而為體。且那箇是智海之源？那箇是法T47n1998Ap0822b04身之體？若識得此源，千源萬源只是一源；若T47n1998Ap0822b05識得此體，千體萬體只是一體。所以道：『無邊T47n1998Ap0822b06剎境，自他不隔於毫端；十世古今，始終不離T47n1998Ap0822b07於當念。』雖然如是，丈夫自有衝天志，休向如T47n1998Ap0822b08來行處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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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法無定相，建立由人。」驀拈拄杖卓一下T47n1998Ap0822b10云：「是法非思量分別之所能解。且道：不分別T47n1998Ap0822b11不思量時是箇甚麼？分別思量時又是箇甚T47n1998Ap0822b12麼？」復卓一下喝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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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本顏二首座立僧上堂：「驅耕夫之牛，奪饑T47n1998Ap0822b14人之食，趯翻大海水，拳倒須彌盧，生擒虎T47n1998Ap0822b15兕，活捉獰龍，猶未是衲僧本分事。作麼生是T47n1998Ap0822b16衲僧本分事？問取堂中二首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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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拈拄杖卓一下云：「觀音妙智力，能救世T47n1998Ap0822b18間苦，百華開爛熳，覷見沒可覩。」遂擲下云：T47n1998Ap0822b19「今朝三月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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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即心是佛更無別佛，即佛是心更無別T47n1998Ap0822b21心，如拳作掌、似水成波，波即是水、掌即是拳，T47n1998Ap0822b22此心不屬內外中間，此佛不屬過未現在。既T47n1998Ap0822b23不屬內外中間，又不屬過未現在，此心此佛T47n1998Ap0822b24悉是假名。既是假名，一大藏教所說者，豈是T47n1998Ap0822b25真耶？既不是真，不可釋迦老子空開兩片皮、T47n1998Ap0822b26掉三寸舌去也。畢竟如何？但知行好事，休要T47n1998Ap0822b27問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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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舉：「臨濟一日侍立德山次，德山顧謂曰：T47n1998Ap0822b29『老僧今日困。』臨濟曰：『這老漢寐語作甚麼？』山T47n1998Ap0822c01擬拈棒，濟便掀倒繩床。雲峯云：『二員作家，一T47n1998Ap0822c02拶一捺，略露風規，大似把手上高山。雖然如T47n1998Ap0822c03是，未免傍觀者哂。』」師云：「雲峯老人恁麼批判，T47n1998Ap0822c04大似普州人，徑山若見，縛作一束，送在河裏。T47n1998Ap0822c05何故？不見道蚌鷸相持，俱落漁人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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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佛上堂云：「大家潑一杓惡水，洗滌如來淨T47n1998Ap0822c07邊垢，垢盡眾生煩惱除，狐狸便作師子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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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舉：「雲門問曹山：『如何是沙門行？』山云：『喫T47n1998Ap0822c09常住苗稼者。』門云：『便恁麼去時如何？』山云：『爾T47n1998Ap0822c10還畜得麼？』門云：『學人畜得。』山云：『作麼生畜？』T47n1998Ap0822c11門云：『著衣喫飯有甚麼難？』山云：『何不道披毛T47n1998Ap0822c12戴角。』門禮拜。」師云：「二尊宿恁麼問答，未免在T47n1998Ap0822c13驢胎馬腹裏作活計。雖然如是，狗銜赦書，諸T47n1998Ap0822c14侯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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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僧問：「明頭來時如何？」師云：「頭大尾顛T47n1998Ap0822c16纖。」進云：「暗頭來時如何？」師云：「野馬嘶風蹄撥T47n1998Ap0822c17剌。」進云：「明日大悲院裏有齋，又作麼生？」師T47n1998Ap0822c18云：「雪峯道底。」乃云：「明頭來明頭打，開眼著；T47n1998Ap0822c19暗頭來暗頭打，閉眼著；四方八面來旋風打，T47n1998Ap0822c20漏逗不少；虛空裏來連架打，著甚來由；總不T47n1998Ap0822c21恁麼來，却較些子。明日大悲院裏有齋，特地T47n1998Ap0822c22一場愁。」復云：「古人恁麼道，今人恁麼提，於宗T47n1998Ap0822c23乘中成得甚麼邊事？」喝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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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僧問：「過去心不可得，現在心不可得，未T47n1998Ap0822c25來心不可得時如何？」師云：「親言出親口。」進云：T47n1998Ap0822c26「未審如何受持？」師云：「但恁麼受持，決不相賺。」T47n1998Ap0822c27僧禮拜，師乃云：「過去諸如來，斯門已成就，現T47n1998Ap0822c28在諸菩薩，今各入圓明，未來修學人，當依如T47n1998Ap0822c29是法。既依如是法，只如過去心不可得，現在T47n1998Ap0823a01心不可得，未來心不可得，三世既不可得，作T47n1998Ap0823a02麼生依？若向這裏知歸，出息不涉萬緣，入T47n1998Ap0823a03息不居陰界，常轉如是經，百千萬億卷。只如T47n1998Ap0823a04今日檀越請徑山一千七百大眾，所轉者還T47n1998Ap0823a05在百千萬億卷中也無？若在其中，即取法相；T47n1998Ap0823a06若不在其中，即取非法相，故經云：『若取法相，T47n1998Ap0823a07即著我人眾生壽者；若取非法相，即著我人T47n1998Ap0823a08眾生壽者。』正當恁麼時，還有定奪得出者麼？T47n1998Ap0823a09若定奪不出，明日來向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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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舉：「僧問風穴：『古曲無音韻，如何和得齊？』T47n1998Ap0823a11穴云：『木雞啼子夜，芻狗吠天明。』」師云：「這黃面T47n1998Ap0823a12浙子，恁麼答話也，做他臨濟兒孫未得在。今T47n1998Ap0823a13日或有人問徑山：『古曲無音韻，如何和得齊？』T47n1998Ap0823a14只向他道：『木雞啼子夜，芻狗吠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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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舉：「慧超問法眼：『如何是佛？』眼云：『汝是慧T47n1998Ap0823a16超。』雪竇云：『江國春風吹不起，鷓鴣啼在深華T47n1998Ap0823a17裏，三級浪高魚化龍，癡人猶戽夜塘水。』白雲T47n1998Ap0823a18師翁云：『一文大光錢，買得箇油糍，喫向肚裏T47n1998Ap0823a19了，當下便不饑。』」師云：「二尊宿，一人許伊會聽T47n1998Ap0823a20鷓鴣啼，一人會買油糍喫。若是慧超，佛話未T47n1998Ap0823a21會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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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聞聲悟道，見色明心。」驀拈拄杖云：「這箇T47n1998Ap0823a23是色。」卓一下云：「這箇是聲。諸人總見總聞，且T47n1998Ap0823a24那箇是明底心，那箇是悟底道？」喝一喝云：「貪T47n1998Ap0823a25他一粒米，失却半年糧。」復卓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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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舉：「僧問臨濟：『如何是三眼國土？』濟云：『我T47n1998Ap0823a27共汝入淨妙國土中，著清淨衣說法身佛，又T47n1998Ap0823a28入無差別國土中，著無差別衣說報身佛，又T47n1998Ap0823a29入解脫國土中，著光明衣說化身佛。』」師顧視T47n1998Ap0823b01大眾云：「還見臨濟老漢麼？若也未見，徑山為T47n1998Ap0823b02爾指出。法身、報身、化身，咄哉魍魎妖精，三眼T47n1998Ap0823b03國中逢著，笑殺無位真人。」

