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祖提綱錄
列祖提綱錄卷第三十七
列祖提綱錄卷第三十七
中夏提綱
或菴體禪師中夏上堂:赫日炎炎六月天,虗空孟浪說新禪。臨風有耳應難聽,不落諸緣取次傳。莫問東西,坐斷妙高峰頂;休分彼此,平吞報化佛頭。寒不愁寒,色空無二;熱不愁熱,心境一如。大禪佛旁若無人,野盤僧身為逆旅。灰心老衲未免攢眉,杜口維摩也應冷笑。且道笑箇甚麼?有心用處皆為錯,無意看時却宛然。
雪巖欽禪師,中夏,上堂。前四十五日,過去已過去;後四十五日,未來猶未來。卓拄杖,云:正當今日,且道還有過去、未來之相也無?更有一絲毫不去、不來之相也無?若向著裏,定當得下。五更洗面,黃昏打睡,齋時有報,晨朝有粥,朝朝相似,暮暮一般。其或未然,報恩昨日預做中夏,今朝擊皷陞堂,使府迎奉觀音菩薩在設廳供養,啟建祈晴道場。
中夏,上堂。前四十五日,知進不知退;後四十五日,知退不知進。正當今日,進退兩忘。季夏極熱,薰風自凉。卓拄杖,云:時聞一陣藕花香。
高峰妙禪師中夏上堂:前四十五日何處去?焦尾大蟲入閙市;後四十五日何處來?三脚驢子上高臺。俊鷹快鷂便合乘時,跛鼈盲龜徒勞𨁝跳。
中夏,上堂。竪拂子,召大眾,云:到者裏,進前一步也不得,退後一步也不得,總不恁麼也不得。畢竟如何?不得,不得。
中峰本禪師中夏示眾:大眾,四十五日前,朝昏沉,暮散亂;四十五日後,朝散亂,暮昏沉。正當今日在四十五日之中,試把昏沉散亂來與老僧看。既無你拈出處,則真如、菩提、涅槃、解脫亦無你拈出處。莫說你拈不出,便是於大寂定中喚起二千年外釋迦老漢來,敢保其亦無拈出之理。既拈不出,你喚甚麼作昏散?又喚甚麼作寂照?直下聖凡情盡,能所障空,覿體無依,當機絕待,不見四十五日在前,不見四十五日在後,三際平等,一道虗閒,即今覓箇中夏亦不可得。雖然,此猶是途路中事,若曰到家消息,猶較西天十萬程。諸禪德,你最初立志要為生死大事,不是說了便休,須發起一片不顧生、不顧死底決定志氣,也不管你前四十五、後四十五,正當四十五、不四十五,𪹼𪹼地提箇所參話,任你說是說非、論長論短,拍盲舉起、拍盲打捱,誰管今生打得徹、打不徹?直饒以熱鐵輪驅入刀山劍樹上,一日走百千萬億帀,要教把所參話須臾放下,終不可得。有此等志氣,欲超過佛祖為不難矣!從前做不到古人地位,只是志願不真切,立脚不穩當。所以古人道:過河須用筏,學道須用志。釋迦、彌勒初無所長,只是箇能立志願底凡夫耳!昔僧問古德:一念不起,還有過也無?德云:須彌山。且道與趙州、青州布衫相去幾何?如其未委,此去四十五日後却來露箇消息,
萬峰蔚禪師中夏示眾:達磨的的西來,直指人心,見性成佛。且道性作麼生?一喝於此,直下疑團百雜碎,便見青青翠竹顯真如,柳綠花紅明皎潔,風生虎嘯石龍吟,燕語鶯啼為汝決。衲僧家,活潑潑,滿懷撒出夜明珠,獻寶波斯難辨別,放倒和衣打覺眠,一任天崩與地裂。其或未然,參。
楚石琦禪師中夏上堂:前四十五日已過去,後四十五日尚未來。正當四十五日之中,覓現在相不可得。所以道:過去心不可得,現在心不可得,未來心不可得。此不可得,亦不可得。平生肝膽向人傾,相識猶如不相識。
古梅友禪師中夏,上堂:九旬禁足,又過一半。心地未明,如牽火鑽。光陰莫虗度,了却閒公案。平地無端捉得賊,老僧出來為汝斷。
用彰俊禪師中夏上堂,舉:黃檗因臨濟半夏上山問訊,見黃檗看經,濟云:我將謂是箇人,元來是箇唵黑豆老和尚。住數日,乃辭去,檗云:汝破夏來,何不終夏去?濟去,暫來禮拜,檗便打,令其去。濟行數里,疑其事,再回終夏。拈云:招之不來,揮之不去,是什麼人?瑞巖若做黃檗,待他再回,棒折也未放在。何故?棒上不成龍。
無文璨禪師中夏上堂:前半夏所作法門、所修行願,山僧已在西山為諸人演說;後半夏所作法門、所修行願,山僧今在東湖為諸人演說。東湖所作與西山不同,西山所說與東湖不別,指槐罵柳,證龜成鼈。憍梵鉢提側耳聽,舜若多神驚吐舌。
了庵欲禪師中夏,上堂:前半夏已去,後半夏未來,正當今日,謂之中夏。大眾,過去已往,未來未至,即今事作麼生?莫是二邊俱莫立,中道不須安麼?者般說話,是你諸人嚼過底殘羮剩飯,因甚麼拶著十箇五雙鼻孔,索頭在別人手裏?且道利害在什麼處?一翳在眼,空花亂墜。
建盂蘭盆會提綱
石雨方禪師盂蘭盆會,上堂:今日是目連救母、地官赦罪之辰,雲集懺悔,亡者可以超生、存者可以獲福,此是世間父母也。然出世間亦各各有箇父母,他能長你法身、養你慧命,大眾還知麼?者箇父母非形像可求、非遠近可見、非呼喚可應,然眾中亦有父母俱喪者、亦有父母俱存者,且道又如何懺悔使他超生?又如何保佑使他獲福?還有定當得者麼?拍禪床一下,下座。
解制提綱
洞山价禪師示眾:兄弟!初秋夏末,東去西去,直須向萬里無寸草處去始得。又云:只如萬里無寸草處作麼生去?
