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竹林顓愚衡和尚語錄
紫竹林顓愚衡和尚語錄卷第十一
紫竹林顓愚衡和尚語錄卷第十一
J28nB219_p0714a02 J28nB219_p0714a03佛祖真贊
J28nB219_p0714a04釋迦老子雪山像二首
J28nB219_p0714a05者老漢著甚來由，把形骸枯桎如縛如網。視富貴如J28nB219_p0714a06棄唾，處饑寒若安享。人只見的枯寂中枯寂，誰知道J28nB219_p0714a07有妄想外妄想。者般做處，難於心識，豈可言象？
又
J28nB219_p0714a09古木寒崖，怪石異草，住此何為？密意難曉。直待天雨J28nB219_p0714a10四花來，廣長舌相方明了。方明了！滿目溪山誰知寶？
釋迦拈花像
J28nB219_p0714a12本師牟尼尊，能為希有事，五濁惡世中，說諸難信法。J28nB219_p0714a13普令諸眾生，同入第一義，稱讚與誹謗，等授菩提記。J28nB219_p0714a14是知無上覺，等遍不思議。無限曲腸吐不盡，末後拈J28nB219_p0714a15花全體示。
栴檀像
J28nB219_p0714a17阿彌陀佛像
J28nB219_p0714a24堂堂金色身，特為眾生有，眾生無盡時，此相亦不朽。J28nB219_p0714a25不捨慈悲心，常垂接引手，就卑自降尊，憐兒不覺醜。J28nB219_p0714a26謾謂西方九品蓮，卻輸南嶽一張口。
吳中石像
J28nB219_p0714a28維衛迦葉佛二尊，願力法身常住世，法身非色亦非J28nB219_p0714a29心，能色能心圓無滯。二佛之身依法性，情與無情不J28nB219_p0714a30思議。謂是金石水不沉，謂是色相火不祟，謂是心想J28nB219_p0714b01無計度，謂是枯槁知所至。知此佛身不可名，是假是J28nB219_p0714b02真合不昧。若謂此佛不說法，默中之說聲遍地；若謂J28nB219_p0714b03此佛無見聞，五眼圓明等遍視。若謂此佛無呼吸，寒J28nB219_p0714b04來暑往息同鼻；若謂此佛不周旋，浮波汎海神無比。J28nB219_p0714b05能識此佛即生佛，識者與佛原不二，佛心即是我之J28nB219_p0714b06心，我事即是佛之事。我外求佛佛不真，佛外求我我J28nB219_p0714b07未是。我身佛身無差別，能禮所禮何同異？二佛住此J28nB219_p0714b08不計年，多少見聞登佛位。
新昌大佛像
J28nB219_p0714b10巍巍蒼嵒石，堂堂金色相，即像石不有，即石像何況？J28nB219_p0714b11石與像不二，無遮亦無障，孰於一塵中，大開光明藏？J28nB219_p0714b12法界本無際，虛空豈有量？一塵一切塵，一相一切相。J28nB219_p0714b13能造與所造，莫分真與妄，一塵既如此，塵塵亦復然！J28nB219_p0714b14唯一堅密身，處處任因緣，現大不可外，現小不可鑽，J28nB219_p0714b15自性功德聚，本有玅莊嚴，我今親瞻禮，豈非作者前？J28nB219_p0714b16鑿石合非合，古今遷不遷？見者與聞者，誰聖復誰凡？J28nB219_p0714b17願同今古人，常作如是觀。
三教老人圖
J28nB219_p0714b19佛之一字，吾不喜聞，更駢二指，何啻腥葷？試看名相J28nB219_p0714b20未生前，三人面目自何分？欲識三人真面目，誰家無J28nB219_p0714b21有好兒孫？
觀音大士像二十四首
J28nB219_p0714b23石筍孤高，淨瓶光潔，雲輕如綿，衣白如雪。中立不倚，J28nB219_p0714b24正視無說，一言不說，萬事能訣。一默萬全，萬無一折，J28nB219_p0714b25能柔能慈，能剛能烈。密意深遠，智趣玄絕，取之不盡，J28nB219_p0714b26用之不竭。欲識普門真三昧，珠輪常轉不勞舌。
臨濟一條白棒，佛祖打之不錯，想是觀音大士，一棒J28nB219_p0714b28不曾躲過。若躲過！圓通卻成兩破。
送子觀音大士
J28nB219_p0714b30真實圓通，隨處出現，法界眾生，如一子看。有求之者，J28nB219_p0714c01無不如願，是故十方塵剎中，稱名供養無數算。
紫石如雲，綠竹若柳，大士安之，了無所有。塵塵出現，J28nB219_p0714c03時時無間，總為眾生，大施方便。手中嬰兒將與誰？求J28nB219_p0714c04者圓映不可算。
世間生死，纏縛恩愛，送子與人，慈悲何在？現前為滿J28nB219_p0714c06眾生願，到底還他末後債。
觀音大士一首三目像
J28nB219_p0714c08自證圓通常真實，隨緣所現皆無礙，能現無量首眼J28nB219_p0714c09臂，八萬四千猶大慨。或慈或威難思議，或一或多無J28nB219_p0714c10雜壞，真俗融通稱普門，法界同一觀自在。一首不異J28nB219_p0714c11百萬首，三目究竟只一目，誰知三一性元空？示現特J28nB219_p0714c12為眾生故。眾生有感無即有，眾生若迷有還無？有無J28nB219_p0714c13本於眾生心，菩薩面目無差殊。能於無相現眾相，為J28nB219_p0714c14令眾生心向上，何為現首不現身？留與眾生作奇想。
又
