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乘經藏　般若部第三之六

• 大般若經之餘五

  不可動品第七十，善現白佛：「若有情及有情施設J32nB271_p0078b05畢竟不可得，菩薩為誰修行般若？」佛言：「以實際為J32nB271_p0078b06量故，修行般若，以有情際，不異實際，以不壞實際J32nB271_p0078b07法，安立有情於實際中。」問言：「若有情際即是實際，J32nB271_p0078b08則為安立實際於實際，則為安立自性於自性？」佛J32nB271_p0078b09言：「不可安立實際於實際，亦不可安立自性於自J32nB271_p0078b10性，然般若方便善巧，能安立有情於實際中，而有J32nB271_p0078b11情際不異實際。如是有情際，與實際，無二無二分。」J32nB271_p0078b12又問：「何等名為方便善巧？」佛為廣說。又問：「本性空J32nB271_p0078b13中，有情及法俱不可得，亦無非法，云何菩薩為諸J32nB271_p0078b14有情求證菩提，常作饒益？」佛言：「以一切法皆本性J32nB271_p0078b15不空，是故菩薩住一切法本性空理，修證菩提。為J32nB271_p0078b16饒益有情，說本性空法。復次，本性空中，我等不可J32nB271_p0078b17得，色等不可得，雖為有情說本性空，而諸有情實J32nB271_p0078b18不可得，哀愍彼墮顛倒法故，拔濟令住無顛倒法，J32nB271_p0078b19謂無分別，此無所有，即本性空。菩薩安住此中，見J32nB271_p0078b20諸有情墮顛倒想，方便善巧，令得解脫無我我想，J32nB271_p0078b21乃至亦令解脫無菩提菩提想。當知此中無我可J32nB271_p0078b22得，乃至亦無菩提可得。菩薩唯為諸法本性空故。J32nB271_p0078b23求趣菩提。是本性空，前後中際，常本性空，未曾不J32nB271_p0078b24空。即本性空，名為佛眼。」善現白佛：「菩薩甚為希有，J32nB271_p0078b25行本性空，而於本性空，曾無失壞。謂不執色等異J32nB271_p0078b26本性空。世尊！色等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色等？」J32nB271_p0078b27佛印述之！復次，若色等異本性空，本性空異色等，J32nB271_p0078c01色等非本性空，本性空非色等，則菩薩不應觀一J32nB271_p0078c02切法皆本性空，證得菩提。以色等不異本性空云J32nB271_p0078c03云。是故觀一切法皆本性空，證得菩提，以離本性J32nB271_p0078c04空，無有一法是實是常，可壞可斷。本性空中，亦無J32nB271_p0078c05一法是實是常，可壞可斷。唯諸愚夫，迷謬顛倒。起J32nB271_p0078c06別異想，謂執色等，異本性空。不如實知色等，便執J32nB271_p0078c07著色等，計我我所，著內外物，受後色等。菩薩住本J32nB271_p0078c08性空，修行般若，不執受色等，亦不壞色等若空若J32nB271_p0078c09不空。所以者何？色等不壞空，空不壞色等，謂此是J32nB271_p0078c10色等，此是空。譬如虛空不壞虛空。如是諸法，俱無J32nB271_p0078c11自性，不可相壞。謂此是空，此是不空。善現白佛：「本J32nB271_p0078c12性空中，都無差別，菩薩為何所住，發無上心，無上J32nB271_p0078c13菩提，無二行相，非二行相，能證菩提？」佛言：「如是菩J32nB271_p0078c14提無二，亦無分別。若行二相有分別者，必不能證。J32nB271_p0078c15菩薩不於菩提，行於二相，亦不分別，都無所住，發J32nB271_p0078c16無上心。於一切法，不行二相，亦不分別，都無所行，J32nB271_p0078c17則能趣證菩提。