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山和尚語錄目錄

• 卷第一J40nB494_p0525a03
  • 住廬山鏡湖院語
J40nB494_p0525a04
• 卷第二J40nB494_p0525a05
  • 住延令慶雲寺語
J40nB494_p0525a06
• 卷第三J40nB494_p0525a07
  • 住延令慶雲寺語
J40nB494_p0525a08
• 卷第四J40nB494_p0525a09
  • 住東鼓法輪寺語
  J40nB494_p0525a10
  • 住龍舒白雲院語
J40nB494_p0525a11
• 卷第五J40nB494_p0525a12
  • 住維揚天寧寺語
J40nB494_p0525a13
• 卷第六J40nB494_p0525a14
  • 住維揚天寧寺語
J40nB494_p0525a15
• 卷第七J40nB494_p0525a16
  • 住維揚天寧寺語
J40nB494_p0525a17
• 卷第八J40nB494_p0525a18
  • 住維揚天寧寺語
J40nB494_p0525a19
• 卷第九J40nB494_p0525a20
  • 住如皋大覺院語
J40nB494_p0525a21
• 卷第十J40nB494_p0525a22
  • 住維揚天寧寺語
J40nB494_p0525a23
• 卷第十一J40nB494_p0525a24
  • 住昭易極樂院語
J40nB494_p0525a25
• 卷第十二J40nB494_p0525a26
  • 住維揚天寧寺語
J40nB494_p0525a27
• 卷第十三J40nB494_p0525a28
  • 住海虞三峰清涼院語
J40nB494_p0525a29
• 卷第十四J40nB494_p0525a30
  • 住維揚天寧寺語
J40nB494_p0525b01
• 卷第十五J40nB494_p0525b02
  • 機緣
J40nB494_p0525b03
• 卷第十六J40nB494_p0525b04
  • 頌古
J40nB494_p0525b05
• 卷第十七J40nB494_p0525b06
  • 詩偈
J40nB494_p0525b07
• 卷第十八J40nB494_p0525b08
  • 法語
  J40nB494_p0525b09
  • 書問
J40nB494_p0525b10
• 卷第十九J40nB494_p0525b11
  • 雜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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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第二十J40nB494_p0525b13
  • 佛事

住廬山鏡湖禪院語

甲辰夏，新方丈落成，眾請陞座。「豁開華藏，剎海全彰，J40nB494_p0525c05一莖草上一精藍，寬廓非外；一微塵裏一佛國，寂寥J40nB494_p0525c06非內。直得釋迦、維摩向者裏各展神通，或掩室摩竭，J40nB494_p0525c07令無數人天互起淆訛；或杜口毘耶，共三十二大士J40nB494_p0525c08說盡道理。盡謂光揚宗眼、烜赫佳聲。若撿點將來，大J40nB494_p0525c09似無風匝匝之波。爭如鏡湖今日茆茨初闢、大座當J40nB494_p0525c10軒，不用丁一卓二，自然草偃風行，那待豎四橫三，早J40nB494_p0525c11已渠成水到？家風廓徹、盛業巍峨則且置，畢竟入室J40nB494_p0525c12安居一句作麼生道？」拈拄杖卓一下，云：「有山皆下拜，J40nB494_p0525c13無水不朝宗。」

陞座。問：「禾山鼓、雪峰毬不勞拈出，請師別展鎗旗。」師J40nB494_p0525c15便打，僧便喝，師掩耳，僧無語，師又打。問：「覿面相呈，請J40nB494_p0525c16師速道。」師云：「大眾見你敗缺。」僧便喝，師云：「兩重公案。」J40nB494_p0525c17乃云：「釋迦未出世，鷲嶺有家風；達磨一西來，少林無J40nB494_p0525c18妙訣。無妙訣處，切忌承當；有家風時，那堪埋沒？所以J40nB494_p0525c19露地白牛，靈苗不顧；丹霄彩鳳，金網全拋。直得信絕J40nB494_p0525c20并汾，機投密室，威音那畔從來不許夜行，今時門頭J40nB494_p0525c21須是投明早到。機機不沉毒海，著著截斷眾流，一任J40nB494_p0525c22紅塵鬧市開大覺場，酒肆茶坊流通正眼，拈一莖草J40nB494_p0525c23穿臨濟、德山鼻孔，把一粒豆換文殊、普賢眼珠，便恁J40nB494_p0525c24麼去，猶是門庭施設。且堂奧中一句又如何通信？」良J40nB494_p0525c25久，云：「衲被蒙頭萬事休，此時山僧都不會。」

陞座。「世尊不說說，齒密不關風；迦葉不聞聞，耳疏不J40nB494_p0525c27漏事。事不漏，則觀音腳跟點地；風不關，則普賢鼻孔J40nB494_p0525c28遼天。然後汝發我機，我彰汝用，本地風光頭頭顯煥，J40nB494_p0525c29圓通三昧處處弛張，直得燈籠露柱交互爭輝，拍板J40nB494_p0525c30門槌揚聲喝彩。且直下承當是何人也？」良久，云：「把手J40nB494_p0526a01拽不入。」