J28nB219_p0714c16劫海度生，水底撈月，剎塵現身，紅爐點雪。千條方便，J28nB219_p0714c17畫蛇添足，無量神通，破空出血。用盡多少慈悲，到頭J28nB219_p0714c18只落得箇秤錘原是塊鐵。原是塊鐵，不是斯人難以J28nB219_p0714c19說。
子胡狗子最惡，佛祖到來一口，大士如何躲過？圓通J28nB219_p0714c21本無所有。無所有！獅子虎狼同垂一隻大悲手。
眼底霹靂，耳邊閃電，大士圓通，一切齊現。清淨寂然，J28nB219_p0714c23事事周遍，癡為眾生，用盡方便。究竟到頭何所有？諸J28nB219_p0714c24佛眾生總一片。
真觀清淨觀，驢頭不安馬頭安；悲觀及慈觀，水面不J28nB219_p0714c26看火面看。智慧還同煩惱聚，廣大未若微塵寬，此是J28nB219_p0714c27圓通真三昧，分之不破聚不團。
寒實燄發，熱乃冰凍，眼中谷響，岸頭腰痛。積雪黑如J28nB219_p0714c29墨，虛空如影動。識得普門真自在，丈六金身作艸弄。
又
J28nB219_p0715a01龜毛拖地三千丈，兔角撐天九萬高。南天摘北斗，劫J28nB219_p0715a02火弄波濤。借問圓通何處是？珊瑚寸寸是蓬蒿。
狼胎未出，虎腹先脹，打破虛空，潑撒鹽醬。馬尾卻在J28nB219_p0715a04牛頭安，牛角崢嶸馬頭上。真實圓通，慈悲奴相。
耳裏青紅，眼中鈴鐸。北俱盧洲打睡，南贍部洲持缽。J28nB219_p0715a06毛端法界無邊際，十方不滿一掌撮。
東寺撞鐘，西寺鼓響，王婆搔頭，趙婆背癢。相逢借問J28nB219_p0715a08家鄉路，泥鰍尾在蒼龍背上。
昨日田中扯艸，今朝案上書字。識得大悲千手眼，只J28nB219_p0715a10是顓愚一指是。
一二三四五，金木水火土。幻海茫茫無盡時，菩薩尋J28nB219_p0715a12聲常救苦。常救苦！張公騎驢，李公過渡。
菩薩之身，眾生為命，若無眾生，菩薩無性。剎塵無盡J28nB219_p0715a14身無盡，癡心特為眾生病。
現首未現身，無心卻有口。塵說剎說說不盡，心空境J28nB219_p0715a16空法何所有？百千方便為眾生，萬億形藏不覺醜，眉J28nB219_p0715a17間一目空劫前，頂上神光吞宇宙。
風前吹簫，月下垂鉤。自是象游獅舞，不同鼠竊狗偷。J28nB219_p0715a19不舍事事法法，遍現物物頭頭。忙到街前刺腦，閒殺J28nB219_p0715a20雲外打齁。飯飽弄箸，醉後狂謳。從來妙德難思議，張J28nB219_p0715a21家月照李家樓。
水靈不在深，山名不在高，圓通自在力，殺人不用刀。J28nB219_p0715a23銅鐘出自大冶，瓦鼎玅有神陶。農氏粳稷，黃帝巾袍。J28nB219_p0715a24都是家常茶飯，勿謂門外糠糟，聞藏具足無盡，取用J28nB219_p0715a25玅在吾曹。
向上原無把鼻，個中不容訂商。我師忒煞慈悲，與人J28nB219_p0715a27獨露真常。信手拈來是藥，隨身到處皆香。有出有沒，J28nB219_p0715a28無數無央。出入本無門戶，往來不隔垣墻。如有心識，J28nB219_p0715a29當自審詳。早見紫竹林中主，半夜不疑出太陽。
黃介子畫三十二應總像二首
J28nB219_p0715b01三十二應，善於龜毛頭尖現玅相；三十二讚，巧於虛J28nB219_p0715b02空面上點浮漚。狹路相逢難回互，不是冤家不聚頭。J28nB219_p0715b03大士介公手，介公大士口，現身與說法，一身分兩肘。J28nB219_p0715b04大士胡為癡，顛倒無妍醜，渾身骨與肉，都為眾生有。J28nB219_p0715b05咂之食之，東走西走；喚之不顧，心膈欲嘔。瞻此知此，J28nB219_p0715b06急為回首，莫負吾師，俞任袁柳。
刀山劍樹，短戟長戈。盡是圓通玅境，無非慈悲本科。J28nB219_p0715b08圓融處處隨順，分別物物淆訛。有感速應，無畏堪託。J28nB219_p0715b09偶爾皓首翁翁，忽然白髮婆婆。千般手眼，萬種撫摩。J28nB219_p0715b10只願眾生得自在，就中難語和非和。
準提大士像二首
J28nB219_p0715b12一身能現種種身，數臂原來只一臂，就裏本未有形J28nB219_p0715b13相，示現特為眾生類。眾生所求願不一，大士手臂不J28nB219_p0715b14可計，豈止十六與十四？
無形而形，形無定形，無相而相，相無定相。大士許多J28nB219_p0715b16手臂，與我本來一樣，如識自家面目，何止千名萬狀？J28nB219_p0715b17終日禮敬皈依，不可分別真妄。
地藏大士像
J28nB219_p0715b19以法界為家，以眾生為命，立願先地獄解脫，堅誓以J28nB219_p0715b20涅槃究竟，此是我師妙覺明性。
出海羅漢像
J28nB219_p0715b22李龍眠居士白描五百羅漢像
