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嘉興東塔廣福寺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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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戊申六月八日入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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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門。「福城東際，大塔廟中。一門深入，千聖從風。」拽杖J36nB369_p0929c06便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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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殿。「東舍拋梭，西家織錦。是假非真，有銓無準。若欲J36nB369_p0929c08親見如來，不消一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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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藍。「毘贊化元，樞衡中外，所賴同心。鉤簾歸燕，穴紙J36nB369_p0929c10出蠅，不勞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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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師。「靈峰家業、雞岫根基，總被者一隊漢播徙遷流，J36nB369_p0929c12如不改絃易轍，何由再見熙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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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室。「從上大老向者裏商量有句、無句，傳授大法、小J36nB369_p0929c14法，皆為互相欺誑。新長老且不然。」卓拄杖：「知止致質J36nB369_p0929c15徹，方訪放勿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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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護疏。「孔夫子錦心繡口，胡達磨玉髓金精，盡在其J36nB369_p0929c17中，卻有些淆訛處，有煩對眾宣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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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門疏。「催倦鳥出幽谷，逼生魚入鬧籃。不是家親作J36nB369_p0929c19祟，敢將醜拙播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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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法座，曰：「陽春高唱，和者寥寥；巴里興歌，同聲濟濟。J36nB369_p0929c21山僧今日也是隨風轉調去也。」乃陞座，拈J36nB369_p0929c22王臣檀護香畢，復拈曰：「春風裏未許生根，烈日中不J36nB369_p0929c23容長蔓。秘藏則市客驚疑，衒耀則時人怪笑。第三回J36nB369_p0929c24拈出，專為J36nB369_p0929c25傳曹洞正宗二十八世前住武林報恩寺愚菴老和J36nB369_p0929c26尚，以酬法乳。」遂斂衣趺坐。天寧和尚白椎曰：「法筵龍J36nB369_p0929c27象眾，當觀第一義。」師曰：「好箇第一義，被天寧和尚一J36nB369_p0929c28椎擊得粉碎。如有補綴虛空底妙手，出來相見看。」問荅不錄J36nB369_p0929c29乃云：「五十年前，我雲門師翁於福城東大塔廟處說J36nB369_p0929c30一切佛光明照耀法門時，有一句子狼藉在鴛鴦湖J36nB369_p0930a01畔、角里街頭，光踰日月、聲蓋古今，未見有盡心撈摸、J36nB369_p0930a02竭力丕承，致使風磨雲拭、艸蔽苔封。山僧操山陰夜J36nB369_p0930a03棹、拽檇李孤笻，受命而赴、觸熱而來，秖要求一箇向J36nB369_p0930a04石頭路上踏得著時，雖在熱熝熝時，自然遍體清涼；J36nB369_p0930a05或到冷冰冰地，管取通身和暖。自然皇風一片、道合J36nB369_p0930a06君臣、澤被萬方、情無背向，當為稱慶道：『雲門猶有好J36nB369_p0930a07兒孫在。』如其所止，猶在本處。此時天氣炎熱，姑待後J36nB369_p0930a08五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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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舉：「青原思和尚因僧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原云：廬J36nB369_p0930a10『陵米作麼價？』」師云：「轉大人劫前之步，弘先民格外之J36nB369_p0930a11懷，青原老祖可謂垂衣裳而治，千載一時。爭奈者僧J36nB369_p0930a12志在竊祿，猶然門外趑趄，要知廬陵米價太遠在。今J36nB369_p0930a13日設有問新東塔：『如何是佛法大意？』但向他道：『暑澹J36nB369_p0930a14東皋三伏雨，涼生北牖一天風。』」結椎，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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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小參。「秦山鏡水箇閒人，白鳥青猿意始親，彤管J36nB369_p0930a16忽傳天外命，重來鬧市強橫身。固知高提祖印、弘闡J36nB369_p0930a17宗猷，須積功於微塵數劫，能應身於恆河沙界，動靜J36nB369_p0930a18去來等皓月流空、光分眾水，卷舒出沒同白雲出岫、J36nB369_p0930a19影遍千山，或住囂塵大剎、或居葑蔀茅堂，事事廓劫J36nB369_p0930a20外真機、法法揚箇中妙旨，要他類也類他不齊、混也J36nB369_p0930a21混他不得，所以家聲浩大，門庭不致寂寥。