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山和尚語錄
雨山和尚語錄卷第十九
雨山和尚語錄卷第十九
J40nB494_p0606a02 J40nB494_p0606a03雜著
J40nB494_p0606a04水月觀音大士贊
J40nB494_p0606a05片月光華，千江澎湃，石上古錐，是誰之派？謂是曼殊，J40nB494_p0606a06罕見青獅；謂是普賢，白象何在？咦！只因帶箇兜兒，被J40nB494_p0606a07人和贓捉敗。
羅漢像贊青嶼侍御請
J40nB494_p0606a09我不識君，君豈識我？今朝紙上相逢，且要從頭按過。J40nB494_p0606a10謂你紹靈山之派，行藏不似迦文；謂你續少室之宗，J40nB494_p0606a11面目全非達磨。瘦稜稜拄杖橫拈，長拖拖袈裟倒裹。J40nB494_p0606a12逢佛賣佛，遇火放火。即其這般蹤跡以勘之，咄！定是J40nB494_p0606a13天台那一夥。
題送子觀音大士
J40nB494_p0606a15虛空有體，法界無量，菩薩化身，剎塵難況。十四無畏J40nB494_p0606a16為干城，四分慈悲乃法仗。游堪忍界，即俗即真；入三J40nB494_p0606a17摩地，奚名奚狀？時至而興，春榮菡萏于池邊；緣感而J40nB494_p0606a18通，誕錫明珠來掌上。巍巍乎！乃三界之尊，令無數眾J40nB494_p0606a19生，一稱名而滅卻河沙罪障。
達磨大師贊
J40nB494_p0606a21這胡僧，不知止。涉流沙，來到此。言教外，別有旨。徒將J40nB494_p0606a22無聖對梁皇，一似春雷貫聾耳。而今冷坐在嵩山，賺J40nB494_p0606a23他神光立箇死。
題優曇花壽人
J40nB494_p0606a25鐵榦凌空，英華覆地。天賦其姿，迥超凡類。謂是蘭亭J40nB494_p0606a26金谷之物，早落今時；謂是紫芝瑤草之儔，終難寶祕。J40nB494_p0606a27畢竟以何因緣，而有此瑞？咄，苟不向鴻濛未判之先，J40nB494_p0606a28直契根源，爭識乃翁之鍾于間氣。
范十山居士行樂
J40nB494_p0606a30頂禿似僧而非僧，髯長若俗而不俗。眼底無物可親，J40nB494_p0606b01手中有卷不讀。問你胡為乎蕭蕭然孤立于山谷？
萬松坪化鼓疏
J40nB494_p0606b03昔日禾山解打鼓，希聲不是凡間譜，至今寥落歷千J40nB494_p0606b04年，孰解拈提繼往古？萬松道者善知音，相勸共發雲J40nB494_p0606b05門普，把得須彌第一鎚，直教森羅俱起舞。
青蓮募米疏
J40nB494_p0606b07青蓮高廠萬山中，大會禪流要結冬，若問食輪將底J40nB494_p0606b08轉，缽盂托出顯家風。
五老峰九雲寺募修造疏
J40nB494_p0606b10九雲寺者，乃觀一律師所手創也。山既高嶮，居亦幽J40nB494_p0606b11深。凡緇素之遊，三疊五老，莫不於此憩足焉。明萬曆J40nB494_p0606b12初，師結茆之始，睹怪石嵯峨，畏難開闢。一夕，風雨暴J40nB494_p0606b13作，聞空磕之聲異常。明旦視之，則夷然若掌矣。因感J40nB494_p0606b14龍神冥助，遂矢願建寺演律。由是德音遐布，嚮風之J40nB494_p0606b15衲，若蟻屯蜂集。匡廬之有律院，自九雲始也。J40nB494_p0606b16國朝初，師示寂之明年，而寺遭回祿，一眾畏難，悉謀J40nB494_p0606b17散去，獨監寺幻修公堅持正義，不為浮論所搖。