J28nB219_p0715b28奇哉斯卷，實為罕稀，紙墨變幻，玅入幽微。雲水互躔，J28nB219_p0715b29松石雜依，五百閑漢，善超是非。浮波凌空，步雲倚樹，J28nB219_p0715b30嵒竇花間，大似兒聚。漂海逐群，各乘其物，千古百怪，J28nB219_p0715c01顯示神足。片雲不大，眾聚不小，起落如翼，都為自了。J28nB219_p0715c02遶堂念佛，音聲浩浩，耳聽寂然，眼開方曉。缽中湧光，J28nB219_p0715c03光中化佛，頂門塔尖，多佛一佛。盆口鼓腹，笑眼如醉，J28nB219_p0715c04老老大大，為兒所戲。聽講坐禪，書經閱卷，得意忘疲，J28nB219_p0715c05不知日晚。討布下裁，吹火燒斗，嚙線穿鍼，添新補舊。J28nB219_p0715c06捧水澆頭，蕩刀削髮，三日一剃，是真快活。獅子何多？J28nB219_p0715c07騎大弄小，雖是神通，威儀欠少。騎龍跨虎，羊鹿相參，J28nB219_p0715c08象駕牛車，誰是指南？倒臥橫眠，搔背爬癢，只好山中，J28nB219_p0715c09隨爾偃仰。蟒口安然，指出水火，做盡伎倆，難以瞞我。J28nB219_p0715c10精鬼何癡？徒勞費力，揚錫不起，著甚死急？小大含融，J28nB219_p0715c11一多無礙，剖開一塵，圓周法界。毫端現剎，須彌納芥，J28nB219_p0715c12帝網玲瓏，出沒自在。觀此三昧，不可思議，放之萬全，J28nB219_p0715c13卷之一密。
渡海羅漢像
J28nB219_p0715c15諸君似相識，一時想不來，不是在南嶽，便是在天臺。J28nB219_p0715c16而今何所往？到此又一遇，雖不是同流，因緣喜相聚。J28nB219_p0715c17既是有神通，履水應如地，何更假他物？弄巧成兒戲。J28nB219_p0715c18相狎海中鷗，接翼雲中鶴，往返幾回旋，何處是歸托？J28nB219_p0715c19奉勸參學人，莫逐羊鹿隊，穩駕白牛車，游行無所畏。J28nB219_p0715c20煩惱與菩提，無處分疆界，生死即涅槃，是名真自在。
過海羅漢像
J28nB219_p0715c22者般閒漢，來自何處？此岸既捨，彼岸何住？渡其中流，J28nB219_p0715c23威儀不具。露脛袒腹，兒童相聚。依律擯之，各鞭牛去。
寶掌和尚像三首
J28nB219_p0715c25身小如鳥，遍遊諸國，眼光如電，觸事無惑。破太虛而J28nB219_p0715c26不寬，入微塵而不逼，難以測量其跡，豈可思議其德？J28nB219_p0715c27體本無位，用不能職，剎塵無處不安居，漫言皮履來J28nB219_p0715c28西域。
其狀如孤鶴，生來愛行腳，身心都潑撒，有無齊拋卻。J28nB219_p0715c30冷眼看世間，無繩枉自縛。善惡總不思量，動止有何J28nB219_p0716a01束約，問答不用機關，立敵本無韜略。百事平常，一味J28nB219_p0716a02自若。但能用處有為，拈來病亦是藥，蹤跡到處任縱J28nB219_p0716a03橫，千古清標光爍爍。
水底頑石，林裏屈荊。不為人愛，到處無情，不為世用，J28nB219_p0716a05到處安生。壽為千歲，非自固形，形而不有，大造同庚。J28nB219_p0716a06千歲百歲，夢語空聲，我師分上，何壞何成？本來面目J28nB219_p0716a07無逢處，水自焦然火自冰，有生無生不須爭。
達磨初祖像三首
J28nB219_p0716a09真源不動，誰自西來？空界無法，何為直指？梁王殿上J28nB219_p0716a10假云不識，熊耳山前徉裝大死。自從神光喪命後，殃J28nB219_p0716a11及兒孫毒未已。毒未已，棒喝縱橫，癡狂成市。
自來還自去，往返為何故？直指涅槃心，此心孰不具？J28nB219_p0716a13諸佛與眾生，何曾分兩處？本來無得失，豈可語迷悟？J28nB219_p0716a14謾將皮髓誑兒孫，自有傍人舉公據。
太虛露骨，平空迸血，眼似流星，面如生鐵。東走西走，J28nB219_p0716a16狂心未歇，得髓得皮，惑人是孽。藏頭露尾，敗壞難說，J28nB219_p0716a17面壁生塵，弄巧還拙。飛天自是神龍，轉身依然跛鱉，J28nB219_p0716a18上下原無增減，長短何勞續截？回首看來無所有，不J28nB219_p0716a19如閉口深藏舌。
寶誌公大師像
J28nB219_p0716a21無生示生，生緣自異，無用而用，用亦非常。度蟒而瞋J28nB219_p0716a22心頓化，噉鴿而生命無傷。修習空花佛事，莊嚴水月J28nB219_p0716a23道場。集懺語，傳慧燈，即文字，為津梁。
曹溪六祖像
J28nB219_p0716a25菩提非樹，明鏡非臺，黃梅夜半，親付衣來，鬚髮混俗，J28nB219_p0716a26獵隊活埋。風幡忽動寶林地，吹作優曇花五開，自是J28nB219_p0716a27眾中舂米熟，方知不負擔頭柴。
碧峰經大師像
J28nB219_p0716a29本是山中苦行頭陀，何為卻作將軍行狀？原乘圓通J28nB219_p0716a30願力而來，乃爾威慈自在無障。掌肅殺之權，白氣衝J28nB219_p0716b01霄；全生活之機，紅光如縫。任爾髮鬣纍垂，輸我本來J28nB219_p0716b02模樣。
紫柏大師像
J28nB219_p0716b04其貌神威，其胸空淨，中立不倚，異行能正。本無佛祖J28nB219_p0716b05蹤跡，那有人天性命？處生死如游戲，臨杖刃若禪定。J28nB219_p0716b06雷轟宇宙，風濤觀聽，真大雄氏之剛骨，啟宗門之正J28nB219_p0716b07令。
雲棲大師像
J28nB219_p0716b09大剛能柔，大辯若謙，曲順時宜，密化深潛。發東林未J28nB219_p0716b10發之當發，淨土大成；立百丈未立之應立，規範精嚴。J28nB219_p0716b11天魔外道，壞法無因，雄機大用，靡敢指拈。稽首我師，J28nB219_p0716b12真彌陀之應世，人天之仰瞻，佛法住持，久遠可占。
本師憨山國師像
