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堂集 卷20

靜、筠二禪德編著

祖堂集

祖堂集卷第二十江西下卷第七曹溪第六代法孫

五冠山瑞雲寺和尚嗣仰山寂禪師師諱順之俗姓朴氏浿江人也

祖考並家業雄豪世為邊忠勤之譽遺慶在鄉母昭氏柔範母儀芬芳閭里懷娠之日頻夢吉祥免腹之時即多異瑞昔賢知此今又徵焉及乎竹馬之期漸有牛車之量凡為嬉戲必表殊常至十歲精勤好學屬詞詠志即見凌雲剖義談玄如同照鏡既登弱冠道牙早猒處喧華之地長遊靜默之中遂乃懇告二親將隨緇侶志不可奪所天容許便投五冠山剃髮仍適俗離山受具足戒行同結草心比護鵝因遊公岳忽遇神人邀請化成宮闕若兜率天說法應緣焉殄滅若非德至行圓孰能致感如此也

洎乎大中十二年私發誓願擬遊上國隨入朝使利涉雲乘一隻之過萬重之浪曾無懼念不動安禪逕到仰山慧寂和尚處虔誠禮足為弟子和尚寬爾笑:「來何遲緣何晚既有所志任汝住留。」禪師不離左右諮稟玄宗若顏回於夫子之下如迦葉於釋尊之前彼中禪侶皆增歎伏

乾符初松岳郡女檀越元昌王后及子威武大王施五冠山龍嚴寺便往居焉今改瑞雲寺也

師有時表相現法示徒證理遲疾此中四對八

○此相者所依涅槃相亦名理佛性相與群生眾聖皆依此相相雖不異迷悟不同故有凡夫有聖謂識此相者名為聖人迷此相者名為凡是故龍樹在南印土則為說法對諸大眾而現異相身如月輪當於坐上唯聞說法不見其彼眾之中有一長者名曰提婆謂諸眾曰:「?」眾曰:「非其長聖誰能辯耶?」爾時提婆心根宿靜亦見相默然契會乃告眾曰:「今此瑞者師現佛性非師身者無相三昧形如滿月佛性之義……」語猶未訖師現本身座上偈曰

身現圓月以表諸佛體說法無其形用辯非聲色。」

若有人將此月輪相來問相中心著牛字對也。」

此相者牛食忍草相亦名見性成佛相何以經云:「雪山有草名為忍辱牛若食者則出醍。」又云:「眾生若能聽受諮啟大涅槃則見佛性當知草喻妙法牛喻頓機醍醐喻佛如是則牛若食草則出醍醐人若解法則成正覺故云牛食忍草相亦名見性成佛相也

○奔此相者三乘求空相何以故三乘人說真空有心趣未證入真空故表圓相下三牛也若將此相來問以漸次見性成佛相對之

[○@牛]此相者地白牛相謂露地者佛地亦名第一義空白牛者諮法身之妙慧也是故表一牛入圓相也。」何故月輪相下著三獸又月輪相中心著牛字對之耶?」:「月輪相下三獸是表三乘月輪相中心一牛是表一乘是故舉權乘來現實入證對。」:「向前月輪相中心著牛是牛食忍草何故又言月輪相中心著牛者?」「露地白牛相。」「兩處皆是同相同牛何故說文不同耶?」:「文雖別相及牛則不異。」:「若也不異何故兩處各現同相同牛耶?」:「雖相及牛則不異見性遲疾不同故兩處各現同相同牛。」:「若論見性遲疾各別者食忍草牛與露地白牛誰遲誰疾耶?」:「食忍草牛則明花嚴會中頓見實性之牛露地白牛則明法華會中會三歸一牛故故說文雖則不同證理不異故舉同相同牛理智不異不言來處全同也

