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會稽曹山護生禪院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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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丙午年正月十一日入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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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制，上堂。「本圖閒散愛高眠，不謂西東已一年，此事J36nB369_p0924c06分明無揜蔽，青山綠水在門前。所以，遊客謳吟、村人J36nB369_p0924c07謉諢，動脣有響、開口成音，著著與諸人提持此事，省J36nB369_p0924c08了山僧多少氣力。蓋終日于中受用而有不知者，舍J36nB369_p0924c09諸而他求，誠為顛倒。此等說話，大似向空裏拋一塊J36nB369_p0924c10石子，打著得一個半個徹底知音，可謂一生事畢。既J36nB369_p0924c11無其人，山僧不得已再向空裏拋塊石子，如有觸得J36nB369_p0924c12著，敢保如貧得寶、如暗得燈、如病得差、如夢得醒。若J36nB369_p0924c13也錯過，諸人性命還在山僧手裏。」乃擊拂子，顧左右：J36nB369_p0924c14「日歟？月歟？不深省，定應倏忽成蹉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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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石門，檀護建普利懺會，請上堂。「有一句，絕思算，鬧J36nB369_p0924c16市波斯赤腳走。無一句，好商量，枯樁開出白蓮花。有J36nB369_p0924c17與無，俱埽除，格外明宗猶未了。須是本色道流，一見J36nB369_p0924c18而決定無疑。則知大解脫門不離腳下，妙菩提路盡J36nB369_p0924c19在目前。亙古亙今，無遷無壞。莫論是聖是凡，便能入J36nB369_p0924c20淨入穢，入真入俗。現種種身形，示種種方便。以一遍J36nB369_p0924c21一切，無塵不異；以一切含一，有法皆同。萬境紛紜，千J36nB369_p0924c22機參互。所以市客爭歡、旅人呼嘯，靈羽翀霄、祥麟遊J36nB369_p0924c23野，黃花滿徑、紅蓼盈灘，雞啼茅舍之煙、鷺點村田之J36nB369_p0924c24雪，頭頭是本有風光，物物是自己受用。當恁麼時，誰J36nB369_p0924c25為諸佛？誰為眾生？誰為天堂？誰為地獄？誰為同倫？誰J36nB369_p0924c26為異類？誰為四生？誰為六道？誰為迷悟？誰為淨穢？誰J36nB369_p0924c27為善惡？誰為是非？蓋有一等無轉智漢，情分畛畔，識J36nB369_p0924c28昧圓常，認草菴為極樂無畏之鄉，以途路當究竟安J36nB369_p0924c29隱之地，總道西方是嚴淨自在一邊，娑婆是險惡自J36nB369_p0924c30在一邊。不唯循聲流轉，未得慶快平生，亦帶累無量J36nB369_p0925a01壽大醫王受屈無伸。如今因緣會遇，時節相應，不妨J36nB369_p0925a02據款結案。」擊拂子曰：「金臂遙垂求好友，盡將肝膽向J36nB369_p0925a03人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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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山吳門智愷五十生辰，請上堂。「盡大地是箇真實J36nB369_p0925a05道體，誰分是聖是凡、是男是女？盡大地是箇微妙法J36nB369_p0925a06門，孰謂有短有長、有廣有狹？」豎拂子，曰：「向者裏見得J36nB369_p0925a07透、信得及，得其淺者，可以孝敬事上、可以慈仁訓下，J36nB369_p0925a08金蘭之室和氣藹然、玉樹之庭春風燠若；證入深者，J36nB369_p0925a09成就一切世界、莊嚴一切剎境，各各不相知、彼彼不J36nB369_p0925a10相借。如是，則知世裔與道裔爭繁、壽命與慧命共衍。J36nB369_p0925a11復以寶花滿掬，親到曹山殷勤三請，欲說箇知命因J36nB369_p0925a12由、提箇出世綱要。山僧既已願赴來機，不妨重添註J36nB369_p0925a13腳：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山山列翠自多奇，歲歲相J36nB369_p0925a14看元不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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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聖深谷和尚至，上堂。「雲門家裏白雪之歌，新豐路J36nB369_p0925a16上陽春之曲。象王有撩天鼻孔，不易唱酬；師子有踞J36nB369_p0925a17地威雄，實難賡和。所以山僧性同野鹿，跡類飛鴻。有J36nB369_p0925a18時愛月眠遲，有時惜花起蚤。苟非情忘彼此，理絕正J36nB369_p0925a19偏，未免遭他簡點道：應機謬亂，行徑異常，不顧石頭J36nB369_p0925a20一枝，埽土而盡。賴有顯聖師兄韻高絕俗，響徹驚群，J36nB369_p0925a21振聵提矇，是其餘事。特到曹山，要尋箇節拍相諧底J36nB369_p0925a22敵手。故我妄通消息，光輝祖道垂秋日，一體同仁好J36nB369_p0925a23弟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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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天下知識，門庭繁盛。倉實如陵，庾充如坻。此時J36nB369_p0925a25大開筵席以招賢者，兩班雍肅，萬指森嚴。有者鍋子J36nB369_p0925a26上索羹索飯，有者火爐邊說主說賓。有者道我目空J36nB369_p0925a27佛祖，不立纖塵。有者道我胸藏萬有，繁興大用。曹山J36nB369_p0925a28者裏冷清清地，緇田易匱，檀舍難求。隨家豐儉，任意J36nB369_p0925a29相將。雖有四五十個窮酸衲子，要坐要行，總無拘束。J36nB369_p0925a30或來或去，不用鉤錐。所謂彼我皆忘而無向背。」