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堂集 卷19

靜、筠二禪德編著

祖堂集

祖堂集卷第十九江西下卷第六曹溪第五代法孫

香嚴和尚嗣溈山師諱智閑未睹實錄時云青州人也

身方七尺博聞利辯才學無當在溈山眾中時擊論玄猷時稱禪匠」。前後數數扣擊溈山問難對答如流溈山深知其浮學達根本而未能制其詞辯

後因一朝溈山問曰汝從前所有學解以眼耳於他人見聞及經卷冊子上記得來者吾不問汝汝初從父母胞胎中出未識東西時本分事汝試道一句來吾要記汝。」師從茲無對低頭良久更進數言溈山皆不納之遂請為道溈山云:「吾道不當汝自道得是汝眼目。」師遂歸堂中遍撿冊子亦無一言可遂一時燼之有學人近前乞取師云:「我一生來被他帶累汝更要之奚為?」並不與之一時燼師曰:「此生不學佛法也余自生來謂無有當今日被溈山一撲淨盡且作一個長行粥飯僧過一生。」遂禮辭溈山兩淚出門

因到香嚴山忠國師遺跡棲心憩泊併除草木散悶因擊擲瓦礫次失笑因而大悟乃作偈曰

一挃忘所知不自修持處處無蹤跡聲色外威儀十方達道咸言上上機。」

便罷歸室焚香具威儀五體投遙禮溈山讚曰

真善知識具大慈悲拔濟迷當時若為我道卻則無今日事也。」

便上溈山具陳前事并發明偈子呈似和尚便上堂令堂維那呈似大眾大眾總賀唯有仰山出外未歸

仰山歸後山向仰山說前件因緣兼把偈子見似仰山仰山見了賀一切後向和尚說:「雖則與摩發明和尚還驗得他也無?」溈山云:「不驗他。」

仰山便去香嚴處賀喜一切後便問:「前頭則有如是次第了也然雖如此不息眾人疑作摩生疑聻將謂預造師兄已是發明了也別是氣道造道將來。」香嚴便造偈對曰

去年未是貧今年始是貧去年無卓錐之地今年錐亦無。」

仰山云師兄在知有如來禪且不知有祖師禪。」師問僧如人在高樹上口銜樹枝腳下踏樹手不攀枝下有人問:『如何是西來意?』又須向伊道若道又被撲殺不道違於他問汝此時作摩生指他免喪身失命?」虎頭招上座返問:「上樹時則不問未上樹時作摩生?」師笑噓噓

:「如何是據現在?」師以扇子旋轉示云:「見摩見摩?」:「如何是無表戒?」:「待闍梨還俗則為你說。」:「如何是聲色外相見一句?」:「某甲未住香嚴時且道在什摩與摩時亦不敢道在。」:「如幻人心心所念法。」:「如何是聲前一句?」師云:「大德未問時則答。」:「即今時如何?」:「即今時問也。」:「如何是直截根原佛所印?」師把杖拋下撮手而去指古人跡頌曰

古人語語中骨如雲映秋月光明時出沒句裏隱不當當人玄會暗商量唯自肯意不傷似一物不相妨。」

師與樂普同行欲得相別時普云:「同行什摩處去?」師云:「去東京。」普曰:「去作什?」師云:「十字路頭卓庵去。」普曰:「卓庵作什摩?」:「為人。」普曰:「作摩生為人?」師便舉起拂子普舉拂子:「作摩生為人?」師便拋下拂普云:「荒處猶過淨地為什摩卻迷人?」師云:「怪伊作什摩?」

勵學》:

