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道生夏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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淨戒弟子夏音，本新安人，客於湖南邵陵有年矣！其J28nB219_p0673c06志好書好靜，在同道中謙柔閒緩，端肅澹如，為人所J28nB219_p0673c07重。予自五臺散席，孤露江南二十餘載，多居雲霧之J28nB219_p0673c08巔，因積異疾，於甲寅春詣邵陵就醫，賴眾檀越結庵J28nB219_p0673c09於雙清磯後，為調息病軀之計。戊午春，居士偕一二J28nB219_p0673c10侶造予寢室，一見如故，稍談愈契，別去。孟夏，居士以J28nB219_p0673c11書通意，乞諸佛淨戒，予謂：「居士般若根深，乃能觸發J28nB219_p0673c12如是之速。」遂許可。至後四月八日來庵營齋，集眾於J28nB219_p0673c13十方三寶座前，自言歸依佛、法、僧寶，受持五戒，如是J28nB219_p0673c14三說，病僧為證明。從此相見益勤、相談益深，語益忘J28nB219_p0673c15而理益明矣！病僧自撰〈禮觀音文〉以授居士，居士依J28nB219_p0673c16法薰脩，雖在稠人眾會中，一無懈廢。予謂居士曰：「若J28nB219_p0673c17肯出家，當大弘宗教，承病僧願也。」居士曰：「弟子有老J28nB219_p0673c18父老母在，若終父母之事，決從師矣！」庚申，居士接家J28nB219_p0673c19音，父病篤，二子因痘俱病目，居士雖有歸事之行，其J28nB219_p0673c20心澹泊如常，禮誦不輟，諸人所難。予歎服居士勝我J28nB219_p0673c21遠矣！此等定力不是一生一劫而來，乃能堅固若此？J28nB219_p0673c22居士將行，拈香請益曰：「弟子此一回，老父病愈，事養J28nB219_p0673c23期年方來；若父見棄，有意廬墓三載，大師可許否？」病J28nB219_p0673c24僧摩頂謂曰：「居士真吾弟子，所言皆予未遂心願。居J28nB219_p0673c25士行之即病僧行也，乃為發宣此行。若論佛祖無別J28nB219_p0673c26奇特，即此一孝心便是，但擴而充之、深而遠之即與J28nB219_p0673c27諸佛諸祖把手共行。《經》云：『釋迦牟尼佛成無上覺，初J28nB219_p0673c28結菩薩波羅提木叉，孝順父母師僧三寶。孝順至道J28nB219_p0673c29之法。孝名為戒，亦名制止。』是知諸佛無量法門不出J28nB219_p0673c30一戒藏；一切戒法不出一孝行而已。是知菩薩萬行J28nB219_p0674a01以孝為本，即釋迦老子說法四十九年不過發揮此J28nB219_p0674a02孝差別之相，乃至末後拈花亦此一事，西天東土禪J28nB219_p0674a03講諸師，雄談闊論拈椎豎拂皆此一事。總之，世出世J28nB219_p0674a04間聖賢玅行、世諦語言，盡虛空界無芥子許非孝道J28nB219_p0674a05也。孝，順也，順根本而行故稱為孝。世人以父母為根J28nB219_p0674a06本，是以順父母者曰孝。世人只見父母是根本，不知J28nB219_p0674a07天地是大根本、是大父母。如水中魚，小魚秖認大魚J28nB219_p0674a08是父母，不知水是大父母。設無水，大魚小魚俱無建J28nB219_p0674a09立，是知水是魚之大父母，天地為萬物之大父母。世J28nB219_p0674a10間聖賢悟此，乃體天地之心仁覆一切，乃至鱗甲羽J28nB219_p0674a11毛、蜎飛蠕動、草木之屬，不妄毀傷咸生愛護，此孝望J28nB219_p0674a12凡常可為大矣！猶未也。天地是生生之機，生生以無J28nB219_p0674a13生為本，是以界外聖賢修空趣寂以順無生，此孝較J28nB219_p0674a14前似深一步，猶未也。趣無生尚有背向、猶有住相，不J28nB219_p0674a15知無生以無住為根本，是以諸佛菩薩隨順無住妙J28nB219_p0674a16心，終日生死、終日涅槃，終日涅槃、終日生死，者邊那J28nB219_p0674a17邊無障無礙，方名究竟覺。究竟覺即孝之究竟處，是J28nB219_p0674a18名大孝、廣大孝、最大孝、無上孝、無住孝、無餘孝。《圓覺J28nB219_p0674a19經》云：『有無俱遣，是則名為淨覺。』隨順即隨順淨覺，隨J28nB219_p0674a20順即孝順也。是知成佛但滿其孝心，豈別有奇特玄J28nB219_p0674a21玅哉？居士此一行一步要踏著此一孝字，亦要步步J28nB219_p0674a22莫踏著此一孝字。若踏著時，行也為斯、住也為斯、坐J28nB219_p0674a23也為斯、臥也為斯、視聽言動莫不為斯，如是行去，咳J28nB219_p0674a24唾掉臂皆無違也，此事孝也；若不踏著時，行也無為、J28nB219_p0674a25住也無為、坐也無為、臥也無為、視聽言動俱合無為，J28nB219_p0674a26如是行去，繁興鼓躍皆無為也，此理孝也。古人云：『終J28nB219_p0674a27日穿衣，不曾掛著一絲縷；終日喫飯，不曾囓著一粒J28nB219_p0674a28米；終日行，不曾踏著國王地；終日動，不曾觸著太虛J28nB219_p0674a29空』是也。若理事兼行可謂孝之極圓。居士如是行去J28nB219_p0674a30雖與病僧遙隔千里，常在目前。」居士作禮喜曰：「今日J28nB219_p0674b01在大師前，方知一字法門，書海墨而不盡，今日自信J28nB219_p0674b02可稱音本真是道生。」病僧曰：「善自護持。」