今九J40nB494_p0606b18雲復巍然稱甲五峰，蓋幻公二十餘年荼苦戮力拮J40nB494_p0606b19据所成者也。嗚呼！菩薩萬行皆在吾人一念真實中J40nB494_p0606b20圓成，第患不猛力耳！九雲門下汗血駒，幻公可多得J40nB494_p0606b21哉？茲者見初上人又幻公之高弟，念山寒風勁，祖翁J40nB494_p0606b22堂搆不頇為葺理，一旦樑棟衰頹，能不重吾之憂？特J40nB494_p0606b23請疏願充修造。余嘉其發心而勉之曰：「昔楊岐會祖J40nB494_p0606b24卻衲子充修造，是以本分為急也。今上人願充修造，J40nB494_p0606b25能時中不遺本分，豈不公私俱辦哉？」因述乃祖乃父J40nB494_p0606b26一段因緣，以告夫靈山受囑之大護法、大居士，願共J40nB494_p0606b27出隻手，互相贊揚，助成勝事，則庶幾余娓娓之言不J40nB494_p0606b28虛設也。是為疏。
這阿師，獃無比。誹謗他不嗔，讚歎他不喜。胸中渭涇J40nB494_p0606c01不分，一味淈深到底。屈指大唐國裏禪師，第一箇不J40nB494_p0606c02曉人事底就是你。
水玉禪人像贊
J40nB494_p0606c04鶴骨冰肌世所稀，長輪百八念阿彌，尋常物色無心J40nB494_p0606c05玩，聊對瓶花一解頤。
募裝先師恒老人像兼修造塔院疏
J40nB494_p0606c07岑樓之木，必有其本；滔天之浪，寧沒其源？何戴天履J40nB494_p0606c08地之英靈，而木本水源之可忽？惟先師之弘法，邗江J40nB494_p0606c09已近。念載受衣弟子，碁布名山；薙髮僧徒，籌盈石室。J40nB494_p0606c10而卯塔之荒寒，吾滋懼矣；真容之缺略，孰興歎焉？不J40nB494_p0606c11肖思敢罄折于同門，乃莊嚴難于獨力，幸感恩者揮J40nB494_p0606c12金而不斁，庶報德者聞風而翕然。
知浴寮募緣偈
J40nB494_p0606c14當年設浴自金陵，今日傳來遍地行。不是天寧頻效J40nB494_p0606c15古，要將遺範示諸人。行者出力，長者揮金，不識誰能J40nB494_p0606c16悟水因。
募長生燈油偈
J40nB494_p0606c18天寧堂殿無其數，處處神燈燦佛天，續燄添膏憑好J40nB494_p0606c19手，光明赫奕萬斯年。
素嚴老和尚真贊
J40nB494_p0606c21這老古錐秉性質直，廣龍池派具履真踐實之心胸，J40nB494_p0606c22大太白門有捍勞忍苦之氣骨，人皆曰是末世津梁，J40nB494_p0606c23故巍巍乎門風早扇江淮，赫赫然號令晚行吳越，湖J40nB494_p0606c24海浩歸，人天喜悅，乃冀起滹沱已墜之宗，振楊岐將J40nB494_p0606c25興之脈，胡為乎遽爾西逝，將天大底法門拋下，累他J40nB494_p0606c26子若孫皆擔荷不得？吾未及門，敢云入室？今日殷勤J40nB494_p0606c27讚翁，真肯學他達磨對梁皇，信口依稀道箇不識。
曹殷六居士行樂
J40nB494_p0606c29目無近人，胸無近事，混跡山樵，超然肆志。一味我行J40nB494_p0606c30我道，寧問今世何世。如此倜儻不羈，方可稱為天下J40nB494_p0607a01士。
孫汲山居士行樂
J40nB494_p0607a03可以掬明月而不掬，可以攀青雲而不攀。身處繁華J40nB494_p0607a04之世，心在幽寂之間。竹葉黃花，聊自遣興；楮生管伯，J40nB494_p0607a05足以消閒。當此紛紛擾擾之世，如此行徑，眼底惟有J40nB494_p0607a06我汲山。