謂不於色等行，不緣名聲執我我J32nB271_p0078c18所。不作是念，我行於色等。復次，菩薩所有菩提，非J32nB271_p0078c19取故行，非捨故行，如佛化身，如羅漢夢，都無行處，J32nB271_p0078c20本性空故。」又問：「若都無行處，豈不行布施等？」佛言：J32nB271_p0078c21「菩薩所有菩提，雖無行處，而要行施等，乃得菩提。」J32nB271_p0078c22又問：「若無行處，將無不住施等久修令滿？」佛言：「雖J32nB271_p0078c23無行處，而要住施等久修令滿，乃得菩提。復次，菩J32nB271_p0078c24薩欲得菩提，應住色等本性空，應住一切法一切J32nB271_p0078c25有情本性空，修諸功德，令圓滿已，便證菩提。是本J32nB271_p0078c26性空，最極寂靜，無有少法能增能減，能生能滅，能J32nB271_p0078c27斷能常，能染能淨，能得果，能現觀。依世俗言說施J32nB271_p0079a01設法故，說修般若。如實了知本性空已，證得菩提，J32nB271_p0079a02非真勝義，真勝義中，無色等可得。菩薩修行般若，J32nB271_p0079a03從初發心，雖極猛利，為諸有情行菩提行。而於此J32nB271_p0079a04心，於諸有情，於大菩提，於佛菩薩，都無所得。」善現J32nB271_p0079a05白佛：「云何行菩提行，云何能得菩提？」佛言：「汝得果J32nB271_p0079a06時，頗見有情若心若道若諸道果有可得不？」答言：J32nB271_p0079a07「不也！」佛言：「云何言得阿羅漢果？」答言：「依世俗說，不J32nB271_p0079a08依勝義。」佛言：「菩薩亦復如是！」

  成熟有情品第七J32nB271_p0079a09十一。善現白佛：「若菩薩修行布施等，安住內空等，J32nB271_p0079a10若未圓滿不能證得菩提。云何修菩薩道，令得圓J32nB271_p0079a11滿？」佛言：「菩薩方便善巧，修行布施等，不得布施等，J32nB271_p0079a12不得能修，不得所修，不得所為，亦不遠離如是諸J32nB271_p0079a13法，而行布施等，則能圓滿修菩薩道，能證菩提。」舍J32nB271_p0079a14利子問：「云何勇猛正勤，修菩薩道？」佛言：「方便善巧，J32nB271_p0079a15不和合色等，不離散色等，以如是諸法皆無自性J32nB271_p0079a16可合離故。」又問：「若一切法都無自性可合離者，云J32nB271_p0079a17何引發般若於中修學，能得菩提？」佛言：「如是！要學J32nB271_p0079a18般若，乃證菩提，非無方便善巧而可證得。菩薩行J32nB271_p0079a19般若時，不見有法自性可得，當何所取，如實了知J32nB271_p0079a20一切法性皆不可取。是不可取波羅密多，即是無J32nB271_p0079a21障波羅密多，即是般若波羅密多，應於中學。」又問：J32nB271_p0079a22「若一切法，都非實有，依何等事而可了知此是異J32nB271_p0079a23生，此是異生法，乃至此是如來，此是如來法？」佛言：J32nB271_p0079a24「為實有色等，如諸愚夫異生執不？」一一答言：「不也！J32nB271_p0079a25但由顛倒愚夫異生有如是執。」佛言：「菩薩修行般J32nB271_p0079a26若方便善巧，雖觀諸法都非實有，而依世俗發趣J32nB271_p0079a27菩提，為有情說，令得正解。」又問：「云何方便善巧，雖J32nB271_p0079b01觀諸法皆無自性，而依世俗發趣菩提，為有情說，J32nB271_p0079b02令離顛倒？」佛言：「方便善巧者，謂都不見有少實法J32nB271_p0079b03可於中住，而有罣礙，有退沒，心劣弱，生懈怠。唯有J32nB271_p0079b04愚夫，迷謬顛倒執著色等，菩薩觀一切法本性空J32nB271_p0079b05寂，自性空寂，修行般若。