示都護稚隆李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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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護李稚隆公，湖之蘄陽世家，父兄伯叔皆冠蓋文J28nB219_p0674b05武，森然名族也。公初為中丞府參軍，次推都護，備兵J28nB219_p0674b06都梁。都梁雞肋之地，不足以當長才，每寄興於詩酒J28nB219_p0674b07之間，因有都梁游草，而司院及諸當道無不改觀推J28nB219_p0674b08重。公間禮司院，道經邵陽會予五臺庵中，談次偶曰：J28nB219_p0674b09「余貪癡猶可，唯嗔疾難遣，每為忿怒所苦，禪師何以J28nB219_p0674b10指示？」病僧曰：「果無貪癡，嗔從何生？」公默契其旨。復為J28nB219_p0674b11演之曰：「心無善惡，善惡從緣耳；法無善惡，善惡從心J28nB219_p0674b12耳！如貪嗔癡本不善法，聖賢以無我心用之，則成功J28nB219_p0674b13德林；戒定慧本善法，凡夫以有我心用之，則成煩惱J28nB219_p0674b14藪。是則諸法無性，緣會而生，識得緣生無性則知諸J28nB219_p0674b15法本空，諸法既空而貪嗔癡何由生耶？原其貪嗔癡J28nB219_p0674b16皆一我愛也。因不明諸法無性無我，妄認為實故生J28nB219_p0674b17我愛；因愛我故而生貪著；因貪著故，或有人損我欺J28nB219_p0674b18我則生嗔恨，是則嗔恨由貪著我故，豈有不貪著而J28nB219_p0674b19有嗔耶？是嗔從貪生實矣！貪從我生亦實矣！而我因J28nB219_p0674b20不如實知諸法無性故耳！《書》曰：『毋意、毋必、毋固、毋我。』J28nB219_p0674b21總一我字。有體聖言以功力降伏我心，若不如實知J28nB219_p0674b22無我處，我根終是難拔。是故世之學，舌尖筆尖每言J28nB219_p0674b23毋固毋我，及觸事當情，我心熾然猶在，是不如實知J28nB219_p0674b24無我之過也。抑人與物不出身心兩法，身有形礙可J28nB219_p0674b25觀，食息取捨有實作用，如何得撲滅而謂無我耶？心J28nB219_p0674b26有知覺可驗，視聽言思有實受用，如何得寂絕而謂J28nB219_p0674b27無我耶？試為密照觀察即如實知也。且人身雖有形J28nB219_p0674b28礙可觀，食息取捨總不出堅、溼、煖、動四相。髮毛、爪齒、J28nB219_p0674b29皮肉、筋骨、髓腦、垢色是堅相，屬地大；唾涕、膿血、津液、J28nB219_p0674b30涎沫、痰淚、精氣、大小便利是溼相，屬水大；煖觸之相J28nB219_p0674c01屬火大；動轉之相屬風大。人之一身檢點將來不過J28nB219_p0674c02此四種物，將地大為我耶？水大為我耶？若地大是我，J28nB219_p0674c03豈有智人認著髮毛爪齒等物為我耶？若髮毛爪齒J28nB219_p0674c04等物非我，隨人欺凌也好、委曲也好、詬罵也好、苦觸J28nB219_p0674c05也好，何必貪愛而生嗔耶？若水大是我，豈有智人認J28nB219_p0674c06著唾涕膿血等物為我耶？如唾涕膿血等物非我，亦J28nB219_p0674c07可隨人欺凌亦得、委曲亦得、詬罵亦得、苦觸亦得，亦J28nB219_p0674c08何須貪愛而生嗔耶？火大、風大亦如是觀，而四大非J28nB219_p0674c09我實矣！人所欺凌委曲乃欺凌委曲四大，非欺凌委J28nB219_p0674c10曲我也。然四大非我易明，而人多有計心為我，最是J28nB219_p0674c11難破，以能視聽言思，能生死往來，有實主宰故。此亦J28nB219_p0674c12不如實知，心亦無自性。試為研之。此心因四大和合J28nB219_p0674c13妄成六根，六根四大中外合和妄有緣氣，於中積聚J28nB219_p0674c14思量計度，假名為心。若離四大六根，此心畢竟無體，J28nB219_p0674c15將何為我耶？又則此心有四數，曰受、想、行、識，欲將孰J28nB219_p0674c16為我耶？若都是我則成四我，豈有一身而有四我？若J28nB219_p0674c17此四心非我，隨人欺凌亦好、委曲亦好、詬罵亦好、苦J28nB219_p0674c18觸亦好，亦何須貪著而生嗔惱耶？設有欺凌委曲乃J28nB219_p0674c19欺凌委曲受想行識，非欺凌委曲我也。如斯撿點，若J28nB219_p0674c20身若心俱非是我，不應身心外別有一物私為我也，J28nB219_p0674c21是則身心非我實矣！聖言『毋固、毋我』亦是率性之言，J28nB219_p0674c22人肯率性而行，則貪嗔癡皆成功德聚。又則此身四J28nB219_p0674c23大合和曰生，四大散離曰滅。生則先從風生，滅則亦J28nB219_p0674c24從風滅。此身先因父母欲念欲行而有，《首楞嚴經》云：J28nB219_p0674c25『觀身動止、觀心動念，皆是妄緣風力所轉。』是則父母J28nB219_p0674c26最初欲念及淫躬摩蕩皆屬風大；摩蕩既久淫躬發J28nB219_p0674c27煖屬火大，是因風大相摩而生火大；淫躬既煖，相蒸J28nB219_p0674c28而生津液屬水大，是因火蒸而生水也；津液既交，結J28nB219_p0674c29以成胎，屬地大，是因水火結成土也。是知此身生起，J28nB219_p0674c30先因心動有風、因風有火、因火有水，因水火相結有J28nB219_p0675a01地大。又滅則亦先從風滅。如人能視聽言思，食息往J28nB219_p0675a02來皆風力所轉，奄忽氣絕神逝，不能視聽往來是風J28nB219_p0675a03大息矣！初殞之人雖無風力動轉，身猶煖，火大尚在，J28nB219_p0675a04殞久之，身冰冷，火大亦息。如瓶中貯火，開口透氣，火J28nB219_p0675a05竟不息；覆口無風，火即隨滅，是則身之風大既息，火J28nB219_p0675a06亦隨息。所以久殞之人身無煖氣，風火相持相蒸能J28nB219_p0675a07生津液。風火既息，津血不生，故殞久之，軀化為膿汁，J28nB219_p0675a08乾枯唯白骨在，此時水大亦息。白骨屬地大，白骨久J28nB219_p0675a09之又久，化為灰塵散盡歸于虛空。到此時，打破虛空J28nB219_p0675a10尋前所愛之身畢竟不可得。而此身生從風生，滅從J28nB219_p0675a11風滅，是此四大幻生幻滅詳矣！如何于此腥臭四大J28nB219_p0675a12之上妄生我愛，起貪嗔癡而自纏縛？又則此心原是J28nB219_p0675a13六塵緣影，色來分別色，聲來分別聲。如鏡現相，青來J28nB219_p0675a14現青、黃來現黃。若離六塵則此分別心畢竟無有，如J28nB219_p0675a15何將此分別生滅去來之心妄執為我，起貪嗔癡而J28nB219_p0675a16自迷顛？若人時時檢點身心，密照觀察，明知無我，則J28nB219_p0675a17貪嗔癡不待功力降伏，除遣而自不生。或曰：『若身心J28nB219_p0675a18畢竟無我，則業報輪轉，聖賢脩證皆成烏有？』謂聖賢J28nB219_p0675a19脩證，業報輪轉則不無，皆無性無我故也。若有性有J28nB219_p0675a20我，凡則決定凡、聖則決定聖，又豈容脩證哉？又若有J28nB219_p0675a21性有我，此則決定此，彼則決定彼，又豈容輪轉哉？因J28nB219_p0675a22斯無性無我，故有業報輪轉、聖賢脩證，是則世出世J28nB219_p0675a23法皆是因緣合和幻有。更有真我一著，唯人自悟始J28nB219_p0675a24得，無容言矣！」