J28nB219_p0716b14憨山和尚，大煞無狀，慣拋金剛圈，單打生鐵棒。初在J28nB219_p0716b15東海鼓風作浪，後在嶺南吞煙吐瘴。剜人眼睛，食人J28nB219_p0716b16五臟，但遭其手，渾身俱喪，多少癡人、被你惑誑。我今J28nB219_p0716b17識破你了，是者等不作法的阿師，到處逢人舉一上。
又
J28nB219_p0716b19面圓如月，心毒似蝎，目青似蓮，骨硬如鐵。青州渴飲J28nB219_p0716b20滄溟，紫府飽餐冰雪。轟耳雷霆，渾身障熱，眼前無物，J28nB219_p0716b21肘後有訣。曾經九死一生，已過七穿八裂。捏人至髓，J28nB219_p0716b22殺人見血，涉危而安，隨流能截。驗盡龍蛇，證明龜鱉，J28nB219_p0716b23自是慈悲惹怨，那知弄巧成拙。本非忉忉，卻作屑屑，J28nB219_p0716b24五花再敷，一脈永徹。大鵬翅羽摩空，師子懸巖返跚，J28nB219_p0716b25松下蒲團亦尋常，箇中消息難分說。
空印大師像
J28nB219_p0716b27閒開人天眼，不鼓是非唇，法界一毫端，知師無二身。J28nB219_p0716b28我今萬里外，邈寫大師真，紙即金剛骨，墨是血肉津。J28nB219_p0716b29形影既不離，遠近亦當神，縱爾不相似，料想非別人。
天童密雲和尚像二首
J28nB219_p0716c01頭平若掌，髮上如吹。例觀諸祖道影，靡敢彼此高低。J28nB219_p0716c02異人果有異相，大德必有大奇。道德識見，予何能知？J28nB219_p0716c03但見形儀色相，傾心服之，真人天之大師。
久嚮天童名，今睹天童面，晴空轟霹靂，白日掣閃電。J28nB219_p0716c05捉住毘盧敲髓出，嚇得須彌渾身戰，一條鐵棒太無J28nB219_p0716c06情，佛祖爺娘不許見。不許見！馬角牛鬚無處不現。
三昧和尚像
J28nB219_p0716c08久嚮嘉名，今幸得遇，果是人天軌範，大好法身常住。
自贊八十二首
J28nB219_p0716c10河南福府李舍人請
J28nB219_p0716c11清涼廬阜，南岳天台，敲冰煮雪，面垢頭灰。百骸潑散，J28nB219_p0716c12一味癡獃，幾向巉嵒失足，奈何死後甦回。多載人間J28nB219_p0716c13不剃削，疏慵猶似出山來。
齊安林伯滋音夔請
J28nB219_p0716c15我是爾形，爾是吾相，紙肉雖殊，性無兩樣。我今衰老，J28nB219_p0716c16難以遠行，爾可代我，傳佛向上。不用搖唇鼓舌，不用J28nB219_p0716c17豎拂舉棒，不用合掌低頭，不用機關伎倆。無心之外J28nB219_p0716c18更無心，一切人天合供養。
中湘謝孺玉孝廉音萱請
J28nB219_p0716c20三十年前，有心作佛；三十年後，無心合道。再三十年J28nB219_p0716c21後，卻將破油靴，當作毘盧帽。
謝惟高音蘭請
J28nB219_p0716c23今遇顓愚和尚，不知如何相向？口雖不言，心自明亮。J28nB219_p0716c24不好成佛作祖，只是隨緣放曠。極不歡喜的是那臨J28nB219_p0716c25濟小廝兒，把我扭捏作三玄三要、四喝八棒，分的我J28nB219_p0716c26零零碎碎、飄飄蕩蕩。此冤此苦，至今不曾逢著個知J28nB219_p0716c27音告訴一上。
劉省吾音萬請
J28nB219_p0716c29江風清，山月明，春柳活，秋雲輕，即此便是顓愚和尚J28nB219_p0716c30鼻子、耳朵、眉毛、眼睛。咦！外面隨人胡道亂道，就裏一J28nB219_p0717a01點筆舌難生。
中湘姜思安音萃請
J28nB219_p0717a03一見我師，無限歡喜，問不答言，拜不回禮。瞻仰久之，J28nB219_p0717a04元來是一張故紙，正好包裹十方世界，三世諸佛歷J28nB219_p0717a05代祖師盡在於此，者個便是顓愚和尚全體。
李成甫音艾請
J28nB219_p0717a07今日見你也是者個模樣，明日見你也是者個模樣，J28nB219_p0717a08外面一味癡憨，內裏十分倔強。我今把千百觔擔子J28nB219_p0717a09放在你肩上，好去傳持諸佛正法眼藏。
武攸梁五峰音範請
J28nB219_p0717a11朝不禮佛，暮不誦經，禪理未透，律行未精，何以消人J28nB219_p0717a12信施？驢胎馬腹橫生。
朱鳳起音薈請
J28nB219_p0717a14稽首顓愚病阿師，佛子云何是住持？也要擔漿灌紫J28nB219_p0717a15芋，也要掘土種白芝。有時攜籃摘豆蔬，有時荷杈夾J28nB219_p0717a16竹籬，即此便是常寂光，清淨法輪更莫疑。
程乾初音荔請
J28nB219_p0717a18者個阿師，不會書又要書，不會詩又要詩，不知是自J28nB219_p0717a19不知醜，不知是人強而為之。咦！我雖不知書，點點觸J28nB219_p0717a20破太虛；我雖不知詩，字字不落悟迷。
中湘林本初音藿請
J28nB219_p0717a22未形先贊，言成虛誑，先贊未形，質本全妄。言象互泯，J28nB219_p0717a23了無遮障，直須與麼皈依，方見顓愚和尚。
吉水婁豹玄音浚請
J28nB219_p0717a25諸方不讓佛祖，爾何獨怕狐兔？把你個沒用的阿師，J28nB219_p0717a26只好與人家調羹補褲。咦！若是懸羊頭賣狗肉，我實J28nB219_p0717a27不如諸方；若論假小心真大膽，無如顓愚故步。
安城鄒叔監孝廉音澯請
J28nB219_p0717a29頭髮髼鬆，眉鬚交結，滿面灰塵，渾身冰雪。若有視聽，J28nB219_p0717a30全無氣血，一味平常，百無言說。忽然出向畫堂前，太J28nB219_p0717b01古淳風，崑崙皎月。