為有情說法，令得三乘，於J32nB271_p0079b06諸有情，非有所得，唯有世俗，假說有情，菩薩安住J32nB271_p0079b07二諦，為有情說法。雖二諦中，有情不可得，有情施J32nB271_p0079b08設亦不可得。而方便善巧，為有情說法，有情聞已，J32nB271_p0079b09於現法中尚不得我，何況當得所求果證。舍利子！J32nB271_p0079b10若有情類，諸趣生死，先有後無，菩薩如來，應有過J32nB271_p0079b11失，先無後有，理亦不然。如來出世，若不出世，法相J32nB271_p0079b12常住，終無改轉，尚無我等，況有色等，既無諸法，何J32nB271_p0079b13有諸趣生死，生死既不可得，云何令得解脫，唯依J32nB271_p0079b14世俗，假說為有，以如是法自性皆空。菩薩從過去J32nB271_p0079b15佛如實聞已，為脫有情，顛倒執著，發趣菩提。於發J32nB271_p0079b16趣時，不作是念，我於此法，已得當得，令彼有情，已J32nB271_p0079b17度當度。是菩薩常於菩提不起猶豫，雖脫有情迷J32nB271_p0079b18謬顛倒諸趣生死，而無所得，但如幻事。」善現白佛：J32nB271_p0079b19「云何修行布施方便善巧，成熟有情？」佛廣答之。又J32nB271_p0079b20問淨戒及餘大菩提道？佛略答之。

  嚴淨佛土品J32nB271_p0079b21第七十二。善現念言：何法名菩薩道？佛言：六度，三J32nB271_p0079b22十七品，二十空等，總一切法，皆菩薩道，若菩薩不J32nB271_p0079b23學一切法，終不能得一切智智。善現問言：「若一切J32nB271_p0079b24法自性皆空，云何學一切法？」佛言：「以一切法自性J32nB271_p0079b25皆空，是故菩薩能得菩提。若諸有情，知一切法皆J32nB271_p0079b26自性空，則菩薩不應學一切法，證得菩提，為有情J32nB271_p0079b27說，菩薩初修學時，應審觀察諸法自性，都不可得，J32nB271_p0079c01唯有執著和合所作，我當審察皆畢竟空，不應執J32nB271_p0079c02著色等，雖無執著，而於諸法常學無倦，觀察了知J32nB271_p0079c03有情心行，但行虛妄所執，方便善巧，教授教誡，令J32nB271_p0079c04修施等，令勿恃此而生憍逸，此中都無堅實事故。J32nB271_p0079c05如是以無所住而為方便，雖行施等，而無所住，以J32nB271_p0079c06如是自性，行者，行相，一切空故。」善現白佛：「若一切J32nB271_p0079c07法皆不生者，云何菩薩起菩提道？」佛言：「諸無所作J32nB271_p0079c08無所趣者，知一切法皆不生故。然諸有情，不了諸J32nB271_p0079c09法，法界，法爾常住，菩薩為饒益故，起菩提道。又不J32nB271_p0079c10用道得菩提，亦不用非道得菩提，菩提即是道，道J32nB271_p0079c11即是菩提。菩薩若已圓滿施等妙法，以一剎那金J32nB271_p0079c12剛喻定相應妙慧，永斷二障麤重習氣相續，證無J32nB271_p0079c13上覺，乃名如來。於一切法，得大自在，盡未來際，利J32nB271_p0079c14樂有情。」又問：「云何嚴淨佛土？」佛言：「從初發心，乃至J32nB271_p0079c15究竟，常清淨自他三業麤重，則能嚴淨佛土，十惡J32nB271_p0079c16是麤重，五分不清淨，六蔽，離三十七品等一切善J32nB271_p0079c17法，貪二乘果證，起色等想皆名麤重。遠離是已，自J32nB271_p0079c18行施等，教他亦爾，持此善根，與諸有情平等共有。J32nB271_p0079c19迴向所求嚴淨佛土，令速圓滿，利樂有情。又以通J32nB271_p0079c20願力，施妙七寶，妙音樂，妙香華，妙飲食塗香衣服，J32nB271_p0079c21妙五塵境，供三寶等。又自住內空等，修四念住等，J32nB271_p0079c22亦勸他住等，一一發願迴向，由此便能嚴淨佛土，J32nB271_p0079c23自他成就善法，莊嚴相好。又成正覺時，所化有情，J32nB271_p0079c24咸生彼土。土中不聞有三惡趣等聲，但聞空無相J32nB271_p0079c25無願等聲。十方如來，皆稱讚彼名，及自說法，有情J32nB271_p0079c26不疑。又於所化眾生，不具善根，墮惡趣者，以神通J32nB271_p0079c27方便教化，令離惡趣，修習勝行，定得無上正等菩J32nB271_p0080a01提。」