驀拈J36nB369_p0925b01拄杖曰：「釋迦老子來也。且道來為箇什麼？」卓一下曰：J36nB369_p0925b02「我法妙難思，止止不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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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門弟子徐智暉四十初度，追嚴請上堂。豎拂子曰：J36nB369_p0925b04「大眾！看看！如來在曹山拂子頭上放種種音，莊嚴微J36nB369_p0925b05塵世界光明，開悟一切眾生，入于聞熏聞修金剛大J36nB369_p0925b06三昧海。是故遇斯光者，顯發正知正見，險道中廓圓J36nB369_p0925b07融之路，塵勞內施回互之機，向一念未生以前看見J36nB369_p0925b08本來面目，千門萬戶盡底豁開，罔極深恩從茲報荅，J36nB369_p0925b09迺知蝸牛角上世界最寬，蚊蚋眉間風光迥異，萬法J36nB369_p0925b10不離心印，好山都在屋頭，便能圓無量行、滿無量願、J36nB369_p0925b11得無量樂、證無量壽，何待出離母胎㘞地一聲，到了J36nB369_p0925b12不疑不惑田地，然後點頭自許曰：『此段光明原不分J36nB369_p0925b13賢愚貴賤、緇素男女，但有心者皆可證得。』老釋迦聞J36nB369_p0925b14曹山如此闡揚，不覺手舞足蹈，大聲慶讚。大眾！且道J36nB369_p0925b15慶讚箇甚麼？世間出世同途事，松老南山見歲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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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三冬無雨無雪，天氣不寒不熱。西風一陣吹來，J36nB369_p0925b17落盡樹頭黃葉。諸仁眼裏也是、耳裏也是，面前也是、J36nB369_p0925b18背後也是，惟恐心裏不是。心裏若是，好捲起疏簾看。J36nB369_p0925b19一泓清水，半鉤新月，莫孤負此箇時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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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慶院，請上堂。「殘山之麓，大路通霄，多少人到者裏J36nB369_p0925b21無由進步；賸水之灣，圓音震吼，多少人到者裏有耳J36nB369_p0925b22絕聞。蓋此箇事本無滲漏，豈落正偏？在家裏人分上，J36nB369_p0925b23秖要忘得失于生佛已前、究根元于威音那畔，不必J36nB369_p0925b24深思巧摸，隨手把將過來，可以陶聖鑄凡、可以匡時J36nB369_p0925b25救弊、可以開拓人天正路、可以闡揚佛祖鴻猷，所以J36nB369_p0925b26一度施為，一度光鮮，一番敲磕，一番慶快。拄杖子見J36nB369_p0925b27如此激揚，不禁踴躍，乃高聲喚曰：『長老向謂有箇奇J36nB369_p0925b28特事，要說無因，欲默不得。今日大慶院設齋，趁此時J36nB369_p0925b29好說了也。』山僧道：『有甚奇特？』」卓拄杖，曰：「白雲出峽晴J36nB369_p0925b30堪畫，流水盈門煥至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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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有者六門悄悄，萬境寥寥，恒與諸塵作對。有者J36nB369_p0925c02日裏紛紛，夜間擾擾，深得無諍三昧。簡點將來，一個J36nB369_p0925c03有頭無尾，一箇有尾無頭。如何得頭尾相應去？天曉J36nB369_p0925c04玉八方破夢，夜寒石女懶拋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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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門眾善人請上堂。「煙雲絢彩，石壁玲瓏，魚閑翻浪，J36nB369_p0925c06鳥逸翀霄，款乃漁歌流韻，扶疏古木成章，此是人人J36nB369_p0925c07自在受用之無盡藏也。但隊進隊出，總以麤心測度、J36nB369_p0925c08淺見揣摩，糞埽堆頭揀得一星以當大事，正是認一J36nB369_p0925c09浮漚，目為全潮。果具大根大器者，聞著便悟徹根元、J36nB369_p0925c10舉著便直探底蘊，則知大道無相，不以男女分；至化J36nB369_p0925c11無垠，不以真俗異。所以，過去諸如來、現在諸菩薩、未J36nB369_p0925c12來修學人盡在其中，同一受用、同一作息，體離斷常，J36nB369_p0925c13心無異致。」以拂子擊案一下，曰：「無盡藏已打開了，七J36nB369_p0925c14珍八寶已撒向諸仁缽盂裏了，如有嚼得著者，便好J36nB369_p0925c15因齋慶讚，山僧敢不成褫你？」擲拂子，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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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舉：「雲蓋智和尚曰：『昨日登山看釣魚，步行騎馬J36nB369_p0925c17失卻驢。有人揀得駱駝去，重賞千金一也無。若向者J36nB369_p0925c18裏薦得，不著還草鞋錢。』」師曰：「雲蓋恁麼道，草鞋錢固J36nB369_p0925c19不著還，未免倏南倏北，徙運無常。欲得金輪不御，至J36nB369_p0925c20化遠孚，有藉諸仁道取一句。」乃良久曰：「絕境當年不J36nB369_p0925c21厭尋，平田此日媿行吟。山堂懶聽浮沉事，高臥軒窗J36nB369_p0925c22月自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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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良久曰：「有無量妙法要與諸仁說，一時想不起J36nB369_p0925c24來。」復良久曰：「是了是了，十一月十五，劈面寒風無處J36nB369_p0925c25躲，兩兩三三曝背向火。