石霜圓禪師解夏上堂:昨日作嬰孩,今朝年已老。未明三八九,難蹈古皇道。手鑠黃河乾,脚踢須彌倒。浮生夢幻身,人命夕難保。天堂并地獄,皆由心所造。南山北嶺松,北嶺南山草。一雨潤無邊,根苗壯枯槁。五湖參學人,但問虗空討。死脫夏天衫,生披冬月襖。分明無事人,特地生煩惱。喝一喝,下座。
雲峰悅禪師解夏,上堂。日月易流,光陰倐忽,始見安居,又當自恣。此夏喜得大眾各各道體康安,然出家之流曠達無礙。初秋夏末,或東去、或西去,出一叢林、入一叢林,忽有人問上座:翠巖和尚今夏如何為人?被他一問,如何祇對?莫道九九八十一,莫道但得雪消去,自然春到來,莫道日出東方夜落西,莫道合取狗口,莫道下一喝、撫一掌,坐具驀口摵,拂袖便行。諸禪德!如斯布露,深屈翠巖。既不然者,別作麼生披露?試對眾道看。還有道得底麼?眾無語,師云:若到諸方,莫道我從翠巖來。便下座。
大覺璉禪師解夏,上堂:秋風起,庭梧墜,衲子紜紜看祥瑞。張三李四賣囂塵,拾得寒山爭賤貴?覿面相逢,更無難易。四衢道中,棚欄瓦市,逼塞虗空,普天匝地。是臨濟赤肉團上雪峰,南山鼈鼻玄沙,見虎俱胝竪指。一時拈來,當面布施。更若擬議,千山萬水。復曰:過。
白雲端禪師解夏,舉洞山悟本禪師云:初秋夏末,直須向萬里無寸草處去。有僧舉似瀏陽庵主,主云:出門便是草。師云:若見得庵主,便見得洞山;若見得洞山,便見得庵主。見洞山却易,見庵主却難,見為他不為住持之絆。不見道:雲在嶺頭閒不徹,水流㵎下太忙生。
保寧勇禪師解夏,上堂:秋風纔動,布袋頭開;來者自來,去者自去。江淮兩浙,足有家風;衡嶽廬峰,更多幽致。驅驅轆轆,劫劫波波。須知道:不動如來,未甞舉步。且道:不動步一句作麼生道?良久,云:適來堂裏來,却歸堂裏去。
長慶安禪師解夏,上堂:汝諸人總來就安求覓甚麼?若欲作佛,汝自是佛,擔佛傍家走,如渴鹿趂陽𦦨相似,何時得相應去?汝欲作佛,但無許多顛倒攀緣、妄想惡覺、垢淨眾生之心,便是初心正覺佛,更向何處別討?所以安在溈山,三十年來喫溈山飯、屙溈山屎、不學溈山禪,祇看一頭水牯牛,若落落入草,便把鼻孔拽轉來,纔犯人苗稼即鞭撻。調伏既久,可憐生受人言語,如今變作箇露地白牛,常在面前,終日露逈逈地,趂亦不去。汝諸人各自有無價大寶,從眼門放光,照見山河大地;耳門放光,領釆一切善惡音響。如是六門,晝夜常放光明,亦名放光三昧。汝自不識取,影在四大身中,內外扶持,不教傾側,如人負重擔從獨木橋上過,亦不教失脚。且道是甚麼物?任持便得如是,且無絲髮可見。豈不見誌公和尚云:內外追尋覓總無,境上施為渾大有。珍重!