山僧道德J36nB369_p0930a22既乏純全、施為絕無巧妙，秖學得箇雕蟲小技，將對J36nB369_p0930a23大眾試之。」遂豎拂子，「新玉板、舊犀椎，木人拍手、野老J36nB369_p0930a24掀眉，短長任意，縱橫吹卓一下，此般風韻少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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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舉：「石霜因僧問：『真身還出世也無？』霜曰：『不出世。』僧J36nB369_p0930a26曰：『爭奈真身何？』霜曰：『琉璃瓶子口。』」師曰：「石霜玉壺中J36nB369_p0930a27高歌夜月，閬苑裏坐嘯春風，被者僧輕輕一拶，便乃J36nB369_p0930a28逐煙火於人間，望僊山若天上。雖然，要見石霜也大J36nB369_p0930a29難。何故？石女驚回夢，月明在畫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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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爍石流金，通身白汗。短巷長街，周行踏遍。接官J36nB369_p0930b01亭深為攢眉，奚家橋甚生憂患。福城寶塔誠，迷津蘭J36nB369_p0930b02櫂實。暗室明燈，肯作蹶泥委蚹。山僧今晚提持向上J36nB369_p0930b03風規，要與諸仁同一心眼，同一受用。大家策起眉毛J36nB369_p0930b04看。」遂擊拂子，「以此得入。乘雲不用覓丹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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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默無為以養志，墮在孤峰頂上；語大暢而隨流，J36nB369_p0930b06落在鬧市街頭。若謂語默雙遣，神龍困於寒潭；如曰J36nB369_p0930b07語默全彰，彩鳳縈於金網。山僧有箇倜儻句，舉似大J36nB369_p0930b08眾。」拍禪床，「世間樂事千般美，爭似清閒一味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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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舉：「盤山曰：『諸禪德可中學道，似地擎山，不知山J36nB369_p0930b10之孤峻；如石含玉，不知玉之無瑕。若如此者，是真出J36nB369_p0930b11家。』」師曰：「盤山恁麼道，有過秦山者，或顧瞻於留連；有J36nB369_p0930b12懷楚壁者，或矜持於利害。其或如是出家，誠謂生死J36nB369_p0930b13流浪。大眾！且道盤山是？東塔是？有檢點得出，實不枉J36nB369_p0930b14披法服；如辯不得，浮雲知逆旅，白日莫蹉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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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謝眾檀護齋。豎拂子曰：「此是世出世間一切聖J36nB369_p0930b16人所證底三昧，已拋向諸仁面前了也。惟能達本窮J36nB369_p0930b17源，則知從上門風如杲日昇天，同一照臨；眾流入海，J36nB369_p0930b18同一鹹味。不分貴賤賢愚，說甚涇渭清濁？若也得其J36nB369_p0930b19全體，鬧市紅塵，主賓互換，和光混俗，偏正得宜。整治J36nB369_p0930b20東魯家風，不借別人手腳；斟酌西來大意，肯惜自己J36nB369_p0930b21眉毛。有時帝命傍分，化才密運；有時全真養素，文彩J36nB369_p0930b22不彰。若也顯其大用，把天關捩轉，將大海趯翻，蕩邊J36nB369_p0930b23邪異徑，示中正坦途，縱橫絕跡無私，逆順皆成方便。J36nB369_p0930b24奇特果然奇特，淆訛太煞淆訛，待山僧勘破伊。」擊拂J36nB369_p0930b25子曰：「受囑允在當年，秉衡實惟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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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洋朱檀越同自由、洞明、雪照、復古，鏡清寺請上堂。J36nB369_p0930b27「於一毛端現寶王剎，坐微塵裏轉大法輪，我佛世尊J36nB369_p0930b28固是一多無礙、舒卷自由，終於功勳邊著倒。須知盡J36nB369_p0930b29乾坤大地無一物不現寶王剎，盡十方世界無一時J36nB369_p0930b30不轉妙法輪，稱古不必有，論今不必無，所以恂興者J36nB369_p0930c01裏水清似鏡、山翠如屏，蘆花颺白、楓葉成丹，妙寶剎J36nB369_p0930c02境不屬變遷，晚村人語、野艇漁歌，雞鳴月下、犬吠煙J36nB369_p0930c03中，大法輪音曾無生滅。若當人正眼洞明、岸眉照雪，J36nB369_p0930c04分曉無惑，不疑佛、不疑祖，不疑古、不疑今，不疑成、不J36nB369_p0930c05疑壞，能如是，奚待檀那深思遠慮、籌畫經營，然後謂J36nB369_p0930c06輪奐重新、法輪再轉耶？可令釋迦老子滿面慚惶，山J36nB369_p0930c07僧亦通身白汗，敢將餘事謾汝諸仁。」拈柱杖，「寶剎現J36nB369_p0930c08也，還見麼？」卓一下，「法輪轉也，還聞麼？縱使聞見無有J36nB369_p0930c09錯謬，猶是諸仁自謾。何謂？往來成今古，日月自常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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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聖埽塔，眾請上堂。「若耶溪把斷要津，涓滴不流；香J36nB369_p0930c11爐峰橫亙太虛，群山落翠。行如來慈，摧怨破敵，以平J36nB369_p0930c12等慧陶聖鑄凡，喝水成冰，法法森嚴，蒸砂作飯，人人J36nB369_p0930c13可飽，非堂頭法兄，安能大暢宗猷、光斯盛業？惟我愚J36nB369_p0930c14菴先老人有一段真實事，誠切醒人，掉在雲門路上，J36nB369_p0930c15未見有據實商量，今到祖翁家裏，對家裏人纔好分J36nB369_p0930c16析。」豎拂子，「從上推此最為尊貴，幾多人紛錯如織，揚J36nB369_p0930c17古路兮匪遙，傾素懷兮促膝。」