陞座。問：「心月孤圓，光吞萬象，光非照境，境亦非存，光J40nB494_p0526a03境俱忘，復是何物？」師云：「我到者裏卻不識。」進云：「瞞得J40nB494_p0526a04大眾眼麼？」師云：「且瞞上座一箇。」進云：「若不上來，焉知J40nB494_p0526a05端的？」師云：「十萬八千未是遠。」乃云：「遮那境界，觸處全J40nB494_p0526a06真，林木池沼現無邊身，鱗甲羽毛說無量法，動用不J40nB494_p0526a07離本際，去來全在剎那，直得心心爾、念念爾、塵塵爾、J40nB494_p0526a08剎剎爾，正眼觀來，猶是法界量裏在。且超法界一句J40nB494_p0526a09作麼生道？」良久，云：「芍藥花開菩薩面，棕櫚葉散夜叉J40nB494_p0526a10頭。」

陞座。「自從胡亂後，三十年不少鹽醬。諸仁要見馬大J40nB494_p0526a12師橫身為物處麼？鏡湖今日露渠箇面孔去也。」驀拈J40nB494_p0526a13拄杖卓一下，云：「面孔露，怪復醜，自從胡亂來，本分全J40nB494_p0526a14不守。慣自臥官街，慣自喫官酒，肚裏貯無明，觸著嗔J40nB494_p0526a15斗吼。展開驢腳，伸出毛手，推倒佛殿，瞿曇無處容身；J40nB494_p0526a16扶起魔宮，波旬一時稽首。報諸仁，莫亂走，一一面南J40nB494_p0526a17看北斗。」

陞座。「萬里不掛片雲，青天全體獨露。無端石鞏箇漢，J40nB494_p0526a19張弓架箭，仰面射之，嚇得舜若多神躍入大洋海底，J40nB494_p0526a20驚起八大龍王，各各興雲布雨，霎時乾坤黑暗，江海J40nB494_p0526a21波騰。當此時也，石鞏箇漢失卻鵰鞬，舜若多神忘卻J40nB494_p0526a22本位，一齊到鏡湖院裏唱言：『得箇安樂。』山僧不覺喜J40nB494_p0526a23動顏色，印以偈曰：初三十一，不用擇曆。夜夢不祥，書J40nB494_p0526a24破大吉。」

陞座。「狗子佛性有，家國盛興；狗子佛性無，家國喪亡。J40nB494_p0526a26若向喪亡處見得，歸家穩坐；若向興盛處見得，落在J40nB494_p0526a27半途。且道淆訛在甚麼處？」良久，云：「白雲乍可來青嶂，J40nB494_p0526a28明月難教下碧天。」

臘八，陞座。問：「如何是諸佛出身處？」師云：「一滴水，一滴J40nB494_p0526a30凍。」問：「心不是佛，智不是道，請師直指。」師云：「有口只堪J40nB494_p0526b01掛壁。」進云：「恁麼則學人得自在也。」師云：「見箇甚麼道J40nB494_p0526b02理？」進云：「向道莫行山下路，果聞猿叫斷腸聲。」師云：「閒J40nB494_p0526b03言語。」乃云：「今朝正是臘月八，黃面瞿曇沒傝𠎷，漫言J40nB494_p0526b04悟道睹明星，半夜三更恣叨怛。智慧妄想亂區分，不J40nB494_p0526b05顧傍觀攔路撒，彼此英雄丈夫兒，如何肯受你塗抹？J40nB494_p0526b06可惜當初放過伊，恨不劈頭與一踏。」驀高聲召眾云：J40nB494_p0526b07「瞌睡漢休眼眵𥉌，若要報德酬恩，無過先解此法。」

陞座。「若論此事，如人上樹，口啣樹枝，一句絕思量，手J40nB494_p0526b09不攀枝、腳不踏枝，諸法不相借。忽有人問祖師西來J40nB494_p0526b10意，不荅則違他所問，投明須到；荅他則喪身失命，不J40nB494_p0526b11許夜行。諸仁者！香嚴老人三百六十骨節、八萬四千J40nB494_p0526b12毛竅盡被山僧華擘了也，還有為古人出氣者麼？若J40nB494_p0526b13有，我要問你：非非想天有幾人退位？」

陞座。問：「學人單刀直入，請師相見。」師云：「阿㖿㖿！阿㖿J40nB494_p0526b15㖿！」進云：「恁麼那！恁麼那！」師云：「且道相見也未？」僧便喝，J40nB494_p0526b16師打，云：「已落第二。」乃云：「若人識得心，已落第二見。潘J40nB494_p0526b17閬倒騎驢，怕睹畜生面；若要合古轍，鏡湖有方便。」驀J40nB494_p0526b18卓拄杖一下，云：「萬年流水不知春，一擘華山分兩片。」

陞座。「極盡去也，直得山河大地無纖毫過患，諸人向J40nB494_p0526b20者裏坐不得。若向者裏坐，正是平地上死人。且如何J40nB494_p0526b21免得此過？」驀拈拄杖，云：「雲門大師來也，說道觀音菩J40nB494_p0526b22薩將錢買胡餅，放下手來卻是箇饅頭。諸仁者！要知J40nB494_p0526b23雲門大師落處麼？」遂擲下拄杖，云：「撒手到家人不識，J40nB494_p0526b24了無一物獻尊堂。」