  淨土方便品第七十三。善現白佛：「菩薩住何J32nB271_p0080a02等聚？」佛言：「正定聚！」又問：「何乘正定聚？」佛言：「佛乘。」又J32nB271_p0080a03問：「何時安住？」佛言：「初心，不退，最後身，皆悉安住。」又J32nB271_p0080a04問：「為墮惡趣不？」佛言：「由菩薩初發心時修諸勝行，J32nB271_p0080a05伏斷一切惡不善法，不墮八難。」善現白佛：「何故世J32nB271_p0080a06尊說自本生，亦生惡趣，爾時善根，為何所在？」佛言：J32nB271_p0080a07「非由不淨業，受惡趣身。但為利樂有情，由故思願J32nB271_p0080a08而受彼身，不為傍生過失所染。菩薩為得菩提，一J32nB271_p0080a09切善法，皆應圓滿。若一切善法未能圓滿而得菩J32nB271_p0080a10提，無有是處。受傍生身，如佛化作，如羅漢化，亦如J32nB271_p0080a11幻作，安住般若，能作如是善巧方便。」又問：「云何引J32nB271_p0080a12發神通，能往十方供佛聞法，種諸善根？」佛言：「由遍J32nB271_p0080a13觀空方便善巧，能引發殊勝神通自在，成熟有情，J32nB271_p0080a14嚴淨佛土，證得菩提。若遠離神通，如鳥無翅不能J32nB271_p0080a15飛翔，菩提資糧未具，不得菩提。一切善法，皆是菩J32nB271_p0080a16提資糧。」

  無性自性品第七十四。佛答善現：「如是J32nB271_p0080a17法即菩薩法，亦即佛法，雖位有異，而法無別。」善現J32nB271_p0080a18又問：「自相空中，云何得有種種差別？」佛言：「有情於J32nB271_p0080a19一切法自相空理，不能盡知，造作諸業，罪業墮三J32nB271_p0080a20塗，福業生人天，不動業生上二界，無漏業得二乘J32nB271_p0080a21果。若知諸法自相皆空，或入菩薩地，或證佛菩提，J32nB271_p0080a22由此因緣，諸菩薩修行布施等，安住內空等，令圓J32nB271_p0080a23滿已，證得菩提，說名如來，利樂有情，諸有所為，常J32nB271_p0080a24無失壞，不墮輪迴。」又問：「佛證菩提，為得諸趣生死J32nB271_p0080a25法不？為得黑業白業黑白業非黑白業不？」佛皆言J32nB271_p0080a26不也！又問：「云何施設此是地獄，乃至此是如來？」佛J32nB271_p0080a27言：「以諸有情不知諸法自相空故，流轉受苦，菩薩J32nB271_p0080b01聞一切法自相空已，求證菩提，設教拔諸有情生J32nB271_p0080b02死。」又問：「為由四諦得涅槃，為由四諦智得涅槃？」佛J32nB271_p0080b03言：「非由四諦四諦智得涅槃。我說四諦平等性，即J32nB271_p0080b04是涅槃。但由般若證平等性，名得涅槃。菩薩修行J32nB271_p0080b05般若時，無有少法不如實見。於一切法如實見時，J32nB271_p0080b06都無所得，則如實見一切法空，能入菩薩正性離J32nB271_p0080b07生，即住菩薩種性地中，不從頂墮，安住奢摩他地，J32nB271_p0080b08能決擇一切法，及隨覺四聖諦，起隨順趣向臨入J32nB271_p0080b09菩提之心，於一切法觀察實相。」次更為廣說夢喻、J32nB271_p0080b10像喻、響喻、陽燄喻、光影喻、幻事喻、變化喻、尋香城J32nB271_p0080b11喻。