題江山萬里圖
J40nB494_p0607a08半升鐺內煮山川，古人猶以未為盡其妙，今公以萬J40nB494_p0607a09里江山，收之一箑中，其別有道耶？別無道耶？雖然，非J40nB494_p0607a10眼曠雲山，胸富丘壑者，不能真身在一室中，而心在J40nB494_p0607a11萬里外也。
源徒募結茆疏
J40nB494_p0607a13湖海浪游，固是衲僧本色；丘壑偃臥，還為道者家風。J40nB494_p0607a14支片石，誰能高枕無憂？結把茅，貴在素心有託。陵谷J40nB494_p0607a15未遷，處處溪山如舊侶；滄桑無改，頭頭風月屬閒人。J40nB494_p0607a16但達士未逢，尖頭屋難為結搆；知音若遇，破蒲團易J40nB494_p0607a17得安排。買山不慮餘資，子懷暢矣；苫瓦可容隻影，他J40nB494_p0607a18願酬焉。恁寬世界，何愁無馮海粟其人？許大乾坤，且J40nB494_p0607a19喜有須達多故事。當場出手，願大自然福大；努力為J40nB494_p0607a20人，因真必定果真。熱腸漢難辭觸事關心，老頭陀未J40nB494_p0607a21免憐兒出醜。
華山見老和尚真贊
J40nB494_p0607a23樹寶華幢，續南山派，虎視耽耽，獨尊氣概。說法以身J40nB494_p0607a24而名播寰區，荷眾以慈而聲聞薄海。演律藏如瀉水J40nB494_p0607a25之瓶，修般舟似摩雲之岱。晚近獲此阿師真如時一J40nB494_p0607a26現之優曇，焉得不使遐裔荒陬之徒皈誠而頂戴？
棲賢寺舍利放光頌
J40nB494_p0607a28至聖遺跡，玅展機權。一光纔放，如鏡而圓。圓極之際，J40nB494_p0607a29還分小大。普令觀者，同入法界。法界一真，匪寬匪窄。J40nB494_p0607a30不思議境，眾玅難及。我昔聞佛，八斛四斗。粒粒如斯，J40nB494_p0607b01甚為希有。奚同一塔，有放不放。隱顯隨機，誠難比量。J40nB494_p0607b02世傳磁石，而能吸鐵。事雖昭然，理難分別。惟此光相，J40nB494_p0607b03慈善為基。緣感而應，實亦如之。十世何多，沙界不廣。J40nB494_p0607b04剎那圓現，足慰瞻仰。山谷效靈，草木騰輝。遐邇交感，J40nB494_p0607b05吾佛摩尼。
募米偈
J40nB494_p0607b07萬丈匡廬倚太清，金鉤釣米舊來名，樂施豈問廬陵J40nB494_p0607b08價，也省高吟添缽聲。
方廣堂募化修造疏
J40nB494_p0607b10方廣居廬山絕頂，面黔崗而背五老，饒有境致。昔開J40nB494_p0607b11山老宿大會禪流，以轉華嚴為佛事，故名方廣焉。歷J40nB494_p0607b12明及清，年代浸遠，不惟鼓寂鍾沉，抑且椽衰棟朽，將J40nB494_p0607b13見佛面生苔矣。有獅子叢大德憤然曰：「方廣堂者，我J40nB494_p0607b14祖汗血而成，今見其凋敝若此，肯堂肯搆我輩之責，J40nB494_p0607b15茲何時，尚忍坐視乎？」即請疏走四方以募。余嘉其志J40nB494_p0607b16而勉之曰：「美輪美奐，定在是矣。但願公任勞任怨，始J40nB494_p0607b17終如一，焉知不有特達丈夫為君一肩擔荷耶？」特書J40nB494_p0607b18之冊頭，以為之勸。
憨石鑑旨二尊宿并孫秋我居士共圖合贊