牛○此相者契果何以故初發心住雖成正覺而不礙眾慧等佛地行不過位故表此相也古人云踐如來所行之跡』,則此相也若有人將此相來又作月輪相中心著卍字對之

[○@卍]此相者圓果滿相也。」:「何故月輪相上頭著牛字來輪相中心著卍字對之?」:「月輪相上頭著牛者契果修因相輪相中心著卍字者因圓果滿舉因來現果對之

○牛此相者求空精行相謂門前草庵菩薩求空故經云:『三僧祇修菩薩難忍能忍難行能行。』求心不歇故表此相也若有人將此相來問月輪相中心著王字對之

[○@王]此相者漸證實際相何以故若有菩薩經劫修行壞四魔賊始得無漏真智證入佛地更無餘習所恒似聖王降伏群賊國界安寧更無怨賊所怚故表此相也此下兩對四相遣虛指實

[○@人]此相者想解遣教相若有人依佛所說一乘普法善能討尋善能解脫實不錯謬而不了自理智全依他人所說故表此相也若有人將此相來問則袪上頭牛字對之

[○@人]此相者識本還源相經云:『迴神住空窟降伏難調伏。』脫魔所縛超然露地坐識陰般涅槃者即此相。」:「何故袪頭牛字不袪圓相中心人字耶?」:「圓相中心人字者表理智上頭牛字者喻人想解若有人雖依教分析三藏教典而未顯自理智者盡是想解想解不生則理智現前袪上頭牛字不袪圓相中心人字是故經云:『除其病而不除法。』」:「何故不許凡人依教學法?」:「若是智者依教何用識心凡人依教無益。」:「諸佛所說三藏經典有所用不?」:「不是不許教悟入依教想解祇是虛妄是故佛告阿難復憶持十方如來十二部經清淨妙理如恒河只益戲論當知依教想解無益。」:「何故教云聞佛教者盡成聖果』?又云一毫之發跡駐佛』?」約上依教便悟直現理智決定明了若約下根依教不悟想解無益此下根人依教待後世者誰言無益聞佛教者盡成聖果一毫之善發跡駐佛何況廣學經論及講說者

[○@人]此相者迷頭認影相何以故若有人不了自己佛及淨土信知他方佛淨土一心專求往生淨見佛聞法故勤修善行念佛名號及淨土名故表此相也志公笑云:『不解即心即佛真似騎驢覓驢者。』即此相也若有人將此相來問袪圓相下牛字對之

[○@人]此相者背影認頭相。」何故袪下頭牛字不袪圓相中心人字耶?」:「生未發未達真空故專求他方淨土及佛往生淨土見佛聞法眾生若迴光發智達得真佛及淨土一時齊現不求心外淨土佛故不袪圓相中心人字袪下牛字也。」:「如何是佛及自淨土?」:「眾生若發真智達得真即真智是佛空是淨土若能如是體會何處更求他方淨土及佛也是故經云:『將聞持佛佛何不自聞聞?』」

又此下四對五相

此相者舉函索蓋相亦名半月待圓相若有人將此相來問更添半月對之此則問者舉函索蓋答者將蓋著函函蓋相稱故現圓月相也圓相則表諸佛體也

此相者把玉覓契相若有人將此相來問圓月中心著某對之此則問者把玉覓契故答者識珠便下手

[○@ㄙ]此相者釣入索續相有人將此相來問某字邊添著人字對之此則問者釣入索續故答續成寶器也

[○@佛]此相者成寶器相若有人將此相來問又作圓月相中心著土字對之

[○@土]此相者玄印旨相迥然超前現眾相更不屬教意所攝若有人似個對面付果然不見故三祖云:「毫釐有錯天地。」然不無玄會之誰能識此相也若是其人見而諳會如子期聽百牙之琴提婆見龍樹之相不是其對面不識似巴人聞白雪之歌鶖子入淨名之會假使後學根機玄利將是則頓曉如雞把啐啄同時相性遲鈍者學而難曉似盲人相色而轉錯耳

師有時說三遍成佛篇於中有三意云何為三一者證理成佛二者行滿成佛三者示顯成佛言證理成佛者知識言下迴光返照心原本無一物便是成佛不從萬行漸漸而證故云證理成佛是故經云:「初發心時便成正覺。」又古人云:「佛道不遠迴心即是。」即此義也此證理成佛中若說體性都無一物通論三身不無一佛二菩薩雖有三人而今見性成佛故得成佛在文殊故古人云:「文殊是諸佛母。」所謂諸佛從文殊生故言文殊者即實智也一切諸佛因其實智而證菩提是故文殊是諸佛母耳