擊拂子，「此事分明試甄J36nB369_p0930c18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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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入院纔方半年，出門忽經四月，歸來細問短長，J36nB369_p0930c20靡不眉毛撕結。所需日用艱難，債負連催累逼，偏愛J36nB369_p0930c21相聚過冬，要合舊規古轍。般般手裏撮空，事事水中J36nB369_p0930c22撈月，因斯徹底思量，露盡生平醜拙。惟有大段關心，J36nB369_p0930c23可對諸仁直說，翻身脫落枕頭，切莫驚人叫屈。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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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昨日雨，今日晴，不容計較，秖要識得自己。饑即J36nB369_p0930c25餐，倦即臥，我當為汝保任此事，終不虛也。」驀豎拂子：J36nB369_p0930c26「者箇是山僧分上底，如何是諸人自己之事？」良久，擊J36nB369_p0930c27拂子，「風冷天寒，不勞久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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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商量打七，七期已畢。蚤起晏眠，費盡勞力。人人J36nB369_p0930c29有箇本來面，究竟不識。其實要識也不難。」擲拂子，「慚J36nB369_p0930c30愧不堪言，宋人遇周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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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監寺、知事、知浴、侍者，上堂。「祖胤繁時，能長能久；宗J36nB369_p0931a02猷奕世，無塞無壅。所賴同心一德者，堪任其重，克耐J36nB369_p0931a03其艱，上下謙和，高低響應。譬如寶印當空，重重顯妙；J36nB369_p0931a04金梭夜織，文彩縱橫。不循名，則名飛剎海；無求譽，則J36nB369_p0931a05譽藹江湖。豈似趙州在東廝頭，呼喚文遠，臭氣薰蒸？J36nB369_p0931a06設要褫剝一切人鶻臭布衫，俾伊襟期裂破，脫體風J36nB369_p0931a07流，必須入水，乃見長人。有者道：『此箇事業，談則容易，J36nB369_p0931a08行實煩難。』據山僧看來，也無易，也無難，弟兄努力忘J36nB369_p0931a09疲猒，自有春風上畫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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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夜，小參。「三三一九，四四十六，恁麼道，人人謂從曠J36nB369_p0931a11劫來底事極是分明，毫無錯謬，見聞覺知，天真而妙，J36nB369_p0931a12穿衣喫飯，不用思惟，坐無為床，飲太平酒，其為歡喜J36nB369_p0931a13無量。及乎道三三不是一九，四四亦非十六，箇箇手J36nB369_p0931a14腳忙亂，意識紛馳，蓋因瓢笠孤征，雲山萬里，艸鞋底J36nB369_p0931a15不曾踏著正脈，見人說是亦以為是，見人說非亦以J36nB369_p0931a16為非，故到臘月三十日，顛倒迷昧，觸緒憂愁，向來貪J36nB369_p0931a17得小利，如今大事不成也。然則山僧有箇方便，是也J36nB369_p0931a18無歡喜，不是也無憂愁，又恐諸人不肯聽信，看拄杖J36nB369_p0931a19出來，善能和會。」拈拄杖卓一下，曰：「一言以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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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舉：「長蘆真歇了和尚曰：『處處覓不得，只有一處不J36nB369_p0931a21覓自得。且道是那一處？』良久曰：『賊身已露。』」師曰：「長蘆J36nB369_p0931a22老祖揄揚劫外家風，可謂舉逸民欲使天下歸心。然J36nB369_p0931a23究竟那一處猶屬茫然，不能指示。大眾！要知那一處J36nB369_p0931a24麼？鯨音一吼驚回夢，牆角梅花總是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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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元，上堂。「纔見賀新年，倏忽元宵節，多時不說禪，舌J36nB369_p0931a26頭硬似鐵。可怪然燈佛，誘人向光影中鷹頭鶻腦東J36nB369_p0931a27湧西沒，長者探頭太過，短者視之不及。山僧素所醞J36nB369_p0931a28藉底，被伊盡情漏洩。且道漏洩箇甚麼？鬧市笙歌夜，J36nB369_p0931a29畫堂月一檐，若是知音者，吾今不再三。」喝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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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制，小參。「一向嫌富貴態度，今夜逞冷澹家風，所謂J36nB369_p0931b01內空、外空、倉廩空、鹽醬空，惟有諸人心地不空；心地J36nB369_p0931b02若空，敢保及第而歸，一場富貴。一向說廣大境界，今J36nB369_p0931b03夜談狹小規模，所謂人少、事少、寮舍少、受用少，惟有J36nB369_p0931b04諸人妄想不少；妄想若少，管取馳求頓息，慶快平生。」J36nB369_p0931b05拈拄杖，曰：「拄杖子道：『既為長老，當說佛法，提振綱宗。J36nB369_p0931b06因甚只說閒話？』」卓拄杖，曰：「山僧被拄杖子勘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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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制，上堂。「日暖芳郊，風和紫陌，福城道岸柳眼垂青，J36nB369_p0931b08村巷竹籬梅花似雪，萬年公子醉舞狂歌，百歲童兒J36nB369_p0931b09快騎竹馬。據實而論，正是窮子未歸，風塵落魄。所以J36nB369_p0931b10東塔灶無傳火之薪、罌無鼠耗之粒，欲開箇陳年冷J36nB369_p0931b11飯舖面，不拘是凡是聖、神來鬼來，總教他高懸缽袋、J36nB369_p0931b12脫卸艸鞋，永歇馳求，頭本不失。