J40nB494_p0607b20僧耶俗耶，誰名誰狀？釋也儒也，何拘何曠？比商山四J40nB494_p0607b21皓而嫌其過高，較竹林七賢而恥其太放。求其行合J40nB494_p0607b22中庸，言出至當，捨你這一夥阿師，吾誰與之同躋夫J40nB494_p0607b23羲皇之上？況乎乾坤草昧，老成凋喪。筆擅雕龍底，自J40nB494_p0607b24應為世教權衡；道降角虎底，寧不作叢林保障？行看J40nB494_p0607b25闕里杏壇，曰詩曰禮，提攜一代鳳麟；海會龍華，若律J40nB494_p0607b26若禪，收拾三乘龍象。大矣哉！儒釋同源，會見茲時。一J40nB494_p0607b27函經，一張琴，未足為山林清況。
棲賢舍利放光頌
J40nB494_p0607b29長松一徑連，幽足稱棲賢，舍利何年至，神光此日旋。J40nB494_p0607b30靈由僧寶著，瑞應祖燈傳，共識慈門普，浮生尚闇然。
跋培柏堂重九分韻詩
J40nB494_p0607c02許大世界，都為利名兩字役，當此霜飛木落之際，幾J40nB494_p0607c03人知時節一大變，而賦詩興感哉？雨窗讀培柏堂重J40nB494_p0607c04九分韻詩，諸公乃其人矣。其辭旨藻麗，英才天發，非J40nB494_p0607c05不各擅其長，一種勁節清風，如歲寒不凋之操，堂名J40nB494_p0607c06培柏，皆為不忝。
張一枝居士行樂
J40nB494_p0607c08白白者石，青青者松。乃翁行徑，弗與人同。明鏡止水J40nB494_p0607c09以接物，光風霽月而處躬。塵中物色，世外襟胸。抱德J40nB494_p0607c10懷才，而不矜不伐。雖遍朝野而問，孰不曰是世間之J40nB494_p0607c11英雄。
題古存居士像
J40nB494_p0607c13繆墨老以古存居士小影索題，要次前韻。余J40nB494_p0607c14世外人也，不當以綺語唐突，聊展本色鉗鎚，J40nB494_p0607c15與之相見。儻於言外領意，他日投塵外之契，J40nB494_p0607c16未必不從這裏去也。
J40nB494_p0607c17竹院清閒乘早過。莫學陳摶憨臥。平生知負經綸大，J40nB494_p0607c18壺中日月，方外乾坤，還須一究破。
J40nB494_p0607c19獨坐沉吟思甚那，浩浩紅塵無一可。此時幸得存真J40nB494_p0607c20我，夢中之夢，身外之身，勘穿能幾箇。
同戒錄序
J40nB494_p0607c22《遺教經》云：「佛告諸比丘：『吾滅度後，汝等當尊敬波羅J40nB494_p0607c23提木叉。』」夫波羅提木叉，乃梵語也。此土翻為保解脫J40nB494_p0607c24者，其意何居？良以一切眾生，從本以來，心地原自清J40nB494_p0607c25淨，原自解脫。以不善保任故，隨妄流轉。以流轉故，復J40nB494_p0607c26墮輪迴。先佛世尊，大哀曠濟，此波羅提木叉之一門J40nB494_p0607c27所由立也。過去諸佛，從此一門超出。爾現前新學菩J40nB494_p0607c28薩子，得不孝順敬重而勤習之。故經云：「眾生受佛戒，J40nB494_p0607c29即入諸佛位。位同大覺已，真是諸佛子。」由是觀之，厥J40nB494_p0607c30功懋矣。雖然，非三衣挂體、一缽嚴身，便所以云登佛J40nB494_p0608a01位也。夫戒有事相、有體性。不明事相，不足以云得戒；J40nB494_p0608a02不證體性，不足以云得戒。嗚乎！戒豈易言哉？但去聖J40nB494_p0608a03時遙，人多懈怠。或撥無因果，而莽蕩無忌。或甘守愚J40nB494_p0608a04痴，而聖因不植。