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摩經文疏 卷5

隋 智顗撰

維摩經文疏

維摩羅詰經文疏卷第五復有萬梵目不蹔捨

復有萬梵天王尸棄等從餘四天下來詣佛所而聽

此下第三辨凡夫眾雜明諸天八部四眾同聞此為證成傳經不繆也此中不無大小兩乘聖人但以從多為論對前聖眾制為凡夫也就此有實有權若實隨結業受生即是實凡若法身菩薩住二十五三昧破二十五有應迹受生即是權此經上歎菩薩云而生五道以現其身」,即其義又云以眾生病故菩薩亦病」,意在此也

所以諸八部四眾預座聞經者應作四句料簡今傍槃經於戒緩者不名為緩於乘緩者乃名為緩」,解此乃有多途今取一邊義便用通此經文具作四句分別戒乘俱急戒緩乘急戒急乘緩乘戒俱緩若通論戒乘一切善法一切觀行得是戒皆得是乘今別判戒乘不同者三歸五戒十善八齋出家律儀乃至定共能防身口遮惡道得人天報名之為戒乘者若聞經生解若觀智推尋四諦十二因緣生滅無生滅理智慧能破煩運出三界名為乘也大品經:「有相之善動不出無相之善能動。」但戒有麤細之殊乘有大小之別今明此義即為二別玄釋帖經文

玄釋略為七意第一明乘戒緩急值佛不同第二明信法兩行根性第三明大小兩乘根性第四聞漸頓根性第五明菩薩應迹同凡明觀心第七明化佗

第一明戒乘緩急值佛不同者則是正釋前四句

明戒乘俱急戒急受人天報加修禪定發定共戒受梵天身乘急見佛得道今此經諸天四眾來會是也

戒緩乘急戒緩有所毀犯生三惡道乘急值佛聞法今得聖道夜叉阿脩羅乾闥緊那羅迦樓羅伽等皆來聽法意在此也乃至大方等陀羅尼婆藪從地獄出將諸罪人共來聽法又諸餓鬼眾亦來聽法佛說大涅槃經》,種諸鬼神鳥獸等悉來,《大品佛放光地獄即得捨地獄身生六欲天來下聽法皆是往昔戒緩乘急也

問曰三惡道既是難處云何得道

答曰少故言不得非都不得道也。《大智度論:「譬如人身有黑靨子雖不名黑人非不有黑。」

明戒急乘緩急得天人身受諸樂報乘緩不得值佛聞經設得值佛聞經亦不得入道如舍衛國三萬億家不得見佛三萬億家雖得見佛不來聽法也上界諸天貪著天樂不來聽法即是其事周時佛興於世復星殞如雨而此土不得見佛聞經皆其義也

明戒乘俱緩則墮三塗乘緩不得見佛聞經流轉生死未有邊際也

第二明信法兩行根性不同者即為二意信行根性法行根性

信行根性聞慧勳習所成也此人悉是過去多聞受持聽講講說等人也就此即有四戒乘俱急人天身見佛聞經入聖道也戒緩乘急受龍等身值佛聞經亦得入聖道也戒急乘緩雖生人天受五欲樂不得見佛聞經入道也戒乘俱生三惡道不得值佛聞法流轉生死沈淪苦海未有邊際也今時義學之人必須善得此意