雖曰風冷一堂，卻也J36nB369_p0931b13意明千古，其奈東廝頭三三兩兩，浴鍋裏擾擾紛紛，J36nB369_p0931b14訕笑者多，相知者少。試問大眾：笑者笑其何事？知者J36nB369_p0931b15知箇甚麼？」卓拄杖，曰：「驚蟄時到，雷乃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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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靈雲睹桃花，眼中有眚；香嚴聞擊竹，耳裏無竅。J36nB369_p0931b17東塔遊人作隊，翔翰成群，或夕或朝，自相喧聒。如何J36nB369_p0931b18得恰好去？亭午日高春色暖，衡門笑指畫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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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天地日月，萬物性情，古無變異，今亦不差。可怪J36nB369_p0931b20當年胡達摩，萬里重溟，九年面壁，好與三十棒。且道J36nB369_p0931b21過在甚麼處？」良久曰：「雨息天無際，風高樹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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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雜花林裏，日鬧青雞；明月汀前，斜飛白鷺。大家J36nB369_p0931b23識取本來面目，若到一口氣不來，道箇春光無向背，J36nB369_p0931b24花枝任短長，堪作甚麼？」豎拂子，「三世諸佛在拂子頭J36nB369_p0931b25上奮無礙神力，出妙寶音聲，道：『一法諸法宗，諸法一J36nB369_p0931b26法攝，法本不相礙，三際亦復然。既是萬法歸一，究竟J36nB369_p0931b27一歸何處？』」以拂子劃一劃，「苟違斯義，則同衾以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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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二月十五，春光過半。風雨洗天，村歌動地。花明J36nB369_p0931b29曲岸，鳥語深林。機玄曉徑，迥絕今時。句入寒梅，全該J36nB369_p0931b30劫外。率此而知，標格可見。猶有在背地裏冷言冷語J36nB369_p0931c01道：『東塔長老鉗錘不妙、鍛鍊不精，無法為人說，無禪J36nB369_p0931c02與人參，未嘗見其施疾雷閃電之用以啟矇瞶。何也？』」J36nB369_p0931c03喝一喝，曰：「非曠達宏識，不能明見若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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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舉：「玉泉皓禪師因僧入室次，有狗子在傍，泉叱J36nB369_p0931c05一聲，狗子便去。泉曰：『狗子卻會，你卻不會。』」師曰：「玉泉J36nB369_p0931c06大權柄在掌握，納英靈入彀中，可謂竭盡機思，未免J36nB369_p0931c07無事生事。者僧恰似飽參底人，雖逢御膳而不願餐，J36nB369_p0931c08終是不尷不尬，揀點來總與三十棒。其中利害，三十J36nB369_p0931c09年後有人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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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舉：「仰山因僧問：『法身還解說法也無？』仰曰：『我說J36nB369_p0931c11不得，別有一人說得。』僧曰：『說得底人在甚麼處？』仰推J36nB369_p0931c12出枕子。溈山曰：『寂子用劍刃上事。』」師曰：「調高韻古，流J36nB369_p0931c13出胸襟，洋洋之美，無可為喻。若是劍刃上事，仰山直J36nB369_p0931c14是未在。或有問山僧：『法身還解說法否？』亦曰：『我說不J36nB369_p0931c15得，別有一人說得。』『說得底人在甚麼處？』但曰：『五以天J36nB369_p0931c16下讓，漢風所以高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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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正直捨方便，但說無上道。」卓拄杖，「菩薩聞是法，J36nB369_p0931c18疑網皆已除。秖如角里街頭紅塵四合，雙溪橋下綠J36nB369_p0931c19水長流，酒樓上歌聲宛轉，肉店中笑語從容。既無委J36nB369_p0931c20曲，自不疑惑。現前大眾，如何堪任？」擲拄杖，「達人大觀，J36nB369_p0931c21馳驟合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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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參。拈拄杖，曰：「者箇說有，執筌失旨；者箇言無，懷寶J36nB369_p0931c23迷邦。若要眾德以之繁廣，諸門由是圓通，有藉大眾J36nB369_p0931c24出來道一句。」良久，曰：「道廣逢人少，村醪見客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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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道真、恆修祝師壽，請上堂。「如今者世尊，從生及出J36nB369_p0931c26家，得道轉法輪，亦以方便說。者些艸料非圖造次，羊J36nB369_p0931c27鹿情性大小不同，愚智程途短長有異，我看黃面老J36nB369_p0931c28漢注意設心如是而已。山僧則不然，從生至出家令J36nB369_p0931c29年五十，水際山巔煙雲開斂，春寒夏熱時令不違，饑J36nB369_p0931c30來喫飯、倦則高眠，雖示種種大垂平等，別無長處，何J36nB369_p0932a01可慶？何可讚？獨有發憤奮起者，一櫂修途，不憚驚濤J36nB369_p0932a02險阻，直抵福城，要觀格外繁華、劫前黼黻，豈可以佛J36nB369_p0932a03法當人情？」遂豎拂子，曰：「唯此一事實，餘二則非真。」

