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就瑞白禪師語錄
入就瑞白禪師語錄卷之十六
入就瑞白禪師語錄卷之十六
J26nB188_p0810b02 J26nB188_p0810b03書復
住崆峒山復洪都 建安國主請住百丈山啟
J26nB188_p0810b05伏以濬哲遐舒,金輪衍御,協重華于帝道,允執厥中;J26nB188_p0810b06孚錫極于攸甸,謳歌壤內。賴我王之多福,庇兆姓之J26nB188_p0810b07咸安。恭惟 千歲殿下,德邁宗彝,名魁貴胤,聰明天J26nB188_p0810b08縱,才博義豐,贍二酉之墳典;至道精微,辯雄問下,羅J26nB188_p0810b09五性之遍圓。聲聞色見,了自性歸。趣大藏教,總在裏J26nB188_p0810b10許。豎弄橫拈,抉祖師關,鍵一毫頭,識盡原根。何期宣J26nB188_p0810b11室之再來,龍章遠錫;憐念祖庭之下替,睿翰星馳。某J26nB188_p0810b12山野病夫,深慚襪線,智門弘敞,曷克撐持?辱使命以J26nB188_p0810b13傳呼,竭陬愚而頂戴。伏願法幢廣豎,令德日新;衣珠J26nB188_p0810b14深藏,自知有在。髻中至寶,著價無人。言念不忘,丕顯J26nB188_p0810b15百丈之前謨,均漸雨露;綸音常赫,翊贊萬年之國祚,J26nB188_p0810b16媲美陶唐。咫尺尊顏,無任瞻仰,屏營激切,稱謝以聞。
J26nB188_p0810b17附請啟
J26nB188_p0810b18恭惟大師座下,名喧宇宙,道括古今。縱象王之威猛,J26nB188_p0810b19諸方膽喪;張獅子之牙爪,四眾心傾。末後關雖轟雷J26nB188_p0810b20掣電,未足以喻其神機;個中事即豎拂拈槌,猶難以J26nB188_p0810b21形其玅用。為曹洞之真子,接少室之單傳,慈雲既已J26nB188_p0810b22遍滿乎虛空,法雨亦幾普周乎沙界矣。不穀寡昧無J26nB188_p0810b23聞,承當有媿,徒勤嚮往,莫遂瞻依。雖樊籠霄漢之相J26nB188_p0810b24懸,固時節因緣之有待。典型在望,冀宗旨以弘揚;緇J26nB188_p0810b25素投誠,希大悲而接引。念祖庭秋晚,惟西江最稱冷J26nB188_p0810b26落;嗟古剎草深,獨百丈極其荒蕪。山以人靈,欣瞻古J26nB188_p0810b27佛再來;興繇廢起,快睹慧幢重豎。聊成一時之勝果,J26nB188_p0810b28實結千載之奇緣。大振舊家風,共睹人人登正覺路;J26nB188_p0810b29全提新祖令,爭看個個入不二門。引領以俟錫來,臨J26nB188_p0810b30書不禁神往。
睿扞淵深,令儀孔邇,繼起祖庭之墜緒,履安王道之J26nB188_p0810c03平夷。草勁風知,遇疾風而不偃;金將火試,經百煉以J26nB188_p0810c04彌神。不有多虞,曷表金湯之大力量哉?自別豫章,溯J26nB188_p0810c05流新邑,艤帆駛驟,仰沫何窮?一道安和,承恩有驗。初J26nB188_p0810c06二甫入百丈,漱蓮封木,猶存大智之遺風,孰謂凜凜J26nB188_p0810c07清規,消磨殆盡?古竭新裁,宛爾宣宗之弘範。且喜紏J26nB188_p0810c08紏法塹,先後同揆,舊願竟成,信不誣矣。仰冀留心內J26nB188_p0810c09典,剋志真宗,識鎖情關,原非他物,明几淨御,且道是J26nB188_p0810c10誰?殿角微涼,始信面南看北斗;竿頭更進,還期石虎J26nB188_p0810c11夜生兒。未盡纖翳,迷封萬里,所慮巧萌,銷骨事起。投J26nB188_p0810c12杼全憑大手之維持,永固雄峰之鎧冑。謝言難罄,面J26nB188_p0810c13晤可期。縷縷襟懷,惟冀一公之口述,不勝悚慄之至。
上大宗侯南美
J26nB188_p0810c15恭惟殿下,金枝毓秀,孝格蘭馨,玉榦騰輝,忠孚御詔,J26nB188_p0810c16德澤久侔於召杜,旁求遐邁於東平。鷲嶺親盟,展維J26nB188_p0810c17城之赤手;法門重係,運禦侮之嘉猷。狂瀾倒而更洄,J26nB188_p0810c18慧炬微而復熾,自古迄今,所未有也。洎到百丈,遙想J26nB188_p0810c19仁風,愧乏投瑤,彌加銘刻。烹茗曲水,顒象駕以雲移;J26nB188_p0810c20掃石流觴,望真機而雨沛。現成公案,一句了然,目擊J26nB188_p0810c21道存,神孚默契。猶恐魔風易煽,疑謗橫生,贗真不辨J26nB188_p0810c22於金鋀,清濁無分於涇渭,仰煩睿慮,俯賜斡旋,至於J26nB188_p0810c23郢筭入神,又非臆見所能測矣。臨楮踴躍,翹企之至。
復越州鄉紳大司馬王峨雲請回顯聖寺啟
J26nB188_p0810c25關山迢隔,久失晤言。翰墨南頒,少舒宿悃。細詢起居J26nB188_p0810c26之秩秩,緬惟外護之惓惓。垂念雲門移章,貢水久虛,J26nB188_p0810c27法席大檀,猶且寒心。切感師恩病朽,詎能坐視?但甫J26nB188_p0810c28遷百丈,未及經旬,遽爾遠歸,奚逃輿議?欲振先師之J26nB188_p0810c29道法,可延同社之尊耆。掃塔還山,備陳衷曲,統希炤J26nB188_p0810c30入,不禁神馳。
復祁侍御世培