行根性者修慧勳習所成即是過去坐禪觀行之乘戒四句分別得失類信行根性可知但利根有殊少有所聞即能觀達為異也坐禪觀行人深須在意也

第三明大小根性不同者還約信法兩種根性各有大小根性不同即為二法行根性

明信行根性二種不同大乘根性信行人小乘根性信行人

大乘根性信行人過去聞大乘戒乘俱急戒急生人天乘急還聞大從聞得悟餘三句得失不同類前可知

小乘根性信行人過去聞小乘戒乘俱急戒急生人天乘急還聞小乘從聞得悟餘三句得失不同類可

明法行根性亦有大小兩乘根性不同戒乘緩急四句類信行可知但過去修觀行利根少聞自惟見理為異耳

第四明頓漸根性不同即為二明大乘法兩行各有頓根性明小乘信法兩行各有漸根性

明大乘信法兩行各有頓根性即為二

明大乘信行頓根性若從無量劫來聞大乘經受持解說書寫若乘戒俱急即生人梵身值盧舍那聞七處八會之說入佛知見譬如日出前照高山若戒緩乘急墮三惡道受龍脩羅摩睺風雨神等身見盧舍那亦聞七處八會之說悟解大乘入佛知見戒急乘緩雖受人天之身佛值舍那聞七處八會之說若乘戒俱緩墮三惡道不得值佛聞七處八會之說流轉生死未有邊際

明大乘法行頓根性即是過去學大坐禪修一心三觀假中中假觀行之人緩四句得失類大乘信行可知但利根少有所聞自能觀達致有異耳

明小乘信法兩行漸根性即為二

信行漸根性人既無頓悟之機不預華嚴七處八會之說由有漸悟之根緣得聞三藏方等大品法華等教但須分別戒緩四句有得失之殊類前此如涅槃經明毒鼓之喻聞毒鼓聲近者亦死遠者亦死。「近者死喻聞華嚴之教始見佛身即便信受入如來慧。「遠者亦死喻於漸悟根緣初作二乘遠離佛道次聞方等至法華涅槃即皆巳如來滅度而滅度之喻如聞毒鼓聲遠者亦死五味相生即其意也

今此不思議解脫法座而有天龍八部為同聞眾者即是戒急乘急戒緩乘急

信法兩行大小漸頓根緣得戒乘俱急戒緩乘急二種根性值佛聞經得道

問曰戒急乘緩戒乘俱緩亦有信法兩行根緣當得道

答曰若值如來即為作乘戒俱急因緣不值佛聞經即於正像佛法為作戒乘俱急因緣故如來將入涅槃遺囑令依波羅提木叉住四念處修道又付囑流通皆為作信行乘戒俱急因緣

問曰若但作戒乘俱急因緣何得復有戒緩乘急之根緣也

答曰諸佛如來用安隱道為作因緣但眾生罪垢深重雖受持大乘坐禪觀行不能淨持梵戒致成戒緩乘急之根緣也雖復戒緩墮三惡道未來若值彌勒千佛出得聞漸頓之教便得入道涅槃經於戒緩者不名為緩」,即其義也於乘緩者乃名為緩」,乘緩戒急雖生人天受五欲不值佛聞經果報若盡流轉生死是故於乘緩乃名為緩也故云寧為調達死入地獄不作頭藍弗生天受樂」,調達本得燸法惡業退墮地獄得人身成辟支佛聰明利智過舍利弗頭藍弗雖得生天天福報盡即墮三塗生死流轉未有邊際也

第五明菩薩應迹同凡者為接有緣共往佛所聽經也法身菩薩住二十五三昧眾生二十五有機感即應受二十五有之身若受四惡趣身即是無垢三昧不退三昧心樂三昧歡喜三昧善根力故受四趣之身為引戒緩乘急信法兩行大小兩乘頓漸根性眾生來聽釋迦漸頓二教入道若戒乘俱緩為作俱急因緣也次住如幻三昧等二十一三昧慈善根力受人天二十一種之為引乘戒俱急信法兩行大小兩乘漸頓眾生皆來聽漸頓兩教令得入道二為戒急乘緩著人天樂令修乘戒俱急之因緣也今不思議法座天龍八部四眾之中有法身菩薩現受八部四眾之即其義也

第六約觀心若人觀行莫問大小兩若乘戒俱急未來當受人天之身得見彌勒法入道若戒緩乘急未來當受三惡道身得見彌聞法入道若戒急乘緩未來受人天之身不見彌勒設使得見著樂放逸不能親近若戒乘俱緩未來墜墮三途終不值佛聞經設使見聞終不能發心歸向若不能坐禪觀行讀誦講說即成信行根性緩得失可知