J36nB369_p0932a04

尼智聞薦母，請上堂。「綠暗紅稀，鳥啼深樹，堂閣洞開，J36nB369_p0932a05曾無障礙。利根猛達之人橫身直入，則眼所見、足所J36nB369_p0932a06履，種種諸法悉是本有。處眾生而業海遷流，生死相J36nB369_p0932a07續，也不曾遺失一毫；在諸佛而法身圓滿，妙用無窮，J36nB369_p0932a08也不曾增益一釐。東塔尋常有一張大口，也解談天J36nB369_p0932a09說地、謾漢欺胡，如今秖堪挂壁，敢復有所指示？有箇J36nB369_p0932a10尼智聞適才問曰：『我母死了燒了，還在裏許受用也J36nB369_p0932a11無？』山僧但拊掌大笑曰：『真人面前莫說假話。』」

J36nB369_p0932a12

師誕日，尼淨鼎請上堂。「畫梁上紫燕喃喃，好音在耳；J36nB369_p0932a13叢薄間黃鶯碌碌，實意分明。極靈利漢子都作境會，J36nB369_p0932a14卻言禪可參也、道可悟也，忽春忽夏、或雨或風，長年J36nB369_p0932a15意識紛飛，終日眉頭攢簇，被諸方肯重時，酌東海以J36nB369_p0932a16稱尊、極南山而為敬，謂慶無不宜、始終不改，正眼視J36nB369_p0932a17之，大似無底砂盆，且拈過一邊。山僧父母未生前有J36nB369_p0932a18則奇特，因緣久祕而不輕意告人，今因石門鼎禪精J36nB369_p0932a19勤不捨，再三咨決，是事云何？豈得不盡情說與諸仁？」J36nB369_p0932a20良久，曰：「午上有齋喫，不須叫肚饑。」

J36nB369_p0932a21

蔡彼度請上堂。舉：「教中道：『有大智慧人，一念發道心，J36nB369_p0932a22必成無上尊。』不生疑惑者……」豎拂子，曰：「莫不依憑者箇。J36nB369_p0932a23所以三世諸佛憑著者箇，塵剎現身，淺深類應；歷代J36nB369_p0932a24祖師憑著者箇，葉葉傳芳，燈燈相續；天下善知識憑J36nB369_p0932a25著者箇，抽釘拔楔，逆順皆可；衲子憑著者箇，放捨身J36nB369_p0932a26命，隨處得宜；現前居士憑著者箇，安住善根，心無退J36nB369_p0932a27轉；山僧憑著者箇，意不在言，來機亦赴。」擊拂子：「果是J36nB369_p0932a28具大智慧、疑惑不生者，即者箇也無著處。」擲拂子。

J36nB369_p0932a29

佛誕，解制，上堂。卓拄杖曰：「其音和雅，眾響克諧。要迭J36nB369_p0932a30唱迭和，悠悠古今。肯向者邊那邊，甘受餿餕氣息。即J36nB369_p0932b01使釋迦老子，不避喪身失命，鑽出頭來說道：『靜而莫J36nB369_p0932b02動纖塵，動則任窮法界。』恐諸仁未必相信。我有微妙J36nB369_p0932b03伽陀，於動於靜無所分別，與你說了。言上天台去，行J36nB369_p0932b04須過五臺。」復卓一下。

J36nB369_p0932b05

出隊歸，上堂。「鴛鴦湖邊，無心呼艇去；山陰道上，有伴J36nB369_p0932b06喚舟還。兩月之中，風雨觀人事之幻，跋涉忘苦身之J36nB369_p0932b07勞，說箇生死無常、光陰迅速，汝等已是猒聽。憶過錢J36nB369_p0932b08塘江時，有則奇特因緣舉似大眾：潮平兩岸闊，風正J36nB369_p0932b09一帆懸。」

J36nB369_p0932b10

上堂。舉：「曹山因僧侍立，山曰：『今日可殺熱。』曰：『是。秖如J36nB369_p0932b11恁麼熱，向甚麼處迴避？』山曰：『向鑊湯爐炭裏迴避。』曰：J36nB369_p0932b12『鑊湯爐炭裏作麼生迴避？』山曰：『眾苦不能到。』」師曰：「不J36nB369_p0932b13以世界炎涼易其行止，非因境物遷推違其時候，曹J36nB369_p0932b14山家法固可經天緯地、貫徹古今，然就中猶有滲漏J36nB369_p0932b15在。東塔門下又且不然，有問：『鑊湯爐炭裏作麼生迴J36nB369_p0932b16避？』但向他道：『適意自能忘好醜，從來真率見英雄。』」

J36nB369_p0932b17

解夏，上堂。「颯颯秋風撼塔鈴，飄飄梧葉墮空庭，試問J36nB369_p0932b18參玄湖海客，由來本分可相應？若相應也，日月不離J36nB369_p0932b19藤笠上，溪山總在艸鞋邊，二六時瀟灑無拘，一切處J36nB369_p0932b20風流自在；其或未得相應，寺橋話別，旅館尋思，途路J36nB369_p0932b21波吒，精神浪費。山僧不惜眉毛為汝註破：生平難就J36nB369_p0932b22緒，兩鬢易成絲。」