滿口語無處說明明向道人不決急著力咬囓無常到來救不徹日裏話暗嗟切快磨古錐淨挑揭理盡覺自護持此生事吾不說玄旨求他古老吟禪學須窮心影絕。」

誡宗教接物頌

三句語究人玄迅面目豁然開兩路備機緣投不遇說多年。」

洞山問僧:「離什摩處來?」對云:「離香嚴來。」山云:「什摩佛法因緣?」對云:「佛法因緣即多只是愛說三等照。」山云:「舉看。」學人舉云:「恒照常照本來照。」洞山云:「有人問此三等照也無?」對云:「。」山云:「摩生問?」對云:「作摩生是恒照?」又問:「常照。」山云:「問處不問。」僧問:「請師垂個問頭。」洞山云:「問則有不用拈出緣作摩故闍梨千鄉萬里來乍到者且歇息。」其僧纔得個問頭眼淚落洞山云:「作什摩?」對云:「啟和尚末代後生伏蒙和尚垂方便得這個氣道一則喜不自勝二則戀和尚法所以與摩淚下。」洞山云:「唐三藏又作摩生唐國去西天十萬八千里為這個佛法因緣惜身命過得如許多嶮難所以道五天猶未到兩眼淚先枯雖則是從此香嚴千鄉萬里為佛法因緣怕個什摩?」其僧下山卻歸香嚴

從容得二日師戴帽子上堂其僧便出來問:「承師有言恒照常照本來照』,三等照則不問不照時喚作什摩?」師便卻下帽子拋放眾前其僧卻歸洞山具陳前事洞山卻低頭後云:「實與摩也無?」對云實與摩。」洞云:「若也實與摩斫頭也無罪過。」其僧卻歸香嚴具陳前事師下床向洞山合掌云:「和尚是作家。」

最後頌

有一語全規矩休思量不自許路逢同道人眉省來處踏不著多疑慮卻思量伴侶一生參學事無成慇懃抱得栴檀樹。」

常在頌》:

管帶歷歷諸邊寧息平常見聞不入榛四威儀中淨潔析析機感相投一時拋擲處對緣聲前顯跡同道相知不勞勢力。」

修行頌

天寒宜曝日歸堂一食傾思著未生宜然任他清只摩尋時明鏡非明鏡獨坐覺虛涼行時也只寧鄭郎中問頌既無人解又無人縛出此路歧入何城廓?」

師頌答

語中埋跡聲前露容即時妙會古人道嚮應機勸無自他宗訶起駭奔嚬迅成龍。」

鄭郎中又問

來無他去是非我途併逐猿猴盡山川境在無。」

大師以發機頌

語裏埋筋骨音聲染道容時纔妙會拍手趁乖龍。」

清思頌

盡日坐虛堂靜思絕參詳更無迴顧爭肯置平常?」

談玄頌

的的無兼帶獨運何依賴路逢達道人莫將語嘿對。」

與學人玄機頌

妙旨迅速言說來遲纔隨語迷卻神機眉當問對面凞怡是何境界道方知。」

𣼍語頌

一束茆草六分蓋得庵無子門頭人入去卻轉頭來語渾𣼍。」

師為眾曰:「此世界日月短促則須急急底事了卻去平治如許多不如意事直須如地相似安然不動一切殊勝境不隨轉只摩尋常不用造作獨脫現前不帶伴侶皎然秋月明內外通透剋念寸陰直須此生了卻今生不了阿誰替代大德莫待頭白齒耳聾眼暗無常到來悔當何及大德身上是他衣堂裏是他食燈油火炭床榻臥具什方信心供須將何道業消受一念跡不盡個個是債特達丈夫氣志堅固心如斷繩休去三界因無斷現時富貴貧窮苦樂之事盡未來際恣貪愛織造有漏至于今日應當知足過去諸還從凡夫中修持去無天生聖人大德本離[歹*帚]拋卻父母出家為什摩事莫因循莫猶預虛度光陰古人道:『寄語參玄人光陰莫虛度。』丈云:『努力一生須了卻誰能累劫受諸殃。』」

明古頌

古人骨多靈異賢子孫密安置此一成孝義人未達莫差池須志固遣狐疑得安不傾危向即遠求即離取即失急即遲無計忘覺知濁流識今古偽一剎那通變異嵯峨石火起內裏發焚巔礧無遮欄燒海底法網靈焰細六月臥去被衣蓋不得達道唱祖意我師宗古來諱唯此人善安置足法具慚愧不虛施用處諦有人問小呵氣更尋說米貴。」

