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弘曉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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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無二致，唯在當人一念純真，原始要終不變異耳。J40nB494_p0600b06南泉和尚云：「喚作如如，早是變了也。」不動之謂如，但J40nB494_p0600b07不可安著名字。試看父母未生已前，一段綿密不露J40nB494_p0600b08絲毫底光景，豈是伊相狀名邈所能彷彿？從上祖佛J40nB494_p0600b09到這裏，有口只堪掛壁。事不獲已，向壁立無縫罅處J40nB494_p0600b10略露一線，不過控當人箇入路而已。既得箇入路，又J40nB494_p0600b11須求箇出路。所謂入路出路者，秪據學人見地了與J40nB494_p0600b12不了而論。若果是箇過量漢子，向他未屙已前一逴J40nB494_p0600b13逴得，轉向今世門頭大行闊步，自不落他名相窠臼。J40nB494_p0600b14等閒拈一機、示一境，直得森羅萬象徹底孤危，大地J40nB494_p0600b15山河通上險絕，到這裏說箇一念純真尚屬分外，寧J40nB494_p0600b16有出入名相令人落岐路耶？不見曹山和尚辭洞山，J40nB494_p0600b17山曰：「甚麼處去？」曹云：「不變異處去。」洞云：「不變異處豈J40nB494_p0600b18有去耶？」曹云：「去亦不變異。」吾宗門下曹山可謂妙得J40nB494_p0600b19其家風者。何則？蓋吾人一往，心路多、習氣盛，於他古J40nB494_p0600b20人心性玄妙機境上搭著便上，大似蒼蠅為唾沫所J40nB494_p0600b21粘，無自由分。據實而論，皆變異也。聖見且爾，況凡情J40nB494_p0600b22乎？所以古宿云：「凡情聖見是金鎖玄路，直須回互。」又J40nB494_p0600b23云：「一念凡聖情見未忘，便打入驢胎馬腹。」英靈衲子J40nB494_p0600b24果要合他先聖古轍，不須別作伎倆，但只要將心識J40nB494_p0600b25上所蘊底雜骨董盡情傾卻，時中保養似狸奴白牯，J40nB494_p0600b26百不知、百不會，騰騰任運、任運騰騰，任是諸天雨花J40nB494_p0600b27無路，外道潛覷不見有蹤，到此方稱本色衲子也。

示楚璞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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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學高士入此箇門中，若踏得諸佛正脈著，始不被J40nB494_p0600b30他閑機境所惑亂。看他靈山頭陀一花，從無名無相J40nB494_p0600c01中拈出，雖智如鶖子、辯似滿慈，尚不能測量，何況聾J40nB494_p0600c02俗人天而不罔？然古德云：「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直J40nB494_p0600c03下綿綿，不露絲毫，可謂理契寰中矣。後來饒舌底，無J40nB494_p0600c04端添箇是甚麼之語？雖則慈悲之故，卻令他捕影覷J40nB494_p0600c05光之輩向平地上著倒，大似靈龜負圖，自取喪身失J40nB494_p0600c06命之兆。要知本色宗師，為人自別。不見白雲端祖云：J40nB494_p0600c07「鼓聲未擊之先、山僧未登座之際，好箇古佛樣子。若J40nB494_p0600c08人薦得，可謂古釋迦不前、今彌勒不後，更聽三寸舌J40nB494_p0600c09頭上帶出來底，早已參差。須知有辨參差眼，方救得J40nB494_p0600c10完全。」此翁尋常立處孤危、用處嶮絕，而今雖則放開J40nB494_p0600c11一線，要且不失其宗，只貴上根利智之士向他言外J40nB494_p0600c12承當、不去意中領略，何慮一切時不超諸限量、一切J40nB494_p0600c13處不迥絕羅籠？昔人有云：「善學柳下惠，終不師其跡。」J40nB494_p0600c14此言雖近，可以喻遠。

示妙光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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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天諸祖說法雖尚理致，然類皆聖師應運垂手之J40nB494_p0600c17際，他於果上承當，不向因中領略，是以不落今時。傳J40nB494_p0600c18到震旦，有等乘言滯句之流執為窠臼，若非馬師應J40nB494_p0600c19讖而出，移其途、革其轍，首以一喝聾大雄之耳變為J40nB494_p0600c20機鋒，少室真宗流通豈到今日？昔人喻為迅雷破山、J40nB494_p0600c21烈風振海，無堅不破、無跡不絕，信然。厥後承其派者，J40nB494_p0600c22若南泉、歸宗、黃檗、臨濟輩，各各用本分手腳格外提J40nB494_p0600c23持，一如神龍入海，變化莫測。蓋他尋常用得家活大、J40nB494_p0600c24步驟闊，非的的沒量大人莫能克紹。大覺、興化又臨J40nB494_p0600c25濟入室之子，一味奮通天作略、用蓋世機關，拳倒須J40nB494_p0600c26彌、踢翻滄海，尚未彷彿其標致，況㽄嗄之器，得一知J40nB494_p0600c27半解便謂登堂入奧，何異將甌持水擬比大洋？瑯琊J40nB494_p0600c28和尚云：「剪除狂寇、掃蕩欃槍，猶是功勳邊事；君臣道J40nB494_p0600c29合，海晏河清，猶是法身邊事。」若局一機一境，或執箇J40nB494_p0600c30前後際斷底清淨境界以為了當，正克符所謂太平J40nB494_p0601a01寰宇底癡頑是也。苟非莫邪橫按，正令當行，策其前J40nB494_p0601a02進，終身墮在無尾巴猢猻隊中，為害豈鮮鮮哉？所以J40nB494_p0601a03雲門和尚云：「直得盡大地無纖毫過患，猶是轉句；不J40nB494_p0601a04見一色，始是半提。須知更有全提向上在。」看他雲門、J40nB494_p0601a05臨濟用處，覿體通同，但學者無定古今眼目，故不能J40nB494_p0601a06區別。而今要與他從上諸老把手共行，無論全提半J40nB494_p0601a07提、向下向上，一總颺在搕𢶍堆頭，只放出自家活卓J40nB494_p0601a08卓底本有神通，如擊石火、似爆龜紋，神化無方，捷迅J40nB494_p0601a09罔測，其迴天轉地、越格超宗之功，又豈在諸大老以J40nB494_p0601a10下哉？不是強為，大丈夫兒合自由爾。