J26nB188_p0811a02雲門邂逅。十載暌違。遐想丰神。時增眷眷。自來宗風J26nB188_p0811a03大盛,無逾越之外護頗多。至于一種熱腸,傾心護法,J26nB188_p0811a04獨讓于令嚴。而復繼美前人、更光先烈者,又惟大居J26nB188_p0811a05士為尚矣。先師道價久播叢林,世系金湯,綿綿不替。J26nB188_p0811a06雖雲門一席覺有蕭條,況洞上一宗已大傳海內,重J26nB188_p0811a07興之望指日可待矣。既蒙佳音,極承厚愛。久病不堪J26nB188_p0811a08應酬,崆山又多嵐瘴。俄遷百丈,坐席未溫,難遵還山J26nB188_p0811a09之命,恒為悵耳。今秋新刻傳燈世譜,令先君與石簣J26nB188_p0811a10老居士俱纂入先師會下,庶燈燈續燦,後學亦有所J26nB188_p0811a11瞻依也。向聞居士志祖道有年,更望真參實究,於二J26nB188_p0811a12六時中默默提撕,畢竟是個甚麼。驀然冷灰豆爆,漆J26nB188_p0811a13桶掀翻,雅紹先宗,璧聯昆玉。即使無盡、大年復起,不J26nB188_p0811a14覺退身三舍。雖然,後日還雲門掃塔時再為勘過。病J26nB188_p0811a15中簡率不恭,是宥。
復祁文學驥超
J26nB188_p0811a17捧讀尊教,知居士為雲門之意,誠且篤矣。但山僧病J26nB188_p0811a18軀,只堪靜養,復蒞大剎,深愧無能,恐負眾望之心,實J26nB188_p0811a19難應命也。戒珠別後,良晤無從。未審近日道候何如?J26nB188_p0811a20禪者入山,知居士承當個事,不勝欣慰,更冀深操實J26nB188_p0811a21踐,解行相符,毋使玄黃交戰於胸中,逆順紛馳於境J26nB188_p0811a22外,情生智隔,霄壤懸殊,丈說尺行,猶宜勉勵。直饒坐J26nB188_p0811a23斷十方,須信密移一步,掀翻寶所,踢倒化城,透過衲J26nB188_p0811a24僧巴鼻,橫行佛祖頂𩕳,乃可紹吾宗猷,光揚法道,誠J26nB188_p0811a25法門之幸也。千里面談,伏惟自玉。
上潘藩憲青蓮
J26nB188_p0811a27辛未春,辱翰教,未獲識荊,亹亹之情,時挹懷抱。爰丙J26nB188_p0811a28子春,志圖終養,退隱南虔,瘴重嵐深,病軀莫遣。茲新J26nB188_p0811a29吳百丈因法席久虛,雀角蝸房,風寒月冷,蕭條景況,J26nB188_p0811a30聞者愴然。夫佛祖兒孫,能不寒心哉?適 建王遠召J26nB188_p0811b01荷書幣入山,不揣病衷,蹔應斯舉。中秋發棹,舟次瑞J26nB188_p0811b02筠,不期疑者,謬冒法憲,致使霄壤情封,幾乎掣肘。復J26nB188_p0811b03蒙高鑒,備析緇素,而俯循輿議。既叨護宥,敢不銘心,J26nB188_p0811b04勗覆車于往日,仰德澤于斯時。更冀臺下不吝鼎言,J26nB188_p0811b05大作金湯重護,則兩浙吳山俱沾福庇矣。臨楮懇禱之至。
與劉鄉紳振宇
J26nB188_p0811b07久仰遐風,幸瞻傾蓋,復辱厚貺,愧感彌深。予丙子春J26nB188_p0811b08解弁山院事,退老虔南,嵐封煙霧,莫適病軀。茲因百J26nB188_p0811b09丈古剎,法席久虛,師表名存,清規實廢。荷蒙建安殿J26nB188_p0811b10下書幣遠頒,舊住印宗承筐匍匐,痛祖庭之寥落,諾J26nB188_p0811b11千里之丹忱。不腆鄙衷,俄爾領命。中秋發棹,直抵瑞J26nB188_p0811b12筠。李下一咻,群相和附。誤干法憲,眾議紛紜。目雖無J26nB188_p0811b13愧于天表,猶豫尚乖乎人心。幸叨明鑒,得藉升需,掃J26nB188_p0811b14塔入山,觀元踵謝。但慮玉石濫觴,鋀金未析,幸聞撫J26nB188_p0811b15臺,同盟締好。敢望台駕,俯賜先容,則法門有賴,槐蔭J26nB188_p0811b16何窮。祖佛冥加,遙伸合掌。小刻奉覽,伏惟哂入是荷。
復贛城眾鄉紳文學公請回虔啟
J26nB188_p0811b18恭惟台下,碩彥遺風,名宗瞻美,痛慮久湮之叢席;蠅J26nB188_p0811b19慕蟻膻,共扶將墜之宗綱。折枝反掌,斯人斯德,式敬J26nB188_p0811b20式崇。同者既蒙邀惠于崆山,復荷垂情于百丈,啟旌J26nB188_p0811b21函而讀罷,雪敷滿岫之蓮;捫衷曲以倦遊,愧謝嵯峨J26nB188_p0811b22之榻。住持此地,在我謂公,欲永金堤,惟憑護力。庶使J26nB188_p0811b23城裏優曇與山中隔年桃李,共鬥芬芳,則兆隆功德,J26nB188_p0811b24久久不替矣。俟或松欹崖畔,煮石峰前,數載襟懷,再J26nB188_p0811b25伸罄謝,未可料也。謹復。
與張侍御瑤碧
J26nB188_p0811b27閬苑春先,香生四野。崖前飛瀑,韻絲竹以無心;檻外J26nB188_p0811b28流鶯,奏簫韶而有意。文明兆啟,足可徵焉。德履攸深,J26nB188_p0811b29揆之素矣。賀賀。客秋極承厚貺,趨謝未遑,耿耿私衷,J26nB188_p0811b30時增愧赧。茲啟樟江解纔,晚泊瑞筠,罹鼓舌以寒心,J26nB188_p0811c01藉餘光而憩息。常嗟古剎草深,法門莫振,若非大力,J26nB188_p0811c02曷鞏金湯?靈山囑莂,正在此矣。矧百丈迺洪都古蹟,J26nB188_p0811c03綸音勝概,稅駕品題,寶之冊牘者,指不勝屈,惟祈光J26nB188_p0811c04臨垂覽,惠藻春生,是,豈惟山靈之聲價倍重,亦且庶J26nB188_p0811c05誌垂於無窮之世,大幸於法門也。肅此伸候。伏惟台炤。不宣。