示五峰梁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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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南武攸紫陽五峰梁老居士，忽悟生緣有盡，欲作J28nB219_p0675a27來福，入五臺飯僧，從予受優婆塞戒，法名音範。受戒J28nB219_p0675a28訖，一日白予曰：「老朽七旬，明知念佛成佛，但妄想不J28nB219_p0675a29能遣，被他擾亂不奈其何！求師指示。」予曰：「居士年已J28nB219_p0675a30七旬，還有好衣服不曾穿著麼？」曰：「弟子七十年來，本J28nB219_p0675b01地麤布衣服已穿足了。」予曰：「居士還想好絲綿絹帛J28nB219_p0675b02穿麼？」曰：「弟子田舍人家，豈妄想于此？」予曰：「居士還有J28nB219_p0675b03好飲食不曾嘗著麼？」曰：「若論本地麤茶澹飯，七十年J28nB219_p0675b04來皆已喫足，不過只是者箇滋味。若貴人之食、天人J28nB219_p0675b05之供，非弟子所望。」予曰：「居士還想買田地起房屋麼？」J28nB219_p0675b06曰：「弟子田地可以供朝夕，房室可以蔽風雨，縱無田J28nB219_p0675b07地房屋，七十歲人亦不復作意于此。」予曰：「居士還有J28nB219_p0675b08恩不曾報麼？還有冤不曾報麼？」曰：「弟子曾未有冤，縱J28nB219_p0675b09有，今為佛弟子只有解，又豈肯結耶？世間小恩頗酬J28nB219_p0675b10一二，佛祖父母大恩非一生一世可能酬盡，隨分做J28nB219_p0675b11去，亦不敢強作。」予曰：「居士還有子孫之念未盡麼？」曰：J28nB219_p0675b12「今幸有二子數孫侍前，頗知承順，不可謂之無子孫。J28nB219_p0675b13若是子孫後事，隨他各人自己帶來自己受用，天地J28nB219_p0675b14鬼神尚不能與奪，弟子又豈能與之耶？子孫後事亦J28nB219_p0675b15不敢妄慮。」予曰：「老居士還有長壽之想麼？」曰：「福壽亦J28nB219_p0675b16是前緣，非一時妄想可致。若一時可想得，諸人皆可J28nB219_p0675b17想得。古今皆有不老不死的人，從古至今有幾人常J28nB219_p0675b18住？若論仙壽夭壽亦非一時可想得。弟子今則年迫J28nB219_p0675b19七十，往前縱多活幾日，只有老景、衰景、苦景，決無三J28nB219_p0675b20十、二十歲強壯之樂境。又壽固當愛，能作為有益事，J28nB219_p0675b21能修行能報恩可矣！而今頹齡之人只是喫飯穿衣J28nB219_p0675b22而已。今日如是衣、如是飯、如是大小便利、如是男女J28nB219_p0675b23奉事；明日亦不過如是衣、如是飯、如是大小便利、如J28nB219_p0675b24是男女奉事，有何新鮮？有何增益？依弟子拙見，人至J28nB219_p0675b25七十歲壽可知足，往前再有不得不受，若無亦不敢J28nB219_p0675b26妄求。」予曰：「居士七十年來，衣也穿足、飯也喫足、子孫J28nB219_p0675b27足、童僕足、田地足、房屋足、福足、壽足，禮懺誦經冤親J28nB219_p0675b28平等事事都足，謂妄想不能遣，還妄想個甚麼？」曰：「不J28nB219_p0675b29知不覺便亂想去也。」予曰：「此是無計散亂，非善惡妄J28nB219_p0675b30想。吾今與汝指示一大妄想，則一切妄想都遠走高J28nB219_p0675c01飛去。若論居士事事都足，只是一件妄想不曾足，只J28nB219_p0675c02不曾見阿彌陀佛。如今只是要見阿彌陀佛，茶裏飯J28nB219_p0675c03裏只想見阿彌陀佛，行住坐臥念念相續只是者一J28nB219_p0675c04個妄想，如鐵囫圇相似，無斯須縫罅，一切妄想如何J28nB219_p0675c05得入？若一切妄想不能擾亂，當下便是解脫，身後決J28nB219_p0675c06定往生安養，面見彌陀悟明心地。既悟明心地，百千J28nB219_p0675c07三昧、無量法門了然，當下豈非頓登佛地？」居士唯唯J28nB219_p0675c08領旨，晝夜只是一句阿彌陀佛無有間斷，與二子朝J28nB219_p0675c09夕課誦無少懈廢。二子善能承事孝敬，如手足之應J28nB219_p0675c10心和合無礙，可謂難其父、難其子，誠德星聚于一門，J28nB219_p0675c11金剛種子自一會而來。不然，何父子上下同志同心、J28nB219_p0675c12同見同行若此？在昔維摩詰、龐公蘊雖示居塵勞而J28nB219_p0675c13超然劫外，彼出正法、象法時不足為難。若居士父子J28nB219_p0675c14出於今時末法之末運，魔強法弱，而能全家和合遊J28nB219_p0675c15心世外，實為甚難希有。若在名邑大邦，佛法興揚之J28nB219_p0675c16地亦不足為難；出此偏方僻地，曾不知三寶為何物J28nB219_p0675c17之處，而能挺然獨立諦信無疑，不為患難逆境之所J28nB219_p0675c18移異，更為甚難希有。此非一佛二佛、三四五佛而種J28nB219_p0675c19善根，曾於無量百千佛所種諸善根，乃有今日之信J28nB219_p0675c20根、信力。如居士生平善行筆不能盡描，將來所作亦J28nB219_p0675c21不能先述，但麤計目前一二，以鳴其後云耳！

示若訥舒公工夫切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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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上一事本無迷悟，豈容修證？既不容修證，何處得J28nB219_p0675c24工夫來？凡說工夫，都是第二門頭事。雖是第二門頭J28nB219_p0675c25事，免不得做一番始得。做到那工夫不到處、知見不J28nB219_p0675c26行處，方見得本無迷悟修證而不礙修證工夫，其修J28nB219_p0675c27證工夫總為消磨無始以來妄想習氣。又妄想習氣J28nB219_p0675c28雖多，總不出我愛為根。若大丈夫將無量無邊妄想J28nB219_p0675c29習氣揉成一箇我愛，以金剛王劍一揮直斷，是謂頓J28nB219_p0675c30登佛地，古人謂：「撒手懸巖處，分身萬象中」是也。倘未J28nB219_p0676a01能頓斷，便漸漸消除，如是愛根深隱微細潛伏藏識，J28nB219_p0676a02游戲諸根無少間斷。若不諦審諦觀細微覺照，一坐J28nB219_p0676a03之間被他牽的天堂地獄走幾旋，復猶不覺知，可不J28nB219_p0676a04慎哉！如斯我愛雖是游戲諸根，最切要處有三：身、語、J28nB219_p0676a05意是也。如是三處，我愛出入最多，向此三處把定，不J28nB219_p0676a06要他行，或伏或斷，諸根自然清淨。《首楞嚴經》云：「一根J28nB219_p0676a07既返源，六根成解脫。」一根歸源，六根尚爾解脫，此以J28nB219_p0676a08三處伏斷，諸根豈不清淨？肯向此三處做手腳，是為J28nB219_p0676a09切要。凡身妙行，行止安詳，先人後己，勿矜倨、勿掉舉；J28nB219_p0676a10凡語妙行，言辭柔軟，悅可眾心，不違諍、不譏謗；凡意J28nB219_p0676a11妙行，舉心動念，平等一照，弗憎愛、弗彼此。若于此三J28nB219_p0676a12處隄防，使我愛不行，而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事事J28nB219_p0676a13圓備、超凡入聖亦不越此，是謂出世大功德、出世大J28nB219_p0676a14名稱，世之功名誰與語焉？離此別求功名、別求工夫、J28nB219_p0676a15別求玄妙、別求解脫，予不知也。若于我愛不除，縱得J28nB219_p0676a16玄妙工夫、深禪大定、智慧神通皆為魔業；若于我愛J28nB219_p0676a17不除，人前不須說道理，說道理何為；人前亦不須談J28nB219_p0676a18佛，談佛何為？不唯不須談，亦不必信佛敬佛。既不從J28nB219_p0676a19佛所行，信敬何為？此是老實說話，肯虛心一照，未始J28nB219_p0676a20不無小益。若依此做工夫，又不必待林下時，即從今J28nB219_p0676a21日始，即從今日立地成佛；若待林下時纔做工夫，即J28nB219_p0676a22屬休憩枯槁之行。若是向上人行履，決然不待人，都J28nB219_p0676a23為一待字擔閣了一生去也。信之！信之！