示彥明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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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鄉盡是兒孫事，祖父從來不出門。誠哉！有妙旨矣。J40nB494_p0601a13試嘗論之：從上得悟諸老，如高峰睹真贊以及墮枕J40nB494_p0601a14之類，所謂還鄉盡是兒孫邊事是也。若不出門底祖J40nB494_p0601a15父，當人切不得向佛祖言下覓；若向佛祖言下覓，則J40nB494_p0601a16賺汝平生了也。何故？不見佛眼和尚云：「以迷心故，山J40nB494_p0601a17林中來見善知識，將謂別有一道可令人安樂，不知J40nB494_p0601a18反究向來迷處功夫最第一。」於此明得，管保室內閒J40nB494_p0601a19閒也。

示祖裔維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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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人住山，無別營為，隨分拈柄，尺八五分钁頭，不假J40nB494_p0601a22功勳，翻轉空劫已前一片田地，久久純熟，不惟穢草J40nB494_p0601a23不生，而靈苗且蕃茂也。近時有般冒名之輩，身雖住J40nB494_p0601a24山，仍復經營世諦，以致歲月荒唐，心地茅塞，亦復不J40nB494_p0601a25省，此皆流俗阿師所趨向，正古人所謂有為功德被J40nB494_p0601a26塵瞞，無限田地不曾掃者是也。吾子素甘枯淡，且又J40nB494_p0601a27勤力，誠不負住山名實，但時中履踐，要須刻苦精專，J40nB494_p0601a28以變化氣質為本分修行。蓋無量劫來為患，最是我J40nB494_p0601a29慢二字，若不回互，一味徑情，直遂于己于人，恐妨道J40nB494_p0601a30義。《法華》云：「柔和善順，心不卒暴。」《涅槃》以慈善根力為J40nB494_p0601b01成佛之基，吾佛且然，況博地凡夫夙習濃厚，與生俱J40nB494_p0601b02生者耶？今既照破，而不奮金剛劍直與斬斷，更隨其J40nB494_p0601b03牽纏流浪乎？大抵衲僧有攻苦食淡之操持，不可無J40nB494_p0601b04登高行遠之志氣。試看古人住山，有百鳥啣花者，有J40nB494_p0601b05諸天送供者，及至遇人之後，頓使啣花無路，送供無J40nB494_p0601b06門，其故何歟？這箇所在，若一毫頭善惡情見未忘，不J40nB494_p0601b07免隨他意識流走。意識既流走，焉得不被神鬼覷破？J40nB494_p0601b08除是情不附物底真道流，一切時中只守閑閑底，任J40nB494_p0601b09是褌無襠、褲無口，頭上青灰三五斗，且不礙本色家J40nB494_p0601b10風。當與麼時，且道鬼神還覷得他破也無？這裏著得J40nB494_p0601b11隻眼，尺八五分钁頭方許他把，不然，見山忘道之流J40nB494_p0601b12不堪與共語也。勉之！勉之！

示荊玉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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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參方須立志，晨昏切莫恣兒戲，用心細究古人J40nB494_p0601b15言，謾把光陰等虛棄。君不見？臨濟當年是後生，三年J40nB494_p0601b16行業稱純一，堂中首座人天眼，嘵嘵對檗云奇特。又J40nB494_p0601b17不見？佛日本空小阿師，十三行腳有機思，宿學見之J40nB494_p0601b18皆讋應，千古宗綱力荷持。二老都是人類出，只比時J40nB494_p0601b19流多道骨，佳言善行載竹帛，珍重效之不可忽。爾字J40nB494_p0601b20竊比荊山玉，顧名思義須善蓄，假使什襲不加工，小J40nB494_p0601b21有破壞寶不足。修身慎行恐辱先，聖哲良言好不讀，J40nB494_p0601b22讀之熟矣在躬行，如不躬行徒得名。子今求示示以J40nB494_p0601b23此，時中業業須競競。