第七明化佗者若觀行純熟坐禪講說當觀看心行用此四意分別得失即見所化之人行業不同未來苦樂昇沉入道得宛然可知當以此意而導之

第二釋經文就辨凡夫眾為四明梵天眾明釋天眾明八部明四部眾

明萬梵天王者,「是天竺語翻為離或云淨行梵王是娑婆世界主住初禪中,《毗曇二禪以上無言語法不立王也」,《瓔珞經禪禪皆有梵王」。今謂但加修無量心果報勝故為王無有統御也初禪有覺觀言語則有主領之故作娑婆世界主也此由往昔戒乘俱急戒急得初禪加修四無量心得生梵天為王領初禪諸梵來聽法也若菩薩應迹即是白色三昧種種三昧力薰故生初禪梵天化引諸梵眾來聽大乘也

所言尸棄」,此翻云火或云火首又言翻為蠡髻也頂上肉髻似蠡故名蠡髻也法華》,恐是二禪王也又言等三禪四禪王也此皆是往昔戒乘俱急戒急得二禪三禪四禪悉加修四無量心隨禪生上天也乘急故來聽法也若菩薩應迹是住雙三昧生二禪雷音三昧生三禪霔雨三昧生四禪引諸梵眾來聽法也

問曰何故從餘四天下來

答曰上界處空浩漫來處難知以下擬上知當向故言從餘四天下來也

復有萬二千天帝亦從餘四天下來在會座

此第二明釋眾。「是釋提桓因地居天主也釋提翻為能作若此間釋提桓因昔迦葉佛滅度後有塔頹壞有一女人發治塔復有三十二人發心助治塔治塔功德作忉利天主三十二人助治塔作三十二輔臣君臣合數名三十三天此諸天帝及眷屬皆是往昔戒乘俱急加修淨施諸功德故得生彼天以乘急故同來此會也菩薩權迹帝及眷屬皆是難伏三昧薰生彼天為引著樂諸天來聽法也

從餘四天下來此四天下但有一天帝今既有萬二千故說從餘四天下來也

問曰上界勝天甚多何故別出梵王帝釋也

答曰梵王色界初天又是娑婆世界主故須別出又是請佛轉法輪主又是佛檀越故別先辨又言等者等上色界也天帝是欲界地居天主亦請轉法輪主是佛檀越主也

并餘大威德諸天夜叉乾闥婆阿脩羅那羅摩睺羅伽等悉來會座

此是第三累八部眾八部義多有所關今不具辨但案此經文釋八部

并餘大威力諸天」,大威力通貫八部取勝而說悉是大威力也上所辨天但出梵王天帝欲色大威力諸天及眷屬竝來會座更總出欲界有四天王及炎摩兜率化樂天佗化自在天各有王眷屬與眷屬俱來聽法也若色界四禪亦是五那含天王及眷屬此皆往昔戒乘俱及加修禪故生彼天乘急與諸眷屬皆來聽法若菩薩權迹生此等天者住不動三昧生四天王天悅意三昧生炎摩天青色三昧生兜華天色三昧生化樂天赤色三昧生佗化自在天照鏡三昧生五那含天皆為引此諸天來聽法也

問曰無想天四無色何不來也

答曰無想是外道天薩住如空三昧亦生彼天從多為論往昔戒急乘多不來也四無色天菩薩住無礙三昧生虗空住常三昧生識處住樂三昧生不用處住我三生非有想非無想處亦生彼天但彼無色故不來聽法設來無色不可見不可用證成同聞也此等諸天所未辨故重云諸天也

是畜生道正報似蛇依報有七寶宮殿與天相似亦能變作甚端正人往昔戒緩乘急也戒緩墮龍布施得好依報似天乘急故與眷屬來聽法也如僧護比丘為四龍說法閉口遠去而聞法即悟也菩薩住不退三昧生龍道引諸龍聽法也

夜叉皆是鬼道夜叉此翻云輕疾有三種夜叉在地在虗空在天為天給使此皆戒緩乘急毀戒故墮鬼神以惡毒故受夜叉身少行布施亦微有果報車馬施故故能飛空而行乘急故得與眷屬來聽法也若菩薩迹同即是住心樂三昧作神夜叉引其來聽法也