言行滿成佛者窮其真理而順普賢行願歷位廣修菩薩之道所行周備悲智圓滿故云行滿成佛也故古人云:「行到處即是從來處。」故明知所行已周還至本處本處者即理也行滿成佛所證之理不異於前證理成佛之理理雖不異行因至果故云行滿成佛也此行滿成佛中若舉果德以普賢行成佛道論三身亦有一佛二菩薩雖有三人而今別取行滿成故得成佛功在普賢故古人云:「普賢是諸佛父也。」所謂諸佛從普賢生故言普賢者即萬行一切諸佛因其萬行而證菩提是故普賢是諸佛父耳

言一佛二菩薩者遮那是理文殊是智普賢是此理三人同體故一不可捨也一佛二菩薩互為主伴以本體無上遮那為主以見性智功文殊為主以萬行福力普賢為主是故李玄通云:「一切諸佛皆以文殊普賢二大士成佛菩提也。」又云:「文殊普賢為諸佛作少男長子。」故知三人互為主伴耳

言示顯成佛者如前證理行滿自行成佛今為眾生示顯成佛八相成道矣言八相者兜率天退入胎住胎出胎出家成道轉法輪涅槃等八相成佛故云示顯成佛當知八相成是報化非真是故經云:「如來不出世亦無有涅槃。」以本願力故示顯自在法此經報化佛中指真佛又經云:「吾從成佛經無量阿僧祇。」故知釋迦如來無量劫前成行滿大覺為眾生故示顯始成正覺今此釋迦是賢劫千佛之中第四佛也過去莊嚴劫中一千佛現在賢劫中一千佛未來星宿劫中一千佛如是三劫中一切諸佛出現於攝化群生相傳授記分毫不錯矣看教典推尋古跡通觀一人成佛方樣應知三遍成佛耳伏請欲磨佛位者看筌蹄卻自思惟前佛後佛皆同此路如人行新舊同轍而記之也

師有時說三篇於中有三意第一頓證實際篇》,第二迴漸證實際篇》,第三漸證實際篇》。

廣野中有一仙人名曰該通為大眾說:「若有眾無始已來不悟性地輪迴三界隨緣受報遇智者演說真教頓悟性地便成正覺不依漸故名為頓證實際是故經云:『雪山有草名曰忍辱牛若食者即出醍醐。』是其意也。」

眾中有一隱士名曰智通啟仙人曰:「信知群品自有性地又一切智者演說真教不為一人何以故同聞真教悟與不悟各各不同?」仙人告隱士言:「眾生雖有自性清淨圓明之體背本逐末多劫多時受別異身根性利鈍不等故同聞真教悟與不悟各各不同不是智者說真教禍故經云:『猶如明淨日瞽者莫能見。』無有智慧心終不能見。」士啟仙人曰:「諦觀高指且尋來言智者說法為一人悟與不悟唯在愚智然則愚智本來各各不同說法有何所用?」仙人告隱士言:「汝今諦吾為汝說智人不是本悟愚人不是長迷人忽悟真說智人不是外來若也不用真教爭成智人若也不用真教何處辯得利鈍是故眾生若是根鈍者再聞真教不曉性地眾生若是利根者忽聞真教頓曉性地便是智人也處愚智有隔是故當知凡聖不隔根有利鈍者說法亦不為一人猶如母雞抱卵眾卵皆發窠不發可即母雞唯不愛眾卵是則發與不發唯在卵性不是母雞抱卵之禍一切智者亦復如是廣為大眾演說真教根利者頓根鈍者不曉可則智者唯愛利根不愛鈍根是即曉與不曉唯在根性不是智者說教之禍是故經云:『所有聞法不由他悟。』然即知假方便智者常說妙法悟與不悟此在學人不在智者。」隱士問曰:「眾生若是利根忽聞真教言下慧發頓悟性地此是何人?」仙人答曰:「此是智照文殊。」隱士問曰:「文殊智照在何處?」仙人答曰:「文殊智照是在性之隱士。」問曰:「照智與性地同異若何?」仙人答曰:「智照與性地不同不異。」隱士問曰:「照與性地不同不異其義如何?」仙人答曰:「智照是能證之人性地是所證之法故不無能所故古人云:『以此無知之般若證彼無相之真諦。』故智與性不同又能證智照無知所證性地無不有能所是故古人云:『智窮真際能所兩亡。』故智照與性地不異照。」隱士智通聞仙人說契高指頓決疑網也