可笑釋迦一生枉受辛苦，達J36nB369_p0925c26磨九年釘樁搖櫓，天下諸大老個個麻纏紙裹，總不J36nB369_p0925c27如樊江市上、相公廟裏、壁角落頭、張三李四一隊伴J36nB369_p0925c28夥，不論有無，互為賓主，喫得醉醺醺、飽齁齁，地上鋪J36nB369_p0925c29箇破席子，兩腳長伸自在眠，趯破虛空不用補。」顧左J36nB369_p0925c30右曰：「好不好？」便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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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人人有個本來面目，信與不信皆在自己，何待J36nB369_p0926a02謬說是非、較量長短，然後謂之見得諦當？遠之遠矣。J36nB369_p0926a03大眾！那個是你本來面目？霜葉紅于二月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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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舉：「雪峰因僧問：『學人大事未明，乞師指示。』峰曰：J36nB369_p0926a05『是甚麼？』僧于言下大悟。」師曰：「我為君子，欲天下人為J36nB369_p0926a06君子，雪峰之心無不至矣。其僧于言下悟去，可謂志J36nB369_p0926a07以時成，名因勢立。若到曹山門下，拄杖未肯放過在。J36nB369_p0926a08何故？鳳縈金網尤為礙，鶴出銀籠始是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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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驀喚曰：「拄杖子。」自曰：「長老有何分付？」復曰：「此時J36nB369_p0926a10你應出來，高提祖印，大闡宗猷，終日倚墻靠壁，東躲J36nB369_p0926a11西穴，是何道理？」自曰：「長老言之過矣。若是高提祖印，J36nB369_p0926a12大闡宗猷，自有一千五百人過堂喫清水白米飯底J36nB369_p0926a13大和尚！我才學得個烏龜法，得縮頭且縮頭，又刺頭J36nB369_p0926a14在荊棘中，豈不自討苦喫？」復曰：「恁麼則現前許多龍J36nB369_p0926a15象莫不孤負他去？」自曰：「長老若不吝慈悲，我當出來J36nB369_p0926a16毘贊。」復曰：「山僧說底恐不合時宜。」自曰：「敢問其所以J36nB369_p0926a17不合？」拈拄杖曰：「拄杖子𨁝跳上天，觸折舜若多神脊J36nB369_p0926a18梁，蹎將下來，打破常住方磚。」卓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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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舉：「德山因臨濟侍立次，山曰：『今日困那？』濟曰：『者J36nB369_p0926a20老漢寐語作麼？』山便打，濟掀倒禪床，山休去。」師曰：「兩J36nB369_p0926a21個漢飯飽弄箸，家醜自揚，不顧傍人揀點，古今商量，J36nB369_p0926a22都道棋逢敵手，琴遇知音。恁麼見解，要見臨濟、德山J36nB369_p0926a23太遠在。且道曹山意作麼生？狂歌思阮籍，長嘯傲孫J36nB369_p0926a24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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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舉：「龍牙問翠微曰：『某到和尚法席，每每上參，未J36nB369_p0926a26蒙一言示誨，意在于何？』微曰：『你嫌個甚麼？』牙又問洞J36nB369_p0926a27山，山曰：『爭怪得老僧？』」師曰：「翠微、洞山雖不錯足隨時，J36nB369_p0926a28未免矜名而混俗。設問曹山：『每每上參，未蒙一言示J36nB369_p0926a29誨，意在于何？』拈起拄杖曰：『在他豪與富，唯我赤窮身。』」J36nB369_p0926a30乃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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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舉：「南泉上堂曰：『王老師賣身去也，還有人買麼？』J36nB369_p0926b02一僧出曰：『某甲買。』泉曰：『不作貴，不作賤，汝作麼生買？』J36nB369_p0926b03僧無對。」師曰：「王老師只要出脫滯貨，豈知時價不等。J36nB369_p0926b04其僧固有交易之心，且無酬價之意。天下宗匠判斷J36nB369_p0926b05甚多，總非當行斟酌，所以彼此鈍置。若是曹山當時J36nB369_p0926b06待他道：『不作貴，不作賤，汝作麼生買？』但向他道：『知心J36nB369_p0926b07不在多言語，憑據何須紙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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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莫談古德家猷，不說今人樞要。與其立正立偏，J36nB369_p0926b09總是夢中禮樂。若也分賓分主，無非醉裏乾坤。應知J36nB369_p0926b10有一句子，纘佛祖淵源之緒，暢衲僧本分之懷。且道J36nB369_p0926b11是那一句？」良久，「臘月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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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夜，小參。「劫前風韻，二聽絕聞；格外徽猷，五眼莫睹。J36nB369_p0926b13世尊拈花，萬古式俎豆之事；達磨面壁，千秋徵文獻J36nB369_p0926b14之宜。德山棒頭，開筵待士；臨濟喝下，闢路求賢。循名J36nB369_p0926b15可美，攷實未嘉，總須按過一邊，可以置之不論。曹山J36nB369_p0926b16除夜，蓋是平常，不比東村王老燒錢哄鬼，非效北禪J36nB369_p0926b17烹露地白牛，多費唇舌。現前諸仁既然相聚，不妨同J36nB369_p0926b18為慶頌，來年還我豐隆，人人坐笑春風。