真淨文禪師解夏,上堂:此箇事,學不得、教不得、傳不得,須是當人悟始得。悟得也,可可地、閒閒地、了了明明地、歷歷落落地,一切神通變化悉自具足,不用外求。乃拈拄杖橫按,云:橫按鏌鎁全正令,太平寰宇斬癡頑。遂擲下。良久,喝一喝,下座。
大溈喆禪師解夏,上堂:十方同聚會,箇箇學無為,此是選佛場,心空及第歸。慧先門下直拔超升,不歷科目,諸人既到者裏,風雲布地,牙爪已成,但欠雷聲燒尾,如今為你諸人震忽雷去也。以拄杖擊禪床,下座。
五祖演禪師解夏,上堂:一塵起,大地收;一葉落,天下秋。金風動處,警砌畔之蛩吟;玉露零時,引林間之蟬噪。遠煙別浦,行行之鷗鷺爭飛;絕壁危巒,處處之猿猱競嘯。又見漁人舉櫂,樵子謳歌,數聲羗笛牧童戲,一片征帆孤客夢。可以發揮祖道,建立宗風,九旬無虗棄之功,百劫在今時之用。如斯話會,衲子攢眉。不見道:一塵不立始歸家,若有纖毫非眷屬。
解夏,上堂。九旬三箇月,彈指瞥然間,忙者直然忙,閒者直然閒,事事無窮盡,千古白雲山。
上堂:三月安居今已滿,九旬禁足事如何?西天蠟驗聞聲久,此土鵝珠說者多。季運二千年遠意,混流水乳積成河。林泉開士齊弘護,莫使墮頹著眾魔。
圓悟勤禪師解夏,上堂:秋光清淺,秋露虗凝,秋風颼飀,秋色澄淨,乃釋迦護生之功已畢,實衲僧結制之法周圓。若能內忘己見,外了法空,內外一如,虗凝澄寂,則全心即佛,全佛即心,與諸佛把手共行,與祖師同得同用,到箇裏更說什麼結?更說什麼解?二六時中淨躶躶、赤灑灑,終日著衣不曾挂一縷絲,終日喫飯不曾咬一粒米,所謂動若行雲,止猶谷神,豈有心於彼此?那有像於去來?觸處逢渠,全機獨脫。正恁麼時如何?白雲本是無心物,等閒出沒大虗空。復云:九十日功圓此日,不須更驗蠟人來。雖然萬里無寸草,袋口今朝已解開。
解夏,上堂。圓覺伽藍,豁開戶牖;華嚴剎海,大座當軒。促百千億劫為一念,豈止百二十日長期?延一念作百千億劫,寧論此世來生?始見流金爍石,俄然玉露垂珠,時節不相饒,物理有變復。當時結夏,普天匝地一時結;此時解制,普天匝地一時解。結時初不相著,解時初不相離,到者裏通一線、曉一機去,你為你、我為我,長底長、短底短,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於中也無去來、亦無動轉,浩然太均,同歸一致,然後放收擒縱得大解脫,更喚什麼作你作我、作長作短一時截斷?且自恣一句作麼生道?雲在嶺頭閒不徹,水流㵎下太忙生。
解制,上堂。尋常一味,無過樸實頭;坐斷千差,更須高著眼。壁立萬仞處淨躶躶,平田淺草裏峭危危。當處平和,拖泥帶水,深挑痛劄,犯手傷鋒。欲得兩不相妨,各請休機罷釣。且九夏賞勞一句作麼生道?險處豈甞忘顧鑑,縱行平地索隄防。
解夏,上堂。毫端寶剎,寬濶優游。十世隣虗,古今渺邈。洞視不見,徹聽不聞。到者裏,非止善財七日斂念,設使文殊百劫運大智力、起無邊神用,亦不能覷見。只汝諸人,九十日間各各於中全體遊歷,出沒卷舒,縱橫收放,八穴七穿,東涌西沒。儻忽於此知得諦當去,不妨步步踏著實地,心心契證平常。苟或未然,今日布袋口開。還委悉麼?良久,云:無謂清秋多勝致,低回且復按雲頭。
龍門遠禪師解夏,上堂:以一粒芥子擊修羅窟,於中晏坐九旬;振六鐶錫杖登須彌盧,直上安居三月。倚長松而自誓,臨綠水以經行。周遊井邑,則動止蕭蕭;依處叢林,則威儀濟濟。豈論城隍聚落,不分勝地寶坊。心月孤圓,神珠炳煥。六門虗靜,萬法咸如。如此護生,豈有生之可護?如此持律,豈有律而可持?囊內蠟人,通身雪冷。誠堪慶賀,喜何如哉!