于時該通仙人為大眾說先為智通說見性若論眾行不必如此此眾中有遊子名曰行通啟仙人曰:「見性如此眾行若何?」仙人告遊子言:「若有眾生忽聞真教頓見性地不住此處隨緣行自利利他悲智故名為眾行。」遊子啟仙人曰:「我等曾聞仙人演說法聞真教頓悟性地名為智照文殊今承仙人說頓悟性地不住此處隨緣行自利利他悲智名為眾行行此行者此是何人?」仙人答曰:「行此行者寄位普賢。」遊子問曰:「普賢大士寄何等位?」仙人答言:「寄因五位乃至果位雖寄此位不住此位。」

眾行行時三等普賢遊子問曰:「寄位於乃至果位何等名為三等普賢?」仙人答曰:「者出纏普賢二者入纏普賢三者果後普賢。」子問曰:「此三普賢勝劣等級其義如何?」仙人答:「此三普賢勝劣等級其義不同謂所言出纏普賢者見性之後行於眾行對前萬境不無瞥起之心達心源不滯幻化之境故古人云:『不無所斷之障還有能斷之智。』」遊子問曰:「古人云發能證之智全無所斷之障』,其義如何?」仙人答:「『若發能證之智全無所斷之障此是文殊斷惑何以故文殊當性之時體中不有異相今言不無所斷之障還有能斷之智此是普賢斷惑何以故普賢歷位之時不無斷惑成德故是故兩人斷惑成德不同不會兩人斷惑成德相諍斷惑成德之義。」遊子問曰:「知文殊斷惑如此若論普賢斷惑斷現行耶斷習氣耶?」仙人答言:「若言普賢位中全無現行煩惱普賢寄位斷惑此是習氣煩惱。」遊子問:「現行習氣如何普賢全無現行之惑唯有習氣之障。」仙人答言凡夫對境起心不識前境後境作業即是現行智者對境起心知境虛幻不滯前境習氣故是普賢是見性之後行行之人故全無現行之惑唯有習氣之障若無習氣可斷何用難忍能忍若無悲智成佛何用難行能行雖行悲智二門所作依體成行是故古人云:『所作皆依性修成功德林終無取寂意唯有濟群心行悲悲廣大智智能深利他兼自利少聖詎能任?』然即知出纏普賢眾行悲智而依體修行又細說普賢眾即行布圓融齊現斷惑成德俱有自利利他雙修智門悲門並成言行也繁興大用起必全言行相也不無依位斷惑位高則習氣漸薄行廣則悲智增深從十住乃至十地出纏菩提滿也所言入纏普賢者一切群品中同類大悲是前出纏普賢位中廣行悲智而自利利他行故不無斷惑成德之功雖斷惑成德之功滿而不信出纏無患之處故於四生六趣廣行大悲同斷化物之名入纏普賢以此入纏化物之德與前出纏成行之功二心功齊平等故名為等覺悲智圓滿故名為等覺不取出纏入纏不取大智大悲故名為妙覺雖不取悲智出纏入纏若論果德無行不取無位不收也言果後普賢者遍行三昧是也妙覺位中不取出纏大智大悲而不住此還向出纏入纏大智大悲逆順縱橫於諸位中同類同心亦不定守位隨緣任運廣作大悲於諸類中何位定不受於能作能受不作不受故名為果後普賢若定取此人所行者未會此人行處也所言三等普賢者不是三人一人行行依行勝劣大三等普賢也所言一人者初頓證實際之時即文殊今隨緣行行之時即普賢故名為一人此是通取內證外化也若以內證外化不同故文殊普賢兩人若以通取能證所證及眾行不同即為三人也此大教意說也

謂大經題云大方廣者所說之法故即遮那是也佛者能證之人也故即文殊是也花嚴者隨緣之行故普賢是也此且一佛二菩薩即為三人也若欲修行普賢行者先窮真理隨緣行行即今行與古跡相應如似閉門造車出門合轍耳。」

迴漸證實際篇第二時該通仙人為大眾說:「若有眾生無始不悟性地輪迴三界三乘漸教悟三乘法三界患故有三乘人此忽聞真教迴成妙惠窮證實際故名為迴漸證實際也是故古人云:『門前三駕車是權乘露地白方明實證。』即其意也。」