切為己躬下J36nB369_p0926b19事，高興無窮，莫把光陰虛度，羞見江東，但願鼻孔仍J36nB369_p0926b20在口邊、眉毛不離眼上，可消憂悶幾千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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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舉：「睦州因僧問：『一言道盡時如何？』州曰：『老僧在你J36nB369_p0926b22缽囊裏。』」師曰：「陳尊宿被者僧一問，大似欠了千萬貫J36nB369_p0926b23錢，到臘月三十日，被人抑逼將來，無地藏身，卻向缽J36nB369_p0926b24囊裏躲閃。若是有膽量底，將缽囊裂破，看他是何面J36nB369_p0926b25觜。設問曹山：『一言道盡時如何？』『今宵歸舊臘，明日賀J36nB369_p0926b26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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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新年頭佛法有，鏡清道了也。新年頭佛法無，明J36nB369_p0926b28教道了也。雖則聲調一般，看來二俱失利。曹山佛法，J36nB369_p0926b29不說有，不說無。元朝已過十日，騷人韻士、醉漢村夫，J36nB369_p0926b30連袂來遊，載歡載歌，或嘲或笑。若是碩學飽參，頂門J36nB369_p0926c01眼正，自能言氣相合，機感相孚。倘不然者……」卓拄杖曰：J36nB369_p0926c02「曹山今日失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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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問：「德山棒、臨濟喝總置不論，忽遇向上人來，如J36nB369_p0926c04何接待？」師曰：「八面玲瓏無縫罅。」曰：「秖如掀倒禪床、喝J36nB369_p0926c05散大眾又作麼生？」師曰：「恐上座不是其人。」僧便喝，師J36nB369_p0926c06亦喝，乃曰：「諸方能為雅調新聲，山僧只說陳年舊話。J36nB369_p0926c07僧問趙州曰：『承聞和尚親見南泉，是否？』州曰：『鎮州出J36nB369_p0926c08大蘿蔔。』趙州被此僧一逼，將心肝五臟一齊傾出，至J36nB369_p0926c09今收拾不來。阿呵呵，好大哥！今人作人多自私，我心J36nB369_p0926c10不說那得知。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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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舉：「雲門因僧問：『如何是和尚家風？』門曰：『久雨不J36nB369_p0926c12晴。』僧曰：『如何是久雨不晴？』門曰：『曬㫰著。』」師曰：「前無古J36nB369_p0926c13往，後無將來。緝正大之業，雲門嘗自詡之。及乎扣擊，J36nB369_p0926c14乃草率應酬，頓見家風蕭瑟。曹山雖然冷澹，不致如J36nB369_p0926c15此荒疏。或有問：『如何是和尚家風？』『漏笊篱撈無米飯，J36nB369_p0926c16破砂盆搗爛生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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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以拄杖左邊卓一下曰：「此是釋迦秘藏。」右邊卓J36nB369_p0926c18一下曰：「此是達磨家私。若有克家之子，兩肩荷負。」乃J36nB369_p0926c19擲拄杖曰：「向者裏會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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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舉：「國一禪師因馬祖遣智藏來問曰：『十二時中J36nB369_p0926c21以何為境？』一曰：『侍汝回去時有信。』藏曰：『即今便回去。』J36nB369_p0926c22一曰：『傳語馬祖道：「卻須問取曹溪。」』」師曰：「馬祖推心而J36nB369_p0926c23任，所以其命維新；智藏竭力無嫌，可謂使不辱命。國J36nB369_p0926c24一簾垂黃閣，化馳如神，至親無文，憲章有在。子細看J36nB369_p0926c25來，總屬虛詞，都無實義。山僧有同門亦遣問曰：『十二J36nB369_p0926c26時中以何為境？』對他道：『山好登樓看，漁歌隔岸聞。』且J36nB369_p0926c27道古人底是？山僧底是？具眼者甄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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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陌上春風𩖼𩖼，階前微雨䨛䨛。隨緣放曠者，未J36nB369_p0926c29知就裏根元；任性逍遙者，罔測其中消息。須與那一J36nB369_p0926c30人步亦步、趨亦趨，成辦平生，合知端的。若也躊躇，不J36nB369_p0927a01勞久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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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野鳥鳴于高樹，聲聲是威音那畔陽春；村童歌J36nB369_p0927a03于平疇，句句是熊耳峰前雪曲。天下明眼宗匠，到此J36nB369_p0927a04罔解分疏。」豎拂子，「秖如者個是何腔調？」擊一下，「桃源J36nB369_p0927a05憶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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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隊歸，上堂。「洞山接人，雅分三路；雲門應機，一字相J36nB369_p0927a07酬。可見二大老但有制猢猻底器械，無歸龍象之體J36nB369_p0927a08裁。