解夏,上堂。毗目仙人執善財手,頓見過去微塵諸佛。及其放手,宛然依舊。龍門長老領諸大眾,爰於此地結足安居。及其解夏,宛然依舊。善財依舊處,微塵諸佛含攝有歸。大眾依舊處,三月九旬斂收無迹。還會麼?毛端藏剎海,芥子納須彌。不離見聞緣,超然登十地。四生六道,即心自性。三途八難,普現色身。居華藏海之中,住不思議之內。如斯之旨,乃吾輩之常分耳。還信得及麼?
解夏,上堂。拈起拄杖,卓一下,云:圓明了知,不由心念,抵死要道,墮坑落塹。畢竟如何?乃靠拄杖,下座。
嶽林真禪師解夏,上堂:古人道,秋初夏末,合有責情三十棒。嶽林則不然,靈山會上,世尊拈花,迦葉微笑,正當恁麼時,好與三十棒。何故如此?太平時節,強起干戈,教人吹大法螺,擊大法皷,舉步則金蓮躞蹀,端居則寶步巍峩。梵王引道於前,香華繚繞;帝釋隨之於後,龍象駢羅。至今後代兒孫遞相放斆,三三兩兩,皆言出格風標;劫劫波波,未肯歸家穩坐。皷唇搖舌,宛如鐘磬笙竽;奮臂點胸,何啻稻麻竹葦。更逞遊山翫水,撥草瞻風,人前說得石點頭,天上飛來花撲地,也好與三十棒。且道坐夏賞勞如何酬獎?良久,曰:萬寶功成何厚薄,千鈞價重自低昂。
虎丘隆禪師解夏,上堂:有佛處不得住,上無攀仰;無佛處急走過,下絕己躳。從來無向背,本自絕羅籠。出門撞著須菩提,寸草不生千萬里。自是長嘴鳥,休言芳樹不棲,謾自說禪說道。摩斯吒直饒心挂樹頭,未免身沉海底。莫動著!動著!三十棒且置,休夏自恣一句作麼生道?青山綠水元依舊,明月清風共一家。
大慧杲禪師解夏,上堂:四月十五者公案,七月十五方結絕。即今者裏許多人,人人有理難分雪。眾中莫有辨口利詞底麼?試出來分雪看。直饒分雪得去,也須腦門著地始得。
解夏,上堂。拈拄杖,云:百二十日夏,日日無空缺,露柱逞神通,燈籠呈醜拙。徹不徹,却來棒頭為汝決。卓一下。
解夏,上堂。一百二十日禁足,三十五日在外走。熨斗煎茶銚不同,泥牛解作獅子吼。今朝法歲已周圓,拈得鼻孔失却口。以大圓覺為伽藍,七七依前四十九。
解夏,示眾。洞山萬里一條鐵,瀏陽一擊百雜碎,雲門關字常現前,翠巖眉毛在不在?乃舉拂子,云:雲門大師來也,還見麼?擊拂子,云:一彩兩賽。
解夏,示眾。衲僧相見莫疑猜,布袋結頭今日開,露柱著衫南嶽去,燈籠脫帽上天台。驀拈拄杖,云:只有雲門木上座,終年無去亦無來,有時獨靠古屏畔,覷破門前下馬臺。擲拄杖,下座。
應庵華禪師解夏,上堂,舉:僧問雲門:秋初夏末,前程或有人問,未審對他道什麼?門云:大眾退後。僧云:過在什麼處?門云:還我九十日飯錢來。師云:者僧有迎刃底謀略,雲門具殺活手段。雖然,若在報恩門下,更須勘過始得。下座。
或菴禪師解制,上堂。虎穴魔宮濶步挨,毀僧謗佛不安排,無明三毒令人怕,是我冤家一樣乖。會麼?正令提綱,法堂前草深一丈;邪師過謬,虀甕裡淹殺幾人?出處不凡,到頭得地,氣吞雲夢,光射斗牛。以法界作伽藍,龍蛇易辨;以恒沙為廣眾,衲子難瞞。虎口爭餐,非為性燥;馬前相撲,豈是英靈?九夏三秋,全提大用。諸方未曾到底境界,盡底掀翻;佛祖不出口底舌頭,一齊坐斷。誰跨自恣?道甚護生?鼻直眼橫,風高韻遠,入得南禪室,出得南禪門,行人不以路為仇,拈得死蛇解弄活。祇如來早布袋頭開,日見日親,復有何說?良久,云:端的克家真種草,不同短販野盤僧。復舉:僧問古德:九旬禁足今當滿,自恣之機又若何?德云:猢猻趂蛺蝶,九步作一歇。復問:會麼?僧云:不會。德云:兩箇兒童擕木皷,者邊拍了那邊舞,須臾變現百千般,一一示君君看取。師云:者僧探頭太過,古德拔貧鬪富,未見老成。忽有人問南禪:九旬禁足今當滿,自恣之機又若何?但向道:要行便行,得住且住,也不問會與不會。他或云:必竟如何?却向道:生鐵面皮,刀砍不入,拍盲氣性,已徧諸方。是則是,切忌錯舉。