音弼請
J28nB219_p0717b03千尋冰雪，凍不碎的枯骨；萬丈懸崖，墮不爛的死屍。J28nB219_p0717b04得何幻術，猶能視聽覺知？漫將知見當神通，看取虛J28nB219_p0717b05空夜生兒。
音頤請
J28nB219_p0717b07本是山中鋤頭漢，假饒筆硯不相宜，想向紫竹林中J28nB219_p0717b08過，帶來鸚鵡遶松枝。
王伯賢音蓉請
J28nB219_p0717b10今日也畫一像，明日也畫一像，不知那個象顓愚和J28nB219_p0717b11尚？欲要真象顓愚和尚，直教世界不能容，虛空無遮J28nB219_p0717b12障。
古攸譚真復音瀚請
J28nB219_p0717b14吾為爾依，爾乃吾借，我有動靜，爾無取舍。真則俱真，J28nB219_p0717b15假則俱假，誰之本來面目？就是之乎者也。
又
J28nB219_p0717b17青峰孤頂，縹緲白雲，百鳥不來迷路，是非到此無門。
又
J28nB219_p0717b19J28nB219_p0717b21又
J28nB219_p0717b22千里清風，萬里閒雲，毛端吞於巨海，須彌入於微塵。J28nB219_p0717b23漫向紙上窺一斑，大千世界是全身。
又
J28nB219_p0717b25J28nB219_p0717b29
又
J28nB219_p0717b30疥狗泥豬，通身都是光明聚；紙畫木雕，無不是佛知J28nB219_p0717c01見地。誰知三世諸佛、天下衲僧盡在者裡，個個長噓J28nB219_p0717c02短氣？
又
J28nB219_p0717c04眉重眼癡，鬚濃額小，只好在巖阿裡藏身，卻來市塵J28nB219_p0717c05中潦倒。漫潦倒！通身泥水如何掃？
又
J28nB219_p0717c07J28nB219_p0717c11
又
J28nB219_p0717c12婆子已燒菴，爾還坐不起，好漢打落牙，只可嚥在腹J28nB219_p0717c13裏。我今把你者個無肚腸阿師，孰不知道你？
又
J28nB219_p0717c15山河大地，日月星辰，人畜鳥獸，佛魔鬼神，通是顓愚J28nB219_p0717c16一頂舊袈裟，從古至今敝復新。有時卷、有時伸，不用J28nB219_p0717c17袖、不用衿，著來可體不沾塵。是誰手段玅裁綴？其中J28nB219_p0717c18線路難追尋。咦！鴛鴦繡出憑君看，不把金鍼度與人。
又
J28nB219_p0717c20外面如綿，其中若鐵，外面裝點假慈悲，就裡惡毒如J28nB219_p0717c21蛇蝎。如蛇蝎！不敢沾著，沾著即性命絕。
又
J28nB219_p0717c23者個阿師所事無一可賢，不律而律，律於無生之先；J28nB219_p0717c24不教而教，教於空劫已前；不禪而禪，禪於威音那邊。J28nB219_p0717c25似爾這個不合時的阿師，只好打殺餧了狗子，那堪J28nB219_p0717c26名貌與人傳？
又
J28nB219_p0717c28者個也說描得像，那個也說描得像，任你描得顓愚J28nB219_p0717c29十分像，也只描得顓愚之皮膚，終不能描得顓愚之J28nB219_p0717c30心肝五臟。
又
J28nB219_p0718a02面貌如慈，心行實惡，服人不假聲色，殺人不動干戈。J28nB219_p0718a03相逢直使命根絕，不問如何與若何？
又
J28nB219_p0718a05生不知來，死不知去，滿口譚禪，曾無慚懼。閻羅老子，J28nB219_p0718a06鐵面無情，任你鐵嘴，難於分訴。難分訴！豎死橫生與J28nB219_p0718a07人同聚。
半身像贊
J28nB219_p0718a09者丹青，真個巧，描得顓愚何太老？半隱半露知回互，J28nB219_p0718a10不現腳跟只現腦。縱示全身亦者邊，那邊從來沒處J28nB219_p0718a11討，沒可討處絕蹤跡，佛祖相傳知所寶。今贊你相超J28nB219_p0718a12方去，莫要行玄莫落草，任他展去與收來，口挂壁上J28nB219_p0718a13一切掃。
行像贊
J28nB219_p0718a15草鞋倒繫，楖栗橫擔，穿雲刺霧，渡水登山。古人途路J28nB219_p0718a16不肯住，誰信到家也是閒？
又
J28nB219_p0718a18處處與爾相逢，明明本無彼此，請師常住世間，令人J28nB219_p0718a19頭面頂禮。直將本色眉毛，遍布菩提種子。
又
J28nB219_p0718a21者阿師，何所尚？一見令人無我相。不解誇會誇能，不J28nB219_p0718a22知分真分妄，任從喜怒交加，只是虛閒謙讓。誰信顓J28nB219_p0718a23愚真個愚？魔王都作佛供養。
又
J28nB219_p0718a25J28nB219_p0718a27又
J28nB219_p0718a28語柔骨剛，志大膽小，外面似癡癡憨憨，內裏實明明J28nB219_p0718a29了了。行不擇跡，居不擇陋，至理不用機關，大道本無J28nB219_p0718a30情竇。欲問宗風嗣阿誰？顓愚不墮威音後。
又
J28nB219_p0718b02少小未敬師長，老大乏人侍立，到處一個蒲團，見人J28nB219_p0718b03嘴嚧都地。莫論當來受用，且觀現前蹤跡，欲問就中J28nB219_p0718b04事若何？從來不許通消息。
又