示汪廣涵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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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上來事只貴直行直用，牙齒間不許沾著箇心性J40nB494_p0601b26玄妙字眼。何則？蓋許多名目乃先聖之機權，本分事J40nB494_p0601b27上無如是事，古人不獲已為作方便，故云：「不是心、不J40nB494_p0601b28是佛、不是物。」直饒向這裏一腳到底，已是周遮，況見J40nB494_p0601b29未真者去門頭戶口捕影覷光，以為自家本有之物，J40nB494_p0601b30奚止笑破衲僧鼻孔？是故從上先聖立如許綱宗之J40nB494_p0601c01意無他，不過解此見道未真者之惑而已。故臨濟因J40nB494_p0601c02破夏公案後建立七事，洞山以過水睹影而悟建立J40nB494_p0601c03五位，古人豈欺我哉？居士天性近道，但不曾經本色J40nB494_p0601c04鉗鎚鍛煉，卻向淺處擉破，一切時中或向經論中、或J40nB494_p0601c05語錄中，卻被古人老婆舌頭賺卻也。不見山谷沒量J40nB494_p0601c06漢，初于晦堂吾無隱乎爾處窺得一斑，死心知其所J40nB494_p0601c07見未諦，故有死心死、學士死，燒作兩堆灰，向甚麼處J40nB494_p0601c08相見之問。後來向黔南道中悟得，乃寓書死心曰：「庭J40nB494_p0601c09堅生平被天下長老瞞過多少，惟有死心道人不肯，J40nB494_p0601c10是真實相為。」山谷此書可以為居士作左券也。山谷J40nB494_p0601c11于兩堆灰處大徹，居士請向日落後如何相見處下J40nB494_p0601c12得一語，始不負別峰斫額望也。

與老寺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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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廬距黃梅只一衣帶水，竟不能折葦東來，一探老J40nB494_p0601c15祖罏鞴，可勝怏怏。然間於往來雲水邊，詢知吾弟荷J40nB494_p0601c16道精勤，不隨時風所尚，私心健羨，以為真吾家白眉J40nB494_p0601c17也。但晚節末路，古人所慎，吾弟能以此自勉，不惟先J40nB494_p0601c18靈巖老子藉以吐氣，凡在宗黨亦借餘絢矣。匡廬風J40nB494_p0601c19氣大變，在昔藉缽耕者莫不抱在陳之憂，即思亦以J40nB494_p0601c20此而赴龍舒之招，較吾弟孤峰頂上水足草足，何啻J40nB494_p0601c21天壤？茲啟者，棲賢和尚乃法門難得人，目下有黃梅J40nB494_p0601c22之遊，必過老寺，冀吾弟以禮接之、以誠待之，孰謂宏J40nB494_p0601c23智、妙喜之風不復見于今日哉？相見難期，惟為法為J40nB494_p0601c24人勉旃是囑耳。

與萬杉湖海二西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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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運固秋矣，苟有其人，雖乾坤剝落，何難使覺樹敷J40nB494_p0601c27榮。思以駑鈍，常恨力不逮志，自甘伏櫪度時。端望有J40nB494_p0601c28力大人，光闡宗猷，不啻身有之也。春初到山，得瞻兩J40nB494_p0601c29兄毫相，即知靈鷲枝條，秀發萬杉深處矣。一往健羨J40nB494_p0601c30之私，實匪管舌可喻。昨者風聞好音，知威音那畔紹J40nB494_p0602a01繼心燈，今時門頭開發妙蘊，不惟祖庭生色，而弟輩J40nB494_p0602a02亦借光多也。欣甚欣甚。滿擬躬賀，以山頭積雪未消，J40nB494_p0602a03特遣侍者代候。餘俟春風解凍，即圖晤也。時寒，萬萬J40nB494_p0602a04以道自愛。

與大安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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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葦東渡，不獲祖帳河橋，我心惄然。歸邗時，知放舟J40nB494_p0602a26已至長干，且審不忍小忿，與波旬爭一旦之雄，連城J40nB494_p0602a27瓦礫，或幾乎其俱碎。公素負經濟，何臨事昏聵若此？J40nB494_p0602a28昔趙括讀父書而亦善談兵法，其臨陣無有不敗，公J40nB494_p0602a29其是哉！法駕計已還山，時中望收視反聽，以祕重大J40nB494_p0602a30法為事。我輩廁身此箇門中，別無所圖，但只吐得幾J40nB494_p0602b01則有巴鼻語，收得幾箇有骨力漢，則責任盡矣。公豈J40nB494_p0602b02無意乎？其無意乎？

與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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溽暑甚矣，有竹干雲不足以剪畏日。壁間懸活水圖，J40nB494_p0602b05對之毛骨震掉，一似登金焦而觀駭浪也。不敢獨享，J40nB494_p0602b06邀足下來共樂之。

與語溪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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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寂峰頭，與世曠絕。承老弟不憚高遠，枉駕過存，為J40nB494_p0602b09緣雖促，固已如逃空谷者，聞足音跫然而喜也。匡廬J40nB494_p0602b10風味，迥別蘇揚，未審初入山人能甘之否也？先此問J40nB494_p0602b11聲，專俟春風解凍，邀吾弟來評論鄱水黔雲。

復泰興眾護法請住慶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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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師翁之道法被遍淮南，諦思發軔初地，實自慶雲J40nB494_p0602b14始也。雖陵谷代遷，而剎竿巋然如故，非藉擎山持杵J40nB494_p0602b15如諸大護法者為之呵護，焉得聲光赫奕與廣陵諸J40nB494_p0602b16大剎爭雄峙哉？凡屬派下兒孫，不待金地之招，自應J40nB494_p0602b17趨灑掃之役。曩者得我仁、碩兩法叔先後接踵，復昌J40nB494_p0602b18大先人之業，是由地藉人興而人因地顯矣！思譾劣J40nB494_p0602b19無似，奚敢仰希高步？乃辱虞旌遠及，儼然忘其固陋，J40nB494_p0602b20重之以典席之命，雖捐糜以趨效焉，猶未能酬知遇J40nB494_p0602b21也，敢復因循怠忽而膜外置此席哉？唯是隈巖歲久，J40nB494_p0602b22而山麋之習幾與性成，恐不堪膺禮法之索，未免以J40nB494_p0602b23此為憂。惟眾護法為吾門世護，冀推屋烏之愛以及J40nB494_p0602b24區區，必覆護之始終而安全之，則山野食德寧有艾J40nB494_p0602b25哉？不莊啟者，期達實情也。草復不恭，統惟垂炤弗宣。