示屏伯王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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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論此事，不揀在家出家，貴在極力承當，便能立地J28nB219_p0676a26成佛。屏伯王公年二十一歲，穎悟不群，內外博涉，蔬J28nB219_p0676a27食已久，身心益壯。是知從清淨慧根中來，勝性乃爾J28nB219_p0676a28精純若此。崇禎元年二月十九日，公造本庵，受佛淨J28nB219_p0676a29戒，病僧為證明，特曰：「戒之本體，未受之前不曾失一J28nB219_p0676a30毫，既受之後未嘗得一毫，其授受得失之跡皆隨妄J28nB219_p0676b01想分別耳！公之根性猛利，當究戒之本體。然本體既J28nB219_p0676b02明，行跡無往而不隨順矣！行跡者，迷悟、染淨、聖凡、因J28nB219_p0676b03果、得失、去來、是非、憎愛是也；本體者，本無明昧、清濁、J28nB219_p0676b04善惡、業報、持犯、取捨、有無、起滅是也。若不識戒之本J28nB219_p0676b05體，縱使戒行十成清淨，坐寶蓮華游十方界，成等正J28nB219_p0676b06覺轉大法輪，皆生滅門中事。肯能頓超生滅，但看生J28nB219_p0676b07從何來，滅向何去？看得生無來處即生本無生，看得J28nB219_p0676b08滅無去處即滅本無滅。生滅既空，何處得有賢愚、貴J28nB219_p0676b09賤、長短、高下差別等相？若於此處放捨身命，是謂頓J28nB219_p0676b10超生死、是頓登佛地、是隨順覺性，是謂金剛戒體，而J28nB219_p0676b11苦樂、榮枯、毀譽、起止又豈能間奪哉？若然者，便能出J28nB219_p0676b12沒自在、逆順逢源、觸處無礙，方是持戒到家，真實受J28nB219_p0676b13用，大解脫田地。爰公之尊大人六來長者，與病僧有J28nB219_p0676b14方外之好，凡書問往來唯以此事提撕，見諦高明，機J28nB219_p0676b15辨精銳。六來長者曾受教于塘南王公，塘南王公與J28nB219_p0676b16五臺陸公密契斯道，皆法門正眼。陸公深入達觀大J28nB219_p0676b17師之室，則知公今日信佛冥心向上，實道脈有宗，可J28nB219_p0676b18謂源遠而流長也。」

示菩薩戒弟子公茂謝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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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南古潭湘中，昔時佛法興揚之地，南承衡嶽，東接J28nB219_p0676b21道吾、石霜，西連大溈、芙蓉、雪峰、龍牙，北近德山、龍潭、J28nB219_p0676b22藥山、夾嶺。觀當時諸大老往來上下，湘地乃咽喉之J28nB219_p0676b23所，其興揚光景不言可神會矣！病僧甲戌秋循方乞J28nB219_p0676b24食，謁諸祖道場，過湘中度歲，于李公園中率同志者J28nB219_p0676b25六人乞佛淨戒，病僧為證明，公茂謝居士更有超然J28nB219_p0676b26處，是知湘中之地佛法靈氣尚在。公一日請益曰：「諸J28nB219_p0676b27佛向上一事可得聞乎？」病僧曰：「若論向上一事，諸佛J28nB219_p0676b28諸祖亦無可奈何，因無可奈何，所以諸佛諸祖退身J28nB219_p0676b29一步向第二門頭拈花豎拳，言向上、言本來面目皆J28nB219_p0676b30無可奈何之舉，總與那邊不相應也。《圓覺經》云：『應當J28nB219_p0676c01遠離一切幻化虛妄境界，由堅執持遠離心故，心如J28nB219_p0676c02幻者亦復遠離；離遠離幻亦復遠離，得無所離即除J28nB219_p0676c03諸幻。』《首楞嚴經》云：『菩提心生，生滅心滅，此但生滅，滅J28nB219_p0676c04生俱盡，無功用道。若有自然，如是則名自然心生，生J28nB219_p0676c05滅心滅，此亦生滅。』又云：『本然非然、和合非合，合然俱J28nB219_p0676c06離，離合俱非，此句方名，無戲論法。』祖師云：『與麼也不J28nB219_p0676c07得，不與麼也不得，與麼不與麼亦不得。』大抵諸佛諸J28nB219_p0676c08祖只是一味鏟削去，令人妄想滅盡而本有自現。病J28nB219_p0676c09僧不然，只教人增妄想，妄想增到極圓，亦與本體不J28nB219_p0676c10相違背。居士可信否？」公曰：「請和尚指示。」病僧曰：「居士J28nB219_p0676c11即今在甚麼處？」公曰：「不知。」曰：「觸公頭覺痛麼？」公曰：「覺。」J28nB219_p0676c12曰：「觸公足及左手右手覺痛麼？」曰：「覺。」曰：「正覺痛時還J28nB219_p0676c13護惜否？」公曰：「護惜。」曰：「離身一寸還覺痛麼？護惜麼？」公J28nB219_p0676c14曰：「尚不覺痛，護惜甚麼？」曰：「則知公妄想只遍一身，只J28nB219_p0676c15護惜一身而已。公欲頓超佛地無別奇特，只將一身J28nB219_p0676c16妄想充而廣之，廣之又廣，至於周遍法界則與諸佛J28nB219_p0676c17同體平等。初、將自身妄想護惜自身之念，護惜父母J28nB219_p0676c18妻子，與護惜自身同；又護惜奴僕、象馬、牛羊、雞犬、貓J28nB219_p0676c19豕，乃至室中蛇蝎、蚰蜒、蚊蚋、蚤蝨、螻蟻等物，一一護J28nB219_p0676c20惜；又護惜宮室、飲食、衣服、書劍等物，是一身之妄想J28nB219_p0676c21能周遍一家，是為一家之長也；又將此妄想護惜鄰J28nB219_p0676c22友、親眷，周於一方一境乃至四鄉，此妄想周遍一邑，J28nB219_p0676c23即為一邑之長也；又復周於一郡一邦一國，即一郡J28nB219_p0676c24一邦一國之長也；又復周於鄰國諸國、一小洲諸小J28nB219_p0676c25洲乃至周於一南贍部洲，即一洲之長，乃鐵輪王也；J28nB219_p0676c26又復周二部洲、三部洲、四部洲，此妄想既周一四天J28nB219_p0676c27下，即金輪王，為四天下之長也；乃至周鄰四天下，或J28nB219_p0676c28十或百、或千或萬；乃至周遍百億四天下，上至非非J28nB219_p0676c29想處，下至阿鼻大地獄。若此三千大千世界同一個J28nB219_p0676c30妄想、苦樂均等，即三千大千世界之長，乃一世界之J28nB219_p0677a01佛也。若周相鄰三千大千世界，或十世界、百世界、千J28nB219_p0677a02世界、萬世界，乃至恒河沙數世界，乃至周遍一世界J28nB219_p0677a03幢，或十世界幢、百世界幢，乃至不可說世界幢，是則J28nB219_p0677a04盡一世界海同是一個妄想。此一世界海中所有世J28nB219_p0677a05界、所有諸佛、所有眾生，一一莊嚴、一一供養、一一度J28nB219_p0677a06脫，是一身之妄想廣之至於一世界海也。又將此周J28nB219_p0677a07遍一世界海之妄想周於鄰世界海，或十或百、或千J28nB219_p0677a08或萬，至於恒河沙數世界海；或百千萬億恒河沙數J28nB219_p0677a09世界海，至於一佛剎微塵數世界海，乃至百千萬億J28nB219_p0677a10佛剎微塵數世界海，廣之至於盡虛空遍法界，一切J28nB219_p0677a11世界海同一妄想，周遍護念如護惜現前一身等無J28nB219_p0677a12有異，是將一身妄想等遍法界，其廣大何如哉？若果J28nB219_p0677a13以一身妄想廣至法界，返觀現前一身若有若無，何J28nB219_p0677a14生何滅？何彼何此？何苦何樂？何染何淨？何聖何凡？即J28nB219_p0677a15一日萬生萬死又何為慮哉？豈不是大解脫、大自在？J28nB219_p0677a16豈不是頓登佛地亦能超佛越祖去也？或曰：『縱使一J28nB219_p0677a17身妄想等遍法界，或可頓同諸佛，何能超佛越祖？』曰：J28nB219_p0677a18『此妄想既等遍法界，此一真法界中豈有佛祖名位J28nB219_p0677a19耶？』是頓能超佛越祖，非虛語也。又則諸佛諸祖一味J28nB219_p0677a20鏟削去；病僧一味增長去，即將妄想作等法界智，如J28nB219_p0677a21捏土成金、取水是酪，手段迥與諸佛諸祖不同，此亦J28nB219_p0677a22有超佛越祖標格，居士應諦信之、力行之可也。」