與崔大夫暢玄頌

達人多隱顯不定露形儀語下不遺跡密密潛護持動容揚古路明妙乃方知但施設莫道不思議。」

寶明頌

思清人少慮風規自然足影落在音孤明絕撐觸。」

出家頌》:

從來求出家未詳出家稱起坐只尋常更無小殊勝。」

寄法堂頌》:

東間裏入寂西間裏語話中間裏睡通間裏行道向前即撿向後即隱形。」

時人都不措:「什摩精靈?」答曰

淨地上鼓怒怡然中伴嗔平坦處不守危嶮中藏身盲聾遇之眼開駐筆凝神。」

玄旨頌

去去無標的來來只摩來有人相借不語笑咳咳。」

贈同住歸寂頌》:

同住道人七十餘共辭城郭樂山居身如寒木心不話唐言休梵書心期盡處身雖喪如來弟子沙門樣深信共崇缽塔巍巍置在青山嶂觀夫參道不虛然脫去形高上從來不說今朝事暗裏埋頭隱玄暢不留蹤跡異人間深妙神光飽明亮。」

勸學頌

出家修道莫求安失念求安學道難未得直須求大道覺了無安無不安。」

志守得破頌

十五日已前師僧莫離此間五日已後師僧莫住此間去即打汝頭破住即亦復如然不去不住事意如何是即是擬即差。」

辭見聞頌

好住分離幽宗人跡稀從來未登陟無計遣狐疑。」

分明頌》:

頓喪命根德自足一物不似規矩現前。」

遵古路頌與郎中》:

虛心越境淨思量句裏無蹤聲外詳文字影像駭驚覺動容彈指飽馨香。」

與蕫兵馬使說示偈》:

宿靜心意到山中為求半偈契神蹤向道卻思思不得卻被尋思礙不通。」

專志頌》:

宛轉宛轉究盡疑見只摩分明無生己內外不思未露眉面如夢踏蛇驚人頓變。」

與學人宗教宗如》:

滿寺釋迦子未詳釋迦經來試共語開口雜音聲。」

三句後意頌》:

書出語多虛虛中帶有無卻向書前會放卻意中珠。」

自餘化緣終始年月悉彰實錄燈大師福之塔

徑山和尚嗣溈山師諱鴻諲未睹實錄師兩浙尚父大王禮重為師賜號法濟大師

師初出世未具方便不得穩便因此不說法過得兩年忽然迴心向徒弟曰:「我聞湖南石霜是作家知識我一百來少師中豈無靈利者誰去彼中懃學彼中氣道轉來密救老漢?」時有一僧名全便辭發到石霜

恰遇上堂日便置問曰:「三千里外久響石霜到來為什摩寸步千里?」霜云:「道落帶手不長。」從此親近石霜四十餘日後卻歸本山成持和尚便有來由上堂說法時有人:「如何是短?」師云:「蟭螟眼裏著不滿。」進曰:「如何是長?」師云:「千聖不能量。」全表卻歸石霜舉似前石霜微笑曰:「是你和尚真實道人。」全表卻問石霜:「如何是短?」霜云:「莫屈曲。」進曰:「如何是長?」:「雙陸盤中不喝彩。」

全表持此因緣來舉似師師歡喜便上堂告眾曰:「南風吹來飽齁齁底橫來豎來十字縱橫也不怕你。」時有人問:「摩去底人還有卻來分也無?」師云:「我道金鎖閉不得。」

全表持此話來舉似石霜石霜當日便上告眾曰:「今日有徑山消息來諸上座總去徑徑山是真善知識具舉前話後卻向眾曰:『如徑山與摩道還得十成也無?』雖然如此只道得八分。」全表便出來問:「與摩去底人還有卻來分也無?」:「金鎖閉不得來作什摩?」