T47n1998Ap0823b04

上堂，舉：「鎮府大王問趙州：『和尚年尊，有幾箇T47n1998Ap0823b05牙齒在？』州云：『只有一箇。』王云：『爭喫得物？』州T47n1998Ap0823b06云：『雖然一箇，下下咬著。』」師喝一喝云：「少賣T47n1998Ap0823b07弄。」

T47n1998Ap0823b08

上堂，舉：「僧問趙州：『如何是不錯路？』州云：『識心T47n1998Ap0823b09見性是不錯路。』」師云：「棒打石人頭，嚗嚗論實T47n1998Ap0823b10事，不用作禪會，不用作道會，若要不錯路，須T47n1998Ap0823b11是識心見性始得。且那箇是識底心？那箇是T47n1998Ap0823b12見底性？有般底聞恁麼道，便道『有水皆含月，T47n1998Ap0823b13無山不帶雲。』恁麼見解，正是鄭州出曹門。」

T47n1998Ap0823b14

上堂，舉：「僧問南泉：『牛頭未見四祖時，為甚麼T47n1998Ap0823b15百鳥銜華獻？』泉云：『步步蹋佛階梯。』僧云：『見T47n1998Ap0823b16後為甚麼不銜華獻？』泉云：『直饒不來，猶較王T47n1998Ap0823b17老師一線道。』雲門道：『南泉只解步步登高，不T47n1998Ap0823b18解從空放下。』」師云：「雲門雖有鍼膏肓起廢疾T47n1998Ap0823b19之能，未免治聾作啞，步步登高、從空放下，甚T47n1998Ap0823b20麼處得這消息來？有僧請益雲門：『如何是步T47n1998Ap0823b21步登高？』門云：『香積世界。』僧云：『如何是從空T47n1998Ap0823b22放下？』門云：『填溝塞壑。』」師云：「且救得一半。」