J28nB219_p0718b06眾生日用忙不徹，佛祖分中更覺忙，顓愚覓得無忙J28nB219_p0718b07處，火燒眉毛丈二長。欲問無忙端的意，寒來暑往，秋J28nB219_p0718b08收冬藏。
又
J28nB219_p0718b10嬾殘對客不揮涕，佛印為人自燒豬，未識顓愚何伎J28nB219_p0718b11倆？東西南北總無居。閒來兀坐，興到喜書，乍看與人J28nB219_p0718b12相似，就裡與世全殊。
又
J28nB219_p0718b14水底頑石，山上孤松，千崖積雪，萬壑疏鐘。清韻從來J28nB219_p0718b15知者少，羚羊無處覓孤蹤。
又
J28nB219_p0718b17頂露鬚濃，眉粗眼小，一味癡憨，萬般不曉。本來無可J28nB219_p0718b18安排，去處隨緣潦倒。何以不招無間業？佛法不言便J28nB219_p0718b19是寶。
又
J28nB219_p0718b21靜中有動，質處成文，拭身凝雪，應世行雲。內實了了，J28nB219_p0718b22外若昏昏，此是我師安閒法，明月清風不與論。
九嶷戒子請
J28nB219_p0718b24我住邵陵二十載，時時觀慕九嶷山。今遣爾像先至J28nB219_p0718b25彼，直入深處隔人間。待我杖缽隨後至，與爾結茆共J28nB219_p0718b26爾閒。
李愛軒銀師請
J28nB219_p0718b28爐鎚在手，火候在心，佛魔無二，罪福同臨。誰知個中J28nB219_p0718b29消息？偷心一點難侵，莫分是銅是鐵，拈來入火皆金。
五臺庵典座請
J28nB219_p0718c01溈仰、臨濟、雪峰、石霜，都從灶火邊識取，盡向鍋頭上J28nB219_p0718c02發揚。欲知諸老今何在？五臺庵是選佛場。
古攸劉朴先請
J28nB219_p0718c04者鬍子，何太癡？不在巖穴裏深臥，卻來紙壁上支持。J28nB219_p0718c05不問禮，不吟詩，客來相對兩莖眉，就裏一點最為妙。J28nB219_p0718c06熱鬧也如斯，冷淡也如斯。
古攸諸戒子請
J28nB219_p0718c08鬍鬚環面，我師之道相；上觀下衡，我師之名字。行年J28nB219_p0718c09今方五十七，披剃原於一十四。生原霸州趙氏子，出J28nB219_p0718c10家五臺圓照寺。沙彌知師，先此五事。
古攸陳斗衡居士請
J28nB219_p0718c12者阿師拙到老，不唯世事不通，就是佛法未曉，何以J28nB219_p0718c13消人信施？先須自守家寶，家寶不用外尋，六根門頭J28nB219_p0718c14了了。咦！休把是非來辨我，佛祖知見一切掃。
古攸劉漢水音潢請
J28nB219_p0718c16我師說法，無有覆藏，山河大地，同一寂常。本無言說，J28nB219_p0718c17何有文章？看破世間閒學解，著衣喫飯自堂堂。
又
J28nB219_p0718c19者老子，大無端，不居城市不居山，扁舟善入龍魚國，J28nB219_p0718c20白鷺青鷗共往還。碧浪拍天自坦坦，黑風翻海自閒J28nB219_p0718c21閒，從來不解安身處，那分天上與人間。
又
J28nB219_p0718c23顓愚舌頭長，江海日月光，顓愚舌頭廣，鱗甲羽毛語J28nB219_p0718c24不誑。車有車策，船有船長，漁有漁仙，樵有樵黨。士農J28nB219_p0718c25各有師，工商多奇想，塵說剎說無間說，我師兀坐非J28nB219_p0718c26絕響。
又
J28nB219_p0718c28月上孤峰，風來朗水，欲識顓愚和尚，只是者箇臉嘴。
又
J28nB219_p0718c30趙州八十歲被人貶斥，住處也不知；顓愚五十歲自J28nB219_p0719a01好疏慵，有住也懶住。今昔名貌不同，彼此窮骨一具。J28nB219_p0719a02遇舟居舟，遇樹棲樹，不愛與佛祖同儔，只好與魚鳥J28nB219_p0719a03同聚。
又
J28nB219_p0719a05一相一贊，晴空閃電，一贊一相，燄爐騰浪。贊贊不已，J28nB219_p0719a06空華能結子；相相無窮，夜半太陽紅。此是顓愚真面J28nB219_p0719a07目，相看本來無遮護，眉毛鼻孔常如故。
又
J28nB219_p0719a09眉重眼小，甘州枸杞紅如棗；灰頭土面，鎮州蘿蔔大J28nB219_p0719a10如斗。口不言，黃蘗如蜜甜；鼻似笑，露柱作虎叫。相逢J28nB219_p0719a11莫問此阿誰？觀音文殊一孔竅。
又
J28nB219_p0719a13鬢已白，癡骨猶不肯活埋；面已老，狂心念念猶未了。J28nB219_p0719a14自己茫茫無所歸，與人叨叨說三寶。說得天花亂墜，J28nB219_p0719a15也是夢想顛倒。咦！白雲深處是非無，一任雷轟與電J28nB219_p0719a16掃。
鏡像水月，空華陽燄，此是顓愚和尚本來之面。只可J28nB219_p0719a18瞻依，不可思算，南北東西，隨處出現。
又
J28nB219_p0719a20佛頂雲，蘇溪月，輕輕萬古常閒，明明一片光潔。此是J28nB219_p0719a21顓愚無住身，只可瞻仰，難以交結。
又
J28nB219_p0719a23一像傳眾像，相傳無數量，傳至十方遍剎塵，面目看J28nB219_p0719a24來都一樣。此個阿師自何來？云是五臺庵裏顓愚老J28nB219_p0719a25和尚。
兵憲金豈凡居士請