師初行腳參請七大師因緣
J26nB188_p0811c07師參雲棲大師,問曰:「《圓覺經》有作、止、任、滅四病,於今J26nB188_p0811c08但生心動念,即墮四病,作麼生出得去?」大師曰:「但憑J26nB188_p0811c09你作止,只莫生心取圓覺,即出四病也。」
J26nB188_p0811c10師參黃蘗無念和尚,師問:「學人千里遠來,乞師指示。」J26nB188_p0811c11念曰:「有甚麼指示得?佛法?又不是青的黃的白的?」師J26nB188_p0811c12問:「即無指示,可保任否?」念云:「保任個甚麼?」以罵云云。J26nB188_p0811c13待其罵畢,畫一圓相呈似,念即一掌,師拂袖而出。
J26nB188_p0811c14參憨山大師,師問:「一塵不立時如何?」曰:「曾到這境界J26nB188_p0811c15不?」師云:「若到,即是塵也。」憨變色云:「弄虛頭作麼?」
J26nB188_p0811c16參峰頂養菴老師,師問:「雪覆千山,和尚如何為人?」養J26nB188_p0811c17菴即一掌。師云:「莫就是和尚為人處麼?」養云:「我同你J26nB188_p0811c18去看雪。」同行至門外,師云:「正當此時,狐狼野干百獸J26nB188_p0811c19俱無蹤跡。」養曰:「止有獅子在。」師曰:「亦是野干。」
J26nB188_p0811c20參博山無異禪師,山問:「從甚麼處來?」師云:「桐城來。」曰:J26nB188_p0811c21「桐城風境比這裏如何?」師云:「處處綠楊堪繫馬。」曰:「猶J26nB188_p0811c22作此解。」將桌一推,進方丈。師云:「這老漢又恁麼去也。」
J26nB188_p0811c23參金粟密雲和尚,入門便喝。粟云:「好喝。」師連喝兩喝J26nB188_p0811c24便禮拜,粟打一棒,遂人事。值抬船次,師云:「虛空駕銕J26nB188_p0811c25船時如何?」粟便打。師接拄杖云:「波浪湧千尋時如何?」J26nB188_p0811c26粟欲打,脫拄杖不能。師云:「和尚無下手處。」粟云:「且道J26nB188_p0811c27承誰人力?」師遂鳴指一下,粟微笑而歸。一日,搬瓦次,J26nB188_p0811c28師問:「片瓦飛空時如何?」粟便打。師云:「恁麼則蓋覆三J26nB188_p0811c29千大千去也。」粟復打,師拂袖便行。結制普茶次,師問J26nB188_p0811c30云:「法筵肇啟,龍象駢填,當陽一句,乞師舉唱。」粟云:「老J26nB188_p0812a01僧耳聾。試再舉看。」師云:「金風吹落林間葉,野老圍爐J26nB188_p0812a02笑語頻。」粟云:「閒言語。」一日上堂,師問云:「正偏兼帶即J26nB188_p0812a03不問,臨濟家風事若何?」粟便打。師云:「金雞唱落中天J26nB188_p0812a04月,泥猿吼盡五更風。」粟復打云:「再犯不容。」普茶次,師J26nB188_p0812a05問云:「慈雲普覆三千界,只怕冬寒一夜風。秪如狂風J26nB188_p0812a06四起,和尚向甚麼處安身立命?」粟云:「一腳踢你。」師云:J26nB188_p0812a07「恁麼則秦駐山前端然坐,金粟峰頭任往還。」粟云:「你J26nB188_p0812a08要第二腳那?」師禮拜歸位。普茶次,師問云:「東征西討J26nB188_p0812a09乾坤靜,今日臨期事若何?」粟默然。師云:「四海密傳天J26nB188_p0812a10子令,鄉村野老樂豐年。」遂禮拜歸位。六十上堂,師出J26nB188_p0812a11問云:「六十歲已前,風行草偃;六十歲已後,水到渠成。J26nB188_p0812a12正當六十,和尚如何為人?」粟便打一棒。師云:「恁麼則J26nB188_p0812a13壽祝須彌,福慶四海。」遂拜歸位。上堂,師出禮拜,起便J26nB188_p0812a14喝,粟便打;師又喝,粟又打。師云:「這老漢敗闕了也。」
J26nB188_p0812a15散木和尚開堂顯聖寺,師為第二座,出問云:「大眾濟J26nB188_p0812a16濟,燈燭煇煌,請和尚指示。」和尚云:「有眼皆見。」師云:「恁J26nB188_p0812a17麼則個個成佛去也。」和尚云:「你眼元不瞎。」又問:「石傘J26nB188_p0812a18峰頭即不問,萬竹林中事若何?」和尚云:「三莖四莖斜。」J26nB188_p0812a19師云:「秪如石傘峰頭又作麼生?」和尚云:「七莖八莖曲。」J26nB188_p0812a20師云:「石傘峰與萬竹林,是同是別?」和尚云:「三莖四莖J26nB188_p0812a21斜,七莖八莖曲。」師云:「向上還有事也無?」和尚云:「有。」師J26nB188_p0812a22云:「如何是向上事?」和尚云:「七莖八莖曲,三莖四莖斜。」J26nB188_p0812a23師云:「法道今蒙師指示,正偏不落有無機。」和尚云:「不J26nB188_p0812a24落有無一句作麼生道?」師問訊歸眾。上堂,師問:「桃花J26nB188_p0812a25浪裏翻身去,拿雲攫霧事如何?」和尚云:「莫學無量。」師J26nB188_p0812a26曰:「恁麼則一滴遍大千。」和尚即下座。一日化亡僧,師J26nB188_p0812a27問:「亡僧遷化,向甚麼處安身立命?」和尚即驀頭一杖。J26nB188_p0812a28師云:「恁麼則分身塵剎中去也。」和尚倒拖拄杖便行。