J36nB369_p0932b23

師誕日，眾弟子送法衣，請上堂。「人人有箇本命元辰，J36nB369_p0932b24各各有片袈裟地面，皆由自己不知下落，迷正信路、J36nB369_p0932b25失妙慧門，故嫌短算者謂時速電光、愛長年者欲壽J36nB369_p0932b26同劫石，簡點來盡屬妄緣，終成隔礙。果有頭腦清楚、J36nB369_p0932b27洞徹源底，春往秋來、飢餐渴飲，動不違時、靜不失候，J36nB369_p0932b28舉措消歸自己、縱橫不墮前塵，乃能金刀細剪裁成J36nB369_p0932b29諸佛乾坤、玉線暗穿緝就列祖榜樣，舒則機機互應、J36nB369_p0932b30法法該羅，卷則千佛無以傳授、群魔不得聞名。若也J36nB369_p0932c01舒卷絕跡、彼此忘形，延促均歸一旨、始終匪越剎那。J36nB369_p0932c02到者裏說箇未離兜率、已降皇宮，未出母胎、度人已J36nB369_p0932c03畢，猶為賸語。」顧左右，曰：「汝等還信得及麼？若信得及，J36nB369_p0932c04我觀久遠猶若今日；如不信，杷柄在山僧手裏再聽J36nB369_p0932c05處分。」豎拂子，曰：「此箇明明無向背，大家俱是舍那身。」

J36nB369_p0932c06

受越州東關天華寺請，上堂。「放曠於威音那畔，重自J36nB369_p0932c07己如泰山，太殺尊貴；淋漓於今世門頭，輕諸聖若鴻J36nB369_p0932c08毛，猶為狼藉。據實而論，無非村帘醉客規模，未是衲J36nB369_p0932c09僧全該妙挾。故要擔荷過量事，須得過量人，正偏兼J36nB369_p0932c10到，情謂俱忘，說中無說路、行中無行跡，總千岐而得J36nB369_p0932c11旨、攝一切以歸根。一處明，千處萬處騰輝；一機轉，千J36nB369_p0932c12機萬機相應。如是，則居五山宛在天華，明月在天，隨J36nB369_p0932c13波影現；住天華不異五山，白雲出岫，無意去來。庶使J36nB369_p0932c14祖父家聲綿綿不墜，浮幢剎海面面常新。豈可愚頑J36nB369_p0932c15似某者，言行未出庸流，名實不孚上下？承耆舊檀越J36nB369_p0932c16謬加推獎，恐令明眼以作笑端。既不容辭謝，感與愧J36nB369_p0932c17并，敢向真實人說句真實話。」召專使，曰：「還知真實話J36nB369_p0932c18麼？欲衍嘉猷千載事，同堅鐵石萬年心。」

J36nB369_p0932c19

上堂。「夫為長老者，應說些佛法、談些禪道，與諸仁究J36nB369_p0932c20竟大事因緣，豈可長年碌碌、終日皇皇？非孤笻觸熱J36nB369_p0932c21而往，則扁舟載月而歸，不惟孤負諸仁，亦乃埋沒自J36nB369_p0932c22己。當此時也，鴻鴈來賓，豺乃祭獸，菊有黃花，蟄蟲咸J36nB369_p0932c23俯，世出世間法法成就。山僧今夜少閒，因有舊日風J36nB369_p0932c24格，特與諸仁說了。」良久，擊拂子，曰：「斯言不渝。」

J36nB369_p0932c25

上堂。「蕭蕭黃葉滿庭，颯颯秋風一陣。觸著毛骨俱寒，J36nB369_p0932c26說與諸人不信。時常冷地思量，實是心焦氣悶。此事J36nB369_p0932c27久不提持，今朝豈復慳吝。」良久，驀喚大眾，眾回首。師J36nB369_p0932c28曰：「汝等若勿生疑，決定自知少分。」

J36nB369_p0932c29

結制，小參。「五山無語向人傾，聽說先宗舊典型，生死J36nB369_p0932c30路遙無定止，從今驢腳好消停。所以，過量漢胸中自J36nB369_p0933a01有文武隆平之制，江南塞北無非本地風光，春熱秋J36nB369_p0933a02寒總是現成受用，豈肯觀強弱之形、聽三軍之令，向J36nB369_p0933a03別人面上看氣色冷暖？其或意識奔馳、情緣紛擾，我J36nB369_p0933a04知你到一口氣不來時，一毫不能假借，不若如今七J36nB369_p0933a05尺單頭有箇真實名號，各自記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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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舉：「德山因雪峰問：『從上宗乘，學人還有分也無？』山J36nB369_p0933a07打一棒曰：『道甚麼？』峰曰：『不會。』明日復上請益，山曰：『我J36nB369_p0933a08宗無語句，實無一法與人。』峰於此有省。丹霞淳和尚J36nB369_p0933a09曰：『德山恁麼道，只知入草求人，不覺通身泥水，只具J36nB369_p0933a10一隻眼。丹霞則不然，我宗有語句，金刀剪不開，深深J36nB369_p0933a11玄妙旨，石女夜懷胎。』」師曰：「仁恕首途，威雄載道，在德J36nB369_p0933a12山無以過也。手握王綱，口含天憲，惟丹霞所能當之。J36nB369_p0933a13然則二大老，一箇說有，一箇說無，終被後人檢點。設J36nB369_p0933a14有問五山：『從上宗乘，學人還有分也無？』但道：『得意當J36nB369_p0933a15年堪一笑，安心此日在三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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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制，上堂。良久，曰：「踏過萬疊雲山，看遍五湖煙景。旅J36nB369_p0933a17亭草店，獨宿高眠；鬧市紅塵，酣歌醉舞。心裏不為是J36nB369_p0933a18非惑亂，境上不為逆順遷移。究竟論之，正是在人家J36nB369_p0933a19屋簷下、墻壁邊，東鑽西撞底功幹。堂奧中有天曉不J36nB369_p0933a20露底風規，未曾窺見。既不辭風雨到五山來，可謂入J36nB369_p0933a21門矣、陞堂矣。要見堂奧中事，有何難哉？」卓拄杖，曰：「九J36nB369_p0933a22旬三箇月，放膽好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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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悟底人，好惡長短，一一分明；迷底人，高低上下，J36nB369_p0933a24頭頭不昧。語不相違，句無向背。此二種人到面前，如J36nB369_p0933a25何分他是迷是悟？分別得出，許你參學眼正。若分別J36nB369_p0933a26不來，山僧謾汝去也。」以如意擊案一下，曰：「樊噲闖鴻J36nB369_p0933a27門。」