  勝義瑜伽品第七十五。善現白佛：「諸見實者，J32nB271_p0080b12無染無淨，不見實者，亦無染無淨，乃至無自性有J32nB271_p0080b13自性法，亦無染無淨，何故有時佛說有清淨法耶？」J32nB271_p0080b14佛言：「我說一切法平等性，為清淨法，依世俗說，不J32nB271_p0080b15依勝義，勝義諦中，無分別，無戲論，一切音聲名字J32nB271_p0080b16路絕。」又問：「若一切法如夢像等，云何菩薩依止如J32nB271_p0080b17是非真實法，發菩提願？」佛言：「汝所說法，豈不亦如J32nB271_p0080b18夢像等耶！」答言：「如是！云何菩薩行般若時，發誠諦J32nB271_p0080b19言，我當圓滿一切功德，利樂有情，非夢所見物等J32nB271_p0080b20能行布施等法，況能圓滿？」佛言：「如是！如汝所說，非J32nB271_p0080b21實有法，尚不能行施等，況能圓滿。復次，施等非實J32nB271_p0080b22有故，不能證得菩提，如是諸法，一切皆是思惟所J32nB271_p0080b23造作法，皆不能得一切智智。如是諸法，於菩提道J32nB271_p0080b24雖能引發，而於其果無資助能，由是諸法無生無J32nB271_p0080b25起無實相故。菩薩從初發心，雖起種種身語意善，J32nB271_p0080b26而知一切如夢像等。復次，如是諸法雖非實有，若J32nB271_p0080b27不圓滿，決定不能成熟有情，嚴淨佛土，證得菩提。J32nB271_p0080c01復次，菩薩隨所修行一切善法，皆如實知如夢像J32nB271_p0080c02等。復次，菩薩於一切法不取為有，不取為無。何以J32nB271_p0080c03故？施等不可取故，乃至無為法亦不可取故，知一J32nB271_p0080c04切法不可取已，求趣菩提。所以者何？以一切法皆J32nB271_p0080c05如夢等，然諸有情不知不見，為度彼故，求取菩提。J32nB271_p0080c06復次，菩薩從初發心，為有情故，修行施等，不為己J32nB271_p0080c07身，非為餘事。復次，菩薩見諸愚夫於非我中而住J32nB271_p0080c08我想，乃至非使見者而住使見者想，深生憐愍，方J32nB271_p0080c09便教他，令離顛倒妄想執著，安置無相甘露界中。J32nB271_p0080c10由此方便，自於諸法無所執著，亦能教他無所執J32nB271_p0080c11著，此依世俗，不依勝義。佛證菩提所得佛法，亦依J32nB271_p0080c12世俗故說，若依勝義，能得所得，俱不可得。若謂此J32nB271_p0080c13人得如是法，便執有二，執有二者，不能得果，亦無J32nB271_p0080c14現觀。執無二者，亦復如是。若無二無不二，即名得J32nB271_p0080c15果，亦名現觀。」善現復問：「何謂法平等性？」佛言：「若於J32nB271_p0080c16是處都無有性，亦無無性，亦不可說為平等性。如J32nB271_p0080c17是乃名法平等性，既不可說，亦不可知。除平等性J32nB271_p0080c18無法可得。離一切法無平等性，異生，聖者，俱不能J32nB271_p0080c19行，非彼境故。」又問：「如來於一切法，皆得自在，云何J32nB271_p0080c20可言法平等性，亦非所行境耶？」佛言：「如來於一切J32nB271_p0080c21法，雖得自在，若平等性與佛有異，可言是所行境。J32nB271_p0080c22然平等性與佛無異，云何可說佛行彼境。」又問：「平J32nB271_p0080c23等性中，異生聖者法及有情俱無差別，云何三寶J32nB271_p0080c24出現世間？」佛言：「佛法僧寶，與平等性，各有異耶？」答J32nB271_p0080c25言：「皆無有異，然佛於無相中，方便善巧建立差別。」