行腳
J26nB188_p0812a30師一日茶話畢,首座參頭眾職事,請師說行腳。師止J26nB188_p0812b01之,眾請之再三,師不得已,乃云:「予桐城楊氏子,父一J26nB188_p0812b02舉早喪,母卓氏。自小有出家念,每見有乞食破衲,即J26nB188_p0812b03跟隨許遠,不忍捨去。意欲出家,以母老為罣念。遂至J26nB188_p0812b04十九歲,老母天年已盡,二十歲遂往九華,聚龍菴法J26nB188_p0812b05光和尚處落髮,即燒火執役三載,每扣以生死大事,J26nB188_p0812b06但云:『性命交與龍天,四大交與大眾,作務去。』予心下J26nB188_p0812b07思忖:『若作務能成佛,則人家做年者亦成佛矣。』心中J26nB188_p0812b08不悅,每見有耆宿老衲必參扣之。忽遇知休禪師,久J26nB188_p0812b09宗講席,予參扣求出生死要訣,彼即問我發心所以。J26nB188_p0812b10我云:『吾一向為生死要,白日飛昇,超脫輪迴。』休師云:J26nB188_p0812b11『此是外道見解,我佛法中要悟明心地,成佛作祖,纔J26nB188_p0812b12為了生死。』吾慌忙作禮,問曰:『何以為悟?』休師曰:『若要J26nB188_p0812b13悟,須參善知識。付以話頭,晝夜參扣,十年二十年。一J26nB188_p0812b14旦豁然開悟,謂之明心見性。』予歡喜踴躍,又問:『法光J26nB188_p0812b15和尚開示我念佛作務,何也?』休師云:『作務雖是好事,J26nB188_p0812b16非汝等黑漆皮燈籠之所為也。古云:「先入毘盧性海,J26nB188_p0812b17後行普賢行門。」豈似爾等一團無明身心行行?若供J26nB188_p0812b18養如意也有些福;不然連福也無?』予聞此言,心中暢J26nB188_p0812b19快,即便下山。適遇西倩老師,即參扣大事,倩師云:『我J26nB188_p0812b20見達大師授以毘舍浮佛半偈受持。』予即請問半偈,J26nB188_p0812b21雖則受持,亦不知何者是四大,何者是心,何者是境?J26nB188_p0812b22但只持誦而已。後來行至涇縣幕山,參隱安老師。彼J26nB188_p0812b23師見我初進,教我看《止觀》及《永嘉集》,又見二外道:一J26nB188_p0812b24云觀空,謂小真空見老真空;一云白虎透三關。予聞J26nB188_p0812b25而不行,此是宿生正信之力也。一路行來,因大事未J26nB188_p0812b26明,只是不悅,晝則乞食,或一餐,或兩餐,夜宿古廟,衲J26nB188_p0812b27不解帶。行至南京普德寺,聞二學者論《楞嚴經》九十J26nB188_p0812b28六種外道,一云即我土亦不少,或云白虎透三關者,J26nB188_p0812b29或云嬰兒𡛥女者,或云小真空見老真空者。予聞此J26nB188_p0812b30言,向日所聞即時瓦解冰消。後至靈谷付衣,復至浙J26nB188_p0812c01江入雲棲受具,歷明耶二師講席,聽《楞嚴經》至同別J26nB188_p0812c02二種妄見,忽悟根身器界總是空華。前來半偈了了J26nB188_p0812c03無礙,自以為罪福皆空,遂生撥無因果之念。忽得一J26nB188_p0812c04場傷寒病,作不得主,方纔悔過,病已將好。聞鄰單師J26nB188_p0812c05云:『我紹興有一悟道禪師,號湛然和尚,甚是奇特,今J26nB188_p0812c06在壽聖講經。』予聞心中甚喜,即往參扣。禮畢,和尚問:J26nB188_p0812c07『向來做甚麼工夫?』我云:『向來持毘舍浮佛偈。』和尚云:J26nB188_p0812c08『四大是假,妄心是空。甚麼人拖著你這死屍來?即此J26nB188_p0812c09問話者又是誰人?』我被這一句無可做聲,方知向來J26nB188_p0812c10所解空境全然不是。徑到紹興延慶寺七晝夜,疑情J26nB188_p0812c11不開,至半夜立於佛前,忽然間似手一提,不知這邊J26nB188_p0812c12那邊,遂得個輕清,心下忽湧起不離當處常湛然,覓J26nB188_p0812c13即知君不可見,便曉得這拖死屍的這問話底,方知J26nB188_p0812c14前來悟的心境雖空,而不得常住心體,非為正悟。此J26nB188_p0812c15一番雖得其體,未得其用。欲見和尚,適往他處。見幾J26nB188_p0812c16位老師,他問我柏樹子、乾屎橛。予不能對,因為不明,J26nB188_p0812c17心中疑云:『這還不是將從前放下再參?』就參個一歸J26nB188_p0812c18何處?從此延慶掛搭兩年。一日浴出,於竹園乘涼,一J26nB188_p0812c19陣風來,將竹一推,遂會得無情說法。從此工夫一日J26nB188_p0812c20一日自有妙處。聞知顯聖寺坐禪,遂去求單,蒙本際J26nB188_p0812c21兄慨諾,遂上顯聖。坐禪期完日,和尚不在寺中,當家J26nB188_p0812c22相留,因住下單,只聽板喫飯,閑事不管。