J36nB369_p0933a28

上堂。「樹密鳥聲和，夜清月色好。達磨會不來，面壁空J36nB369_p0933a29懊惱。諸人如會得，隨意村醪飲一杯。若理會不來，謫J36nB369_p0933a30僊去後相知少。」喝一喝。

J36nB369_p0933b01

上堂。「一口氣不來，向甚麼處去？極是十分好語，聽者J36nB369_p0933b02如風過耳。秖問你：即今在甚麼處？或有承當底，出來J36nB369_p0933b03將錯就錯，其奈五山未肯點頭在。何故？千里未雄鴻J36nB369_p0933b04鵠志，一枝喜托是鷦鷯。」

J36nB369_p0933b05

上堂。舉：「投子青禪師因僧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J36nB369_p0933b06誰？』子曰：『威音前一箭，射透兩重山。』僧曰：『相傳底事如J36nB369_p0933b07何？』子曰：『全因淮地月，得照郢陽春。』僧曰：『恁麼則入水J36nB369_p0933b08見長人也。』子曰：『只知荊玉異，那辨楚王心？』僧禮拜，子J36nB369_p0933b09以拂擊之。」師曰：「展托先猷，恢彰舊業，投子和尚當不J36nB369_p0933b10後達摩開疆少室、衍祚新豐，綿綿若此。但相傳底事，J36nB369_p0933b11恐者僧鹵莽承當，似無轉變。山僧今夜分疏不來，明J36nB369_p0933b12日為眾說破。」

J36nB369_p0933b13

上堂。「風霜操其常柄，毀譽任其眾言，笑古人之未能，J36nB369_p0933b14忘自己之無猒。此山僧三十年前親證法門，今日舉J36nB369_p0933b15似大眾。」拍案一下，曰：「但自歇狂，莫從他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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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釋迦已過去也，何必追思？彌勒猶未來也，不消J36nB369_p0933b17預慕。正當今日，汝等有智者，切勿生餘疑。且道不疑J36nB369_p0933b18箇甚麼？我是英雄大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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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終日穿衣，不曾挂著寸絲，是凍不殺底樣子；終J36nB369_p0933b20日喫飯，不曾嚼著粒米，是餓不死底規模。大丈夫不J36nB369_p0933b21由也。試問諸人：如何是大丈夫事？樂意風塵似故園，J36nB369_p0933b22江鴻不必傳消息。」

J36nB369_p0933b23

上堂。舉：「僧問雲門：『學人正在迷途，請師一接。』門曰：『道J36nB369_p0933b24甚麼？』」師曰：「雲門披籬撤棘，示以坦途，可謂為人徹困，J36nB369_p0933b25看來猶欠一著在。者僧識路茫茫，雖受恩，恐未能存J36nB369_p0933b26心於必報。設問山僧：『學人正在迷途，請師一接。』向他J36nB369_p0933b27道：『不接。』『為甚麼不接？』『我若接汝，則東西南北去也。』者J36nB369_p0933b28僧果是箇知恩達本底，自然平步康莊。山僧恁麼道，J36nB369_p0933b29也欠一著在。有人簡點得出，許他參學眼正；若簡點J36nB369_p0933b30不出，朔風正寒，不勞久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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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山門頭事，我先分付了也；僧堂裏事，汝已知有J36nB369_p0933c02了也。十二時中事若何？如商量不下，待山僧為汝指J36nB369_p0933c03出。」橫拄杖，以手度，曰：「恰好七尺。」

J36nB369_p0933c04

上堂。舉：「曹山因僧問：『學人通身是病，請師醫。』山曰：『不J36nB369_p0933c05醫。』僧曰：『為甚麼不醫？』山曰：『教汝求生不得、求死不得。』」J36nB369_p0933c06師曰：「曹山固有驚人之術，且無絕病之丹。若是山僧，J36nB369_p0933c07待他問：『學人通身是病，請師醫。』不妨道：『近前來與汝J36nB369_p0933c08診候。』看他動靜，便好與本分湯頭。敢保者僧出身白J36nB369_p0933c09汗，輕快生平。雖然，山僧恁麼道，也是對證施方、應病J36nB369_p0933c10與藥。要見極靈捷效者……」卓拄杖，曰：「庶幾其人歟！」