石霜久住明上座欲去徑山辭石霜臨發時便問:「一毫穿眾穴時如何?」霜云:「須得萬年。」進曰:「直得萬年後如何?」霜云:「光靴聽你光靴白俊聽你白俊。」明上座持此問來徑山便問曰:「一毫穿眾穴時如何?」:「須得老。」進曰:「直得老後如何?」:「登科聽你登拔髓聽你拔髓。」

靈雲和尚嗣溈山在福州師諱志懃福州人也

一造大溈示教晝夜亡疲如喪考妣莫能為喻偶睹春時花蕊繁花忽然發悟喜不自勝乃作一偈曰

三十年來尋劍客幾逢花發幾抽自從一見桃花後直至如今更不疑。」

因白溈山和尚說其悟旨溈山云:「從緣悟達永無退失汝今既爾善自護持。」遂而返錫甌閩舉似玄沙玄沙云:「諦當甚諦當敢保未徹在。」僧進問:「正是和尚還徹也無?」玄沙云:「須與摩始得。」師云:「古亙今。」玄沙云:「甚好甚好。」師云:「喏喏。」玄沙送師頌曰

三十年來只如常幾迴落葉放毫光從此一去雲霄外圓音體性應法王。」

中塔頌

諦當恒然古今未徹見聞實甚深現現運轉三十春盡萎花示君心。」

師初創靈應後住靈雲徒臻湊矣長慶初參見問:「如何是佛法大意?」:「驢使未了馬使到來。」雪峰僧來問:「如何是佛出世時事?」師豎起拂子進曰:「如何是佛未出世時事?」師又豎起拂子其僧便發上雪峰雪峰問迴太速乎?」其僧云:「問佛法不相當所以卻歸來。」雪峰云:「你舉看。」其僧便舉前話雪峰云:「你問我我與你道。」僧便問:「如何是佛出世時事?」雪峰豎起拂子進曰:「如何是佛未出世時事?」雪峰放下拂子僧便禮拜雪峰便打之喝出

僧舉似玄沙玄沙云:「譬如一片地作契賣與你總了東西四並屬你了也唯有中心一樹由屬我在。」

雪峰示眾云:「山上鳥水裏魚什摩人取得?」有僧舉似師云:「前三三後三三。」雪峰聞舉云:「靈雲頂上孤月明。」:「諸方盡皆雜食未審和尚如何?」師云:「有閩中異雄雄鎮海涯。」

:「如何是西來意?」師云彩氣夜常動精靈日少逢。」:「久戰沙場為什摩功名不就?」師云:「君王有道三邊靜何勞萬里築長城?」進曰:「罷息干戈手皈朝時如何?」師云:「雲普潤無邊際枯樹無花爭奈何?」:「混沌未分時如何?」師云:「如露柱懷兒。」進曰:「含生來後如何?」師云:「如一片雲點。」進曰:「只如還受點也無?」師云:「與摩則含生不來。」進曰:「直得純清絕點時如何?」師云:「由是真常流注。」進曰:「如何是真常流注?」師云:「如鏡常明。」進曰:「未審向上還有事也無?」師曰:「。」進曰:「如何是向上事?」師云:「打破鏡來相見。」:「摩尼不隨眾色未審作什摩色?」師云作白色。」進曰:「這個是眾也。」師云:「玉本無瑕相如誑於秦主。」:「君王出陣時如何?」師云:「呂才葬虎。」進曰:「如何是呂才葬虎耳?」師云:「坐見自衣天。」進曰:「王今何在?」師云:「莫觸龍顏。」