示淨戒弟子覺華林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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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論此事無別奇特，只是放下身心便能頓超佛地。J28nB219_p0677a25今時學道種種取捨，要求妙悟、要求辨才、要求出生J28nB219_p0677a26死、要求大自在，乃至要求超佛越祖，皆是取捨之心，J28nB219_p0677a27我見未忘也。若無我見則種種馳求當下停寢，豈不J28nB219_p0677a28是大解脫人哉？古云：「苟無煩惱等病，法身當處現前」J28nB219_p0677a29是為明證。是則種種取捨煩惱起於我見，我見本於J28nB219_p0677a30身心，故身心放下萬事畢矣！若放身心不下，當行時J28nB219_p0677b01看是何物行？坐時看是何物坐？住時看是何物住？臥J28nB219_p0677b02時看是何物臥？行住坐臥莫放絲毫縫罅，時時照管，J28nB219_p0677b03自有看破時節。到那看破時，諸佛將光明相好之身、J28nB219_p0677b04廣大智慧之心放在面前亦無愛樂。何以故？從門外J28nB219_p0677b05入者不是家珍，自能於無身中現種種身、於無心中J28nB219_p0677b06現種種智，盡未來際變現無窮，從此諸佛諸祖尚不J28nB219_p0677b07能瞞頇，而世間諸法又豈能障礙哉？豈不是頓超佛J28nB219_p0677b08地？是妙法門，宜盡心焉！

示熙明周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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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陵周子，號熙明，宿植德本，具大根器。幼年性多自J28nB219_p0677b11嗜，聞人說佛，不言信、不言不信，但默之而已。病僧居J28nB219_p0677b12邵陵十餘年，未曾一識公面。一日同若訥公至庵，聚J28nB219_p0677b13首深談而信心愈堅，供養日密相見日新，是知佛性J28nB219_p0677b14轉變在因緣時節，非人力所能強也。宅內修香水樓，J28nB219_p0677b15上供阿彌陀佛，莊嚴佛像務肖佛是求。公一日來庵J28nB219_p0677b16中，痛為發之曰：「聞公造佛，欲求滿月像無異於佛是J28nB219_p0677b17否？」曰：「是，但匠人不如意，無如之何？」病僧曰：「佛化身有J28nB219_p0677b18三十二相、八十種好。他受用身有佛剎微塵數光明J28nB219_p0677b19相好；佛自受用身光明相好等遍法界，唯佛與佛乃J28nB219_p0677b20能知之。縱地上菩薩不能知其少分，況地前菩薩？乃J28nB219_p0677b21至緣覺、聲聞、人天智慧可能知之耶？上至菩薩下至J28nB219_p0677b22聲聞、緣覺、人天所有智慧，盡未來際，求佛受用身光J28nB219_p0677b23明相好，不能知其少分，況自受用身可得知之耶？是J28nB219_p0677b24以菩薩乃至三乘、人天智慧，欲以色相肖佛皆未能J28nB219_p0677b25得，況世間一凡品之匠何能以色相而肖佛耶？故欲J28nB219_p0677b26色相肖佛，不如求心肖佛為得矣！心肖佛者，先觀佛J28nB219_p0677b27無無明，自應莫生煩惱；觀佛無嗔恨，自應常生慈悲。J28nB219_p0677b28心本是佛體，而又同佛慈悲喜捨之用，體用肖佛，非J28nB219_p0677b29佛而何疑哉？豈不是頓登佛地？豈不是成佛妙門耶？」J28nB219_p0677b30公肯其說。復為探之曰：「公今所造佛，是心佛？不是心J28nB219_p0677c01佛？」公曰：「造雖因心，但色是外相，豈可認作真佛？」曰：「如J28nB219_p0677c02何是真佛？」曰：「心是真佛。」曰：「何者是心？」曰：「慈悲喜捨，豈J28nB219_p0677c03不是心？」曰：「心則是心，未必就是真佛。若論如來遍法J28nB219_p0677c04界智慧色相皆屬外相，皆心之用非心之體。若得自J28nB219_p0677c05心本體即是如來清淨法身，何內何外？何真何假？何J28nB219_p0677c06心何色之分別耶？古人云：『識得心，大地無寸土。』拈來J28nB219_p0677c07一草一葉、一塵一縷皆具如來全體，豈可於差別一J28nB219_p0677c08相一好中求佛肖耶？」又謂曰：「公欲成佛否？」公曰：「不欲J28nB219_p0677c09成佛，修行何為？」曰：「公已成大佛一尊，何欲再成？」公不J28nB219_p0677c10語。曰：「公視現前土木、金石、紙素、白㲲是自心否？」公亦J28nB219_p0677c11不語。曰：「公必欲肉身知心成佛方是自己成佛耶？」公J28nB219_p0677c12猛省曰：「某從今已去，廣造金佛、銀佛、泥佛、木佛、紙佛、J28nB219_p0677c13絹佛，即是自己分身無量，即是常住法身，再不分別J28nB219_p0677c14誰真誰假、誰內誰外。」病僧曰：「豈非儱侗如如耶？」公曰：J28nB219_p0677c15「和尚再惑亂某甲不得。」曰：「公已到穩當田地，善自護J28nB219_p0677c16持！」