曹山者裏也無三路語、也無一字關，從春徂夏，草J36nB369_p0927a09鞋踏武林夜月，遊笻探五洩靈蹤，自西自東、或出或J36nB369_p0927a10入，且道還有為人處也無？」擊拂子，曰：「清論固云多，美J36nB369_p0927a11話信非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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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制上堂，就謝陶檀越齋。問：「風規凜肅，龍象臨筵，結J36nB369_p0927a13制陞堂，有何方便？」師曰：「自肯狂心歇，何嗟行路難？」進J36nB369_p0927a14曰：「可謂一句截流，萬機寢削。」師曰：「切莫草草。」僧禮拜，J36nB369_p0927a15師便打。陶長文問：「十五日前用鉤，十五日後用錐，正J36nB369_p0927a16當十五日，請和尚道一句。」師曰：「少頃請居士喫茶。」乃J36nB369_p0927a17曰：「冬月坐禪，先佛遺制，故天下知識坐寶王剎者，此J36nB369_p0927a18日大開東閣，盛設法筵，賢主雍雍，嘉賓楚楚，喫了清J36nB369_p0927a19水白米飯，更飲甘香蘭雪茶，瞬目是向上全提，揚眉J36nB369_p0927a20闡西來祖意，門庭浩浩亦大哉！曹山堂舍陜隘，諸事J36nB369_p0927a21麤疏，自來團聚一班[虛*元]𠿻人物，高處不肯攀，低處不J36nB369_p0927a22肯就，心裏平平穩穩，各各自謂有個恰好底道理，無J36nB369_p0927a23敢移易他一絲毫許。所以山僧隱遯過時，隨緣度日，J36nB369_p0927a24卻被傍人抑逼將來，只得拆東籬補西壁，以培嶁作J36nB369_p0927a25高山，而欲汝等更上一層，乃見宇宙之寬廣，因有頭J36nB369_p0927a26角崢嶸者，千般獻巧，萬態誇奇，也須向草窩裏輥出J36nB369_p0927a27幾身白汗，然後到山僧根前與你道個不是不是。何J36nB369_p0927a28謂？劫壺空處乾坤別，陶謝風醇日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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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制，小參。「無能為法，殘山甘守鈍之愚；閒適有餘，村J36nB369_p0927a30畝竊耕雲之樂。四時遊客，不辨西東；喜者任讚，怒者J36nB369_p0927b01由毀。一缽高人，無分遠近；有志則留，無心則去。無為J36nB369_p0927b02而無不為，事事準的；不說而無不說，法法全彰。所以，J36nB369_p0927b03諸佛于此間咸稱自在，列祖到者裏俱悅現成。同一J36nB369_p0927b04機用，離正離偏；共一境照，忘賓忘主。已是平地起堆、J36nB369_p0927b05空中畫彩。更欲勞心苦志，剋日定時，霜清面皮，鐵硬J36nB369_p0927b06脊骨，究竟己躬大事因緣。譬如長者諸子，志意下劣，J36nB369_p0927b07不信是父有大家業，乞食貧里，流落窮途，是為可鄙，J36nB369_p0927b08何堪持論？秖如龍門高啟，依然涓滴不遺；十方聚首，J36nB369_p0927b09不礙塵沙剎土。者裏著得隻眼，可謂坐致太平，無拘J36nB369_p0927b10無束。其或別有商量，切莫喚晝作夜。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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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達磨與神光安心，馬祖謂即心即佛。又有古宿J36nB369_p0927b12道：『尋牛須訪跡，學道貴無心。』者些古錐，說心說性、說J36nB369_p0927b13有說無，惑亂人不少。曹山無許多事，自有真實相為J36nB369_p0927b14處。若承當得，可以丹霄獨步，慶快生平。大眾！要知真J36nB369_p0927b15實相為處麼？」乃擲拄杖，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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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朝來日色溫和，夜間天氣寒冷。燈籠露柱商量，J36nB369_p0927b17瞌睡漢如何不醒？」高聲喚眾，眾舉首。師曰：「明眼人落J36nB369_p0927b18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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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舉：「臺山婆子因僧問：『臺山路向甚處去？』婆曰：『驀J36nB369_p0927b20直去。』僧便行，婆曰：『好個師僧，又恁麼去也。』僧舉似趙J36nB369_p0927b21州，州曰：『待老僧勘破伊。』亦問：『臺山路向甚處去？』婆曰：J36nB369_p0927b22『驀直去。』州便行，婆曰：『好個師僧，又恁麼去也。』州歸，示J36nB369_p0927b23眾曰：『臺山婆子，我為汝勘破了也。』」師曰：「臺山一條坦J36nB369_p0927b24蕩之路，遊歷往來不可勝數，無一人不受伊稽查抑J36nB369_p0927b25逼，咸商客販夫莫以為意，獨趙州抗步劫前、軒眉霞J36nB369_p0927b26外，然未免向婆子門前鷹頭鶻腦，終非堂堂之敵，拄J36nB369_p0927b27杖子豈肯放過？大眾！若知得趙州步驟，則不被人關J36nB369_p0927b28防管轄，如或上或下、可南可北，前面去大有人勘破J36nB369_p0927b29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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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舉：「石頭遷禪師因僧問：『如何是禪？』頭曰：『㼾磚。』又J36nB369_p0927c01問：『如何是道？』頭曰：『木頭。』」師曰：「石頭老祖吐稱心，談說J36nB369_p0927c02無味話。從古到今，不知驚動多少人。盤錯交加，究竟J36nB369_p0927c03不能詰其根源。若有問曹山：『如何是禪？』『玉琢麒麟水J36nB369_p0927c04底眠。』『如何是道？』『紙糊鷂子空中叫。』且道石頭底是？曹J36nB369_p0927c05山底是？有人分疏得下，步步踏著實地，事事徹見根J36nB369_p0927c06源。如曰不然。」