密庵傑禪師解夏,上堂:烏巨今日解夏,乃遵黃面老子二千年前話,𣠽驗蠟人徹底氷清,護戒珠了無縫罅,惟有露柱燈籠不肯入者保社。何故?從來心似鐵,端不受差排。
解夏,上堂。十五日已前,無繩自縛;十五日已後,脚瘦草鞋寬;正當十五日,天無私葢、地無私載,風不鳴條、雨不破塊,大家撫掌樂昇平,一任東倒及西攂。喝一喝,下座。
解夏,上堂。四月十五日結,七月十五日解。六隻骰子滿盆紅,大都只是看頭采。喝一喝。
解夏,上堂。一箇葫蘆纔倒地,滿地葫蘆盡傾倒,欲識單傳直指禪,今日鬬凑得恰好。
無準範禪師解夏,上堂:一夏已滿,無事不辨。遂府鉢盂,卭州磁碗。
高峰妙禪師解制,示眾。九旬把定繩頭,不容絲毫走作,直得箇箇皮穿骨露,七零八落,冷眼看來,正謂掘地討天,千錯萬錯。今日到者裏,不免放開一線,彼此無拘無束,東西南北任運騰騰,天上人間逍遙快樂。然雖如是,且道忽遇鑊湯爐炭、劍樹刀山,未審如何棲泊?良久,云:惡。
解制,上堂。布袋頭開,餧驢餧馬,要騎便騎,要下便下。若到江西湖南,撞著焦尾大蟲,切莫道在西峰度夏。
解制,上堂。一夏以來,諸人懡㦬,山僧亦懡㦬,懡㦬逢懡㦬,彼此無空過。今朝聖制告圓,不免更說些懡㦬禪,贏得大家俱懡㦬。如何是懡㦬禪?咄!猛火著油煎。
解制,上堂。拈拄杖卓一下,云:打開布袋頭,放出百千牛,縱隨芳草去,終不被人收。一日歸來重會面,半含容笑半含羞。大眾!羞且止,畢竟笑箇什麼?又卓一下,云:休。
萬峰蔚禪師,上堂:一葉落,天下秋;一塵起,大地收。解開布袋口,衲僧得自由。脚頭脚底風雲起,撒土揚沙輥入流。逼塞虗空無影象,啼鶯元在柳梢頭。畢竟作麼生取用?喝!
天如則禪師解夏示眾,以拄杖擊禪床,云:圓覺伽藍,一擊百雜碎也。四月十五,結本無結;七月十五,解亦非解。西天人驗蠟人氷,自成多事;東土人驗鐵彈子,慣弄虗頭。我者裏一味樸實,你有拄杖子,與你拄杖子;你無拄杖子,奪却你拄杖子。
唯庵然禪師解制上堂,舉翠巖夏末示眾云:一夏已來與兄弟說話,看翠巖眉毛在麼?保福云:作賊人心虗。師云:好事不出門。長慶云:生也。師云:惡事傳千里。雲門云:關。師云:錯。者一隊漢只解護惜眉毛,不知打失鼻孔。龍峰今日直要與伊據款結案,大眾還委悉麼?暑氣盡隨雲雨去,清風透入戶庭來。喝一喝。
永泰仁禪師解夏,上堂:松風凜凜,敗葉紛紛;岸柳衰殘,猿啼遠岫。若也善觀時節,方與諸聖相隣,未出得衲僧活計。諸仁者!當此之際,正好橫擔拄杖、高挂鉢囊,到處撞開方丈門,且與老胡相見;若也一言不契,坐具拂開便行,豈不快哉?山僧自行脚已來,未甞逢著一箇、半箇。何故如此?良久,云:土曠人稀,相逢者少。
率庵宗禪師上堂,舉:嶽林振禪師示眾云:布袋口開,還有買的麼?僧云:有。林云:不作賤,不作貴,作麼生買?僧無語。林曰:老僧失利。師云:嶽林設箇問端,也甚奇特,及至被人道箇有字,直得東遮西掩,囊藏不迭。護國云:今日布袋口開,還有買底麼?良久,云:欄杆雖共倚,山色不同觀。
雪庭淨禪師解夏,上堂:知有底人,過萬年如同一日;不知有者,過一日如同萬年。不見死心和尚道:山僧行脚三十餘年,以九十日為一夏,增一日也不得,減一日也不得,取不得,捨不得,不可得中祇麼得。翠雲見處又且不然,山僧行脚三十年來,誰管他一日九十日?也無得,也無不得,處處當來見彌勒。且道彌勒在甚麼處?金風吹渭水,落葉滿長安。
古梅友禪師解夏,上堂:九旬禁足,特地成錯。三月安居,無繩自縛。布袋解開,乾坤寥廓。放去若龜毛,收來懸兔角。試將兩眼挂虗空,一陣涼風生殿角。
鐵關樞禪師解夏,上堂:七月十五,放出猛虎,吼作金毛,吞却佛祖。大眾既是猛虎,為甚作獅子哮吼?