示念心袁居士淨土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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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佛與眾生共一法性、同是覺知，無二無別。眾生即J28nB219_p0677c19佛、佛即眾生，平等故也。第眾生之覺，覺知有身心、有J28nB219_p0677c20生死、有人我、有憎愛，而生種種惱亂業報，生死苦惱J28nB219_p0677c21無有窮盡，故名眾生；諸佛同此覺知，能覺身心如幻J28nB219_p0677c22如夢、本無所有、非生非滅、無我無人，遠離憎愛無有J28nB219_p0677c23煩惱，故名為佛。是佛與眾生覺性本同，但有煩惱名J28nB219_p0677c24眾生，無煩惱名佛，故異耳！諸佛因覺身心本空澄湛J28nB219_p0677c25寂淨，而生種種光明相好智慧神通，依報正報稱滿J28nB219_p0677c26法界受用無盡；眾生因覺身心實有，念生死、念衣食、J28nB219_p0677c27念名利、念欲色、念睡眠，被此諸念染污自心，猶沙土J28nB219_p0677c28濁於清水，汩昏未能澄湛映物。擾亂自心，猶隙中塵J28nB219_p0677c29飛揚不定，失空澄寂；覆蔽自心，猶鏡上痕障蔽光明，J28nB219_p0677c30不得顯現，故狹劣愚昧，沉溺苦海無有出期。是以諸J28nB219_p0678a01佛愍念眾生，雖有自性廣大法財不會受用，因所念J28nB219_p0678a02狹劣故，能念之心不能超越，故示之以諸念佛淨土J28nB219_p0678a03法門，使所念殊勝則能念之心自然清淨，光明超越J28nB219_p0678a04世出世間去也。或教念佛名號、或教念佛光明相好、J28nB219_p0678a05或教念佛智慧慈悲，是藉諸佛慧力光明洗滌自己J28nB219_p0678a06浮想雜念。諸念既盡，自己常光自然現前，與佛淨樂J28nB219_p0678a07無二。又念佛光明相好，將自念入佛光明相好之中，J28nB219_p0678a08藉佛勝妙印我諸念，亦成光明相好與佛無異。依報J28nB219_p0678a09正報一切平等究竟常住，此二念佛實成佛妙訣也。J28nB219_p0678a10或教念佛清淨法身，即是自己本性。觀自性真空，非J28nB219_p0678a11生非滅、不染不淨、不增不減，寂照含融周遍法界。此J28nB219_p0678a12中寂而常照，名法性身；照而常寂，名法性土。身土一J28nB219_p0678a13如，湛然常住，此亦念佛成佛出生死最上一路。此諸J28nB219_p0678a14念佛妙行，唯持佛名號一行最簡最要。一句阿彌陀J28nB219_p0678a15佛時時念去，不著有、不著空自然圓妙。又仗彌陀願J28nB219_p0678a16力攝持自心，念佛為因，彌陀願力為緣，決定往生極J28nB219_p0678a17樂面見彌陀，此實念佛成佛無上妙圓法行。居士應J28nB219_p0678a18勉之，應勉之！

示止甫蔡居士淨土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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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淨土者，乃所依之境清淨，能生人智慧光明，超出J28nB219_p0678a21輪迴生死，究竟常樂故也。一切眾生一念未生，者段J28nB219_p0678a22光明清淨本然周遍法界，是寂光真淨土，縱現出山J28nB219_p0678a23河大地、人畜鳥獸，未嘗不清淨。眾生不了六塵境界J28nB219_p0678a24本自心光，妄生分別憎愛取捨，於輪迴中自取生滅，J28nB219_p0678a25故名穢土。是淨穢之名，但因眾生之念有分別、無分J28nB219_p0678a26別耳！眾生妄起分別，即淨土名穢土；眾生一念不生，J28nB219_p0678a27前後際斷，即穢土名淨土。是淨穢但轉其名而性無J28nB219_p0678a28移異也。若是大丈夫漢，一眼看破聖凡境界當體全J28nB219_p0678a29空，盡十方界是一寂光真境，其樂又何如哉？其或未J28nB219_p0678a30能，但念阿彌陀佛淨諸雜念，諸念若淨，往生極樂花J28nB219_p0678b01開見佛，自然發明無生法忍。此二淨土皆出生死之J28nB219_p0678b02要門，居士應信之。

示真復譚居士，法名音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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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潭州南雲乃江右與楚中兩地咽喉之處，唐宋佛J28nB219_p0678b05法勝時，南嶽、青原兩宗衲子往來必經此處，知當時J28nB219_p0678b06不論緇素，信此道者必半叢於市。自宋末至明初以J28nB219_p0678b07來法道漸微，南雲之地亦隨之闃寂，雖有古道場地，J28nB219_p0678b08亦皆湮沒無聞。自世宗年間法運復起，至於神宗時J28nB219_p0678b09又大興禪講律，皆得其人，長者宰官互相酬唱，一時J28nB219_p0678b10內外諸大老光彌海宇，至於長汀幽谷、處子小兒皆J28nB219_p0678b11知有佛法，此道不可不謂之復興也。南雲乃有真復J28nB219_p0678b12譚居士，諸上善人常聚一處，唯佛是從，故攸城環遶J28nB219_p0678b13梵宇盛多，僧行安和，皆諸上善人道力之所持也。真J28nB219_p0678b14復居士初訪病僧於五臺庵中，十餘年來書問不絕。J28nB219_p0678b15知居士堅持〈準提咒〉大有定力，寒暑、憎愛之境不能J28nB219_p0678b16間入，在世諦中有如是自在，實為希有。病僧《楞嚴經J28nB219_p0678b17解》稿成，書托居士成刻，居士歡喜應諾，期年梓訖，亦J28nB219_p0678b18一廣大發施。病僧甲戌秋訪諸聖跡，初之德山、龍牙J28nB219_p0678b19諸處，欲問路青原，先訪居士於古攸，休夏雨花庵中，J28nB219_p0678b20地僻園深，松長竹密，鳥語花香，流風疏月，與居士曉J28nB219_p0678b21夜對坐，心跡頓超，曾未有佛法世法差互之見。如是J28nB219_p0678b22三月有餘儼若須臾。臨別方言欲得一語為一夏相J28nB219_p0678b23對信具。行時筆硯收什，但應諾而已。病僧別後，先至J28nB219_p0678b24青原禮祖塔，次之西峰禪寺歇息，偶檢居士來書云：J28nB219_p0678b25「唯殫精盡神於密也。一切人、一切物皆一切己，正密J28nB219_p0678b26中廣大實用。」只此一二語則知居士已向百尺竿頭J28nB219_p0678b27進步，已向懸崖撒手。古人云：「懸崖纔撒手，萬象自分J28nB219_p0678b28身。」又云：「百尺竿頭重進步，十方世界現全身。」須是命J28nB219_p0678b29根斷時，方見得一切人、一切物皆是自己。病僧喜為J28nB219_p0678b30發之曰：「若論密之一字亦是強名，本無言說、本無名J28nB219_p0678c01字、本無心識，故強名曰密。今從方便言說略為顯發。J28nB219_p0678c02有密語，即諸佛總持咒語及諸祖機語，在妙悟於意J28nB219_p0678c03外不可思議分解故也；有密意，即諸佛諸祖神機妙J28nB219_p0678c04用，或語或默而歸趨難解故也。不唯向上一事在於J28nB219_p0678c05密傳，即世間法非密不成，故曰：『天機不密，四時何行？J28nB219_p0678c06地機不密，萬物何生？人機不密，萬事何成？』《書》云：『使由J28nB219_p0678c07之，不使知之。』此世間成聖成賢之密意也。有密因，亦J28nB219_p0678c08名正因佛性。此眾生諸佛共有大根本，佛外無眾生、J28nB219_p0678c09眾生外無諸佛，心、佛、眾生三無差別，故曰密因，亦名J28nB219_p0678c10密印。諸佛唯以密因印一切眾生本來是佛，無二無J28nB219_p0678c11二分，無別無斷故，故稱密印，亦名密藏。即三如來藏J28nB219_p0678c12微妙圓融不可思議，故稱密藏亦名密身。《華嚴經》云：J28nB219_p0678c13『唯一堅密身，一切塵中現，無名亦無相，普現於諸國。』J28nB219_p0678c14更有多名不復備舉。總之，密語、密意皆本此秘密妙J28nB219_p0678c15因、實相妙法也。使無此向上密事，而密語、密意皆虛J28nB219_p0678c16作矣！居士今日透得諸佛密意，語默動靜無非密處，J28nB219_p0678c17一切諸佛乃自己已成之佛，歡喜禮敬供養，不必更J28nB219_p0678c18要作佛；一切地獄等苦乃是自己斷不盡底妄想，急J28nB219_p0678c19要救拔，不可坐視沉溺；乃至現前蚊蚋、蚤蝨、螻蟻等J28nB219_p0678c20物，皆是自身瘡癬疥癩，必要醫得全體輕清，方是大J28nB219_p0678c21安隱、大自在、大解脫。如有一物不自在，即自身血氣J28nB219_p0678c22不和。地藏菩薩云：『眾生度盡方證菩提，地獄未空誓J28nB219_p0678c23不成佛。』此亦密證一心無餘之實驗。居士從今已去，J28nB219_p0678c24只以一密字廣作佛事受用不盡，如是密意豈有是J28nB219_p0678c25非憎愛間之耶？豈有物我彼此隔之耶？豈不圓妙？豈J28nB219_p0678c26不廣大？豈不解脫？豈不殊勝？豈非頓登佛地？豈非頓J28nB219_p0678c27超佛祖之外？居士直恁麼去，不唯天魔外道不能擾，J28nB219_p0678c28即諸佛諸祖不奈爾何。善自護持！善自護持！」