復祖脈禪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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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吾兄飄然遠引，凡在同門，莫不惘然如失。後詢J40nB494_p0602b28南來雲水，竟不知神蹤落處。及弟辭維揚，曾與諸兄J40nB494_p0602b29言別。然數年已來，終以不得一的耗為懸懸也。客歲J40nB494_p0602b30維揚人回，承以書貺見寄，捧接如睹真月，如獲髻寶。J40nB494_p0602c01迨驟讀一過，則知吾兄一段事師之誠，交友之誼，久J40nB494_p0602c02而彌篤。甚矣！仁人之用心，超出尋常萬萬也。至諭時J40nB494_p0602c03流泛泛應事者，鄙懷幾與吾兄共之。弟嘗細詳此輩J40nB494_p0602c04用心，自入吾門，原無甚大志，不過為衣食而已。在彼J40nB494_p0602c05又何足怪？所可怪者，是當今知識不分皂白，公然以J40nB494_p0602c06真子待之；彼又不知分量，亦公然以真子任之。嗟乎！J40nB494_p0602c07傷風敗教，莫大於此。然我輩不幸而際此時會，出處J40nB494_p0602c08亦各有道，詎可因彼而事抑損？子輿氏有云：「待文王J40nB494_p0602c09而後興者，凡民也。」若夫豪傑之士，雖無文王猶興。第J40nB494_p0602c10我輩所言興者，不在天子奉迎、諸侯推轂，又不在門J40nB494_p0602c11庭廣大、徒眾蕃殷。果是鼻孔端正，操行無虧，然後或J40nB494_p0602c12晦跡山林，或垂手廛市，但杖頭腳底，不使落於今時，J40nB494_p0602c13是為得矣。由是而言，即我輩中亦罕見其有全人也。J40nB494_p0602c14何則？苟有其志者，而行不逮；苟有其行者，求其飲水J40nB494_p0602c15茹荼，歲寒不變之堅剛骨操，又無與焉。是以不逮古J40nB494_p0602c16人遠矣。若吾兄者，尚何言哉！以慷慨拔俗之標，兼瀟J40nB494_p0602c17灑出塵之志，加以入道穩實、操履清真，斯弟數年前J40nB494_p0602c18一見而心服者。但此番瓶缽既返天寧，願言按下雲J40nB494_p0602c19頭，以剛健應事。況南吳北楚，參扣有年，世態人情，不J40nB494_p0602c20可謂兄不知之深者。兄但細忖，今日之叢林，果昔日J40nB494_p0602c21之叢林；今日之人境，果昔日之人境乎？惟應行我所J40nB494_p0602c22應為，不應求全責備於他人也。弟雖駑鈍無似，然三J40nB494_p0602c23折肱而成醫，且每荷道愛，諄諄以至言規弟，弟寧自J40nB494_p0602c24甘菲薄，而不還以規兄。我兩人者，應各棄其所長，而J40nB494_p0602c25取其所短也。

復棲賢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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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橋揖別，不忍回首，恐金井玉淵，增我嗚咽愁嘆聲J40nB494_p0602c28耳。弟一路追憶教言，殊深銘佩。因思我輩生平以山J40nB494_p0602c29水友朋為性命，今無故以饑驅出山，山水友朋二俱J40nB494_p0602c30失卻。每一念及，不覺痛悔之驚心，而感憤之沁骨也。J40nB494_p0603a01適接手諭，知吾兄亦增離索。然所恃萬杉密邇棲賢，J40nB494_p0603a02海兄在，爾猶我兄，或不致太寂寞耳。獨是弟賦性孤J40nB494_p0603a03陋，今又入孤陋之鄉，何以過日？雖古語有云：「剎海匪J40nB494_p0603a04遙，本之無間；江山雖遠，理契則鄰。」然終不若一室團J40nB494_p0603a05圞之為快也。屢承厚遺，汗顏以領。弟行期只會倫公J40nB494_p0603a06一面，即便登程。天氣尚炎，且吾兄素不任勞，幸珍重J40nB494_p0603a07自愛，萬毋以弟為念。餘懷縷縷，筆不能悉。想千里同J40nB494_p0603a08風，彼此領言外意耳。藉手草復，并謝種種。不一一。

復雷峰天然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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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錫出山，失于贐送，然不謂遽有此行也。及接手諭，J40nB494_p0603a11知蓮車已去天畔，悵然久之。乃憶壬子來山，獲瞻毫J40nB494_p0603a12相，且喜歸宗祖席得人。嗚呼！今幾何日耳，而變更若J40nB494_p0603a13此，豈叢林興替亦隨時數耶？承諭有重來之意，此老J40nB494_p0603a14人之志而吾輩之願也。但戎馬在郊，我觀四方正在J40nB494_p0603a15蹙蹙靡騁之際，願且順時頤養，俟皇路清夷，然後行J40nB494_p0603a16己之志，孰謂趙州、安國不復見于今日乎？草復不恭，J40nB494_p0603a17統希慈亮。