T47n1998Ap0823b23

上堂，舉：「雲門問直歲：『今日作甚來？』歲云：『刈茅T47n1998Ap0823b24來。』門云：『刈得幾箇祖師。』歲云：『三百箇。』門云：T47n1998Ap0823b25『朝打三千，暮打八百，東家杓柄長，西家杓T47n1998Ap0823b26柄短，作麼生？』歲無語，門拈拄杖便打。」師云：T47n1998Ap0823b27「直歲無語，自有三百箇祖師證明，雲門令雖T47n1998Ap0823b28行，要且棒頭無眼。」

T47n1998Ap0823b29

上堂，舉：「雲門道：『釋迦老子與天帝釋在中庭T47n1998Ap0823c01裏相爭佛法甚鬧。』」師云：「這老漢好與三十拄T47n1998Ap0823c02杖。且道過在甚麼處？誣人之罪，以罪加之。」

T47n1998Ap0823c03

上堂，舉：「三聖問雪峯：『透網金鱗以何為食？』峯T47n1998Ap0823c04云：『待汝出網來向汝道。』三聖云：『一千五百人T47n1998Ap0823c05善知識，話頭也不識。』峯云：『老僧住持事繁。』」T47n1998Ap0823c06師云：「二尊宿，一人麁似丘山，一人細如米末，T47n1998Ap0823c07雖然麁細不同，稱來輕重恰好。徑山今日真T47n1998Ap0823c08實告報汝等諸人，切忌鑽龜打瓦。」

T47n1998Ap0823c09

上堂，舉：「世尊與阿難一日行次，見一塔廟，世T47n1998Ap0823c10尊作禮，阿難問云：『此是何人塔廟？』世尊云：『是T47n1998Ap0823c11過去諸佛塔廟。』阿難云：『是何人弟子？』世尊云：T47n1998Ap0823c12『是吾弟子。』阿難云：『應當如是。』」師云：「阿難好箇T47n1998Ap0823c13應當如是，爭柰中間欠了一著。若要話圓，待T47n1998Ap0823c14世尊道『是吾弟子』，便向道：『更須禮某甲三T47n1998Ap0823c15拜始得。』世尊若問：『因甚教吾禮汝？』却向道：『應T47n1998Ap0823c16當如是。』」

T47n1998Ap0823c17

上堂：「色心不二，彼我無差。」驀拈拄杖云：「若喚T47n1998Ap0823c18這箇作拄杖子，揑目生華；若不喚作拄杖子，T47n1998Ap0823c19破家散宅。畢竟如何？」擲下云：「青山只解磨今T47n1998Ap0823c20古，流水何曾洗是非。」

T47n1998Ap0823c21

上堂，舉：「念法華與真園頭侍立風穴次，穴問T47n1998Ap0823c22真云：『作麼生是世尊不說說，迦葉不聞聞？』真T47n1998Ap0823c23云：『鵓鳩樹頭啼，意在麻畬裏。』穴云：『爾作許多T47n1998Ap0823c24癡福作甚麼，何不體究言句？』又問念云：『爾作T47n1998Ap0823c25麼生？』念云：『動容揚古路，不墮悄然機。』穴云：T47n1998Ap0823c26『爾何不看念法華下語？』」師云：「山僧當時若見T47n1998Ap0823c27這老漢恁麼道，深掘一坑，一時埋却，更牽牛T47n1998Ap0823c28從上蹋過，却須放真公出一頭始得。山僧恁T47n1998Ap0823c29麼道，且不是抑強扶弱，亦不是杜撰差排。爾T47n1998Ap0824a01若識得『鵓鳩樹頭啼，意在麻畬裏』，便識得『動T47n1998Ap0824a02容揚古路，不墮悄然機』。這兩轉語，畢竟是一T47n1998Ap0824a03耶？是二耶？若道是一，為甚麼風穴只肯念法T47n1998Ap0824a04華，却不肯真園頭？若道是二，爭柰落霞與孤T47n1998Ap0824a05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參！」

T47n1998Ap0824a06

上堂，舉：「趙州示眾云：『不得閑過，念佛，念法，念T47n1998Ap0824a07僧。』便問：『如何是學人自己念？』州云：『念者是T47n1998Ap0824a08誰？』僧云：『無伴。』州叱云：『這驢！』」師云：「這僧雖然T47n1998Ap0824a09無伴，成群作隊，聒擾殺人；趙州雖好一頭驢，T47n1998Ap0824a10只是不會喫草。」