隱士智通啟仙人曰:「迴漸證實際之者與彼頓證實際之人同異如?」仙人答曰:「雖先落三乘不在三乘故來處而今迴漸證實際故與彼頓證實際者不是故古人云:『百川歸大海無百川名三乘歸一乘無三乘名也。』然即知此迴漸證實際之人與彼頓證之人不異也莫愁迴漸與頓證同異自迴隨緣之心還照實際之理也。」隱士智通奉領真說寂然無言也

于時遊子行通啟仙人曰我等曾聞仙人演說若有眾生頓證悟性地住此處隨緣行行名為眾行行此行者名為普今此迴漸證實之後有人行眾行耶無人行眾行耶?」仙人答曰:「不無行眾行者所以者何漸證實者即露地白牛故白牛運轉不住露地不無行眾行人所言露地白牛者露地是所證之法故即遮那是也白牛是能證之人故是文殊是也白牛運轉不住此處故即普賢是普賢所行即是眾行也二篇大意如此汝自諦同異自看耳。」

漸證實際篇第三時該通仙人為大眾說:「若有眾生無始不悟性地迴三界隨緣受報忽聞漸教信解漸發寄因六經三祇劫難忍能忍難行能行斷惑成德得無漏真智露現法身故名為漸證實際也故古人云:『信根生一念諸佛盡應知修因於此證果未來時大僧祇劫六度久安施薰成無漏種方號不思議。』是其意也。」

時隱士智通啟仙人曰:「今此漸證實際之頓悟實際之人異如何?」仙人告隱士言:「雖漸頓不同而終歸一所以者何小川歸海全同一味漸解歸源有兩般也是故漸頓雖異歸源無二耳。」隱士智奉仙人教不生異解退身默然也

于時遊子行通啟仙人曰:「於前篇中聞仙人說頓證實際後有行人此篇所明漸證實際之者漸證實際已後有行人耶?」仙人答曰:「雖不無行行不同前篇所明者頓證實際隨位行時出纏入纏乃至果後三等普賢行今此漸證實際篇意者依漸教方便經三僧祇修菩薩行始得無漏真以此無漏真智露現法身故名為漸證實際漸證實際已後雖不無行行而全依位等級故是故不同前篇所明也。」

遊子問曰:「曾聞前兩篇俱明能證之人所證之法乃至隨緣行人各有名此篇中還有能證所證及隨緣行人名請為指出。」仙人答曰:「不無能證所證及隨緣行人名也謂能證之人者即是無漏真智亦報身佛是也所證之法者即是實際亦名法身佛是也行之人即是無漏真智不守果位隨緣利名為行人亦名化身佛是也。」

和尚年六十五遷化也號了悟禪師真原之塔

米和尚嗣襄州王敬初常侍在西京未睹行錄窮氏族

師因教僧問仰山:「今時還假悟也無?」山云:「悟則不無爭奈落第二頭何?」師肯之

有老宿屈師齋師來不排座位老宿在一邊坐師便展座具禮拜老宿老宿便起師便坐老宿都不作聲乃展席地上而坐到夜間告眾曰:「他家若在佛法中用心三日便合見若不見則不知。」到三日後來云:「前日著賊。」僧問鏡清:「米和尚迴意如何?」:「只見錐頭利不見鑿頭平。」

臨濟問師十二面觀音豈不是聖?」師云:「是也。」「作摩生是本來面?」臨濟一摑師云:「長老且寬寬。」濟側掌師歸受業寺

有老宿問:「月中斷井索時人喚作蛇審吾師喚作甚摩?」師云:「若有佛見則同眾生見。」其老宿云:「千年桃核。」

寶壽和尚嗣臨濟師諱沼在鎮州未睹行錄決化緣終始

師問胡釘鈸:「見說解釘鈸是不?」對曰是也。」師曰:「還解釘鈸得虛空摩?」對曰:「請和尚打破將來。」師便打之對曰:「莫錯打某甲。」師云:「向後有多口阿師與你點破在。」