與棲賢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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霪雨經旬，山中樹杪，豈止百重泉而已。弟山房晝掩，J40nB494_p0603a20終日如炭庫裏坐，時中非藉佛祖鼻孔相與揩磨，這J40nB494_p0603a21場困悶不易處也。昨敝門人來自龍舒，相率彼中檀J40nB494_p0603a22護，以一山院相請，審其土俗人情，似亦純朴，且饒米J40nB494_p0603a23鹽，足可為住山養道之地。第一邑之地，有數十禪師J40nB494_p0603a24圍繞，因思古人誡子書曰：「汎追逐則勞汝形神，慎交J40nB494_p0603a25遊則鼓人唇舌。」況拙直愚戇如弟，而能儼臨稠人中，J40nB494_p0603a26高下處置得宜否？以故尚緩其行，專俟秋風稍涼，拽J40nB494_p0603a27杖過棲賢，想吾兄定有以見教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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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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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種瓜、牧牛諸作，破除世諦，直顯家風，真不負鐵額J40nB494_p0603a30銅頭讖矣。第以事牽，不能賡和，惟有高歌健羨而已。J40nB494_p0603b01時節擾擾，高岸深谷亦未得寧居，可勝浩嘆。昨熊燕J40nB494_p0603b02老遣令郎來投一扎，欲弟于五老峰頭代為覓居。弟J40nB494_p0603b03感燕老為人，即以空香菴許之。荅書後，遣人去汛掃。J40nB494_p0603b04鄰菴諸僧知之，乃有繁言，謂熊公有關係人，五峰如J40nB494_p0603b05何容得？弟聞之大笑，故特啟吾兄。若山下時事稍寧，J40nB494_p0603b06乞方便，燕老可暫止之，所謂一動不如一靜也。如其J40nB494_p0603b07不妥，自不必說。豈有吾輩稱佛子而不拯人于患難J40nB494_p0603b08中乎？弟素畏炎熱，行期卜在秋初，恐懸念，故並及之。

復棲賢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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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房晏坐，領所惠選香，時一把爇，覺故人之意殷殷J40nB494_p0603b11厚矣。因念匡廬好友，如我棲賢石老，實指不多屈。方J40nB494_p0603b12將藉此以暢山懷，乃復以分衛出山，東鼓山頭孤陋J40nB494_p0603b13人，何堪當此岑寂哉？然思發菩薩心者，自有菩薩擁J40nB494_p0603b14護，想歸期匪遙，茲所謂暫時分手莫躊踟，弟又重以J40nB494_p0603b15自慰也。歸宗老人昨過山頭，極喜東鼓形勢尊高，贈J40nB494_p0603b16言有「一峰獨當瀾濫穩」之句。因思此老人深慈厚德，J40nB494_p0603b17足以挽迴末運，倘天假以趙州、安國之年，我輩可恃J40nB494_p0603b18以高枕而臥矣。滿擬躬送湖頭，恐反多兄一事，特命J40nB494_p0603b19侍者以代。春氣尚寒，萬萬以道自愛。

復趙國子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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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尊使至，適與陳懋老敘談，因而共展閱佳什玅墨，J40nB494_p0603b22我二人殊讚嘆不已也。第不審居士何修得此靈腕J40nB494_p0603b23哉？陳懋老系出吉水，蓋居士鄉里也。因細玩之久，不J40nB494_p0603b24謂尊使遽歸，殊失裁荅，想高明者定亦原諒之也。靈J40nB494_p0603b25隱我祖山，十餘年失掃灑，偶因華扎論及，令我一度J40nB494_p0603b26慚惶、一度思讀樓觀滄海日之句，恍夫登韜光遠眺J40nB494_p0603b27時。況匡阜我故山，又一旦拋卻刺頭，于維揚鬧浩浩J40nB494_p0603b28處作居停主人，鎮日酬應不暇，對居士韻人怎得不J40nB494_p0603b29恨殺哉？然或天假我以年，不即填溝壑，將來天台南J40nB494_p0603b30岳覓三間茅屋以終殘喘，峰頭逐雲、竹裏踏雪，恐不J40nB494_p0603c01肯多讓于居士，與異目老二荒寺經營土木日無寧J40nB494_p0603c02晷，一切匾額碑記心有餘而一時籌畫不及，稍遲或J40nB494_p0603c03借重居士如椽，又豈止李北海、顏平原而已哉？別後J40nB494_p0603c04不審居士客況何似？唐人云：「不嫌野外無供給，乘興J40nB494_p0603c05還來看藥欄。」山埜借此為居士道，有暇望即一命杖J40nB494_p0603c06也。