於此不明,心J26nB188_p0812c23中只是煩悶,遂不語一百日,又晝夜不睡。打七七日J26nB188_p0812c24不明,又是七日。又不明白,於禪堂四角俱貼起話頭,J26nB188_p0812c25一句一句追將去。苦哉!苦哉!追得我前氣不接後氣,J26nB188_p0812c26如挑千斤擔子相似,無可奈何。四十二年甲寅歲,雲J26nB188_p0812c27門廣孝寺請老和尚開堂,眾約我去坐禪,我云:『待我J26nB188_p0812c28明白此事方可去。』時有若虛、本際二兄再三相勸云:J26nB188_p0812c29『古人開堂,三五百眾朝暮參請,正為此事,不可堅執。J26nB188_p0812c30汝若親近,甚有利益,不可錯過。』予聞此語,遂即同去。J26nB188_p0813a01和尚結制上堂說法,末後有四句偈云:『豎起脊梁生J26nB188_p0813a02銕鑄,放下面皮莫回顧,猶如象王脫金鎖,若不如是J26nB188_p0813a03何劫悟?』予聞此一參法語,痛哭一場,即依和尚此偈J26nB188_p0813a04做將去,挺起脊梁,捏緊拳頭,放下面皮,再不回頭轉J26nB188_p0813a05腦,憑他死也罷,活也罷,由是猛著精彩做去。連做了J26nB188_p0813a06十日,遂成一片,晝夜凝然不散,心中始知得力。一日,J26nB188_p0813a07和尚小參,舉:『南泉斬貓云:「道得即不斬。」以手作提貓J26nB188_p0813a08勢云:「汝等作麼生道卻救得貓兒?」』和尚將手正作提J26nB188_p0813a09勢,時予心中忽然有個領悟處,遂將蒲團一丟。眾人J26nB188_p0813a10各下語,和尚云:『一語下徐州。』一同參通文者頌之,謂J26nB188_p0813a11得意。予不肯,同曰:『你試頌看。』予信口頌曰:『提起劍,斬J26nB188_p0813a12卻貓,一段春光人不曉。南泉舉似作家兒,趙州老人J26nB188_p0813a13頭戴草。頭戴草,凜凜威風振華表。』同不肯,呈和尚。和J26nB188_p0813a14尚曰:『還是不通文者好。』異日和尚於橋上乘涼,即云:J26nB188_p0813a15『溪水潺潺,汝等各下語看。』眾各下語,予云:『敲空有響,J26nB188_p0813a16擊木無聲。』和尚笑而頷之。後入方丈,和尚問:『工夫如J26nB188_p0813a17何?』予一一實說。和尚云:『從今已去,一切放下,但只休J26nB188_p0813a18歇去。』予聞此語,心下還不肯。至夏期,再約七眾同志J26nB188_p0813a19道友打七。至第六日,正經行間,聞鐘聲,忽然身心脫J26nB188_p0813a20落,將從前一片凝然工夫,一總都無了,站立佛前半J26nB188_p0813a21炷香,又漸漸覺來,自云:『不可住著!』從此一番,始是無J26nB188_p0813a22疑。後隨和尚上徑山,至福城東塔。期完,和尚應石佛J26nB188_p0813a23請講經。予遂往皖公山住靜,方方一丈茆蓬,住三載,J26nB188_p0813a24遂下山,參黃蘗無念和尚。至匡廬,見憨大師。往峰頂J26nB188_p0813a25叩養菴老師、參博山。至庚申春和尚六十,卻回雲門。J26nB188_p0813a26顯聖天啟元年,於越之䖾蜲山,住靜三年。天啟癸亥J26nB188_p0813a27和尚開法顯聖,予為西堂,助揚化儀。天啟甲子,復住J26nB188_p0813a28靜於陽明洞。乙丑冬過金粟,領眾助揚法化。丙寅春,J26nB188_p0813a29復回靜室。至八月,和尚從閩中回。初五和尚誕日,予J26nB188_p0813a30過顯聖問安慶壽。至初七日,蒙和尚授以衣偈,予拜J26nB188_p0813b01辭欲往南嶽,眾居士再三相留,遂為予另擇鍾山古J26nB188_p0813b02基新建靜室居住。不期和尚入般涅槃,叢林無主,城J26nB188_p0813b03中眾居士請予住持。予以福薄,不堪領眾卻之。復因J26nB188_p0813b04眾弟兄邀同護法來請,予不得已,秪得從命。今冬在J26nB188_p0813b05此,已揚家醜,甚不唧溜,那堪參頭與眾板首今夜問J26nB188_p0813b06予行腳,不覺叨叨至此。若是上根利智者,何費許多J26nB188_p0813b07周遮?正所謂不唧溜中,更不唧溜也。時寒,珍重!」
附來書
J26nB188_p0813b09給諫陶虎溪侍御倪三蘭等請師主護國啟
J26nB188_p0813b10恭惟大師蓍闍景賢,禪河滴派,秉宗律之二法,開善J26nB188_p0813b11信之津梁。豎拂玅演,彷彿祗林天外語;苦行堅操,依J26nB188_p0813b12稀面壁坐中身。法自受以雲門,道先行於吳地。茲月J26nB188_p0813b13堂上人遍遊諸岳,轉錫天台。覓護國之崩陊,憫發弘J26nB188_p0813b14誓;幸檀施之協助,大建莊嚴。八載精誠,追蹤神禹之J26nB188_p0813b15悴;一朝抵續,聿新法王之筵。金磬振於枝瓶,奚翅八J26nB188_p0813b16十一問廣長舌;日光射於蓮座,恍現八萬四千陀羅J26nB188_p0813b17軀。是此翬革之落成,正堪大乘之稅駕。名藍更造,洵J26nB188_p0813b18乎典廢之有時;玄度重逄,詎非夙果之難已。佇盻慈J26nB188_p0813b19航速企,瞻仰寶筏徐來。臨楮曷任顒候之至!