有人舉似趙州趙州:「只者一縫尚不奈何。」東山代第一云:「若是某甲手裏阿那個縫閉不釘?」

師初開堂時三聖推出一僧師便打之三聖云:「長老與摩識弁人卻鎮州城裏人眼去在。」

灌溪和尚嗣林濟在潭州師諱志閑未睹行錄決化緣始終

後道吾參師不禮拜便問:「什摩生?」師云:「無位。」吾云:「與摩則同空去也。」師云:「這屠!」吾云:「有生可殺則不倦。」

師到末山師姑處姑問:「從什摩處來?」師云:「露口來。」師姑云:「何不蓋?」師卻問:「如何是末山?」師姑云:「不露頂。」進曰:「何是末山中人?」姑云:「非男非女相。」進曰:「還變也?」姑云:「不是鬼神變什摩?」師肯之

洞山問夾山作摩生?」對云:「只與。」洞山肯之有人舉似師師云金打金水洗水。」雲門拈問僧:「作摩生是金打金水洗水?」僧云:「喫餬餅。」「與摩道還得摩?」僧云:「搥了莫鬧。」雲門肯之:「如何是不傷之句?」師云:「滿口道不觸。」

師初住灌溪山次化嶽麓每有一言:「陰山中古佛堂毗盧晝夜放圓光。」塔于嶽麓山

興化和尚嗣林濟師在魏府師諱存獎未睹行莫決終始廣濟大師通寂之塔

師問僧甚摩處來?」對云:「崔禪師處來。」師云:「還將得喝來也無?」對云:「不將來。」師云:「與摩則不從崔禪師處。」僧便喝師便棒打

師又時喚僧應喏師云:「則不到。」別僧僧云:「作摩?」師云:「到則不點。」國師喚侍者意作摩生?」師云:「一盲引眾。」怡山拈問眾:「什摩處是國師盲處?」自代云:「他家欠少甚摩?」

同光帝問師:「昨來河南取得一個寶珠無人著價。」師云:「請皇帝寶珠看。」帝以兩手撥開頭角師云:「皇帝是萬代之寶珠誰敢著價?」

後魯祖和尚嗣灌溪在鄧州

:「如何是雙林樹?」師云:「有相身中無相身。」進曰:「如何是無相身?」:「金香爐下鐵崑崙。」:「如何是高峰獨宿底人?」師云:「夜半日頭明午時打三更。」:「事如何?」師云:「化道緣終後虛空更那邊。」僧問:「進向無門時如何?」師云:「太鈍生。」進曰:「不是鈍生直下進向無門時如何?」師云:「靈機未曾論邊際執法無在暗中。」:「如何是學人著力處?」:「春來草自青日上天明。」進曰:「如何是不著力處?」:「山頭石崩落平川燒火行。」

隱山和尚洞山行腳時迷路入山恰到師處:「此山無路從什摩處來?」對云:「來處則不無尚從什摩處入此山?」隱山云:「我不從雲水來。」「尚是先住此山是先住?」:「不知。」「和尚為什摩不?」:「春秋不到來。」洞山便問:「如何是賓中主?」白雲蓋青山。」「如何是主中主?」:「長年不出戶。」「主相去幾何?」:「長江水上波。」「賓主相見有何言?」:「清風拂白月。」又偈曰

青山白雲父白雲青山兒白雲終日依青山都不知欲知此中意步不相離。」

洞山因此頌曰

道無心合人人無心合道欲知此中意一老一不老。」

因此龍牙大師造頌曰

心空不及道空安道與心空狀一般玄不是道空士一乍相逢不易看。」

因此曹山大師造頌曰

今年田不熟來年種有期愛他年少須得白頭兒。」

興平和尚洞山禮拜師云:「莫禮老朽。」洞云:「禮非老朽者。」師云:「他不受禮。」洞山云:「亦未曾止。」洞又師云:「何處去?」:「沿流無所止。」師云:「法身沿流報身沿流?」:「總不作如是見解。」師拍掌訝之

福云:「覓不得幾個。」又問:「如何是古佛心?」師云:「汝心是。」「雖然如此猶未是某甲問處。」師云:「若與問取木人去。」「某甲有一句子不借諸聖口。」

:「汝試道看。」洞山云:「不是某甲有人問。」

米嶺和:「如何是納衣下事?」師云:「醜陋任君嫌不掛雲霞色。」

祖堂集卷第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