J32nB271_p0080c26佛言：「如是，若佛不證菩提，設證菩提，不為有情施J32nB271_p0080c27設諸法差別之相，有情能自知此是地獄，乃至此J32nB271_p0081a01是如來等不？」答言：「不也！」佛言：「是故佛於無相法，方J32nB271_p0081a02便善巧，雖為有情施設差別之相，而於平等法性，J32nB271_p0081a03都無所動。」又問：「一切異生等，亦於平等法性無所J32nB271_p0081a04動不？」佛言：「如是！」又問：「若一切法平等性，令一切法J32nB271_p0081a05及諸有情相各異故，性亦應異，是則法性亦應各J32nB271_p0081a06異。云何於諸異相法等，可得安立法性一相？云何J32nB271_p0081a07菩薩修行般若，不分別法及諸有情有種種相？若J32nB271_p0081a08不分別，則應不能修行般若，不能從一地至一地，J32nB271_p0081a09不能趣入正性離生，超二乘地，不能圓滿神通，乃J32nB271_p0081a10至不能證得菩提？」佛言：「諸色等法性，是空性不？」答J32nB271_p0081a11言：「如是！」佛言：「於空性中，色等異相為可得不？」答言：J32nB271_p0081a12「不也。」佛言：「由此當知平等法性，非色等，不離色等。」J32nB271_p0081a13又問：「平等法性是有為？是無為？」佛言：「非是有為，非J32nB271_p0081a14是無為。然離有為法，無為法，不可得。離無為法，有J32nB271_p0081a15為法亦不可得。即有為無為平等法性，說名勝義。J32nB271_p0081a16修般若時，不動勝義，而行菩薩行。」

  無動法性品J32nB271_p0081a17第七十六。善現白佛：「平等法性，皆本性空，於有無J32nB271_p0081a18法，非能所作，云何不動勝義，而作菩薩所應作事？」J32nB271_p0081a19佛言：「若諸有情，自知諸法皆本性空，則佛菩薩不J32nB271_p0081a20現神通作希有事，謂於諸法本性空中，雖無所動，J32nB271_p0081a21而令有情遠離妄想顛倒安住無為界，解脫生死J32nB271_p0081a22苦。無為界者，即諸法空，依世俗說，名無為界。」又問：J32nB271_p0081a23「由何空故，說諸法空？」佛言：「由想空故，復次，無一法J32nB271_p0081a24非化，是諸化者，無不皆空，依如是法，施設異生，乃J32nB271_p0081a25至如來。」又問：「世界蘊處界等，可皆是化，出世波羅J32nB271_p0081a26密多等，豈亦是化？」佛言：「無非是化。然有是聲聞所J32nB271_p0081a27化，有是獨覺所化，有是菩薩所化，有是如來所化，J32nB271_p0081b01有是煩惱所化，有是善法所化。由此說一切法，皆J32nB271_p0081b02如變化，若法不與生滅相合，是法非化，即是涅槃。」J32nB271_p0081b03又問：「佛說無有少法非自性空，云何涅槃可言非J32nB271_p0081b04化？」佛言：「此自性空，非佛等所作，其性常空，此即涅J32nB271_p0081b05槃。非實有法名為涅槃。可說無生無滅非化。」

  常J32nB271_p0081b06啼菩薩品第七十七。善現白佛：「云何教授教誡初J32nB271_p0081b07業菩薩，令其信解諸法自性畢竟皆空？」佛言：「豈一J32nB271_p0081b08切法先有後無。然一切法非有非無，無自性，無他J32nB271_p0081b09性，先既非有，後亦非無，自性常空，無所怖畏。應如J32nB271_p0081b10是教初業菩薩，令其信解。」復次，欲求般若。應如常J32nB271_p0081b11啼菩薩。今在大雲雷音佛所，修行梵行。本求般若J32nB271_p0081b12時，不惜身命，不顧珍財，不徇名譽，不希恭敬，居阿J32nB271_p0081b13蘭若，聞空中聲，從是東行，復作是念，我寧不問至J32nB271_p0081b14何城邑，復從誰聞。