王敬初常侍嗣溈山

因見米和尚來公豎起米和尚云:「還解判得虛空不?」天官拋筆案上便入宅更不出見乃致疑

公制襄州延慶寺祖師堂雙聲碑文者是也稱揚祖教洞契玄猷理含金石之聲文抱風雲之韻廣行于世矣

臨濟和尚嗣黃蘗在鎮州師諱義玄曹南人也

自契黃斥鋒機乃闡化於河北提網峻速示教幽深其於樞祕難陳示誨略申少分

師有時謂眾云:「山僧分明向你道五陰身田內有無位真人堂堂露現無毫髮許何不識取!」有僧問:「如何是無位真人?」師便打之:「無位真人是什摩不淨之物!」雪峰聞舉:「林際太似好。」師問落浦:「從上有一人行棒有一人行喝有親疏也無?」落浦云:「如某甲所見兩個總不親。」師云:「親處作摩生?」落浦遂喝師便打之

因德山見僧參愛趁打師委得令侍者到德山:「打汝便接取柱杖以柱杖打一下。」侍者遂到德山依師指德山便歸丈室侍者卻歸舉似師云:「來疑這個老漢。」因僧侍立次師豎起拂子僧便禮拜師便打之後因僧侍立次師豎起拂子僧並不顧師亦打之雲門代云:「只宜專甲。」

黃蘗和尚告眾曰:「余昔時同參大寂道友名曰大愚此人諸方行腳法眼明徹今在高安願不好群獨棲山舍與余相別時叮囑云:『他後或逢靈利者指一人來相訪。』」于時師在眾聞已便往造既到其所具陳上說至夜間於大愚前說伽論》,譚唯識復申問難大愚畢夕然不對至旦來謂師曰:「老僧獨居山舍念子遠來且延一宿何故夜間於吾前無放不淨?」言訖之數下推出關卻門師迴黃蘗復陳上說黃蘗聞已稽首曰:「作者如猛火燃喜子遇人何乃虛?」師又去復見大愚大愚曰:「前時無慚愧今日何故又來?」言訖便棒推出門師復返黃蘗啟聞和尚:「此迴再返不是空歸。」黃蘗曰:「何故如此?」:「於一棒下入佛境界假使百劫粉骨碎身擎遶須彌山經無量匝報此深恩莫可酬得。」蘗聞已喜之異常:「子且解歇。」更自出身師過旬日又辭黃蘗至大愚所大愚纔見便擬棒師師接得棒子則便抱倒大愚乃就其背敺之數大愚遂連點頭曰:「吾獨居山舍將謂空過一不期今日卻得一子。」先招慶和尚舉終乃問師演侍者曰:「既因他得悟何以卻將拳打他?」者曰:「當時教化全因佛今日威拳總屬君。」師因此侍奉大愚經十餘年大愚臨遷化時囑師云子自不負平生又乃終吾一世已後出世傳心第一莫忘黃。」

自後師於鎮府匡化雖承黃蘗常讚大愚至於化門多行喝棒有時謂眾云:「一切時中更莫間斷觸目皆是因何不會只為情生智隔想變體殊所以三界輪受種種苦大德心法無形通貫十方在眼曰見在耳曰聞在手執捉在腳本是一精明分成六和合心若不生隨處解脫大德欲得山僧見處坐斷佛頭十地滿心猶如客作兒何以如此為不達三祇劫空所以有此障若是真正道流盡不如此大德山僧略為諸人大約話破綱宗切須自看可惜時光各自努力。」

自餘應機對答廣彰別錄矣咸通七年丙歲四月十日示化號慧照大師澄虛之塔

觀和尚嗣黃蘗在福州

師出家黃蘗寺密承黃蘗宗教後復甌閩於丁墓山居小蘭若每扃其學者無由輒造其門唯有日給餉食清信儒至時則號扣之乃一開耳

後因雪峰和尚初入嶺欽高峻遂往祇候手扣其門師纔出門雪峰一見攔胸把住便問:「是凡是聖?」師驀面與一唾云:「者野狐精!」便推出卻閉其戶雪峰云:「要識老兄。」

曹山到洞山洞山問:「近離什摩處?」:「近離。」洞山云:「有什摩佛法因緣?」對云:「甲問西院:『如何是大人相?』西院云:『安三時則。』」洞山向西院合掌云:「作家。」