上堂,舉:溈山問仰山:子一夏作得箇什麼?仰云:開得一片畬,種得一籮粟。溈云:子也不空過一夏。施鴆毒於樽俎之間。仰山問溈山:和尚一夏作得箇什麼?溈云:日中一食,夜後一宿。仰云:和尚也不空過一夏。揮戈矛於笑談之頃。召大眾云:會麼?兩箇駝子相逢著,世上祇今無直人。
月江印禪師解夏云:秋初夏末,兄弟家東去西去,如壯士展臂不假他力,如獅子遊行不求伴侶,葢為人人脚跟下有條通天活路,三世諸佛、六代祖師、天下老和尚與你把手共行。豈不見雲門大師問洞山:近離甚處查渡?夏在甚處湖南報慈?幾時離彼八月二十五?雲門云:放你三頓棒。次日上方丈問云:昨日蒙和尚放三頓棒,不知過在甚處飯袋子,江西、湖南便恁麼去?洞山於言下大悟。雲門提出倚天長劍,凜凜神鋒不易,洞山放將赤身衝他白刃。正與麼時如何?金烏啄破琉璃殻,玉兔挨開碧海門。
正法明禪師解制,上堂:林葉紛紛落,乾坤報早秋。分明西祖意,何用更馳求?若恁麼會得,始信佛祖之道本自平夷,大解脫門元無關鑰,彌綸宇宙、逼塞虗空,量不可窮、智不能測。若也未明此旨、不達其源,任是百劫薰功、千生煉行,徒自疲苦,了無交涉。若深明此旨、洞達其源,乃知動靜施為、經行坐臥,頭頭合道、念念朝宗。祖不云乎:迷生寂亂,悟無好惡。得失是非,一時放却。如是,則誰迷誰悟、誰是誰非?自是諸人獨生異見,觀大觀小、執有執無,己靈獨耀不肯承當,心月孤圓自生違背。何異家中捨父、衣內忘珠,致使菩提路上荊棘成林,解脫空中迷雲蔽日。山僧今日幸值眾僧自恣、化主還山,諸上善人得得光訪,不可緘默,隨分葛藤,曲為今時少開方便。也須是諸人著眼,各自諦觀。若更擬議尋思,白雲萬里。遂拈拄杖,云:於斯明得,靈山一會儼在目前。其或未然,更待來晨分付。
正堂辨禪師解夏,上堂:十五日已前不得去,少林隻履無藏處;十五日已後不得住,桂子天香和雨露。正當十五日,又且如何?阿呵呵!風流不在著衣多。
退庵休禪師,上堂:結夏時左眼半斤,解夏時右眼八兩,謾云九十日安居,嬴得一肚皮妄想,直饒七穴八穿,未免山僧拄杖。雖然如是,千鈞之弩不為鼷鼠發機。
石屋珙禪師解制,上堂:有佛處不得住,樓臺月色雲收去;無佛處急走過,池塘荷葉風吹破。三千里外,逢人不得錯舉。朗州山,澧州水,四海五湖皇化裏,腰包頂笠萬千千,問著盡言山與水。忽有不甘底出來道:山但言山,水但言水,有甚麼過?良久,云:未可全拋一片心,逢人且說三分話。
解制,上堂。九旬同禁足,自恣是今朝。暮雨青燈寺,西風白石橋。孤身三事衲,萬里一輕包。若到溈山處,須防笑裡刀。
解制,上堂。今朝七月十五,凉風開我竹戶。嶺上一片兩片白雲,被他吹得七橫八竪。輕飄飄,浮逼逼,欲散不散,欲聚不聚。老僧招手向白雲,白雲白雲何不住?到頭終是覓山歸,流落天涯與途路。喝一喝。
元叟端禪師解夏,上堂。四月十五日結,拈拄杖左卓一卓,諸方向者裏禁足安居;七月十五日解,拈拄杖右卓一卓,諸方向者裏休夏自恣。空劫前無佛名、無眾生名,結又結箇甚麼?解又解箇甚麼?靠拄杖便下座。
解夏,上堂。秋山削玉,秋水磨銅,南北東西活路通。兩隻草鞋徤如虎,一條鍚杖獰如龍。忽然撞著定上座道:無位真人與非無位真人相去多少?切忌無言滿面紅。
解夏,上堂。結却布袋頭,萬象森羅沒出氣處;解却布袋頭,山河大地得大自在。結也結了,解也解了,諸人一任東去西去。前程忽有人問著,輙不得道:在中天竺過夏。下座。
解夏,上堂。舉:東山和尚示眾云:百煉黃金鑄鐵牛,十分高價與人酬,庭前不有華含笑,又是東山一夏休。師云:徑山隨氀㲣也。有一頌:老矣無心鑄鐵牛,眼前隨分即相酬,庭前葉脫西風起,且喜凌霄一夏休。
楚石琦禪師解夏,上堂:今日解也,南天台、北五臺,一任七縱八橫。前程忽有人問:永祚近日如何?作麼生祗對?但道:來時不教某甲傳語,管取坐斷天下人舌頭。雖然,者箇是永祚的,那箇是上座的?