豎拂子曰：「來哲可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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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門對遠山青，閒看流水綠，谿邊石女歌，不是尋J36nB369_p0927c08常曲。既不是尋常曲，且道是何格調？若是其中人，具J36nB369_p0927c09向上眼，終日喫飯不嚼粒米、終日穿衣不挂寸絲，影J36nB369_p0927c10現身雲、瀾翻口海，便能移宮換羽、響激驚群，登峰嘯J36nB369_p0927c11月、坐地豪吟，頭頭露空劫已前面目，上可以媲美先J36nB369_p0927c12覺、下可以獎掖後昆，於一切時、一切處，恁麼也是、不J36nB369_p0927c13恁麼也是，恁麼中不恁麼也是、不恁麼中恁麼也是。J36nB369_p0927c14其或倦思臥、渴須茶，前村遠、後路賒，敲門試問葛洪J36nB369_p0927c15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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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看子湖狗，似覺勞心；弄雪峰蛇，終為費手。賣曹J36nB369_p0927c17山死貓頭，無人敢說價；販鎮州大蘿蔔，近時不直錢。J36nB369_p0927c18室中高臥，卻言信息難通；量外酬機，猶道水泥太煞。J36nB369_p0927c19山僧今夜要與諸人相見，以何為驗」？良久，顧眾曰：「仲J36nB369_p0927c20尼溫伯雪，傾蓋成相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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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門淨珺請上堂。「雪嶺老瞿曇從始至終將法付法，J36nB369_p0927c22面壁胡達磨自西徂東以心印心，疑誤後人，謂成就J36nB369_p0927c23無量劫來莫大之事，所以唱者成群、和者作隊，擎夢J36nB369_p0927c24裏空拳、撮空中閃電，為黑夜燈燭、照曠道昏迷，看來J36nB369_p0927c25像三家村裏老學究教稚小頑童讀上大人相似，成J36nB369_p0927c26何模樣？曹山總不用其韜略，若欲繁衍家猷，有八萬J36nB369_p0927c27四千陀羅尼門一時開演，自肯深信，隨汝詳擇其可J36nB369_p0927c28入者。」拈拂子一吹，曰：「摩尼果中如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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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門悟禪為徒出關，請上堂。「特櫂語谿船，遠跨錢江J36nB369_p0927c30水，不辭霜露寒，求說一句子。應知此一句子，方圓任J36nB369_p0928a01器，長短隨宜，包天地非為大、混微塵不謂小，佛祖難J36nB369_p0928a02尋縫罅、人天莫辨端倪。山僧到者裏也加一毫文彩J36nB369_p0928a03不得，除是出格道流，照物眼正，淆訛任他淆訛，判斷J36nB369_p0928a04由我判斷。即此離此，破涉世之藩籬；無住而住，樹箴J36nB369_p0928a05時之標的。自然祖師關、生死關應時豁開，曹溪路、石J36nB369_p0928a06頭路蹙踏無礙，不妨南山油然作雲、北山霈然下雨，J36nB369_p0928a07如水上捺葫蘆，旋轉圓活，豈肯守在一隅？今以多種J36nB369_p0928a08方便，已將此句搓圓捏扁，精分細縷，撒向諸人懷裏J36nB369_p0928a09了也。大眾！且道是甚麼句？伶俜遊子還故鄉，其樂陶J36nB369_p0928a10陶安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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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至，上堂。「語無二種，事無一向。陰極陽生，大來小往。J36nB369_p0928a12猛虎鑽入鬧市，鯉魚跳出高山。荊棘林不妨轉步，平J36nB369_p0928a13坦地正好移身。森羅萬象，提本分鉗錘；土宿泥蟠，碎J36nB369_p0928a14情解窠窟。三家村裏醉翁，全彰大用；十字街頭浪子，J36nB369_p0928a15賣盡風流。卻憶當時達磨與梁武帝相見，意不相合，J36nB369_p0928a16口悱悱、心憤憤。山僧思量，忍俊不禁，直得呵呵大笑。J36nB369_p0928a17且道笑個甚麼？我笑達磨梯山航海而來，不能以一J36nB369_p0928a18言悟主，惶恐殺人。今日若有進得一策，不但與達磨J36nB369_p0928a19雪憤聲冤，亦見天無言，四時行；地無言，百物生。增一J36nB369_p0928a20些不得，減一些不得。是汝諸仁還有借籌而畫者麼？」J36nB369_p0928a21卓拄杖，「迪一人，使四方如卜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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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舉：「僧問長慶：『如何是合聖之言？』慶曰：『老僧被闍黎J36nB369_p0928a23一問，直得口似扁擔。』」師曰：「長慶恁麼應機，雖謂不矜J36nB369_p0928a24不伐，其奈法海中茫無津梁。設有問曹山：『如何是合J36nB369_p0928a25聖之言？』但對他道：『史筆書雲徵有信，氣蒸葭管動飛J36nB369_p0928a26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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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舉：「南泉因僧問：『父母未生前，鼻孔在甚麼處？』泉J36nB369_p0928a28曰：『父母已生後，鼻孔在甚麼處？』」師曰：「南泉朗天表日J36nB369_p0928a29月，者僧惜寰中風雨，且一狀領過。父母未生前已生J36nB369_p0928a30後，不必繁言。汝諸仁各各有箇鼻孔，摸得著底，通個J36nB369_p0928b01消息來。」