T47n1998Ap0824a11

五祖師翁忌日上堂：「山前一片閑田地，元來T47n1998Ap0824a12記得在，叉手叮嚀問祖翁，只為契券不分明，T47n1998Ap0824a13幾度賣來還自買，難為牙保人，為憐松竹引T47n1998Ap0824a14清風。」喝一喝云：「乞兒見小利。」

T47n1998Ap0824a15

上堂，舉：「金峯示眾云：『老僧二十年前有老婆T47n1998Ap0824a16心，二十年後無老婆心。』時有僧出問：『如何是T47n1998Ap0824a17二十年前有老婆心？』峯云：『問凡答凡，問聖答T47n1998Ap0824a18聖。』僧云：『如何是二十年後無老婆心？』峯云：『問T47n1998Ap0824a19凡不答凡，問聖不答聖。』」師云：「徑山當時若見，T47n1998Ap0824a20只將五祖師翁底對他。」遂舉手作鵓鳩嘴云：T47n1998Ap0824a21「谷谷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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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即念離念，覺與非覺，有心無心，若善若T47n1998Ap0824a23惡，攪成一塊，將錯就錯。」舉起拂子云：「拂子頭T47n1998Ap0824a24上一串穿却，便恁麼去，業識茫茫，無本可據，T47n1998Ap0824a25且道：業識茫茫底，與釋迦老子相去多少？」喝T47n1998Ap0824a26一喝云：「洎合錯下註脚。」

T47n1998Ap0824a27

上堂，舉：「玄沙示眾云：『諸方老宿盡道接物利T47n1998Ap0824a28生，或遇三種病人來，作麼生接？患盲者，拈椎T47n1998Ap0824a29竪拂他又不見；患聾者，語言三昧他又不聞；T47n1998Ap0824b01患啞者，教伊說又說不得。且作麼生接？若接T47n1998Ap0824b02此人不得，佛法無靈驗。』有僧請益雲門，門云：T47n1998Ap0824b03『爾禮拜著。』僧禮拜起，門以拄杖挃，僧退後，門T47n1998Ap0824b04云：『爾不是患盲。』復喚近前，僧近前，門云：『爾T47n1998Ap0824b05不是患聾。』乃竪起拄杖云：『還會麼？』僧云：『不會。』T47n1998Ap0824b06門云：『爾不是患啞。』其僧於此悟去。」師云：「這僧T47n1998Ap0824b07雖然悟去，只悟得雲門禪；若是玄沙禪，更買T47n1998Ap0824b08草鞋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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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舉：「溈山與仰山行次，溈山指一丘田謂T47n1998Ap0824b10仰山云：『這頭得恁麼高，那頭得恁麼低。』仰山T47n1998Ap0824b11云：『却是那頭高，這頭低。』溈山云：『爾若不信，但T47n1998Ap0824b12向田中立，看兩頭。』仰山云：『不必中間立，亦莫T47n1998Ap0824b13住兩頭。』溈山云：『若如是著水看，水能平物。』仰T47n1998Ap0824b14山云：『水亦無定，但高處高平，低處低平。』溈山T47n1998Ap0824b15便休。」師云：「顯諸仁，藏諸用，鼓萬物而不與聖T47n1998Ap0824b16人同憂，盛德大業至矣哉。」喝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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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僧問：「釋迦掩室於摩竭，淨名杜口於毘T47n1998Ap0824b18耶？為復計較未成，為復伎倆俱盡？」師云：「計較T47n1998Ap0824b19未成，伎倆俱盡。」問：「有問有答，一切處風流；無T47n1998Ap0824b20問無答，還有佛法也無？」師云：「是何言歟？」進云：T47n1998Ap0824b21未「審向甚麼處行履？」師云：「向無佛法處行履。」T47n1998Ap0824b22乃云：「有問有答，有放有收，有主有賓，有殺有T47n1998Ap0824b23活。活時無殺時道理，殺時無活時道理，賓家T47n1998Ap0824b24無主家道理，主家無賓家道理。賓則始終賓，T47n1998Ap0824b25主則始終主，賓主交參，當門按劍。不見適來T47n1998Ap0824b26禪客問，釋迦掩室於摩竭，淨名杜口於毘耶，T47n1998Ap0824b27為復計較未成，為復伎倆俱盡？山僧答他道：T47n1998Ap0824b28『計較未成，伎倆俱盡。』諸人作麼生會？若也會T47n1998Ap0824b29得，全賓即主、全主即賓，全收即放、全放即T47n1998Ap0824c01收，全殺即活、全活即殺。」乃喝一喝云：「這裏是T47n1998Ap0824c02甚麼所在，作這箇語話？」自云：「但有路可上，T47n1998Ap0824c03更高人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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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慧普覺禪師住徑山能仁禪院語錄卷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