J28nB219_p0719a27有箇頭陀，鬚髮婆娑，衲破不補，渾身灰土。是病非病，J28nB219_p0719a28戒慧而定，欺誑百端，一味瞞官。閒去閒來，嶂疊波洄，J28nB219_p0719a29不棒不喝，狠過蛇蝎。者是阿誰？顓愚和尚，像也不像，J28nB219_p0719a30半觔八兩。
者老和尚大沒酌量，不論是凡是聖，不管是老是壯，J28nB219_p0719b02狹路相逢都要扭作鼻孔向上。鼻孔向上，呼吸如雷，J28nB219_p0719b03群魔膽喪。
又
J28nB219_p0719b05者老子，沒氣息，不好為佛為祖，不好能知能識。萬事J28nB219_p0719b06隨緣一味從，直欲問西來大意。水在長江，月在天際。
素而郭居士請
J28nB219_p0719b08者阿師，無背向，內外本自一如，貴賤曾未兩樣。只好J28nB219_p0719b09守株待兔，不會掘坑捕象。一向癡癡憨憨，未及喝喝J28nB219_p0719b10棒棒。欲問佛法大意，棗子從來不用鹽醬。
蘇門郭茂才請
J28nB219_p0719b12者老子，沒彼此，問柴炭，酬鹽米，不知如何作此舉止？J28nB219_p0719b13咦！慣將北斗面南看，日午三更睡未起。
又
J28nB219_p0719b15蒲團一個，曲松一株，十分幽僻，萬境皆虛。道人住此J28nB219_p0719b16一塵中，圓明無欠亦無餘，者個即是真正顓愚。
又
J28nB219_p0719b18不解空手行拳，卻執拂子以為莊嚴，其實狼籍返墮；J28nB219_p0719b19不解鬧處刺頭，卻來寒崖自喜禪坐，無乃枯寂太過。J28nB219_p0719b20本來面目，不受囊藏，向上把鼻，豈容差錯？試看水月J28nB219_p0719b21圓復缺，方識長空成亦破。
法璽印西堂請
J28nB219_p0719b23者拙漢，無思算，失便宜，惹人怨。不教人參禪悟道，但J28nB219_p0719b24教人種田博飯，渾身熱病不知休，逢人猶說事未辦。J28nB219_p0719b25似者等不知生死的老骨頭，只可遠離不可伴。你莫J28nB219_p0719b26錯認了者個老骨頭，就裏也有些不好判斷。若判斷！J28nB219_p0719b27卻許印西堂，正眼窺一半。
陽燄空花，鏡像水月，無因可取，有口難說。我今贊之，J28nB219_p0719b29太虛釘橛，眉目可觀，頂門迸血。
季納熊公請
J28nB219_p0719c01俗不冠巾，僧不剃削，禪未通透，教未剔挑。本無所得，J28nB219_p0719c02虛逞孤標，現前不踏真實處，當來岐路還自招。咦！顓J28nB219_p0719c03愚面目無向背，不受描摸，不受刻雕。
此老是誰？大似顓愚和尚。一向不好莊嚴，如何卻著J28nB219_p0719c05赤縫？少時多不努力，老大反學強壯，不知是首尾顛J28nB219_p0719c06倒？不知是住持榜樣？似柔不柔，似強不強，百事未能，J28nB219_p0719c07一無可像，卻有些無處安排，不如且挂在石灰壁上。
直心李公請
J28nB219_p0719c09者阿師，無表裏，衣缽到處人皆喜，不解管待不解禮。J28nB219_p0719c10只是心中無彼此，貴賤一目同尊卑，有情無情親骨J28nB219_p0719c11肉，信之近之如父子。
又
J28nB219_p0719c13顓愚本無像，是相像顓愚，顓愚一切相，法法悉皆如。
又
J28nB219_p0719c15色相本空，相復何相？依假不依真，全真卻成妄。火裏J28nB219_p0719c16栽青蓮，空中著白棒。那吒忽從天上來，撞著個沒面J28nB219_p0719c17孔的阿師，疑是顓愚和尚。顓愚和尚任爾描摸，一點J28nB219_p0719c18未曾增上。
者老子，甚癡憨，世事全迷，佛法未參。見人不分賓主，J28nB219_p0719c20開口不落二三，不知有何所恃？不肯與人爭談。不爭J28nB219_p0719c21談，是指南。
喜鵲鳴高枝，溪聲響澗底，崖花向日開，山色青無比。J28nB219_p0719c23欲識顓愚真面目，不在彼兮不在此。無彼此，只可相J28nB219_p0719c24看，不可比擬。
別駕青陽李公請
J28nB219_p0719c26弟子性願請
J28nB219_p0720a01者老擔板，全無照管。少年住深山，徒賣虛名；老來住J28nB219_p0720a02城隍，不勝疏懶。欲問佛法密意，睡欲蚤眠起欲晚。
音溥馬居士請
J28nB219_p0720a04我師密意，諸法不二，好禮與之並禮，作事與之並事。J28nB219_p0720a05眉目同張，耳鼻同致，猶有一點，從來祖佛難覓。但有J28nB219_p0720a06言說，都無實義。
南京王奉吾居士請
J28nB219_p0720a08者老模糊，人前只是嘴盧都，疾人亦有疾福，扶人自J28nB219_p0720a09有人扶，侍者何處跺懶？居士常應吸呼。欲問居士姓J28nB219_p0720a10名，此是南京城裏王奉吾。
舟泊白門鬼臉城，眾居士請
J28nB219_p0720a12此個鬍子是誰？云是顓愚老倔強。少年多在深山裡J28nB219_p0720a13守株待兔，老來卻到城市中依盲摸象，如斯顛倒無J28nB219_p0720a14可為，況不能於有佛時稱尊，而於無僧處顯出王。和J28nB219_p0720a15尚好不自知慚愧，還敢受人供養？鬼臉城畔暫泊舟，J28nB219_p0720a16幸借鬼臉為君障。咦！任爾七穿八鑿，顓愚只是者個J28nB219_p0720a17模樣，過日猶嫌，豈可度量？
讓宇劉公問道圖請