乾闥婆」,此翻云香陰此是陵空之神噉酒唯須香資五陰又云是天主幢倒樂神居十寶山身異相現即上天奏樂往世好觀聽妓戒緩墮鬼神作樂神布施果報似諸天也

阿脩」,舊言無酒或言身大採四天下華於海釀酒不故言無酒又翻云非天此神果報最勝隣亞諸天而非天也又翻云不端正唯生女舍脂端正眷屬皆醜故云不端正也有言男醜女端正」,神往昔嫉妬好𱙍故受報恒多怖畏也此亦是戒緩乘急戒緩墮脩羅乘急故聽法也菩薩住歡喜三昧應生彼引來聽法也

迦樓羅」,此翻云金翅此畜生道攝亦是往昔戒緩乘急戒緩多慢墮迦樓羅行布施故頸下有如意珠以龍為食也以乘急故得來聽法也菩薩住不退三昧迹同受引來聽法也。《華嚴經法身金翅鳥四如意為慈悲明淨眼住一切智樹菩薩金翅鳥王生死大海中搏撮天人龍安置涅槃岸」,此是不退三昧金翅法門也當知法身住諸三昧阿脩羅等皆有法門類金翅可知也

緊那羅」,此翻云疑神上有角諸天絲竹之神果報小弱乾闥婆此亦往昔戒緩乘急好樂音樂生鬼神道作樂神少修功微有果報也乘急故來聽法菩薩住心樂三昧生彼引來聽法也

摩睺羅伽」,此是蟒神亦云地龍無足腹行神即世間廟神受人酒肉悉入蟒腹亦戒緩乘急毀戒邪諂多瞋少行惠施貪嗜酒肉戒緩墮鬼神而多瞋蟲入其身而唼食之少行施謙敬得人供養多送酒肉乘急值佛聞法菩薩住心樂三昧現受此身引其聽法也

釋八部皆一一約信法兩行大小乘頓漸根緣不同類前可知

諸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俱來會座

此是第四累四部眾。「比丘名含三義如前釋;「女也有經云除饉男除饉女」。「優婆塞優婆夷」,此翻清信士清信女也亦云善宿男善宿女或云勳士勳女雖在居家持五戒斷婬欲男女不同宿故云善宿此解未可定用此往昔行因皆戒乘俱急急生人道乘急值佛聞法為佛弟子學道也

問曰四眾即悉備戒乘俱急何意有出家不得出家也

答曰自有人心樂剪落好味佛法心形俱厭是故值佛出家悟道自有雖樂佛法形不厭離是故值佛在家悟道也菩薩住日光三昧月光三昧如幻三昧熱炎三昧生四天下為佛四眾弟子引諸凡夫令作四眾聽法入道也