陞座。問：「此是選佛場，心空及第歸。如何是心空及第J40nB494_p0526b26歸？」師云：「拔出眼中楔。」進云：「昨夜露柱得大慶，快倒騎J40nB494_p0526b27佛殿出山門去也。」師云：「腳跟下好痛與一頓。」僧禮拜，J40nB494_p0526b28師打，云：「說到不如行到。」乃云：「平田淺草，坐斷今時；深J40nB494_p0526b29山巖崖，不存太古。若向那邊透過，卻來這邊作用，一J40nB494_p0526b30任擎祕魔乂、剪除狂寇，握祗林劍、掃蕩欃槍，從教野J40nB494_p0526c01老門外鼓腹謳歌、羲皇室中頹然尊貴，家邦安怗則J40nB494_p0526c02且置，畢竟功歸何所？」驀喝一喝，云：「不許將軍見太平。」

陞座。「既是佛殿，因甚有塵？咄！又一點也分付知事打J40nB494_p0526c04鼓，普請著寒山拾得底苕帚糞箕。若也善用，一任向J40nB494_p0526c05世界未生前掃去，從他外來底眾生塵、佛祖塵，總教J40nB494_p0526c06廓然清淨。雖然，正與麼時，畢竟阿誰是主？」驀高聲喚J40nB494_p0526c07行者：「收起作具，歸堂喫茶去。」

陞座。問：「文殊是七佛之師，因甚出女子定不得？」師云：J40nB494_p0526c09「寒則普天匝地寒。」進云：「罔明是初地菩薩，因甚卻出J40nB494_p0526c10得？」師云：「熱則普天匝地熱。」進云：「畢竟把柄在阿誰手J40nB494_p0526c11裏？」師云：「恁麼見解，正好喫棒。」僧擬議，師便打。問：「如何J40nB494_p0526c12是祖師西來意？」師云：「不是庭前柏樹子。」進云：「趙州道：J40nB494_p0526c13『庭前柏樹子。』又作麼生？」師云：「草本不勞拈出。」乃云：「盂J40nB494_p0526c14峰頂上景物鮮明，日出則湖光蕩漾，雲開則山色青J40nB494_p0526c15蔥。風傳喬木，玲瓏心印全彰；泉瀉幽巖，綿密機關獨J40nB494_p0526c16露。處處七穿八穴，頭頭百匝千重，便恁麼承當得去，J40nB494_p0526c17衲僧分上未足觀光。諸禪衲！忽若缽匙石𨁝跳上天，J40nB494_p0526c18撞著黔崗嶺百雜碎，又如何理論？」卓拄杖一下，云：「不J40nB494_p0526c19許夜行剛把火，直須當道與人看。」

陞座。「一葉一釋迦，一塵一佛國，恁麼悟去時，直處反J40nB494_p0526c21成曲。俊鷂不打死兔，猛虎那食伏肉？若要脫體相應，J40nB494_p0526c22鏡湖門下正好奉伊一摑。」

陞座。僧問：「趙州勘二菴主，一般豎拳，因甚肯一箇？不J40nB494_p0526c24肯一箇？」師云：「切忌道舌頭在趙州口裏。」進云：「不將甚J40nB494_p0526c25深意，怎得驗當機？」師云：「當機事作麼生？」僧便喝，師云：J40nB494_p0526c26「錯，錯。」問：「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師云：「富嫌千口少。」進J40nB494_p0526c27云：「見後如何？」師云：「貧恨一身多。」乃云：「天不能蓋，地不J40nB494_p0526c28能載，赤肉團上，圓裹十虛，百草頭邊，縱橫無礙。釋迦、J40nB494_p0526c29彌勒秪可觀光，白牯、黧奴卻善頂戴。若是鏡湖令行，J40nB494_p0526c30須彌直教粉碎。」

陞座。問：「世尊說法華，因甚五千退席？」師云：「闍黎代他J40nB494_p0527a02喫棒。」僧無語，師便打，云：「話不虛行。」乃云：「出門逢彌勒，J40nB494_p0527a03入門見釋迦，若不揮劍，漁父棲巢。出門逢阿誰？入門J40nB494_p0527a04見甚麼？渠無國土，甚處逢渠？古人一期建立，只圖家J40nB494_p0527a05國重興，鏡湖乃特地防閑，多為僭竊。若向古人言下J40nB494_p0527a06薦得，長安雖好，不是久居；若向鏡湖言下薦得，一任J40nB494_p0527a07須彌頂上走馬、大洋海底相撲，不妨做箇脫灑衲僧。J40nB494_p0527a08雖然，畢竟古今相去多少？」良久，云：「北斗藏身雖有語，J40nB494_p0527a09出群消息許誰知？」

陞座。「唯一堅密身，一切塵中現。諸仁者！前是山門、後J40nB494_p0527a11是佛殿，左邊廚庫、右邊客堂，且道堅密身在甚麼處？J40nB494_p0527a12直饒向者裏不動一塵、不撥一境，直下見得黃面老J40nB494_p0527a13子立地處。若據鏡湖看來，正是靈龜負圖，明朝後日J40nB494_p0527a14大有事在。且道利害在甚麼處？」卓拄杖一下，云：「莫守J40nB494_p0527a15寒巖異草青，坐著白雲宗不妙。」