以至應赴外緣，鑽研故紙，皆非所以J40nB494_p0608a05尊敬波羅提木叉之佛種耳。余住天寧之始，於禪於J40nB494_p0608a06律，父祖舊有章程，但遵而行之之外，重以躬行實踐J40nB494_p0608a07四字，誨勵諸子，則又何也？竊惟世出世間之法，非躬J40nB494_p0608a08行、非實踐，則沿為虛文，習為故事。況無上戒法，金口J40nB494_p0608a09所宣傳者，而可虛妄沿習乎？咨爾新學諸菩薩子，當J40nB494_p0608a10發鐵石心，秉金剛志。窮事相，務要皎若冰霜；研體性，J40nB494_p0608a11必期明於日月。然後行取所說，說取所行。如是豈不J40nB494_p0608a12為律社之津梁，宗門之砥柱也哉？
先師恒老人像贊以前師贊有師眼師心，圈圈點點之說，故師反之也
J40nB494_p0608a14師之眼非筆可描，師之心豈言可讚？而以善古今、善J40nB494_p0608a15顧盻擬之，是謂須彌有斤兩，海水有涯岸。況復圈圈J40nB494_p0608a16點點，自謂善大仰之宗，我道伊是箇脫土墼的漢，不J40nB494_p0608a17若揭過一邊，放出吾師本來面目，一任天下人好看。
慈光老宿像贊
J40nB494_p0608a19慈既有光，德寧無信？玉矩金規，神鬼生敬。古貌古形，J40nB494_p0608a20無人不仰以為師；佛行佛心，是處必尊之作證。如此J40nB494_p0608a21標榜，如此行徑，豈獨熱惱海中之情涼散焉？即使狂J40nB494_p0608a22妄禪和遇之，與他頂門一鍼，定起膏肓必死之症。
益茂禪師語錄序
J40nB494_p0608a24佛法兩字，甚難得人，古宿嘗言之于前矣。況時當後J40nB494_p0608a25五百歲，其難又何啻十倍于茲？嘗思前輩稱善說法J40nB494_p0608a26要者，無如昭覺勤、徑山杲二公，出南宋間，一為精金J40nB494_p0608a27美玉，一為長江大河，降此而下，難乎其繼矣。乃今讀J40nB494_p0608a28益茂和尚語錄，重有感焉。和尚嗣福緣恩，恩嗣瑞光J40nB494_p0608a29徹，徹嗣三峰藏，蓋余同祖昆弟也。因思祖平生說法，J40nB494_p0608a30耑以第一義示人，所貴去華存實，屬望腳下兒孫繩J40nB494_p0608b01繩振起者，不止以日為歲。今歷四世，得益公其人，稱J40nB494_p0608b02祖園翹楚。古稱佛法難得人，由是觀之，難耶？易耶？其J40nB494_p0608b03質諸當世，自有具眼者。公主善慶，復遷福緣，遠近重J40nB494_p0608b04其行解，蓋以身說法者也，俄爾歸真示寂焉。法孫遠J40nB494_p0608b05微君出其語錄求序，觀其施設，而無雕辭琢句之弊，J40nB494_p0608b06亦無鑽珠解玉之勞，一味以本色人吐本色語，亦何J40nB494_p0608b07容心其間哉？且隨機而赴，觸事而施，有不可得而名J40nB494_p0608b08狀。嗚乎！真三峰門下汗血駒也。是為序。
靈璽禪師五秩序
J40nB494_p0608b10凡物必有沖厚鎮奠之資，而後能成天下之材。予往J40nB494_p0608b11閱禪史，至宋時有末山其人者，而以尼比丘身具宗J40nB494_p0608b12師峻拔之用，與灌溪一期酬唱，未嘗不一擊三歎。夫J40nB494_p0608b13灌溪一英衲也，慨然腰包詣末山請益，苟非有大過J40nB494_p0608b14人處，烏能服其心耶？自宋而元而明以及 聖朝，歷J40nB494_p0608b15五百餘年，細閱禪典，無可以繼其芳躅者，乃今于靈J40nB494_p0608b16璽融公見之矣。