J36nB369_p0933c11

上堂。「錦繡纏於胸中，絲綸舒於掌上。奉重一人，高低J36nB369_p0933c12應制；權分多士，上下和平。寶鏡堂前，調無絃之瑟；福J36nB369_p0933c13城道上，響白雪之歌。到者裏，見得世尊拈起底分明J36nB369_p0933c14無惑，達摩直指底徹底不疑，也只許汝一半。若是那J36nB369_p0933c15一半，明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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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三世諸佛，順水行船。歷代祖師，隨風轉舵。天下J36nB369_p0933c17老和尚，沙裏尋油，水中取火。五山門下，描不成，畫不J36nB369_p0933c18就，勿妄宣傳。諸人必有摩天之氣，動地之雄。出來試J36nB369_p0933c19箇手段。」良久，顧左右曰：「三千去後今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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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舉：「廬山化城鑑禪師因僧問：『如何是和尚家風？』J36nB369_p0933c21鑑曰：『不欲說似人。』僧曰：『為甚卻如此？』鑑曰：『家醜不外J36nB369_p0933c22揚。』」師曰：「有事不言，貪榮惡辱。蓋化城器量未廣大也。J36nB369_p0933c23五山家風，設遇其人，好醜盡情播揚，絲毫不敢隱覆。J36nB369_p0933c24為甚卻如此？總要一切人知有。且道化城是？五山是？J36nB369_p0933c25出來說得有來由，拄杖子自有賞罰。」

J36nB369_p0933c26

上堂。「錦袍玉食時人所好，垢面髼頭時人所惡，是世J36nB369_p0933c27間人背寒向暖底意況。致身鬧市不為喧，縱步孤峰J36nB369_p0933c28不為靜，乃林下人隨腔換調底情懷。衲僧家都道：『我J36nB369_p0933c29行履處一切是了。』山僧卻言：『不是。』」拈拄杖：「君不見，鄰J36nB369_p0933c30炊暮煙歇，霜月四檐清。」卓一下。

J36nB369_p0934a01

上堂。「棒頭上，天迴地轉；一喝下，電卷星馳。德山、臨濟J36nB369_p0934a02慚皇殺人，向棒喝未施已前開得隻眼，不獨四方決J36nB369_p0934a03擇之志以酬，亦見少室高風未至寂寥。然則五山門J36nB369_p0934a04下放過則不可。」卓拄杖，喝一喝，下座。

J36nB369_p0934a05

上堂。「中人以上，可以語上也。英俊若聞，便應洗耳。中J36nB369_p0934a06人以下，不可以語上也。老婆舌頭，好說上下。孔夫子J36nB369_p0934a07且請過一邊。五山者裏，中人以上者也，與三十棒。中J36nB369_p0934a08人以下者也，與三十棒。何故？欲寬待人之禮，必無是J36nB369_p0934a09己之心。」

J36nB369_p0934a10

上堂。「嚴師之教，誨敕丁寧；善友之仁，愛助深厚。無非J36nB369_p0934a11口傳秘訣，耳度清風。其或東舍拋梭，西鄰織錦，不露J36nB369_p0934a12絲頭，全彰文彩，尤是幻色虛聲，濟得何事？要生死根J36nB369_p0934a13前真實受用，惟有一句子最親切。且道是那一句？」以J36nB369_p0934a14拄杖打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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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耕織不失其時，溫飽有望。為學能決其志，妙道J36nB369_p0934a16可臻。據明眼衲僧看來，正是迷悟分疆、雨晴列界，俱J36nB369_p0934a17墮功勳。如欲大方獨步，變化無窮，須知更有尊貴一J36nB369_p0934a18路。大眾！要知尊貴一路麼？」良久，豎拂子曰：「木童吹笛J36nB369_p0934a19慵開口，石女臨風懶畫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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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從上家猷，昭烈千古。類之不齊，混之不得。誰肯J36nB369_p0934a21鉤章棘句，獻巧爭奇，刓方為圓，將高就下，喪自己心，J36nB369_p0934a22瞎將來眼。然而三七功成，無可給賞。我記黃面老人J36nB369_p0934a23做底古風詩中間一聯最好，借來贈諸仁作犒勞人J36nB369_p0934a24事。」豎拂子，「願以此功德，普及於一切。」遂擲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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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有口談何事，閒多瞌睡濃。黃虀飯飽後，茶喫兩J36nB369_p0934a26三鍾。若是箇人，在者裏具得隻眼。」良久曰：「笑殺當年J36nB369_p0934a27缺齒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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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是法甚深奧，少有能信者。老釋迦所談，傲睨天J36nB369_p0934a29下，輕視後人，全不知日照中天，孰能蔽之？五山從來J36nB369_p0934a30不作幽隱不耀之事。」驀拈拄杖曰：「是法本現成，那箇J36nB369_p0934b01不信者？」卓一下曰：「英謨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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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以拂子打○相，曰：「彷彿簸箕，依俙木杓。若謂菱J36nB369_p0934b03花，都來是錯。無底缽盂形不同，穿心碗子名難著。分J36nB369_p0934b04明與麼道，會得會不得？再聽下箇註腳：人貪玉兔撈J36nB369_p0934b05滄海，誰信銀蟾在碧天？」復打○相，下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