除夕，陞座。「朔吹連朝，峰頂寒沍，雪埋絕壑，冰鎖深溪，J40nB494_p0527a17萬境斷人蹤，千林飛鳥絕。況復年窮歲盡，節換時移，J40nB494_p0527a18鏡湖院裏，澹泊家風，飽餐脫粟飯，冷嚥淡黃虀，炙地J40nB494_p0527a19夜間眠，隈陽日裏坐，那有閒心情與汝等烹牛分歲、J40nB494_p0527a20燒紙除年？雖然，忽有箇漢出來道：『大小鏡湖得恁麼J40nB494_p0527a21寒乞相？』只向他道：『但得雪消去，自然春到來。』」

元旦，陞座。問：「新年頭還有佛法也無？」師云：「縱目所觀。」J40nB494_p0527a23進云：「恁麼則學人有賴也。」師云：「且喜領話。」問：「元正啟J40nB494_p0527a24祚，萬物咸新，作麼生是咸新底句？」師云：「草木生光。」進J40nB494_p0527a25云：「今日親見和尚。」師云：「你道山僧眉毛長多少？」進云：J40nB494_p0527a26「伏惟萬福。」師云：「伶俐衲子難得。」乃云：「元正啟祚，萬物J40nB494_p0527a27咸新，直得雲中五老氣象崢嶸，湖上兩姑威光烜赫，J40nB494_p0527a28等閒遇著，各美所居。一云：『山高無極，能保障生民。』二J40nB494_p0527a29云：『水深無垠，能權衡國土。』鄰封漢王聞得，乃出諭曰：J40nB494_p0527a30『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者是甚麼J40nB494_p0527b01所在，說高說下，論淺論深？』由是兩處奉命，各還本位。J40nB494_p0527b02無端東村黑王老昨夜燒錢祝願，冷地被伊祝著，不J40nB494_p0527b03覺通身慶快，揚聲高叫曰：『巍巍乎！善能統御天下。我J40nB494_p0527b04等鑿井而飲，耕田而食，安知王恩遍溥者哉？』」驀顧左J40nB494_p0527b05右，云：「諸仁者！且道在鏡湖分上又成得甚麼邊事？」拈J40nB494_p0527b06拄杖，云：「但願春風齊著力，一時吹入我門來。」

陞座。「風擊長林，穿過普門耳竅；月明幽谷，刺破曼殊J40nB494_p0527b08眼睛。諸仁者！秪如眼睛既破，將甚麼見色？耳朵既穿，J40nB494_p0527b09將甚麼聞聲？」驀拈拄杖，云：「若向者裏搆得，則知聽不J40nB494_p0527b10屬耳，聞周沙界；觀不由眼，洞見十方。便恁麼去，止作J40nB494_p0527b11得箇如來使下。且道祖師門下別作麼生？」遂擲下拄J40nB494_p0527b12杖，云：「石牛橫古路，一馬生三寅。」

立春日，陞座。問：「將此身心奉塵剎，是則名為報佛恩。J40nB494_p0527b14如何是學人報恩處？」師云：「自家肚皮自家畫。」乃云：「淑J40nB494_p0527b15氣初回，梅苞玉蕊；和風乍扇，柳茁金芽。雲山漸漸燒J40nB494_p0527b16痕青，園林處處黃鳥語。直得少室峰頭春雲靉靆，曹J40nB494_p0527b17溪路上春雨濛濛。堪笑須菩提一向巖中晏坐，聞恁J40nB494_p0527b18麼道，不覺寒毛卓豎，背脊汗流。且道意歸何所？」拈拄J40nB494_p0527b19杖，云：「東君昨夜傳消息，枯木重開劫外花。」

陞座。拈花示眾：「短販生涯，微笑酬機，乞兒活計。若是J40nB494_p0527b21箇鋤金不顧、據鼎不嘗底，別有生機一路。諸人要知J40nB494_p0527b22落處麼？」良久，云：「披簑側立千峰外，引水澆蔬五老前。」

陞座。「五百比丘懷疑，家親作祟；文殊仗劍除害，曳尾J40nB494_p0527b24靈龜。直饒透過荊棘林，未免死在平地上。秪如世尊J40nB494_p0527b25鼓盡唇舌又作麼生？」良久，云：「啼得血流無用處，不如J40nB494_p0527b26緘口過殘春。」

陞座。「寶鑑當軒，妍媸自現；莫邪在握，殺活全施。諸仁J40nB494_p0527b28者！若向殺活未施前提去，則佛魔俱遣；妍媸未現時J40nB494_p0527b29翻轉，則光境俱忘。便與麼去，三世諸佛有口，秪堪挂J40nB494_p0527b30壁；卻與麼來，歷代祖師無手，偏解拏空。依舊向光境J40nB494_p0527c01裏顯煥生緣、佛魔中提持本分，如是則聖號凡名打J40nB494_p0527c02成一塊、劣形殊相攪作一團，好不資一毫、醜不資一J40nB494_p0527c03毫，全體與麼來、全體如是住，拈起則須彌壁立、放下J40nB494_p0527c04則香海波澄，眼清手快者逴得便行、尚留觀聽者看J40nB494_p0527c05即有分。」