示內白陳居士，法名音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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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論此事，不在多知多能，只要直下承當。如何承當？J28nB219_p0679a01承當我心即是諸佛果體。諸佛既以密證我心而為J28nB219_p0679a02果體，我心即是菩提涅槃也。既是我心即菩提涅槃，J28nB219_p0679a03豈非我心即佛耶？心既是佛心，身從心轉，身亦佛身J28nB219_p0679a04也。身心皆佛，非佛而何？居士如是承當身心全然是J28nB219_p0679a05佛，豈非頓登佛地哉？古人云：「不改舊時人，只改舊時J28nB219_p0679a06行履處。」居士既知身心全然是佛，只為一向錯行了J28nB219_p0679a07路頭，走向眾生隊裏，名為眾生。如今仍舊是此身心，J28nB219_p0679a08只轉回來向諸佛隊裏行去，豈可復名眾生哉？現前J28nB219_p0679a09眼即佛眼，常觀佛相好光明，觀一切大乘經典，諦觀J28nB219_p0679a10三界有是無常、是苦、是空、是無我，種種不淨無可愛J28nB219_p0679a11樂；現前耳是佛耳，嘗聞佛法音聲，遠離淫亂、人我、鬥J28nB219_p0679a12諍、是非之聲；鼻是佛鼻，嘗聞出世清淨功德妙香，遠J28nB219_p0679a13離世間男女身分欲愛之香；舌是佛舌，讚歎三寶，發J28nB219_p0679a14揚人善，遠離兩舌、惡口、妄言、綺語、無益之談；身是佛J28nB219_p0679a15身，常親近禮敬供養三寶，孝養父母，覆護一切，遠離J28nB219_p0679a16諸天諸僊、邪魔外道、異類鬼神、殺盜邪婬種種惡行；J28nB219_p0679a17意是佛意，常念佛慈悲喜捨、智慧光明，遠離貪嗔、嫉J28nB219_p0679a18忿、疑惑、惡見種種妄想。現前眼、耳、鼻、舌、身、意既遠離J28nB219_p0679a19眾生舊習，則永脫生死輪迴之苦，而眾生類不能收J28nB219_p0679a20也。眼常觀佛、耳常聞佛、鼻常齅佛、舌常讚佛、身常禮J28nB219_p0679a21佛、意常念佛，是身心與佛常相聚會，行住坐臥須臾J28nB219_p0679a22不相遠離，實頓入佛類，若身若心無絲毫許為眾生J28nB219_p0679a23處。內之六根全然是佛、外之六塵亦全是佛，是則根J28nB219_p0679a24境一如彼此一致，日用周旋事事法法，廣及十方遍J28nB219_p0679a25滿法界，唯一佛體施諸佛用，別無片事可得，豈非廣J28nB219_p0679a26大解脫者哉？更有超佛越祖向上一事應當薦取。古J28nB219_p0679a27人云：「男兒自有衝天志，不向如來行處行。」居士可不J28nB219_p0679a28勉諸！可不勉諸！

示聞孺尹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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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論本分一事，只貴直下承當，不在工夫妙悟，縱使J28nB219_p0679b01悟得十成、行得十成、證得十成，到頭只成得個應化J28nB219_p0679b02佛耳！於本分事全沒交涉。如今諸方善知識教學人J28nB219_p0679b03參話頭、求妙悟，總為人信不及、承當不下，不奈何生J28nB219_p0679b04出許多計較，要人參、要人悟；如有信得及、承當去，用J28nB219_p0679b05參何為？用悟何為？《楞嚴經》云：「性真常中，求於去來、迷J28nB219_p0679b06悟、生死，了不可得。」于今學人，多分為一悟字埋沒一J28nB219_p0679b07生，全無出頭日子。縱悟到佛祖頭上，若不吐卻，終為J28nB219_p0679b08智障；既有悟，必有所悟理，是為理障。所以雲門大師J28nB219_p0679b09云：「法身有兩種病，般若亦有兩種病。」此病多因一悟J28nB219_p0679b10字為咎。居士直下承當，自心即是諸佛果體。諸佛諸J28nB219_p0679b11祖既以我心為極果，是諸佛諸祖皆吾心之影響耳！J28nB219_p0679b12十方國土、三世劫海、情與無情亦吾心之影響耳！影J28nB219_p0679b13無實體、響無實性，豈不諸佛諸祖、十方國土、三世劫J28nB219_p0679b14海、情與無情，都盧是自己妙心、是自己光明、是本來J28nB219_p0679b15面目，更有何法覆蓋不明而別求開示求參悟耶？知J28nB219_p0679b16此，喚自己面目為佛、為祖、為世界、為眾生亦得；喚佛J28nB219_p0679b17祖依正世界、眾生為自己本來面目亦得。所以道：「心、J28nB219_p0679b18佛及眾生，是三無差別。」放捨身命便無片事可得，將J28nB219_p0679b19手自摸，自頭是佛頭、足是佛足、手是佛手、身是佛身，J28nB219_p0679b20眼耳口鼻渾身上下無非佛也；外之山河大地、情與J28nB219_p0679b21無情亦無非佛也。古人云：「若人欲識真空理，心內真J28nB219_p0679b22如還遍外，情與無情共一體，處處全同真法界。」居士J28nB219_p0679b23知此，豈不身心世界全是一個面目，現佛也好、現眾J28nB219_p0679b24生也好、現天堂也好、現地獄也好、現羅剎也好、現菩J28nB219_p0679b25薩也好，總是者個面目；分開也是自己，不分開也是J28nB219_p0679b26自己，豈不是大解脫？豈不是大自在？豈不是頓超佛J28nB219_p0679b27祖之外？何處得有佛法知見、玄妙窠窟而為障礙哉？