解夏,上堂。盡十方世界是箇真實人體,菩提、煩惱,生死、涅槃,有為、無為,前聖、後聖,結制、解制,長期、短期,真實體上了沒交涉。雪峰三到投子、九上洞山,末後鰲山店上打失鼻孔,大隨參六十餘員善知識,長慶坐破七箇蒲團,興化於大覺棒頭深明黃檗意旨,掀翻海嶽,罷却干戈,如將谷響千斤,換得空花萬片。威音那畔、空劫已前,但有言說,都無實義。穿却天下人鼻孔一句作麼生道?大鵬展翅葢十洲,籬邊燕雀空啾啾。復舉:僧問雲門:秋初夏末,前程忽有人問,未審對他道什麼?門云:大眾退後。僧云:過在什麼處?門云:還我九十日飯錢來。師云:放過即不可,未審道什麼?但對他道:七十二棒翻成一百二十。過在什麼處?對他道:你但喫棒,我要者話行。
呆庵莊禪師解夏,上堂:聖制告圓,正是今日。諸方叢席,說禪說道,閙浩浩地。我者裏孤逈逈、峭巍巍,縱有佛法,誰著眼覷?拍禪床,下座。
上堂:解夏之後,東去西去,南去北去,直須向高高山頂立,深深海底行。若是閨閣中物,捨不得,未免墮坑落塹。擊拂子:當門更不栽荊棘,免被人來惹著衣。
愚庵及禪師解夏進退兩序,上堂:有進有退,有結有解,左之右之,風流儒雅。鐘樓上念讚,床脚下種菜。勝首座道:猛虎當路坐。卓拄杖,云:一雨普滋,三草二木。
解夏,上堂。四月十五日,結却布袋頭,十字縱橫底有甚數?七月十五日,解却布袋頭,無繩自縛底有甚數?喝一喝:結也不可得,解亦何曾有?結解二圓離,面南看北斗。下座。
笑隱訢禪師解夏,上堂:禪人解夏東西去,莫道腰包趂早凉。三界炎炎如火宅,不知何處是家鄉?
解夏,上堂。舉:僧問九峰:西天夏末多有得道果者,未審此間有也無?峰云:有。僧云:是什麼人?峰云:頭戴午夜月,脚踏黃金地。師云:西天此土不離寸步,得道得果鳳縈金鎻。我此一眾總不與麼,不用修行也無功顆,九十日中亦不虗過。如今暑退凉生,一任經行坐臥,莫問祖師機緣,總是野狐涎唾,便是鶻眼龍睛也與從頭按過,放出長沙老大蟲,驚到嵩山破竈墮。
恕中慍禪師解夏上堂,舉德山遠和尚夏滿上堂,僧問:九旬禁足今已滿,自恣之儀事若何?德山云:猢猻趂蛺蝶,九步作一歇。僧云:未審意旨如何?德山以頌示之云:兩箇兒童舁木皷,左邊打了右邊舞,剎那變現百千般,分明示君君記取。拈云:答也答了,頌也頌了,爭柰者僧未肯點首在。靈巖路見不平,要與德山相見,自恣在今朝,有華當面貼,一句定誵訛。猢猻趂蛺蝶,蛺蝶飛,無處尋,空中打坐,海底穿針。驀拈拄杖,顧視左右云:眾中莫有因齋慶讚者麼?卓拄杖:休將閒學解,埋沒祖師心。
上堂:夏有解結,法無定相。有無之義,空裏漚華。南天台,北五臺,在諸人脚跟底踏著踏不著,置而不說。前程忽有問何處來,切不得道瑞巖來,教他疑三十年。
無文璨禪師解夏,上堂,舉老宿一夏不為師僧說話公案,師頌云:一言已出駟難追,道了如何悔得來?冷地被人相訐露,牙關咬定口慵開。
了庵欲禪師解夏,上堂:佛歡喜,僧自恣。香象渡河,截流而去。有利無利,不離行市。拄杖頭邊,別有天地。卓拄杖,喝一喝。
南石琇禪師解夏,上堂:圓覺能出一切法,一切法未甞離圓覺。螻蟻知雨而封穴,石𧉧應節而揚葩。粘手粘脚底有甚數?十字縱橫底有甚數?