洞山又云:「某甲行腳時遇著南泉南泉也有似這個因緣。」有僧問如何是大人相?」南泉答曰:「王老師三歲時則有如今無。」洞山又問:「什摩處人?」對云:「莆田縣人。」山云:「什摩處出家?」對云:「碎石院。」山云:「碎石院近黃蘗你曾到不?」對云:「曾到。」洞山云:「有什摩佛法因緣?」對云:「某甲自問:『如何是毗盧師法身主?』我若向你道則別更有也。』」洞山聞此語便合掌:「你見古佛雖然如此只欠一問。」

曹山禮拜便請問頭曹山再三苦切問三度方得問頭入嶺參師舉前話進問:「為什摩故不道?」師云:「若道我不道卻我口若道我道則禿卻我舌。」曹山便歸洞山具陳前事洞山執手撫背云:「汝甚有彫啄之分。」便下床向黃蘗合掌云:「古佛古佛。」

問安和尚:「只這一片田地合著什摩人好?」安和尚云:「好著個無相佛。」師云:「早是污卻也。」

師住庵有一僧喫粥了便辭師師問:「汝去什摩處?」:「禮拜大溈。」師云:「近那喫飯了去也。」其僧便住喫飯了便辭師恰得見庵前樹上有青蛇開口便指云:「汝若去大溈只這青蛇是。」

自外樞要不故不盡彰五年遇黃巢兵馬償債而終臨刃之時白乳涌高數尺蓋大權化跡莫可

陳和尚嗣黃蘗在睦州龍興寺

師平生行密行常製造暗遺於人此稱為陳鞋和尚是也

有時謂眾曰:「汝諸人還得個入處摩若未得入即向這裏入向後不得辜負老僧珍重!」有時云:「明明向你道尚乃不知豈況蓋覆將來!」時有一座主問:「三乘十二分教某甲粗留心宗門中事乞師提綱。」師云:「問著宗門中事有什摩難道恰問著老僧鼻孔頭上漫漫腳下底漫教家喚作什摩?」座主:「教家無這個意。」師便打之

師問:「大德講什摩經論?」答曰:「十本經論》。」作摩生講?」:「依文講。」「你不解講經。」「某甲則不解請師講。」:「你不是聽經人。」「某甲不會師說。」教云:「三段不同今當第一。」又問:「大德講什摩經?」:「曾講十數本經論。」「何得妄說?」對云:「某甲實。」師云:「雪上更加霜枷過狀來我與你道不妄語近前來。」便近前師云:「得與摩?」墨大德隔三月後便悟

又問:「什摩處來?」:「江西來。」「夏在什摩?」:「雲居。」「雲居切要處作摩生?」:「只今作摩生拈上大人?」對云:「有什摩罪過?」師云:「雲居與摩道是你與摩道?」:「雲居與摩道。」師云:「三家村裏老婆禪造主不得自領出去。」

師見僧上來云:「破也。」什摩處是破處?」師云:「破也。」臨濟見僧上來便喝有僧問:「古人纔見人便喝意作摩生?」師喚僧正僧正應喏師云:「有什摩共語處?」又云:「來來會摩?」對云:「不會。」「不會則念經持齋。」

又問僧:「什摩處來?」:「遊臺山去來。」「還見文殊摩?」:「。」「什摩處見?」:「臺閣上見。」師云:「見泥堆。」又云:「近前你識文殊?」:「不識。」師云:「年高臘長占得上座頭並無氣。」:「祖意與教意還同別?」師云:「教意是教意意是祖意。」:「如何是學人自?」師云:「一怕你不二恐你不會。」「便請。」師云:「心不負人面無慚愧。」