復微老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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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和尚別久矣，憶二十年前同入靈山之室，比時見J40nB494_p0603c09叢林之整齊、規矩之嚴肅，任他千二百眾，然皆堂堂J40nB494_p0603c10龍象。今幾何時而法運凋零若是？他不具論，即靈隱J40nB494_p0603c11祖山亦荒寒之極，和尚平生肝腸火熱，聞之亦嘗動J40nB494_p0603c12心否耶？至若天寧一往，顛沛甚有過于祖山者，凡在J40nB494_p0603c13宗黨有心扶豎宗祖道法者，睹此蕭條之狀，不知痛J40nB494_p0603c14哭流涕當何如也？前春以維揚檀護遴選住持，而及J40nB494_p0603c15不肖以時量事實，進退維谷，繼而念先師靈塔孤冷，J40nB494_p0603c16遂黽勉而來。舟過白門，滿擬一禮雙足，以舟子忙迫，J40nB494_p0603c17竟不及晉謁，致使咫尺慈顏又成蹉過，可勝嘆哉！昨J40nB494_p0603c18諸兄來揚，接手翰，知俯應準提之請，俾孤陋之姪思J40nB494_p0603c19藉此得一親塵教，兼罄二十餘年之積悃，謂非天假J40nB494_p0603c20之緣則不可也。況有孫孝翁之人望為之推轂，可謂J40nB494_p0603c21賢主佳賓一時際會。前慨當今法道之衰，今睹和尚J40nB494_p0603c22此舉，思輩可以額手稱慶矣。但準提雖曰更新，實多J40nB494_p0603c23欠缺，惟望鼓老當益壯之興，造彼後進，福此方來，則J40nB494_p0603c24區區之所至願也。兩公復命，先布積懷，餘惟翹首江J40nB494_p0603c25干，耑望來旌而已。春氣尚寒，伏乞保護四大，以為法J40nB494_p0603c26為人是禱。

復許青嶼護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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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者便過毘耶，承老維摩款以香齋，登舟時覺齒頰J40nB494_p0603c29間津津然猶有餘馥，信乎其自香積擎來耶。居閒念J40nB494_p0603c30太翁功成名遂，且有兩令郎出仕，其得俸足以供太J40nB494_p0604a01翁甘旨。當此時也，不可不謂之大福德人，較之身嬰J40nB494_p0604a02塵網者，奚啻天壤懸殊哉。願此後光陰，冀留神祖道，J40nB494_p0604a03庶不負南嶽老人親授杖也。至若思者，居山不甘岑J40nB494_p0604a04寂，處世又厭塵囂，椰子一軀究竟無安著處。今春偶J40nB494_p0604a05承祖山之召，方思藉此投閒作養病計，那知久廢之J40nB494_p0604a06剎事更滋多，因念積勞之軀何能堪此。昨接手教，具J40nB494_p0604a07審道履如常，且得過和上晨夕接談，縱霪雨困人，藉J40nB494_p0604a08此可作消遣法也。承注念，藉手肅復，把晤之緣想在J40nB494_p0604a09秋風戒寒時耳。臨楮翹企不盡主臣。

復香水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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霪雨淋漓，乃勞兩專使跋涉如許程途，已屬過分，矧J40nB494_p0604a12又重以厚貺，雖手足之誼出乎至誠，然彼此窮院子，J40nB494_p0604a13我心極不安也。至承過分獎借，似涉客氣，恐非兄弟J40nB494_p0604a14間相與所以切磋琢磨之意。大抵人情喜譽而嗔毀，J40nB494_p0604a15當順境來前，苟智鑑不明，僥倖之念由之而生，為害J40nB494_p0604a16詎不甚大？古人云：「行百里者半九十。」斯皆歎晚節末J40nB494_p0604a17路之難。今而後吾與老弟交勉之，庶履此世此時之J40nB494_p0604a18要著，不審弟謂然否？天寧祖院四載而內外一新，實J40nB494_p0604a19藉佛力冥庇，況去冬得　聖駕親臨，不可不謂之一J40nB494_p0604a20大奇遇。記得十八年冬寓舒山荒院，聞天寧有意請J40nB494_p0604a21我，私念任大責重，非綿力所能支持。是夜夢先老人J40nB494_p0604a22慰我曰：「果能此道也。」遂覺，不勝感泣，心知此語乃中J40nB494_p0604a23庸上者，但前後句義生疏，不復記得。侵晨即過大義J40nB494_p0604a24書記寮索觀，方知下二句為「雖愚必明，雖柔必強」也。J40nB494_p0604a25今天寧一旦改觀，豈非先老人之靈也耶？吾弟有可J40nB494_p0604a26造之資，兼有可為之品，但器量不大，識見不高，只此J40nB494_p0604a27兩端，未免貽我憂也。七月望後，有維揚之行，不特專J40nB494_p0604a28為龍華之舉，記得今春力辭天寧，諸護法曰：「天寧我J40nB494_p0604a29等不敢屈留，但敕建之疏、蕭閒之扁，是和尚分上事，J40nB494_p0604a30尚未完成，這關係我輩不敢當，要和尚自處。」以此一J40nB494_p0604b01節，遂鈍置至今，然遲不過明春了此案也。六月下梢，J40nB494_p0604b02準定接弟來三峰，有要緊話與弟商酌，然非筆舌可J40nB494_p0604b03能盡者。痛念法道凌夷，師門寥落，我輩受佛祖師友J40nB494_p0604b04蔭庇，乃有今日，若一味坐享安樂，置道法于不問，此J40nB494_p0604b05韓昌黎所謂食其祿而怠其事，必有天殃。我輩聞此，J40nB494_p0604b06寧不惕然生警乎？佳什法語，俱讀過一遍，遲遲寄來，J40nB494_p0604b07餘望磨勵道骨，鼓勇前來，以副我望是禱。