元宵，陞座。「青山深處白雲邊，別有家風異市廛，然起J40nB494_p0527c07松脂過此夜，舒光直透古皇前。」

陞座。「若迷，須得箇悟；既悟，還得箇迷。迷而不悟，眾生J40nB494_p0527c09無解脫之期；悟而不迷，諸佛無出身之路。」驀拈拄杖，J40nB494_p0527c10云：「眾生、諸佛總在者裏，且道即今是悟耶？」是迷耶？乃J40nB494_p0527c11擲下拄杖，云：「洎合錯下注腳。」

天寧老和尚訃至，設供。拈香，指真云：「者箇老白拈，生J40nB494_p0527c13平最難測，提持綱要，手段稱奇，呵罵諸方，喙長三尺，J40nB494_p0527c14是非逆順裏轉大機輪，嬉笑嗔怒中施大法則，一期J40nB494_p0527c15佛事既周圓，聞道安然而坐逝。我昔十載侍巾瓶，至J40nB494_p0527c16今覿面猶不識，諸仁要辨淆訛……」遂燒香云：「只此分明J40nB494_p0527c17拈出。」

陞座。「本有家鄉，誰能出不由戶？現成茶飯，奚止鼎鼐J40nB494_p0527c19調和？其間宗廟之美，百官之富，總是你自家屋裏事，J40nB494_p0527c20胡為曠安宅而弗居，乞食於墦間之際？勞你大大小J40nB494_p0527c21小，一時淚出痛腸，都道：『天將以夫子為木鐸，若不一J40nB494_p0527c22擊于衛，其奈飄零之子，不得其門而入東家丘？』只得J40nB494_p0527c23大啟圓通，不管鄭聲雅樂，要伊入耳懷歸，自齊反魯。J40nB494_p0527c24到者裏，予欲無言，伊終不窺室家之好，只得循循再J40nB494_p0527c25誘，博之以文，約之以禮，俾其一入太廟，承其祖器，方J40nB494_p0527c26可坐樂昇平。二三子要識是誰家主人公麼？」乃顧左J40nB494_p0527c27右云：「東夷之人也，西夷之人也。」

陞座。舉：「百丈再參馬祖次，祖目視繩床角拂子，丈云：J40nB494_p0527c29『即此用？離此用？』祖云：『汝向後開兩片皮，將何為人？』丈J40nB494_p0527c30取拂子豎起，祖曰：『即此用？離此用？』丈挂拂子于舊處，J40nB494_p0528a01祖振威一喝，師直得三日耳聾。」乃云：「鳳由金綱以縈J40nB494_p0528a02身，龜因負圖而喪命。百丈只知重興家國，那識神器J40nB494_p0528a03難矜？若非馬師高按莫邪，幾乎蕭墻禍起。而今乘虛J40nB494_p0528a04接響底漢都道是顯發大機、恢張大用，遂致太平草J40nB494_p0528a05木盡起干戈，盛世羽鱗皆騰劍戟。鏡湖今日要移風J40nB494_p0528a06易俗、鑄钁銷鋒，敢道馬師震喝是熱碗鳴聲，百丈耳J40nB494_p0528a07聾乃垛生招箭。諸禪流！要知山僧落處麼？」喝一喝，云：J40nB494_p0528a08「當門不許栽荊棘，後代兒孫免著衣。」

陞座。舉：「風穴和尚上堂云：『祖師心印，狀似鐵牛之機，J40nB494_p0528a10去即印住，住即印破。秪如不去不住，印即是？不印即J40nB494_p0528a11是？還有人道得麼？』時有盧陂長老出問：『學人有鐵牛J40nB494_p0528a12之機，請師不撘印。』師曰：『慣釣鯨鯢澄巨浸，卻憐蛙步J40nB494_p0528a13𩥇泥沙。』陂注思，師喝曰：『長老何不進語？』陂擬議，師便J40nB494_p0528a14打一拂子，曰：『還記得話頭麼？』陂擬開口，師又打一拂J40nB494_p0528a15子。時有牧主曰：『信知佛法與王法一般。』師曰：『見甚麼J40nB494_p0528a16道理？』主曰：『當斷不斷，反招其亂。』師便下座。」乃云：「大凡J40nB494_p0528a17拈掇古今，須是明辨緇素始得。秪如風穴固有殺人J40nB494_p0528a18不眨眼底手腳，苟無盧陂覿體荷持，又怎顯汗馬功J40nB494_p0528a19高？有般漢都道盧陂勾賊破家，殊不知伊買鐵得金，J40nB494_p0528a20一場富饒。諸人要知端的麼？」驀拈拄杖，云：「覷著則瞎。」J40nB494_p0528a21附秉拂語