良久：「山老樵歌遠，松高鶴夢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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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伯英請上堂。舉：「陸亙大夫謂南泉曰：『肇法師也大J36nB369_p0928b03奇解道：天地與我同根，萬物與我一體。』泉指牡丹召J36nB369_p0928b04大夫曰：『時人見此一株花如夢相似。』」師曰：「陸大夫觸J36nB369_p0928b05事興懷，文人雅思；王老師白日昭昭，愛說夢話。最好J36nB369_p0928b06一株花離披狼藉，從古以來無人料理，是為可惜。爭J36nB369_p0928b07如今日俞伯英居士特詣山頭，也不誇尼山禮、易、詩、J36nB369_p0928b08書，也不問竺土偏、圓、頓、漸，惟以家田米辦清淨飯，不J36nB369_p0928b09管細嚼麤餐，秖向稠人廣眾之中要覓個知味者，心J36nB369_p0928b10如墻壁、跡似風輪，眉橫眼上、鼻在口邊，各安其位、不J36nB369_p0928b11亂其常，願已畢矣，致令陸大夫、王老師在背後拊掌J36nB369_p0928b12稱讚曰：『善哉，善哉！此是高遠曠達之見，吾何可比例？』J36nB369_p0928b13設到曹山門下，還要勘其力量果大，然後以千斤擔J36nB369_p0928b14子放在他肩上，不知大眾如何相許？」卓拄杖，「須知歲J36nB369_p0928b15寒操，惟有古松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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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鳥窠吹布毛，侍者便悟去。」拈起拄杖曰：「拄杖子J36nB369_p0928b17隨根隨時，如應而說。汝諸人作麼生承當？」遂以拄杖J36nB369_p0928b18打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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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參。舉：「真歇了和尚上堂：『道得第一句，不被拄杖子J36nB369_p0928b20謾。識得拄杖子，猶是途路中事。作麼生是到地頭一J36nB369_p0928b21句？』」師曰：「歇祖恁麼道，觀機逗教，應病與藥。曹山要且J36nB369_p0928b22不然，道得第一句，卻被拄杖子謾。識得拄杖子，正是J36nB369_p0928b23千里萬里。如何是到頭一句？此去紹興城不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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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一九二九，相喚不出手。山僧冷暖，山僧自知。諸J36nB369_p0928b25人好惡，諸人自剖。秖如眼耳鼻舌身意，擯卻色聲香J36nB369_p0928b26味觸法。有過咎？無過咎？」良久：「且放過一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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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明菴兆君靈木請上堂。橫按拄杖，曰：「秖者箇挺特J36nB369_p0928b28不群，剛大難並，具清淨海眼，有不思議手，碎聖凡窠J36nB369_p0928b29臼，總一玅門，攝無邊世界，歸一剎境，擊靈樹開劫外J36nB369_p0928b30之花，剪稠林示正中之路，所以深淺隨宜，高下共適。J36nB369_p0928c01朕垂未分時，卻也通身顯現；君臣道合處，依然文彩J36nB369_p0928c02不彰。其奈有時橫古路鐵蛇踏著底，從古難逢；有時J36nB369_p0928c03為翀霄彩鳳睹見者，至今罕遇。既要佛種不斷，須得J36nB369_p0928c04現無盡身雲，以廣長舌出妙音聲，充遍十方，令情無J36nB369_p0928c05情等自然明達，不由他悟。」拈拄杖，空中旋轉，乃擲下，J36nB369_p0928c06曰：「大眾！換卻匙箸。拈缽盂，赴堂喫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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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釋迦為大事因緣故，出現于世，渾身泥水總堪J36nB369_p0928c08愁。達磨欲覓大乘根器，自遠而來，抗步風塵終是癖。J36nB369_p0928c09曹山有個施為恰好句，有道得底，可謂同心，斯焉把J36nB369_p0928c10臂。」良久，曰：「諸人既不靈利，且教拄杖子出來道看。」驀J36nB369_p0928c11拈拄杖打一僧，曰：「分明記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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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慶谷虛靜主、祖機監院同請上堂。「從上的的相承J36nB369_p0928c13底事，曾無畦畔分疆，不以西東列界。惟有志者，心量J36nB369_p0928c14廣大等虛空，肝膽皎潔如白月。變化千奇，玲瓏八面。J36nB369_p0928c15心相體信，出入無難。自然臨事不落偏枯，應機不昧J36nB369_p0928c16終始。行一令百谷朝宗，說一言千山仰止。不獨峻厥J36nB369_p0928c17家聲，亦能綿延祖胄。其或堅執未融，怠慵飄忽，日月J36nB369_p0928c18逝于上，顏貌改于下，斯抱道高流之所深慮，安得到J36nB369_p0928c19大慶快時節？我道要得慶快，有甚麼難？」喝曰：「菩薩聞J36nB369_p0928c20此音，其心大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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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冬行春令，寒暑不正，此為世上常談。舍妄從真，J36nB369_p0928c22契證無因，斯為法中大病。縱使中道勿居，猶是隨聲J36nB369_p0928c23逐色。離卻中道二邊，且向甚麼處著？