彼時佛與無量百千之眾恭敬圍繞而為說法

此下訖七言偈是第二段別序也所言現瑞敘述皆表別欲說此經相不同餘經也就此即為二彼時佛與……」,至長行盡名發起序長者子說」……名敘述序

發起者即是現相別表欲說此經也但相以表發為義既將說不思議解脫法身之體佛國因果之宗故現三瑞表於欲說不思議三德解脫法身三種所依之淨土也

現巍巍尊特之身表欲說真性解脫法身之體亦表欲說性淨真境常寂光國

長者子所獻五百寶蓋佛之威神合為一蓋又表欲說眾因圓聚合成一實慧解脫圓報法身亦表欲說圓淨實報之國也

三千國土諸佛說法悉現蓋中此是無方大用欲說方便解脫應身也

問曰何以得知是現尊特表欲說不思儀真性解脫法身耶

答曰大品尊特身以須彌映海為喻眾山無能及經亦爾復次,《法華長者所止一城威德特尊子驚避此是如來示尊特身說華嚴教小機不是故遠避也;「即脫瓔珞著弊垢衣」,此是作老比丘身擬說三藏教也;「過是以後心相體信入出無」,出現弊衣之身入現威德之體即是現尊特身說方等教也;「長者在宅內現威德之體命於窮子領知家物」,即是現尊特身命須菩提為諸菩薩轉教說般若也又在宅內集國王大臣眷屬定父子天性汝實我子我實汝父」,即是法華現尊特身諸聲聞受記時也初見遠避次出入無難次則領知眾物後則定父子天性凡四現尊貴長者瓔珞嚴身皆譬釋迦勝應尊特之身光明色像無量無悉為表欲說實相法身也此經是方等之教出無難雖復出處草菴見弊衣長者入於宅內瓔珞長者瓔珞長者即是今佛與無量之眾恭敬圍繞現尊特之身

問曰那得知現尊特勝應表說法身

答曰:《法華經我以相嚴身光明照世間量眾所尊為說實相印」,《大品經諸法如實相即是佛諸法實相無去」,故此經亦云觀身實相觀佛亦然

問曰何得復表寂光淨土

答曰此經既以佛國為宗既表淨智法身豈不即表淨境之國土法身即淨土離身無別土離土無別身但真如實相非智非境說智說境非身非土說身說土表於身即是表土也金剛般若論智習唯識」。如是取佛土非形第一體非莊嚴莊嚴此經言如其心淨則佛土淨表說實相真心豈非表說常寂光土也表身義通通前說普集經表土義別正表將說佛國也

問曰合蓋現土何得知表報二身土也

答曰五百小蓋合成一大蓋豈非表眾因合成一大果大果者即是圓報法身有報身即有報土故此經云:「菩薩修檀等行成佛時如是眾生來生其國。」

問曰此明應身成道豈得證報土也

答曰由報身成則有應身應國成也

就發起序分為二

明佛現身者文有三別明佛為大眾說譬顯合譬

明佛為大眾說法者巍巍尊重勝應之形表說不思議解脫法身者。「彼時佛與無量百千之眾恭敬圍繞而為說法」,眾者有四種發起眾如寶積文殊彌勒等更相發起者是也二者影響眾此土佗方法身菩薩權迹天龍八部四眾等是也當機眾若聞說得益如五百長者戒乘俱急戒緩乘急天龍八部四眾等是也緣眾者為作毛孔受潤之緣為未來解悟由漸是戒急乘緩戒乘俱緩天龍八部四眾是也此四通攝一切眾也。「恭敬圍繞明內善機發圍繞者四面周帀也此表如城四門通入見一帝主也門機動隨佛教轉見一不思議真性解脫法身也而為說法者昔尚統師問長身耳三藏師云:「佛時與無量大眾說何等法?」答曰:「普集經》。」普集者方等教攝所以得為今經作序者彼說正報因果今說依報佛國因果正得有依故得為序也例如先說無量義》,次說法華》,《無量義即為序也

譬如須彌山王顯于大海

此二譬顯也。「須彌山此翻云安明亦云好高但好高亦是好大此譬佛實報尊特之身窮實相故言好高功德智慧遍滿法界故言好大。「顯于大海即顯此座有緣四眾四門善根亦顯一切眾生生死海也如山盤峙滄溟而能秀出海外不住生死不捨生死不住生死如山高出不捨生故影現大海如海水非青頗棃等四色山四邊寶映之水則四邊有四種之色此明眾生心非四門佛以悉檀方便說四門令善惡之心失滅本相同佛法四門之教解更無異解也

安處眾寶師子之座蔽於一切諸來大眾

此三合譬。「安處眾寶是法性萬善之理,「師子無畏之座是諸法空是為萬善無畏空為座也身相巍與寶座相稱譬實慧微玅與眾善無畏空理相應也此合須彌山譬。「蔽於一切諸來大眾明說大乘之教蔽於大眾妄解同成一大乘解也此即蔽諸邪見四門亦蔽於小乘四門之解同成佛法大乘四門之解也此合映顯大海譬