秉拂。問：「露師子之爪牙，風行草偃；縱象王之威猛，水J40nB494_p0528a23到渠成。正眼觀來，猶是門庭施設。天寧堂奧的旨，恭J40nB494_p0528a24請為眾舉揚。」師云：「有眼者見。」進云：「須知滹沱法印，親J40nB494_p0528a25從密室相承。」師云：「真箇有如是事那？」進云：「忽然大展J40nB494_p0528a26機籌又作麼生？」師云：「願觀盛作。」進云：「踏翻吳岳騎雙J40nB494_p0528a27虎，吸盡邗江跨六龍。」師云：「共老兄出隻手。」問：「古德云：J40nB494_p0528a28『若論此事，眨上眉毛早已蹉過。』作麼生是此事？」師云：J40nB494_p0528a29「青天白日。」進云：「銅頭鐵額漢到者裏因甚開口不得？」J40nB494_p0528a30師云：「爭怪得秉拂上座？」進云：「畢竟如何令現前一眾J40nB494_p0528b01瞥地去？」師云：「剔起眉毛向上看。」進云：「如何是向上事？」J40nB494_p0528b02師便喝。進云：「大眾一時驗取。」師云：「珍重將去。」問：「羅籠J40nB494_p0528b03不肯住，呼喚不回頭，始是衲僧行履。今日因甚落這J40nB494_p0528b04圈繢？」師云：「曲為今時。」進云：「門庭施設曲為今時，現前J40nB494_p0528b05一眾願觀盛作。」師云：「金剛寶劍當軒擲。」進云：「莫便是J40nB494_p0528b06為人處麼？」師云：「惜取眉毛。」進云：「若不上來，焉知端的？」J40nB494_p0528b07師便打，云：「也不得放過。」問：「獅子窟中師子，旃檀林內J40nB494_p0528b08旃檀，即今華雨瀰空，地搖六震，是何祥瑞？」師云：「阿誰J40nB494_p0528b09不仰上頭關？」進云：「大方之作，宛爾不同。」師云：「裂破鼻J40nB494_p0528b10孔。」進云：「若不登樓望，焉知滄海深？」師云：「費者許多勞J40nB494_p0528b11力。」進云：「也要時人相委。」師云：「恰是。」問：「昨日開爐，今朝J40nB494_p0528b12秉拂，同耶？別耶？」師云：「坐斷兩頭看。」進云：「忽遇箇肘後J40nB494_p0528b13懸符底，又作麼生相驗？」師云：「做出便見。」進云：「可謂好J40nB494_p0528b14手手中呈好手，紅心心裏中紅心。」師云：「須是老兄始J40nB494_p0528b15得。」進云：「一句了然超百億，綱宗從此愈增輝。」師云：「卻J40nB494_p0528b16多者句子。」問：「爐韝洪開，煆煉凡聖，未審作麼生下手？」J40nB494_p0528b17師云：「金鎚纔動處，頑鐵盡生光。」進云：「若是箇橫拋栗J40nB494_p0528b18棘、豎撒金圈底，又作麼生？」師云：「不意老兄有此高見。」J40nB494_p0528b19僧顧眾，云：「今日西堂師甚有商量，大家出來證據。」師J40nB494_p0528b20云：「直饒將來，他亦不受。」問：「邗江一脈，四海流通，借便J40nB494_p0528b21張帆，請師酬唱。」師豎起拂子，云：「只者箇三十文錢唱J40nB494_p0528b22得。」進云：「樓閣凌雲勢，峰巒疊翠層。」師云：「切忌把境話J40nB494_p0528b23將來。」進云：「若不入水，爭見長人？」師休去。問：「世尊拈花，J40nB494_p0528b24迦葉微笑，且道笑箇甚麼？」師豎起拂子，云：「面目現在。」J40nB494_p0528b25問：「雲門放洞山三頓痛棒，是有喫棒分？無喫棒分？」師J40nB494_p0528b26便打，云：「看取令行時。」乃云：「作家舉唱，不展辭鋒，迥超J40nB494_p0528b27玄象。智不到處拈來，鑊湯無冷處；佛未生時擲出，遍J40nB494_p0528b28界絕囊藏。頭頭圓應千機，處處壁立萬仞，直得山河J40nB494_p0528b29大地共展根源，草木叢林全彰大用。劈開三要，印滹J40nB494_p0528b30沱飲氣吞聲；掀倒一字，關韶陽縮身無地。到者裏，君J40nB494_p0528c01臣道合拈過一邊，父子投機置之一處，更有甚巡人J40nB494_p0528c02犯夜而不卸甲倒戈？所以道：談玄談妙，乃太平之奸J40nB494_p0528c03賊；行棒行喝，為亂世之英雄。苟非及盡今時，那得合J40nB494_p0528c04他古轍？不見黃檗和尚示眾云：『汝等盡是噇酒糟漢，J40nB494_p0528c05恁麼行腳取笑於人，還知大唐國裏無禪師麼？』時有J40nB494_p0528c06僧出，云：『諸方匡徒領眾又作麼生？』檗云：『不道無禪，只J40nB494_p0528c07是無師。』」乃云：「權衡正眼，龜鑑宗乘，不無黃檗古佛，要J40nB494_p0528c08且不解始終作主。若是秉拂上座則不然，待他道：『諸J40nB494_p0528c09方匡徒領眾又作麼生？』便拽棒趁出，千古之下免使J40nB494_p0528c10漆桶相揩。諸人要識大唐國裏無禪師麼？今日不惜J40nB494_p0528c11眉毛與汝通箇消息。」乃揮拂子，云：「龍袖拂開全體現，J40nB494_p0528c12象王行處絕狐蹤。」