悲泣歎恨，有佛像現，為說過五J32nB271_p0081b15百踰繕那，妙香城中，法涌菩薩，常啼聞已，於一切J32nB271_p0081b16法中，起無障智見。即入五十四三摩地，見十方佛J32nB271_p0081b17宣說般若，咸共慶讚，令歡喜已，忽然不現。常啼從J32nB271_p0081b18三昧起，作是思惟，佛從何來，今往何所，我當疾詣J32nB271_p0081b19法涌菩薩，彼能為我斷如是疑。漸次至一大城，高J32nB271_p0081b20唱賣身，魔隱蔽其聲，不令人聞，唯長者女宿善根J32nB271_p0081b21力，魔不能蔽。帝釋化作少婆羅門試之，買血髓心。J32nB271_p0081b22常啼出血，出髓，將欲剖心，長者女止之，帝釋愧謝。J32nB271_p0081b23長者女白父母同往，至妙香城，以供養具，分作二J32nB271_p0081b24分，先持一分，詣寶臺所，供養般若。復持一分，供養J32nB271_p0081b25法涌菩薩，菩薩威神，令所散華，合作一妙華臺，香J32nB271_p0081b26成一妙香蓋，衣成一妙寶帳。長者女，并諸眷屬，皆J32nB271_p0081b27發無上心願。常啼自述始末，并問佛從何來？今往J32nB271_p0081c01何所？

  法涌菩薩品第七十八。法涌告常啼言，法J32nB271_p0081c02身無所從來，亦無所去，諸法實性，皆不動故。兼說J32nB271_p0081c03陽燄、幻事、鏡像、谷響、光影、尋香城、變化事、夢所見J32nB271_p0081c04等喻。若執如來身是名是色，有來有去，迷法性故。J32nB271_p0081c05愚癡流轉，遠離般若。若於甚深法義，能如實知，不J32nB271_p0081c06執佛身是名是色，亦不謂佛有來有去。由不執故，J32nB271_p0081c07能行般若，勤修佛法，鄰近菩提。復次，如海中寶，非J32nB271_p0081c08十方來，非有情作，亦非無因緣生，有情善根力故，J32nB271_p0081c09海有寶生，善根力盡，令彼滅沒。諸有為法，緣合故J32nB271_p0081c10生，緣離故滅，都無生者滅者。是故諸法，無來無去。J32nB271_p0081c11佛身亦然。依本修淨行圓滿為因緣故，及依有情J32nB271_p0081c12先修見佛業成熟故，有如來身出現於世，因緣和J32nB271_p0081c13合力盡，即便滅沒。是故諸佛無來無去，又如箜篌，J32nB271_p0081c14種種因緣和合，而有聲生，是聲生位，無所從來。於J32nB271_p0081c15息滅時，無所至去，佛身亦爾。說是法時，大千六種J32nB271_p0081c16變動，八千眾生，證無生忍，八十那庾多眾生，發無J32nB271_p0081c17上心，八萬四千眾生，生淨法眼。常啼上昇虛空七J32nB271_p0081c18多羅樹，帝釋化作無量香華助之，奉散供養，下禮J32nB271_p0081c19雙足，以身奉充給使。時長者女，及諸眷屬，亦以身J32nB271_p0081c20奉常啼，常啼以奉法涌，法涌受已，還施常啼。日將J32nB271_p0081c21欲沒，法涌還宮。常啼於七歲中，不坐不臥，唯行唯J32nB271_p0081c22立，長者女等亦爾過七歲中，空中聲言，卻後七日，J32nB271_p0081c23法涌當從定出，宣說正法，常啼敷師子座，求水灑J32nB271_p0081c24地，魔隱蔽水，常啼刺身出血，長者女等亦爾。帝釋J32nB271_p0081c25變血，成栴檀水，化作妙華，奉施常啼，常啼受已，分J32nB271_p0081c26作二分，一分嚴布其地，一分擬奉大師。法涌過七J32nB271_p0081c27日已，昇座宣說般若，常啼聞已，得六十億三摩地J32nB271_p0082a01門。現見十方各恒沙佛，聞說如是般若。

  結勸品J32nB271_p0082a02第七十九。先向善現結勸，次囑阿難受持已上共四百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