爾時毗耶離城有長者子名曰寶積與五百長者子俱持七寶蓋來詣佛所頭面禮足各以其蓋共供養

此二明長者子獻蓋為三長者子為表發之由故獻蓋如來合蓋現瑞大眾覩瑞歡喜即此現相以表三義何以故長者獻蓋如來合為一者表因中慈迴向佛果成無緣慈即表圓報法身表依報淨國即是表此經以佛國因果為宗也於此蓋現一切土即表果地淨土現一切應土此經之力用又見十方佛說法者表應土必有佛化主也大眾歡喜者即是聞不思議解脫佛國機必沾大利預生歡喜故知現相密表發即此經之由藉故為別序

長者子為表發之由故獻蓋為三意明長者子與同類俱明䖍敬

明長者子與同類俱來者,「毗耶離具如前釋表涅槃華嚴經白淨法為城觀慧為墻壁無上智樓閣慚愧為深壍三空解脫門正念為防四道為正路遊之出建無上法幢摧滅一切」,今明性淨涅槃如城非長者子亦非如來長者如來共住此城因故稱子果故稱佛本性非因非果而因果依於本性義同城也釋寶積名義前與五百長者子事數可知若表法門或表五種種性善根也五種性一種性有百即是五百種善根也皆是因故悉稱為子也。「七寶蓋表七覺調生實相真解名七寶歷法起慈名之為蓋蓋以蓋覆為義慈心覆蔭一切眾生也。「來詣佛所歷法緣之慈迴向於果將成無緣大慈圓蓋也

䖍敬者,「頭面禮足申其敬儀也表因智之上果智之下也

明奉蓋者因有資成果之義故言供養

佛之威神令諸寶蓋合成一蓋遍覆三千大千世界

此是二明如來合蓋現瑞通表欲說不思議解脫法身淨土故現此不思議之相別而為言正表欲說依報淨土佛國因果也就此為二明合蓋正現相也

蓋覆三千界者五百長者子各獻即是表各各修因合為一蓋即表成一圓果也有正因能感正果則成佛國依因感得佛國之依果也而言遍覆三千表一果之體即是無緣大慈普覆法界也若論正報佛於普集經今所現相正表欲說依報國土普覆法界也

而此世界廣長之相悉於中現

明正現相者即有二現國土現諸佛說法

世界廣長之相正表欲說依報國土現相有四現國土廣長之相現十山現大海江河現日月天宮

現國土廣長即表國土依報世間也橫極百億稱廣豎至有頂名長又解極十方稱廣豎際四土名長也

又此三千大千世界諸須彌山雪山目真隣陀山訶目真隣陀山香山寶山金山黑山鐵圍山大鐵圍

現十山恐表眾生世間也

大海江河川流泉源

現大海江河也恐表五陰世間也

及日月星辰天宮龍宮諸尊神宮悉現於寶蓋中

現日月天宮也或可是表器世間也上現四種恐是表四種世間也此四世間現蓋中者表既說正報將說依報世間依報世間眾生五陰器世間之所依也

問曰現無情相何得表於情

答曰欲說一切大乘經現相何曾不爾若當合眾生世五陰世間器世間非不歷然但佛意難知且置之也

又十方諸佛諸佛說法亦現於寶蓋中

此二明現諸佛諸佛說法若說依報佛國必有能依之眾生既有可化眾生必應佛化導故蓋中現現說法也以有四佛住於四土故皆名佛國也

爾時一切大眾覩佛神力歎未曾有合掌禮佛瞻仰尊顏目不蹔捨

此三明大眾覩瑞歡喜也就此文有三別

一者歎未曾有是口業供養而言未曾有」,自昔以來曾現合蓋之瑞表欲說佛國之相也

、「合掌禮佛即是身業供養也

、「瞻仰尊顏是意業供養也

現瑞故必聞說不思議佛國當得三業清淨三輪不思議化當得如是等無量功德故喜心預發以皆申三業供養也但現瑞表發正為發起物情物情敬仰既發大聖即須赴緣說法喜敬為序轉親也

維摩羅詰經文疏卷第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