上元，解制，秉拂。「春風纔動，萬物崢嶸，直得石室行者J40nB494_p0528c14碓嘴生花，寒山古灶冷灰發焰。天寧院裏燈籠露柱J40nB494_p0528c15一向心麤膽大，昨夜倒騎佛殿，直出山門，向柳巷花J40nB494_p0528c16街懸燈結綵，引得東鄰西舍鑼鼓喧闐、火煙繚亂，都J40nB494_p0528c17道一切聲是佛聲、一切色是佛色，那知譯經臺畔跋J40nB494_p0528c18尊者不許夜行？驀地搊住，云：『如我按指，海印發光；汝J40nB494_p0528c19暫舉心，塵勞先起。』燈籠露柱擬欲酬之，卻為地礙現J40nB494_p0528c20前。大眾！還有為通其難者麼？若也通得，一任天台普J40nB494_p0528c21請、南嶽游山；其或未然，路從平處險，莫言不道。」

結制，秉拂。「衲僧活計，觸處現成；野老生涯，不假造作。J40nB494_p0528c23于百草頭上拈來，葉葉迦文鼻孔；鬧市叢中逴得，塵J40nB494_p0528c24塵達磨眼睛。所以道：是處是慈氏，案頭肉塊塊精底；J40nB494_p0528c25無路匪圓通，樓上曲聲聲微妙。有眼者見，一回觸著，J40nB494_p0528c26大地銷鎔；有耳者聞，冷地相逢，常光壁立。何必三條J40nB494_p0528c27椽下掘地討天，七尺單前守株待兔？把大圓鏡劈得J40nB494_p0528c28七裂八花，平等性鑿得五凹六凸。思上座若不曲垂J40nB494_p0528c29方便，其奈迷子無歸，只得就下夷高，循他諸方行例。」J40nB494_p0528c30驀拈拄杖，卓一下，云：「以天地為爐鞴，日月作鉗鎚，架J40nB494_p0529a01起品字柴頭，撒上陳年火種，將者隊無意智漢礙膺J40nB494_p0529a02燎卻，去死十分，然後縛梅嶺松風劈面一擲，汲邗江J40nB494_p0529a03煙水驀頭一澆，俾伊絕處逢生，轉身夜明簾外，死中J40nB494_p0529a04得活，打毬水急灘頭，活卓卓機用天真，赤灑灑變化J40nB494_p0529a05穎脫，可以光大法眼，可以轉大法輪，可以標格人天，J40nB494_p0529a06可以號令佛祖。然雖如是，因甚鼻孔卻在山僧手裏？」J40nB494_p0529a07復卓拄杖，云：「任大也須從地起，更高爭奈有天何？」

秉拂。問：「欲識佛性義，當觀時節因緣。正當秉拂一句J40nB494_p0529a09作麼生道？」師云：「大家瞻仰有分。」進云：「恁麼則巨靈抬J40nB494_p0529a10手分破華山去也。」師云：「你不妨會得好。」問：「鏡湖風格，J40nB494_p0529a11迥異常流，一眾觀光，爭聞法要？如何是人天眼？」師云：J40nB494_p0529a12「瞞老兄不得。」進云：「同聲相應，唱拍相隨，如何是祖師J40nB494_p0529a13機？」師云：「杖頭懸日月。」進云：「舉唱宗風，從流溯源，如何J40nB494_p0529a14是天寧之後而有鏡湖？」師云：「自有兩堂證明。」進云：「若J40nB494_p0529a15然，則匡廬萬丈峰雪，長老獨得也。」師云：「則吾豈敢？」進J40nB494_p0529a16云：「三十年後此話大行。」師云：「恰是。」問：「師從南康來，親J40nB494_p0529a17見廬山，是否？」師云：「是。」進云：「分二作三，入理深談，是甚J40nB494_p0529a18麼人分上事？」師云：「五老峰頭高萬丈。」進云：「若然，則廬J40nB494_p0529a19山與慶雲密邇。」師云：「甚處得者消息來？」僧振威一喝，J40nB494_p0529a20師云：「鹵莽稱。」僧問：「放去普天匝地，收來在一毫端，且J40nB494_p0529a21道是甚麼人境界？」師豎拄杖，云：「向者裏薦取。」進云：「恁J40nB494_p0529a22麼則耳中見得非為妙，眼裏聞聲始是奇。」師云：「甚處J40nB494_p0529a23得者一絡索來？」進云：「氈拍板逢無孔笛，大家唱出太J40nB494_p0529a24平歌。」師云：「適來猶自可，而今更郎當。」一僧出眾便喝，J40nB494_p0529a25師以手掩耳，僧又喝，師拈棒打，云：「若不打你，諸方笑J40nB494_p0529a26我在。」乃云：「少室峰前神光得髓，腳腳金花布地；靈山J40nB494_p0529a27會上迦葉開顏，頭頭玉蕊承天。正法眼藏逼塞十虛，J40nB494_p0529a28涅槃妙心瀰淪八極，莫謂明月蘆花是時入窠臼，焉J40nB494_p0529a29知寒泉古澗非列祖風規？但得威音那畔理絕玄微，J40nB494_p0529a30自然今世門頭情忘向背。所以沙門上士道眼為先，J40nB494_p0529b01契本明宗方為究竟。若是箇得處孤危底一塵不立，J40nB494_p0529b02用處險峻底全力何虧？登山縛豹，不涉思惟；入海剸J40nB494_p0529b03犀，毫無變異。處處玄風獨唱，塵塵祖令高提，直得鬧J40nB494_p0529b04市裏天子尊貴頹然，百草頭老僧一多自在。便恁麼J40nB494_p0529b05去，舞劍擎叉是真解脫，搬柴運水乃大神通，何必道J40nB494_p0529b06合君臣方稱契旨，聖凡坐斷始曰承當？不見徑山禮J40nB494_p0529b07和尚一日椎詈行者次，傍有僧問云：『無夢無想時如J40nB494_p0529b08何？』尚云：『滿肚無明。』僧云：『如何得大用現前？』尚云：『觸著J40nB494_p0529b09惡發。』僧于此有省。」乃云：「雲攢五千衲子底老和尚，得J40nB494_p0529b10恁麼無佛法身心？雖則本色鉗鎚是滹沱家法，其奈J40nB494_p0529b11近世禪和多所聞、少所見，一總目為奇貨，只管太平J40nB494_p0529b12寰宇裏坐地，那有出頭底日子？今日雪上座承堂頭J40nB494_p0529b13和尚命陞此座，爭敢貶剝方來？只圖為宗祖出一口J40nB494_p0529b14氣現前。大眾！要見徑山老人為人處麼？」驀拈拄杖卓J40nB494_p0529b15一下云：「不許夜行剛把火，直須當道與人看。」