與華山僧老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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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餘不奉塵誨，仰慕之懷有如山積，妄意舟過吳門，J40nB494_p0604b10庶得一覲毫相。又念華座逼近祖山，盡力道不得箇J40nB494_p0604b11入門句子，由此一端，並和尚處亦缺接足修敬之禮J40nB494_p0604b12也。非恃平日知愛，敢露此窮乞相哉？三峰之行，出於J40nB494_p0604b13意想所不到。春初接虞山書，見其誠懇篤摯，遂勉赴J40nB494_p0604b14金地之招，然實不知有仁和尚事也。比時若知之，必J40nB494_p0604b15決意前來，以妨賢路，在世俗君子尚不忍為，況吾輩J40nB494_p0604b16同源共本者乎？且仁和尚與思昔曾同入先靈隱之J40nB494_p0604b17室，素稱相好，今以一院之故，便紊尊卑之分，真非人J40nB494_p0604b18也。入院後，始聞舊住僧一言之，猶未獲其詳，及西堂J40nB494_p0604b19法兄招赴瞿府齋，始悉其巔末，遂不覺仰天歎而俯J40nB494_p0604b20地慚也。乃以三峰之故，帶累和尚受如許波吒，人非J40nB494_p0604b21木石，情何以堪？前讀手訓，曾未一言及，足見和尚天J40nB494_p0604b22高地厚之量，俾思心形俱服，舉世踞曲彔者能體此J40nB494_p0604b23心，何患乎親親之道不復見於今日？前承慈愛，非筆J40nB494_p0604b24舌所能鳴謝，以托缽城中，遲于遣候，日下方始還山，J40nB494_p0604b25薄具香資，侑以麤物八種，敬專兩禪代伸九叩。目前J40nB494_p0604b26以天寧破絮，力辭不脫，不無反顧憂，俟秋後去維揚J40nB494_p0604b27了此公案，定當躬叩方丈，以圖懺罪也。山中蒙慈庇，J40nB494_p0604b28人事麤畢，人情麤安，但不肖思以積勞之軀，日來善J40nB494_p0604b29病，總之薄福德人遭際如是如是，無足為和尚道者，J40nB494_p0604b30惟願和尚順時頤養，以為宗屬主盟，是所切禱，餘不J40nB494_p0604c01贅。

與香水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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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華會上佛囑累諸大菩薩忍苦弘經，其言深而其J40nB494_p0604c04慮切，今人只作尋常文字念過，此法道之所以凌夷J40nB494_p0604c05也。歎我輩不獲生佛法全盛時，與乘願諸老共相砥J40nB494_p0604c06勵，亦一大不幸，苟非骨性堅剛、志力廣大，欲冀不隨J40nB494_p0604c07世波靡，庸可得乎？是故嘗對室中諸子曰：「我輩如逆J40nB494_p0604c08浪撐舟，稍涉遲疑即下流矣。」所以自慶雲風波摧拉J40nB494_p0604c09而後，曾無一念退墮，併無一毫怨尤，刻刻以佛祖老J40nB494_p0604c10和尚天大法門叢林為念。今叢林雖成，而法門尚未J40nB494_p0604c11遂志，總之以得人為難耳。日望同門中有擎頭帶角J40nB494_p0604c12之士挺出，茲時說三峰負累可以弛擔，猶是私意。老J40nB494_p0604c13法弟試看當今碁布名山、稱知識者，誠實有幾足當J40nB494_p0604c14吾輩一豎點首哉？所以古人願得有手眼宗師三百J40nB494_p0604c15六十員布滿天下，始稱快意，使其睹目今法席荒寒J40nB494_p0604c16之狀，又不知發何等慨嘆也。前承專使惠顧，復言中J40nB494_p0604c17已披肝瀝膽於專使前矣。所以者何？深念老弟有出J40nB494_p0604c18世之具，數年來皆不得其地，今區區一香水，烏足以J40nB494_p0604c19展其驥足？古人云：「與其老死於丘壑，不若領眾行道J40nB494_p0604c20于叢林。」況年齒正富，正老法弟有為之日，特專知客J40nB494_p0604c21挐舟奉接，千祈將香水庶務委之執事，來三峰作十J40nB494_p0604c22日快談，一傾積愫。中元後即有揚州之行，想同條共J40nB494_p0604c23本者自能念我艱辛，不待再四叮嚀，便拽杖橫趨耳。J40nB494_p0604c24近聞維揚境內又遭水患，且四方多事之秋，龍華會J40nB494_p0604c25我立意不行，只去憑檀護把天寧有箇下落，我則放J40nB494_p0604c26心住三峰也。然猶有許多心腹不可以形之紙筆，非J40nB494_p0604c27面傾不可，惟弟諒我苦心，相見匪遙，茲不多贅。

與馬魯士郡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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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法佛法中人，當王事靡盬之際，猶諄諄以箇事是，J40nB494_p0604c30究非靈根宿植，曷克臻此？舟中承諭：此事見得分明，J40nB494_p0605a01只臨機吐不出。此無他，見所礙耳。不見《圓覺經》云：「理J40nB494_p0605a02礙正知見。」所謂正知見者，即吾人知冷知熱，毫不作J40nB494_p0605a03意者是。古德向那邊透過，卻來這邊行履，見山是山、J40nB494_p0605a04見水是水，狹路相逢，設有人問著，只拈出箇日用平J40nB494_p0605a05常底與之酬唱，正南泉所云平常心是道者是也。趙J40nB494_p0605a06州了此一生平應機，不是鎮州蘿蔔，便是青州布衫，J40nB494_p0605a07或教喫茶去、或命洗缽盂，綽綽然有餘裕，豈離日用J40nB494_p0605a08應酬外別有所謂道耶？今之禪者見不及此，往往離J40nB494_p0605a09波覓水，異見橫生，是以觸途成滯也。護法性與道合，J40nB494_p0605a10不愁將來不透頂透底，與昔楊、李諸公並駕爭驅于J40nB494_p0605a11千古上下，但請目下將平日見得底、會得底一齊放J40nB494_p0605a12下，只於方冊中去不得處盡力參去，久久或摸著古J40nB494_p0605a13人鼻孔，這遭任是臨濟、德山到來，亦轉他向背後立，J40nB494_p0605a14更慮甚臨機道不出耶？向以宰官目護法，相會時每J40nB494_p0605a15每放過，自京口晤對，見途中猶不離看祖錄，且與盧J40nB494_p0605a16公互相扣擊，不覺恍然自失。使非受記靈山，何能篤J40nB494_p0605a17信吾道若此？敬為前佛後佛稱慶而已。天寧山門承J40nB494_p0605a18台護，乃俾匿跡深山之病比丘無反顧憂，此種大德J40nB494_p0605a19不當以筆舌鳴謝，惟有心感而已。便中草率，不覺葛J40nB494_p0605a20藤，娓娓餘懷，統候面傾，臨書瞻切。