公生本華胄，襁褓時即具出塵之志，J40nB494_p0608b17視世利紛華如幻泡電影，非心堅劫石、志烈秋霜，曷J40nB494_p0608b18克臻此？然公非無所助，遂能發祥爾爾。蓋與天鏡徹J40nB494_p0608b19公同德同心，殆世所謂天親、無著也。憶辛丑冬，二公J40nB494_p0608b20以秉戒來天寧，即以向上一著咨扣先師，隨宜開發，J40nB494_p0608b21俱獲神珠，如發伏藏。既而以末山風境四字署其門，J40nB494_p0608b22則其屬望二公可知。未幾，先師往化，知其將來堪任J40nB494_p0608b23大法，即以己衣分授，二公益感激，由是互相策發，期J40nB494_p0608b24以徹法源底。今所著偈頌各若干首，多圓妙昭徹，豈J40nB494_p0608b25非沖厚鎮奠之資之一驗歟？況平生弘護法門一種J40nB494_p0608b26心力，又非末山輩所可同日語也。予曩讀《法華．普門J40nB494_p0608b27品》，佛告無盡意菩薩：「遊此娑婆世界，現種種形而度J40nB494_p0608b28脫眾生，皆不離乘本願力。」今二公利己利人之念，瑩J40nB494_p0608b29然堅確，不雜不撓，屈指歷如許春秋，罔或少易。蓋其J40nB494_p0608b30種性殊特，薰積濃厚，所由致真乘本願力而來者也。J40nB494_p0608c01今歲陽月，為靈公嶽降之辰，諸禪人感公護念天寧J40nB494_p0608c02之德，徵壽言于予。予方謝不文，繼念同源之誼，不獲J40nB494_p0608c03辭。因思世間稱壽，各有其倫，或祝以崗陵，或祝以松J40nB494_p0608c04柏，要之萃歡心而迓純嘏也。惟出世之祝則不然，語J40nB494_p0608c05以劫墨微塵，猶落數量，須知無量之量，須彌不足方J40nB494_p0608c06其大，香海未可喻其深。棗柏云：「十世古今，始終不離J40nB494_p0608c07當念；無邊剎海，自他不隔毫端。」此語近之矣。持以為J40nB494_p0608c08靈公祝，不亦宜乎？
栯堂山居詩註序
J40nB494_p0608c10昔秦少游論諸家書法，獨愛政黃牛者，以其天趣純J40nB494_p0608c11真，不作意而臻其妙耳。余嘗取以為立言之譬。夫道J40nB494_p0608c12固非言，苟任吾真而發揚之，雖嬉笑怒罵，皆窮源達J40nB494_p0608c13本之具，安有駕空言張飾說明，欺一世之失也哉？日J40nB494_p0608c14燄大師道行高古，不下匡山三十年如剎那頃，殆深J40nB494_p0608c15入華嚴三昧林者。近於禪寂之餘，有取乎栯堂山居J40nB494_p0608c16韻而箋釋之。一日，乃出示余。觀其稱性而書，事詳理J40nB494_p0608c17悉，雖片言隻字皆詣其極，筆端有廣長舌矣。非天趣J40nB494_p0608c18純真，曷能不作意而臻其妙有如此耶？至於激頑起J40nB494_p0608c19懦，尤多慨切，與古先列宿之垂慈若合符節。因思栯J40nB494_p0608c20堂生面垂三百餘年，而得大師重開，夫豈偶然？余與J40nB494_p0608c21大師游舊，且辱知愛，故不惜蕪陋而為之序。讀是集J40nB494_p0608c22者，當離卻紙墨文字外，見大師真面目始得。若作尋J40nB494_p0608c23常攻訓詁、業鉛槧者視之，則失卻一隻眼矣。
雨山和尚語錄卷第十九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