二月十九日，秉拂。問：「人天眼目，佛祖綱維，千差萬別，J40nB494_p0529b17一以貫之，因甚又道破二作三、會三成五？」師云：「適纔J40nB494_p0529b18有人恁麼道，三十棒趁出去也。」進云：「雖然解展通天J40nB494_p0529b19手，恐落今時調未高。」師云：「你作恁麼見解那？」進云：「休J40nB494_p0529b20向這裏躲根。」師云：「癡人棒打不死。」問：「山光明媚，鳥語J40nB494_p0529b21花香，圓通大士今朝全身出現了也，未審具何作略？」J40nB494_p0529b22師云：「從來妙智力，能救世間苦。」進云：「露裛苑桃呈錦J40nB494_p0529b23繡，風敲庭竹響琅玕。」師云：「將謂是入理之門。」僧以坐J40nB494_p0529b24具打圓相，云：「便以此箇胡餅慶賀時如何？」師云：「殘茶J40nB494_p0529b25餿飯不勞拈出。」進云：「今朝且放過一著。」師打，云：「索性J40nB494_p0529b26付與闍黎。」問：「諸佛未出世，人人鼻孔遼天，出世後因J40nB494_p0529b27甚杳無消息？」師云：「人平不語，水平不流。」問：「圓通大士J40nB494_p0529b28今日降生，天上人間無不慶讚，既是慶讚，因甚惡罵J40nB494_p0529b29捶打？」師云：「知恩者少。」進云：「恁麼荅話只得一半。」師云：J40nB494_p0529b30「那一半闍黎試道看。」進云：「終不道破。」下語稍遲，師云：J40nB494_p0529c01「牙根猶帶生澀在。」乃云：「好雨點點，不落在別處；好風J40nB494_p0529c02陣陣，不吹在別處。雨不落別處，曼殊眼睛突出；風不J40nB494_p0529c03吹別處，觀音耳門豁開。一齊來拂子頭上，共說無量J40nB494_p0529c04義法門。」驀豎拂子，云：「還見麼？」復擊拂子，云：「還聞麼？若J40nB494_p0529c05見、若聞，則名趨外奔逸，未透色聲；若不見、不聞，則名J40nB494_p0529c06內守幽閒，尚留根境。伶俐禪和到者裏如何出脫？果J40nB494_p0529c07能見無見之色、聞無聞之聲，則曼殊廣大理智、觀音J40nB494_p0529c08廣大圓通皆一時現前，便可興無緣慈、示同體悲，遍J40nB494_p0529c09界分身、隨方接物便恁麼去。若據正眼觀來，猶未稱J40nB494_p0529c10二大士能事在。不見道：淨法界身本無出沒，大悲願J40nB494_p0529c11力示現受生。雖然如是，忽有箇漢出來道：『今日是觀J40nB494_p0529c12音當機。因什曼殊室利卻來者裏插一隻腳？』只向他J40nB494_p0529c13道：『一家有事百家忙。』」復舉：「雲門示眾云：『聞聲悟道，見J40nB494_p0529c14色明心。觀世音菩薩將錢買胡餅，放下手卻是箇饅J40nB494_p0529c15頭。』」乃云：「驅耕夫之牛，奪饑人之食，雲門老人固是好J40nB494_p0529c16手，但不合帶累觀世音菩薩有屈無叫處。秉拂上座J40nB494_p0529c17今日要斷不平之事。」卓拄杖，云：「但見皇風成一片，不J40nB494_p0529c18知何處有封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