示上宇呂居士，法名音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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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宇呂居士，邵陽東鄉巨族，父子勤儉興家，惟知有J28nB219_p0679b30身家為上，餘則視為閒事耳！病僧甲寅春入邵陽，丙J28nB219_p0679c01辰年結庵於雙清磯後，以調理殘[口*舛]為計。合郡士夫J28nB219_p0679c02賢善，以五臺庵新成，規矩頗嚴肅，居士夫婦入庵同J28nB219_p0679c03受五戒，同起法名。居士名音習，道伴名音翕，父亦領J28nB219_p0679c04五戒，法名音璿。予臥疾澬江二十載，居士常年惟禮J28nB219_p0679c05佛持經、隨喜功德、訪問師友為事，愛樂佛法，《楞嚴經》J28nB219_p0679c06十卷能背持，此居士之精進可知矣！甲戌，予持缽諸J28nB219_p0679c07方，恨不能隨其行，每欲尋跡就我一晤，為母老不敢J28nB219_p0679c08私行為難耳！予丁丑冬，謬膺雲居灑掃之役。己卯冬，J28nB219_p0679c09居士安慰母懷，遠問雲居，一見道容，大非昔日可比，J28nB219_p0679c10知其胸中深有契入。在山同眾飲食、同眾作息、同眾J28nB219_p0679c11入壇受菩薩戒，恐母在家垂念，再三告歸。將行，拈香J28nB219_p0679c12請益，病僧曰：「我在邵陽，居士往來庵中已盤桓十餘J28nB219_p0679c13載，今又覓我於二千里外，見病僧有何長處而能忘J28nB219_p0679c14遠近疲勞，為我殷勤一至於此？」居士曰：「大師深處，弟J28nB219_p0679c15子何能知之？但見大師淺處與尋常僧俗迥然不同，J28nB219_p0679c16故願常親近，不喜遠離。」曰：「居士見病僧淺處，可現前J28nB219_p0679c17指出，為汝證明。」曰：「每見大師身不私安，有所作為人J28nB219_p0679c18皆樂從；語不私發，有所言說人皆樂聞；意不私欲，有J28nB219_p0679c19所思念人皆樂合。每見大師三處清淨與人不同，故J28nB219_p0679c20生愛樂常欲親近。」曰：「居士愛樂親近，可欲學病僧乎？」J28nB219_p0679c21曰：「不欲學，親近何益？」曰：「病僧身口意學佛之身口意。J28nB219_p0679c22居士欲學病僧即學佛也。若學佛即佛，豈容他說乎？J28nB219_p0679c23如世百工，學磚師即磚師、學木師即木師、學醫即醫、J28nB219_p0679c24學巫即巫、學賢即賢、學聖即聖、學佛即佛，豈可名他J28nB219_p0679c25乎？蓋人一念未生前，者段光明佛與眾生無二無別，J28nB219_p0679c26此是人人本來面目，亦名自性天真佛。是則人人本J28nB219_p0679c27來是佛，但以所行、所言、所念與眾生同，故名眾生；若J28nB219_p0679c28所行、所言、所念不與眾生同，豈可復名眾生乎？但身J28nB219_p0679c29學佛身、口學佛口、意學佛意，身口意全然是佛，眉眼J28nB219_p0679c30耳鼻、髮毛爪指、皮肉筋骨、渾身內外無鍼鋒許不是J28nB219_p0680a01佛，無鍼鋒許不是大光明藏，無鍼鋒許不是自己本J28nB219_p0680a02來面目，但能學佛一切具足，何須更待指示？居士即J28nB219_p0680a03今還願作佛耶？願作眾生耶？」曰：「蒙大師如是指示，佛J28nB219_p0680a04不願為，豈為眾生耶？」曰：「何因不願為佛？」曰：「若見有佛J28nB219_p0680a05可為，與眾生知見何別？」曰：「不為佛、不為眾生，畢竟為J28nB219_p0680a06個甚麼？」曰：「弟子到此，稍知好惡。」曰：「如何是知好惡底J28nB219_p0680a07事？」曰：「從今已去，遇佛即佛，遇眾生即眾生，但不生揀J28nB219_p0680a08擇耳！」曰：「即此不揀擇便是居士決定信處，應善護念。」

示伯賢王居士，法名音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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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佛諸祖種種言教機用，總是念佛一事，但有理事、J28nB219_p0680a11頓漸不同，究竟只是念佛成佛至矣。又則佛本是一，J28nB219_p0680a12唯念有差別，因念有理事、頓漸不同，致所見佛有法J28nB219_p0680a13身、報身、化身不一，是佛無差別，差別在念耳！此念大J28nB219_p0680a14開二種：一、理念，即念佛法身。亦有二種：一、離名字念。J28nB219_p0680a15但念一念未生，本無生佛之名，亦無罪福之相，但有J28nB219_p0680a16佛見法見即屬染污，失於正念。所以當時釋迦拈花，J28nB219_p0680a17迦葉微笑，不立言說，恐落名相。諸祖相傳，唯此一清J28nB219_p0680a18淨正念，所以祖師門下凡見人起心動念非棒即喝，J28nB219_p0680a19如不棒喝即向異類中行去，總是善護念清淨自性J28nB219_p0680a20天真佛也，亦善護念一切眾生，使其一念不生即如J28nB219_p0680a21如佛，是古人棒喝機用乃念佛之妙行，非別有奇特，J28nB219_p0680a22此是離名字念。二、亦念佛法身亦不以佛念、不以法J28nB219_p0680a23念、不以有念不以無念，此與前念似同，此但見有法J28nB219_p0680a24身可念，前念法身亦不立，更有超越此二種，俱為理J28nB219_p0680a25念，念佛清淨法身也。

二、事念，其要有三：一、口念，常持J28nB219_p0680a26佛名號，贊佛功德。二、身念，常頂禮恭敬，供養親近。三、J28nB219_p0680a27意念，有二：一、念佛福，究竟報身有無量無邊相好光J28nB219_p0680a28明；二、念佛慧，究竟智身有無量無邊慈悲喜捨解脫J28nB219_p0680a29神通。此三念五行皆事念，念佛報化二身、福慧二嚴，J28nB219_p0680a30是則佛祖言教種種不同，總不出此念佛二字，盡矣！J28nB219_p0680b01又事念中五行，唯持名一行最簡最要，不用觀性觀J28nB219_p0680b02相、不用求解求悟，但持名號，將無量劫來妄想習氣J28nB219_p0680b03都化為智慧光明。持此佛名時，念念是法身現前、念J28nB219_p0680b04念是光明相好、念念是慈悲解脫，豈不是三身圓現、J28nB219_p0680b05五眼圓明？唯此「南無阿彌陀佛」六字盡矣！何用別求J28nB219_p0680b06玄妙反為知見之累耶？居士宜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