解制施主捨禪床蓆并法衣,上堂。九夏安居,纖魔不起;一眾高人,行藏輕利。沉香井水,飲者除渴;潮田米飯,食者不饑。仰山燒畬種粟,溈山夜寢晝餐,百丈捲拜蓆向馬祖,世尊以伽黎圍飲光。良久,夜來金氣應,凉到竹床多。
壽昌經禪師解制,上堂:三月安居,九旬禁是。不求佛法僧,豈為人天福?說箇願一切眾生同證菩提,大似父死呼公哭。畢竟作麼生?除是波斯能嚙鏃。珍重!
破山明禪師解制,上堂:東風解凍,百草萠芽。行脚衲子,似粟如麻。拖泥帶水兮,草鞋獰似虎;混俗和光兮,拄杖活如蛇。向有佛處不可住,無佛處急走過,方稱英俊作家。切不可向萬里無寸草處去,虗度生涯。大眾,且如山僧者裏,九旬禁足,三月調心。今日解制,臨行一句作麼生道?摘楊花,摘楊花。
箬庵問禪師解制上堂:神通妙用,遊戲自如。動靜去來,無憂無喜。塵劫非遠,剎那非促。布袋頭日日解開,安樂神時時應現。何必朝參彌勒,暮謁釋迦。俗諦義中,真成勝諦。火𦦨裏轉大法輪,百草頭全彰祖印。豁開頂𩕳,截斷流機。超出人天一頭,地且隨緣不變。大海納川一句,畢竟作麼生道?日長閒晝永,春老綠陰多。
解制,上堂。舉:三聖問雪峰:透網金鱗以何為食?峰云:待汝出網來向汝道。聖云:一千五百人善知識,話頭也不識。峰云:老僧住持事繁。師云:三聖、雪峰把手向高高山頂立、深深海底行,是則同道唱和、節拍相隨。山僧者裏要且不然,忽有問:透網金鱗以何為食?向他道:今日解制。更云:一千五百人善知識,話頭也不識。但云:善為道路。且道與古人是同?是別?下座。
牧雲門禪師解制,上堂。上元時節,天色晴霽,天童者裏大開門戶,放諸菩薩子出門遊戲,一地、二地、三地、四地、五六地,歡喜發光留不住,地地增修要遠行,剛剩第八不動地,日月燈明佛忍俊不禁,涌身高七多羅樹,一一為他摩頂授記。去者下坡不走,快便難逢;住者眉毛撕結,鼻孔相拄。去去去,住住住,菩薩子,莫道病,天童語話無憑據。咄!
全室泐禪師解夏,上堂:今朝七月十五,一句全賓全主。解却布袋頭開,一任東去西去。無佛處急走過,有佛處不得住。三千里外,逢人不得錯舉。喝一喝。
東苑鏡禪師解制,辭眾入山,上堂。孤亭獨望春山遠,九曲清清日夜行,且喜風光流不盡,垂楊堤畔月初生。大眾!一結一解,原是千古風規;一住一行,要且機緣有自。山僧今日對眾分付拄杖子,欲向千萬峰頭去也。大眾再四勸請,為法久住。師曰:大眾!向我拄杖頭邊道得一句來,山僧即住。眾擬議,師卓一卓,曰:從來共住無人識,長嘯一聲歸去來。下座。
鼓山賢禪師解制日,上堂:今日解制,諸兄弟未免或東或西。山僧有三句分付:第一、出門不得拖著死屍走;第二、到人家喫飯不得沾唇;第三、不得向萬里無寸草處住着。若能不犯這三句,他日燒一片香供養老僧未為分外;若於三句有犯,切莫道在真寂過冬。珍重!
弘覺忞禪師解夏兼為檀越,薦嚴,上堂:一霛真性,豈假胞胎?識想為緣,致有形累。果若諸人,從四月十五至今七月十五,一期之內,痛切如喪考妣,急遽如救頭然,髑髏裂破孃生,面目全彰本有,淨裸裸常光現前,峭巍巍壁立萬仞,則自然動無遺照,舉必全真,妙用難思,神機莫測。金錫振處,空華之獄戶頓開;寶杖敲時,鏡象之蓮邦隨見。作無邊如幻佛事,度無量如夢眾生,尤是教乘極則之譚。作麼生是衲僧親切為人一句?洞岫庭山齊削玉,七十二峰青到今。
嵩乳密禪師解制上堂,師云:欲知佛性義,當觀時節因緣。即今是甚麼時節?溪柳垂金線,山花展翠屏,白雲青嶂裏,深愜野僧情。好個滿天和氣,徧地春光,傳不雕之心印,演不說之靈章。諸人倘如斯會得,便知檀度大施門開,將從上佛祖鉢袋子當陽拈出,一任諸人東擲西拋,恁麼也得落花有意隨流水,不恁麼也得流水無情送落花,恁麼不麼恁總得常憶江南三月裏,鷓鴣啼處百花香。下座。
列祖提綱錄卷第三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