賀上方碩老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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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山言別，雲月各天，雖不獲時挹清光，而高風道範J40nB494_p0605a23實在心眼中矣。客秋得信，知和尚卓錫上方，不惟草J40nB494_p0605a24木生輝，亦且人天增慶。不肖遠寄荒域，為之躍然。思J40nB494_p0605a25向閱廣陵舊誌，深羨上方一剎卓絕前古，加以蜀崗J40nB494_p0605a26盤秀、珠泉結靈，信非尋常天壤之所作合。雖晚近凌J40nB494_p0605a27夷堂舍鞠為茂草，而勝蹟奇觀儼然猶昔，今得和尚J40nB494_p0605a28主之，實地靈有待而興也。思切睹祖風寥落，是處叢J40nB494_p0605a29席荒寒，獨靈山剎竿號為極盛。昨拜讀老人全錄，嘆J40nB494_p0605a30其法性寬洪，被機廣大，其卷其舒有如雲龍入海，變J40nB494_p0605b01化莫測。大哉！真末世光明幢也。但普說中有舉鞠多J40nB494_p0605b02公案勵新戒者，何故卻引香嚴為證？思反覆推詳，不J40nB494_p0605b03知所以。若以鞠多為未得道者，而商那失擇法之明；J40nB494_p0605b04若以香嚴為已得道者，則溈山無知人之鑑。何則？彼J40nB494_p0605b05鞠多者，未付法已機用超群，既付法則花曼三尸之J40nB494_p0605b06神通妙絕，其不識香乳空注者，豈真然耶？至於香嚴J40nB494_p0605b07之問一答十者，不過聰敏記持，而溈山古佛已先為J40nB494_p0605b08結案矣。及乎家私籍沒，要他通個祖翁契券，卻又為J40nB494_p0605b09地所礙，其搜尋秪對者，豈真不然耶？借使鞠多之證J40nB494_p0605b10道不圓，還如香嚴之見道不穩，是豈無說乎？擬思酬J40nB494_p0605b11對，早落識情，纔入三昧，即屬變異。一個為所知障，一J40nB494_p0605b12個為障所知，兩處較勘，誠有天壤之隔，似不合同例J40nB494_p0605b13而語。然蒙者亦固知老人有當斷不斷、不招其亂底J40nB494_p0605b14劍在，始末推求，但不知劍鋒所在。和尚法眼洞徹淵J40nB494_p0605b15源，特持上告，萬望不吝垂慈，委曲提示，則三千里外J40nB494_p0605b16蒙優渥矣。未緣頂禮，殊切翹勤，拙偈山誌，聊當瓣香J40nB494_p0605b17之敬，惟為法為人以時珍重不備。

復棲賢石鑑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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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使來山，愧無茶點，聊備蒿湯之儀，座下不以褻慢J40nB494_p0605b20為愆耶？別來已再月，契闊滋甚，遐想三峽淙淙，與法J40nB494_p0605b21音並吼，不禁神開駿躍，第無因飛渡雲峰，一領搖松J40nB494_p0605b22握塵之談耳。思樗散無似，客冬於火爐頭吐得不稽J40nB494_p0605b23之語數十篇，侍者拾而成帙，實下里巴歌也，奚足以J40nB494_p0605b24唐突大方？但辱在法愛，故不避醜拙，敬塵清覽，幸座J40nB494_p0605b25下一加意品題，是峻阪鹽車之下而受，非嘗知遇矣。J40nB494_p0605b26仲春寒暄不常，惟珍攝不既。

復金蘭日燄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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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海甸鄙人，十餘載碌碌禪波，而泛識者固多，其知J40nB494_p0605b29交極少，蓋以秉性疏慵，不近人情故也。然間遇一二J40nB494_p0605b30聲氣相合者，誓當以謙以讓以誠敬事之，而況古貌J40nB494_p0605c01古心有若大師者，又肯以世情常套往返屈杖履耶？J40nB494_p0605c02唯是薄祐菲躬，濫膺祖胄，雖朝乾夕惕，勉繼先規，而J40nB494_p0605c03究竟無補萬一者，多分以障緣重深，獅虫作祟，捫心J40nB494_p0605c04清夜，情何以堪？雖曰魔種孽族，在聖世亦有所不免，J40nB494_p0605c05第末流無識，專以成敗毀譽比量吾人，此昔人所以J40nB494_p0605c06稱天下得一人知己不恨也。頃接來教，感愧殊深，何J40nB494_p0605c07至人之舉止珍重也如此？何謙光遇物也又如此？藉J40nB494_p0605c08手奉復，遲當踵金蘭而聆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