大隨和尚嗣安和尚師諱法真俗姓陳東川人

心行慈愍道德高峻賑飢𨚹於人天性敖於林巒守道不趣於浮世也大蜀皇帝響其德高敕書請詔師辭老病不赴渥澤須送紫衣法號神照大師

問僧:「什摩處去?」對云:「去娥媚禮拜普賢。」師提起拂子云:「文殊普賢總在這。」其僧便作圓相拋向背後師喚侍者師云:「茶來與師僧。」

師欲順世時患口喎師乃集上堂告云:「還有人醫得吾口摩有人醫得!」再三徵無人祇對師云:「若無人解醫老僧自。」師遂以手推正告寂

靈樹和尚嗣西院安禪師在韶州師諱如敏州人也

自四十餘年大化漢國其道行孤峻方賢儒敬重極矣多有異行南朝禮為師賜號知聖大師

有僧問:「和尚生緣在什摩處?」:「日出東方月落西山。」「年多少?」師云:「今日生明日死。」如何是法身?」:「鼓鳴也喫飯去。」:「佛法畢竟事如何?」師展開兩手

鎮州大王請趙州共師齋次師問趙州:「大王請和尚齋和尚將何報答?」趙州:「念佛。」師云:「門前乞兒也解摩道。」州云:「大王將錢來與靈樹。」

嶢山和尚嗣西院安禪師在饒州未睹行錄決化緣終始

:「如何是西來意?」:「中冬嚴寒。」如何是深深處?」師云:「待你舌頭落地則向你道。」

道吾休和尚嗣關南

師每日上堂戴蓮花笠子身著襴簡擊鼓吹笛口稱魯三郎云:「打動關南盡唱德山歌。」法樂自娛者是也

有人拈問東:「古人有言打動關南鼓盡唱德山歌』,如何是關南鼓』?」:「。」「如何是德山歌』?」:「還解和得摩?」「遇同道者作摩生?」:「教他作舞應聲。」「便作舞時作摩生?」:「知音者不無亦須諱卻。」「諱卻後如何?」:「萎萎羸羸且與摩過時。」

師入僧堂問第一座上座是什摩人?」對云:「東國人。」「彼中還有這個樣人也無?」對云:「。」「既有來這裏作什摩?」對云:「只為所以迴避來今日恰遇著。」師便呵呵大笑

俱胝和尚嗣天龍在敬安州未睹行錄不決始

師因住庵時有尼眾名實際戴笠子執錫師三匝卓錫前立問師曰:「和尚若答某甲則下笠子。」無對其尼便發去師云:「日勢且止一宿。」尼云:「若答得則宿若答不得則進前行。」師歎:「我是沙門被尼眾所笑濫處丈夫之而無丈夫之用。」

欲出山參尋知識之中忽然神人報言:「三五日間有大菩薩人為和尚說。」未逾旬日天龍和尚到來師接足前迎侍立之次具陳上事。「未審如何對他?」天龍豎起一指師當時大悟後來為眾云:「某甲得天龍和尚一指頭禪一生用不盡。」

勝光和尚嗣紫湖在台州

:「如何是和尚家風?」:「福州泉州刺桐。」:「如何是佛法兩字?」即便道。」進曰:「請師道。」:「穿耳胡僧笑點頭。」

資福和尚嗣仰山和尚在吉州師諱貞韶州湞昌縣人也

師有時把團子向面前云:「諸佛菩及入理聖人皆從這裏出。」卻折破拋下拍開胸云:「作摩生?」:「如何是古佛心?」:「山河大地。」如何是納僧切急處?」:「不過於此。」:「室內呈喪時如何?」師云:「好個問頭。」

學人禮拜師云:「苦痛蒼。」學人云:「此時學人重揲和尚如何?」:「明日來向你道。」學人云:「苦痛蒼天。」師便打之:「古人拈搥豎拂此理如何?」「。」

又僧過夏問師:「某甲新入藂林在此間過夏未曾蒙和尚指教亦須往問。」遂至和尚所述其意則被師攔胸托出云:「某甲自住此山未曾瞎卻一箇師僧眼。」

:「如何是一路涅槃門?」師彈指一下卻展手。「如何領會?」:「是秋月不明子自撗行八九。」

祖堂集卷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