大司馬王峨雲請師主護國啟
J26nB188_p0813b21戒珠勝會,獲聆法塵之玄音;茅塞頓開,實為生平之J26nB188_p0813b22大幸。握別已來,忽復經歲,望風懷想,如何可言?伏諗J26nB188_p0813b23道體清佳,法雨廣被,人天景從,遐邇皈依,可勝欣仰。J26nB188_p0813b24茲者天台月堂上人,以十載苦緣,重興護國古剎,善J26nB188_p0813b25信咸集,恭迎老禪師法從弘闡宗風,啟諸蒙暗。萬祈J26nB188_p0813b26慨然飛錫,光寒拾之遺蹤,表應真之舊跡。名山幸甚!J26nB188_p0813b27大眾幸甚!造次附請,不悉不恭,統惟慈諒。
文林郎許惺臺陳奕垣率眾請師書
J26nB188_p0813b29昔承慧日遠照,光遍幽明,昨讀語錄神奇,如入寶所,J26nB188_p0813b30睹覺樹滿林,旃檀撲鼻,令夢覺生香,肝膽馥郁,惟恨J26nB188_p0813c01不及早日歸依座下,以聆天鼓耳。茲天台護國,舊為J26nB188_p0813c02佛祖散花之地,人天歸投之所。今幸重建,眾亦有依,J26nB188_p0813c03皆仰大師飛錫,惠此一方,顯了義於直下,示尼珠於J26nB188_p0813c04眾前,俾諸情與無情,披雲睹日,萎草台邑,頓遇陽春,J26nB188_p0813c05所謂翠樹細鱗,皆普現色身三昧也。翹首赤城幸賜憐懇。
吏部陳木叔上師書二篇
J26nB188_p0813c07函煇記讀書匡廬時,纔十餘載,偶遇宗師指點,便欲J26nB188_p0813c08打破石璧,撞倒鐵城。少參臨濟之門,一聞台山之路,J26nB188_p0813c09不謂機緣不偶,誤落名場,塵網纏身,住火宅中,已將J26nB188_p0813c10三十餘載,蠹苑雞壇,滯人特甚。今復脫濕裘而挂勞J26nB188_p0813c11車,前途不知稅駕之地,擬繞座三匝,求我師以熱棒J26nB188_p0813c12醒塵迷耳。護國荒頹,久就蓁棘,承荷再轉法輪,特開J26nB188_p0813c13覺路。宗門大意,豈人人所能領略?惟聞木樨而悟無J26nB188_p0813c14隱,指柏樹以悟西來,畫葫依樣,不過套子話頭,心印J26nB188_p0813c15了然,自覺無言可說。煇鈍根頑質,尚容叩大壇,以求J26nB188_p0813c16特示,非區區影響之談,敢遙相問訊也。山寺聞食指J26nB188_p0813c17甚繁,無從借飯香積如來,七十二寺之遺蹤,大半歸J26nB188_p0813c18於豪家。向煇所撰緣簿,已詳言之。有寄嵊縣吳年兄J26nB188_p0813c19一書,煩便致之。瞻仰慈顏,徒深依怙。臨楮神往不宣。
J26nB188_p0813c20天台稱天冠道場,五百應真示現之方,近漸鞠為茂J26nB188_p0813c21草,護國一袈裟地,久矣荒頹。幸蒙老師和尚飛錫遠J26nB188_p0813c22臨,山川生色,棲真千仞,衍法三車,比於道猷再來、智J26nB188_p0813c23師登座,而木樨無隱、柏樹無言,直指根宗,正擬以頑J26nB188_p0813c24石聽;虎丘說法,不謂人天瞻仰。弁霅邀靈,相傳法駕,J26nB188_p0813c25復赴諸前輩先生敦請,何桃源桐柏之間,不能稽首J26nB188_p0813c26攀留,致暫違弘慈覆芘耶?仲秋初九日,從高足得師J26nB188_p0813c27手書云:弁峰道場尚未囑付,法嗣契乎真傳,何煩世J26nB188_p0813c28尊惓惓授記?譬如彌天法雨,東霈西沾,揆之大眾歸J26nB188_p0813c29依,皆引領而跂足矣。伏願我師特憫廢墟,大真寶剎,J26nB188_p0813c30法輪再轉,庶佛日得以增輝,而宗門因之不墜,豈獨J26nB188_p0814a01弟子諸人之望歲哉!函煇五根獨鈍、三業未清,雖怙J26nB188_p0814a02戀師門,而下愚中痞,未能洗耳叩洪鐘、滌腸嘗法味。J26nB188_p0814a03尚冀老師,而始終誘掖教誨,庶不致竟淪墮落,以負J26nB188_p0814a04玉成。至于山寺傾圮,此皆煇等之責,自當少效護持,J26nB188_p0814a05以展犬馬。前允中上人往東甌,亦曾托之諸相知者J26nB188_p0814a06矣。煇亦擬於是月十二過苕溪,而尚滯家冗稍羈趨,J26nB188_p0814a07侍舟過峴山時,亟圖躡芒,拜遠公也。
孝廉吳芝菴上師書
J26nB188_p0814a09芳業深器劣,蒙數提示,初無下手處,日在丈室,又開J26nB188_p0814a10方便,令百不思百不為,善惡俱莫管,放得空空蕩蕩,J26nB188_p0814a11當時靜坐默觀。此真對症之劑,纔覺得從前勞碌,終J26nB188_p0814a12何益也。護國中興、宗風重振,誠名山之鏡霓,南方所J26nB188_p0814a13共仰。第施給未敷,責有攸歸。然古道場初隆,皆以寥J26nB188_p0814a14寥寞寞起腳。此在龍天自有重護,當弗煩吾輩過計。J26nB188_p0814a15陳木叔書,殷殷垂念,留心此地,可謂誠懇。邢公來縣J26nB188_p0814a16又畏暑,而不能一面,徒懷耿耿。天氣炎蒸,望加珍攝。