黑膝崑崙踏雪J36nB369_p0928c24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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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良久，喚一僧，僧出禮拜。師曰：「聞聲見色尋常事，J36nB369_p0928c26切莫逢人說短長。」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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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豎拂子曰：「恁麼者，相識不須多語。不恁麼者，一J36nB369_p0928c28雄可當萬夫。設使恁麼時卻不恁麼，不恁麼時卻恁J36nB369_p0928c29麼，彼此不分，迥超向背，猶被虛空開口笑。郢曲自來J36nB369_p0928c30白雪多，熨斗煎茶不同銚。」擲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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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參。舉：「黃檗示眾曰：『汝等盡是噇酒糟漢，與麼行腳J36nB369_p0929a02何處有今日？還知大唐國裏無禪師麼？』時有僧曰：『只J36nB369_p0929a03如諸方匡徒領眾又作麼生？』檗曰：『不道無禪，只是無J36nB369_p0929a04師。』」師曰：「阿順以為榮，拂逆以為患，事固常情，此則因J36nB369_p0929a05緣，實是難辨。從古以來，判斷者多，盡是噇飽酒糟，酩J36nB369_p0929a06酊過日。且道黃檗恁麼道，為復阿人之意耶？拂人之J36nB369_p0929a07心耶？有辨得的，許他有參學眼。」拈拄杖曰：「辨得辨不J36nB369_p0929a08得，有殺有活，不可作野狐精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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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姚檀越誕辰，請上堂。「須彌山高大，未足為高；香水J36nB369_p0929a10海深廣，豈得曰深？」豎拂子，曰：「惟有此個法門，窮之莫J36nB369_p0929a11竟其巔、探之罔測其底，果是信心廣大者深入其中，J36nB369_p0929a12便好改禾莖為粟柄、以小壽為長年，一切世界因他J36nB369_p0929a13建立、一切功德依此圓成，處處顯本有家風、頭頭是J36nB369_p0929a14通方活路，七縱八橫，隨流得妙。然今日檀越生辰，自J36nB369_p0929a15姚江而到曹山，要向曲彔木上如法讚頌，更說個甚J36nB369_p0929a16麼可以隨順機宜？」良久，「木雞夜半啼雲麓，芻狗天明J36nB369_p0929a17吠遠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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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上堂。「夜吟茅店月，曉踏板橋霜，於本分事未得徹J36nB369_p0929a19頭徹尾、不明不暗，終是孤負己靈。直饒真正道流，利J36nB369_p0929a20劍其牙、血盆其口，一日三餐粒粒咬破，不取一物、不J36nB369_p0929a21捨一塵，忽然境風藉起、識海騰波，在生死岸頭視沉J36nB369_p0929a22若浮，有甚麼氣息？山僧向來口門緊閉、滲漏全無，茲J36nB369_p0929a23以因齋慶讚為說佛慧，故今正是其時。」豎拂子，曰：「釋J36nB369_p0929a24迦老子來也，還見麼？」擊一下，曰：「水窮山盡逢來客，鴻J36nB369_p0929a25雁歸時免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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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階前雨滴聲，窗中紅日影。此句最相應，不但無J36nB369_p0929a27人省，三世諸佛劈不零星，歷代祖師捏不成餅。山僧J36nB369_p0929a28可作傳語人，不敢輕于汝等。梅花竹裏暗生香，漁父J36nB369_p0929a29蘆灣移夜艇。」卓拄杖曰：「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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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制，上堂。「拭去缽囊塵，穿起草鞋鼻，跨霄漢以低昂，J36nB369_p0929b01任西東而出沒。放行無位真人，開眼不覺曉；坐斷空J36nB369_p0929b02劫自己，不臥萬年床。靜時凡不能尋、聖不能覓，動則J36nB369_p0929b03神駒逐日、妙翅搏風。自己有如是威光不能運轉，靠J36nB369_p0929b04著蒲團做長夜大夢，喫飽粥飯說太平清話，蝸牛角J36nB369_p0929b05上論世界廣狹，蚊蚋眉間較尺寸短長，只嫌山僧吝J36nB369_p0929b06惜家私，不容假借。既到此個時節，敢不傾心分付？」欬J36nB369_p0929b07嗽一聲，曰：「秖者些兒抵萬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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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嚴期俞伯英請上堂。「欲知佛性義，當觀時節因緣，J36nB369_p0929b09時節若至，其理自彰。所以金風清四野炎氛，玉露爽J36nB369_p0929b10三秋天氣。寒碪流韻萬家，丹桂飄香滿路。可謂時節J36nB369_p0929b11已至，妙理全彰。能向此個時節大開正眼、洞徹真元，J36nB369_p0929b12者邊那邊自應獨步、是處非處信是無雙，快斯文而J36nB369_p0929b13璀璨，培慧脈于靈長。如是則未登普光明殿，古佛本J36nB369_p0929b14懷已暢；不遊煙水百城，當人功行早圓。心中有何疑J36nB369_p0929b15義，而不冰消瓦解。雖然，契證則不無，要得淋漓放曠，J36nB369_p0929b16兩不相傷。更聽山僧授記。」乃顧左右曰：「汝等有智者，J36nB369_p0929b17勿於此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