J28nB219_p0720a19鬍子一對，僧俗兩樣：一是讓宇先生，一是顓愚和尚。J28nB219_p0720a20無問而問，平地起堆，不答而答，無風起浪。本來面目J28nB219_p0720a21自平常，大道不著於言象。但不分別仁義禮智，何處J28nB219_p0720a22不是毘盧華藏？彼此相看，孰非向上？
題明翁蔡居士六秩初度行樂圖
J28nB219_p0720a24古木枯兀，英石瑞艸，獨坐其中，超然物表。琴鶴不隨，J28nB219_p0720a25猿鳥不到，境寂心閒，幽微自照。欲問個中消息，從來J28nB219_p0720a26知者實少，佛祖尚不奈何，況其人天權小？本無覆蓋，J28nB219_p0720a27不假尋討，如斯受用是阿誰？白門居士蔡明老。
題集生余老居士像
J28nB219_p0720a29久響余翁名，未識余翁像，聞名是居士，睹像是和尚。J28nB219_p0720a30僧俗本一人，個中無二況，深入博山室，聊訪天童棒。J28nB219_p0720b01歸臥光明臺，一切都掃蕩，如何憐兒不覺醜？遺此圖J28nB219_p0720b02畫反遮障。咦！只要眼底無金屑，空華元是光明藏。
題雲池馬老居士像
J28nB219_p0720b04馬郎兄弟七人，俱是出塵伴侶，歸心威音那畔，與世J28nB219_p0720b05和合水乳。大喜阿翁，何幸生此超越兒女？不讓龐老J28nB219_p0720b06遺風，更有出格玅趣，直下要識此翁，千載常依覺樹。
真銘
J28nB219_p0720b08禮觀音大士銘四首
J28nB219_p0720b09一室清燈，半窗明月，境寂心如，了然超越。靜極光生，J28nB219_p0720b10明極相顯，於一塵中，法輪常轉。塵塵佛土，佛佛道同，J28nB219_p0720b11因緣方便，各有其宗。此方教體，在音與聞，菩提速證，J28nB219_p0720b12惟妙耳門。我今歸依，觀音大士，願從聞修，入三摩地。J28nB219_p0720b13大士慈悲，法界一子，我今哀求，豈不愍此？願我身心，J28nB219_p0720b14與性合同，如水投水，似空合空。大士即我，我即大士，J28nB219_p0720b15自在神通，不可思議。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禮一名號，J28nB219_p0720b16諸佛同詣。我一塵中，作此勝行，十方微塵，一一相映。J28nB219_p0720b17我一念中，修妙方便，三世劫海，無異無變。如是作禮，J28nB219_p0720b18帝網玲瓏，法界有情，共一圓通。
空性無邊，微塵無盡，一塵一空，蟻窠相印。我一塵中，J28nB219_p0720b20而坐道場，寂照含融，虛徹十方。水月身心，鏡華相好，J28nB219_p0720b21誰信虛空，能起能倒？淨几爐香，疏窗小榻，獨自跏趺，J28nB219_p0720b22不勝其雅。鐘鳴鼓響，杵震砧聲，但不分別，了然不生。J28nB219_p0720b23悅意笙簧，驚人霹靂，耳根發勞，無可指的。外境寂寂，J28nB219_p0720b24內心如如，一法不有，圓同太虛。十方洞照，一切唯心，J28nB219_p0720b25真聞妙響，是觀世音。
我聞菩薩，獲妙耳門，圓通殊勝，諸聖同尊。是故十方，J28nB219_p0720b27微塵剎海，觀音之名，無時不在。名與行周，身因土遍，J28nB219_p0720b28微塵剎海，無處不現。有形無形，有想無想，凡聖齊臨，J28nB219_p0720b29本無遮障。或順或逆，能慈能威，個中主人，不知是誰？J28nB219_p0720b30我今頂禮，惟垂加被，願如菩薩，入不思議。能禮所禮，J28nB219_p0720c01水月空華，天堂地獄，原是一家。出沒自由，大施方便，J28nB219_p0720c02鼓躍繁興，不離當念。一念不生，萬法不有，法界如如，J28nB219_p0720c03是名真受。
我今皈依，圓通大士，願從聞根，入不思議。我與菩薩，J28nB219_p0720c05同一法性，一聖一凡，大士實病。菩薩與我，法體同然，J28nB219_p0720c06一迷一悟，我實為慚。我今勇猛，直超劫外，聖義不為，J28nB219_p0720c07凡從何界？聲不至耳，耳不循聲，根境不立，萬法齊平。J28nB219_p0720c08耳門既淨，六戶俱寂，無處可覓，佛魔蹤跡。從畢竟無，J28nB219_p0720c09示畢竟有，法鏡圓明，影像不朽。閻浮清泰，地獄天堂，J28nB219_p0720c10一性融通，誰分短長？往來起滅，朱紫玄黃，縱橫取舍，J28nB219_p0720c11唯心之光。妙慧清淨，無生度生，法界無量，觀聽圓明。J28nB219_p0720c12塵剎劫海，出沒無礙，是知我師，真觀自在。
紫竹林顓愚衡和尚語錄卷第十一
J28nB219_p0720c14J28nB219_p0720c15遼東錦州松山所見任J28nB219_p0720c16 浙江湖州府總巡廳信官余三瀛，發心捐貲，J28nB219_p0720c17 喜刻J28nB219_p0720c18顓愚和尚語錄第十一卷，計字九千八百五十九，J28nB219_p0720c19 該銀五兩九錢二分五厘。敬為J28nB219_p0720c20慈母張氏夫人名下，性天朗燿，慧炬圓明。仗J28nB219_p0720c21 般若而悟證真乘，賴菩提而安寧老稚。謹意。J28nB219_p0720c22 康熙十四年十一月 日，楞嚴寺藏經坊附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