刑部尚書沈何山請師書
J26nB188_p0814a18飛錫遠邁,想天台石梁熾然說法,參方衲子一時雲J26nB188_p0814a19集也。弁峰蒼翠,翹企杖履,護國之期,已洽眾望。專候J26nB188_p0814a20和尚,復歸方丈,以慰大眾渴仰,尚容面叩以領法音。不盡。
孝廉唐祈遠請師書
J26nB188_p0814a22弁山大眾暨合郡若緇若素,惓惓望和尚復還龍華,J26nB188_p0814a23不啻以日為歲。願和尚俯順眾情,早定歸期。彼護國J26nB188_p0814a24不可無人,若於法嗣中擇一人主之,兩地交光,相得J26nB188_p0814a25益彰,韶國師道場自有重新之日,即同和尚在彼無J26nB188_p0814a26異也。顒候返錫,附此仰懇,伏冀慈愍,俯允愚言。
總憲唐存憶居士上師書
J26nB188_p0814a28承慈誨諄諄,心目俱豁,復讀新刻,其中抑揚殺活,縱J26nB188_p0814a29奪自如。至於辨邪正、判古今,皆不近人情,非大師不J26nB188_p0814a30能出此手眼。庶後學一覽,可謂金鋀自分,不惟法門J26nB188_p0814b01大幸,亦王綱大翼之幸矣!前閱《禪燈世譜》一書,將雲J26nB188_p0814b02門、法眼二宗列於馬祖派下,某甚疑之。或謂出自天J26nB188_p0814b03童手筆,問兒竑,亦莫知。某謂必非密老之意,或門下J26nB188_p0814b04借密老之名,圖炫名聞,妄改有之也。今聞大師欲翻J26nB188_p0814b05此板,仍依藏板改正,不致轉轉謬傳,甚慰愚意。稍待J26nB188_p0814b06秋日,謹奉刻資,以植法幢光明種子。臨楮瞻依。不悉。
越州鄉紳請回顯聖寺啟四函
大司馬王峨雲請師書
J26nB188_p0814b09暌違教塵,悃積歲年,遙瞻飛錫,祗有神往。伏諗法候J26nB188_p0814b10清勝,化雨普施,故山大眾,日切引領。今灑掃顯聖禪J26nB188_p0814b11堂,復集舊門龍象,雲凝谷口,香滿爐峰,同開無住之J26nB188_p0814b12宗風,滿逗別傳之至教。人天共企,遐邇同祈。謹啟。
侍御祁世培請師書
J26nB188_p0814b14恭惟大師以古佛之應身,佩洞宗之祖印,勁骨高風,J26nB188_p0814b15實履真造,海內所望,以追蹤先哲,力砥今時者,實惟J26nB188_p0814b16大師是賴焉。彪佳自顯聖一覲慈顏之後,風塵碌碌,J26nB188_p0814b17親教無繇,而翹渴之衷,十載如一日也。顯聖寺為湛J26nB188_p0814b18大師唱道之地,越中佛法頗於此卜興衰焉。第因一J26nB188_p0814b19二宵小,于中為祟,使住持知識屢不能久安其位,今J26nB188_p0814b20寥落之況,不啻法堂草深。越中四眾念湛大師法嗣J26nB188_p0814b21中繼祖燈,啟後學,而使海內衲子傾心歸附者,莫大J26nB188_p0814b22師若也,率皆竭誠致辭。託季玉師,特走虔州,奉迎法J26nB188_p0814b23駕,復歸雲門,使石傘峰頭再迸掀天白浪,顯聖寺內J26nB188_p0814b24重開烹佛紅爐。想湛師於常寂光中,正當合掌歡喜,J26nB188_p0814b25而四眾欣仰之私,不言可知矣。至於寺中不肖之尤J26nB188_p0814b26者,當先清汰一二,以待大師之臨。而大師道高德重,J26nB188_p0814b27纔一光降,則頹綱墮緒自當立起。而彪佳等不敏,亦J26nB188_p0814b28不敢一日忘金湯之責耳。先君向與湛大師為世外J26nB188_p0814b29交,得聞教外之旨,今彪佳等獲於大師槌拂之下,親J26nB188_p0814b30觀第一義諦,何幸如之哉!此番奉迎,非比尋常,而彪J26nB188_p0814c01佳亦非敢以啟請套柬上溷清嚴。伏惟俯鑒輿情,速J26nB188_p0814c02啟蓮駕。臨楮可勝翹注。
文學祁驥超請師書
J26nB188_p0814c04當今洞上一宗,固不乏人,所稱行解俱到,齒德俱高,J26nB188_p0814c05具古佛之真心,佩西來之密印者,舍和尚其誰屬哉?J26nB188_p0814c06非敢為佞也。駿佳不敢自謂頂門具眼,而參方眼目。J26nB188_p0814c07頗有一隙之明,故于和尚有深信、有真服焉。自戒珠J26nB188_p0814c08親承槌拂之後,無日不仰企道風。今春適有香城師J26nB188_p0814c09之便,正欲附佈一言,以通數年翹渴之私。不意先慈J26nB188_p0814c10于頃刻之間無病而化,煢煢草土中不及一伸,款款J26nB188_p0814c11私衷,曷任耿耿?茲有啟者,顯聖為老和尚中興洞宗J26nB188_p0814c12之地,而和尚又法嗣中有力擔荷之人,今聽其荒衰J26nB188_p0814c13寥落,和尚想亦有不安于心者。今越中四眾念非得J26nB188_p0814c14和尚法駕降臨顯聖,決無可起之理矣。是以合詞致J26nB188_p0814c15柬,託季玉師特走奉迎,伏乞垂念。越中自三十年來,J26nB188_p0814c16兒童婦女皆知有參禪一事,機緣亦在將熟之時,得J26nB188_p0814c17和尚雷音一再吼,末法當有重興之望。寺中一二不J26nB188_p0814c18肖,當先清汰一番,以待法駕之至。其餘庸庸之輩,和J26nB188_p0814c19尚一臨,自當革面,顯聖亦有重興之望矣。萬乞即啟J26nB188_p0814c20法幢而移之東南,佛法幸甚,眾生幸甚!即老和尚亦J26nB188_p0814c21當歡喜于寂光中也。駿佳溯水源木本,一日不敢忘J26nB188_p0814c22老和尚,其敢一日忘顯聖哉?一日不敢忘顯聖,其敢J26nB188_p0814c23一日不冀和尚之光降而中興之哉?哀毀之餘,語無J26nB188_p0814c24倫次,然一念之誠,天日可鑒耳。伏乞垂鑒為荷。
文學張懿才顯聖山主
J26nB188_p0814c26緬惟大師,玅明朗徹,法曜圓通,五臺以北、兩浙以西,J26nB188_p0814c27誰不景仰德輝,皈依大乘,趙州、曹溪無過是矣。憶自J26nB188_p0814c28掃塔松間相晤後,七易寒暑,大師之法慧日隆,不肖J26nB188_p0814c29之塵緣日障,靜言思之,可悲可怖!客冬有僧無虞,還J26nB188_p0814c30霅水,曾草數行并拙作一首相候,想晉之玄覽矣。茲J26nB188_p0815a01因顯聖禪林實尊師湛老和尚起手歸根之地,乃超J26nB188_p0815a02天以後梵眾靡所宗主,爰堅請大師坐鎮方丈,咸登J26nB188_p0815a03歡喜地。而大師欲遍度十方,于是法駕所駐,到處崇J26nB188_p0815a04瞻。然今願力已酬,寧忍視本山之荒廢耶?今諸善知J26nB188_p0815a05識暨諸檀越家合詞,具請得師座還山,大闡宗猷,永J26nB188_p0815a06光慧燄,非但眾生之福,而實不肖之幸也。顓候雲旌,J26nB188_p0815a07統惟慈炤。臨楮可勝合掌頂禮之至。
贛城鄉紳文學盧觀象、謝讚、杜郁之、蕭良相等J26nB188_p0815a09眾居士請師回虔公啟
J26nB188_p0815a10諸方思服後先,雖在乎因緣,一雨普滋沾被,寧分于J26nB188_p0815a11彼此。故四十九年說法,人間天上,處處啟方便之門。J26nB188_p0815a12而三百餘會度人,梵宇名藍,在在應群機之感,自非J26nB188_p0815a13大願是乘,誰則深心以奉?恭惟上瑞下白大師,不事J26nB188_p0815a14文言,墮支離之見網;直指宗印,闡秘密之玄機。道大J26nB188_p0815a15則剎剎現身,論久而人人徯志。矧虔匯雙江以錦石,J26nB188_p0815a16瑣百折于玉虹,郡中古剎猶瞻巨麗者,斯嵯峨乎?況J26nB188_p0815a17自敕建大唐院名寂炤寺曰報恩。舊因虔神江東籤J26nB188_p0815a18中有虎頭城裏看嵯峨句,貴人顯官,占此頻驗,亦時J26nB188_p0815a19往來,夢寐相通。載在燕京關聖靈籤,及曾任本郡濮J26nB188_p0815a20陽參軍頌語,可據寺中上建釋迦、彌勒、迦葉、阿難,傍J26nB188_p0815a21奉觀音、地藏、羅漢聖僧,森森濟濟,象教巍峨。宛因鹿J26nB188_p0815a22苑移來,化為西江蘭若;鷲峰現出,結成北嶺招提。柰J26nB188_p0815a23緣一毀百毀。至爾因頹愈頹,鳥篆蝸涎。痛矣野猿獻J26nB188_p0815a24果;風催雨慘,曷勝燕雀巢泥。眼前功果未明,身後因J26nB188_p0815a25緣何有?今合郡宰官而衛護玉屑珠霏,四方善信以J26nB188_p0815a26維持捐貲著力。看走輸而削墨。九仞非難;俾築土以J26nB188_p0815a27弘基。期月易就;伏乞百丈大師,龍天推轂嵯峨之主J26nB188_p0815a28席,豈曰偶然;今古同符報恩之鼎新,殆非人力。或返J26nB188_p0815a29崆峒而駐席,再開宗眼之門;但灑章貢以飛甘,普潤J26nB188_p0815a30焦芽之種。風行草偃。望祖印之重新;面命耳提,佇法J26nB188_p0815b01王之復至。雲山在目,何妨掉臂即行;龍象相隨,正好J26nB188_p0815b02逢場作戲。願從緇白之請,無執謙讓之懷。欣然肯來,J26nB188_p0815b03可勝幸甚。臨啟,無任瞻仰之至。
入就瑞白禪師語錄卷之十六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