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覺經疏鈔隨文要解
圓覺疏鈔隨文要解卷第九疏一末鈔六末
圓覺疏鈔隨文要解卷第九疏一末鈔六末
〔經淨覺隨順。〕
〔無心於合,合者合焉。〕
二合字不可節斷,只作一句,義方見耳。謂有心於合合,不能於道合也。
〔疏:聚沙畫地至皆成佛道。〕
〔畢竟皆合成佛。〕
大鈔云:皆令成佛,然以令字為正。
〔經如來藏中。〕
問:何不直云圓覺性中無起滅故?答:表含攝眾德故。圓覺但顯淨源,此通因果染淨故。問:覺性本無內外,何故言中耶?答:約迷背故為外,悟此為內,故云中也。
〔疏論指一心云如來藏。〕
此即大總持如來藏,與一真心源,圓覺妙心,一真法界,皆同體也。若取是頓宗,即遠轉遠縛如來藏,及真如真如如來藏。若取是終教,即與行與相如來藏,及生滅真如如來藏。此亦帶如來藏為名者,二門不離一心故。然降殺受稱,全總作別,雖帶本名,名通義局,故唯屬終頓耳。釋論開十種如來藏:一、大總持如來藏謂總攝一切如來藏故,二、遠轉遠縛如來藏如如絕待,離諸相故,即一一心也,以無雜故,三、與行與相如來藏為善不善因,即生滅一心,四、真如真如如來藏顯示真如門中性真如理,五、生滅真如如來藏顯示生滅門中性真如理,體本常住,為妄法熏染,說名生滅,六、空如來藏生滅門中,諸染法悉名為空,覆藏如來,復名藏空,即藏能隱覆故,如來之空藏,藏彼本覺故,七、不空如來藏生滅門中,本覺具恒沙淨法,總名不空,被恒沙染法所覆,名如來藏,不空即藏所覆藏故,藏之不空,被染法覆故,如來即不空藏,未出現故,八、能攝如來藏無明藏中,自性清淨心,即是本覺,為能攝藏,九、所攝如來藏謂諸染法,為始覺智所攝持故,名之為藏,十、隱覆如來藏自性清淨心,為諸染法隱覆沉沒,不令顯現,故說為藏。
〔皆約有情。〕
問:前云此覺非離凡局聖、非離境局心,何故今云但約有情說耶?答:此約有情修證邊說,揀異法界性故。
〔疏:次二句空藏,後三句不空藏。〕
二句三句,即指配次後經文。問:空不空如來藏與空不空真如何別耶?答:約體是同,約義則別。空不空真如者,即依言以顯,約體絕相義。雖與離言絕待,有乎淺深,竝屬真如門,即是頓教。空不空如來藏,直就生滅門語,其法身未顯現之義,即是終教。問:始教亦說空如來藏,與終教何別?答:約一分空義,不顯體性故。又空如來藏不通始教,却是空真如通始教,以相宗收真如在百法中故。
〔疏隱覆義引三經。〕
初二經但約體,後一約具德。
〔旃檀重閣。〕
如來藏經雖是頓宗,在此穢土說也。
〔德相備足。〕
問:彼如來藏經亦云德相備足,與華嚴寧異乎?答:彼經說法身在煩惱纏中雖未顯現,如生滅門中本覺本具恒沙性德,但是約因性說也。華嚴則德用無邊,因果無礙耳。
或云:當下字之下,添偈云二字,以元是本偈故。今謂不然。雖元是偈,今鈔但義引之,非全文也。曾親撿論來。
〔注如疏所配。〕
大疏注配,今鈔不然,不當如是指也。却是下文注配疏字,即下字刀筆之悞耳。辨疑悞云:鈔一一牒疏,全牒大疏,於略疏亦合注配。今謂注經之疏,不堪注配,故注在鈔中,其實一也。
〔見道修道所斷。〕
寶性論云:又有二種學人:一者、凡夫;二者、聖人。初、凡夫身中所攝煩惱,初、出世間心,見世、出世間法智能斷,名為見道所斷。二、聖人身中所攝煩惱,初地見、出世間修道智能斷,名為修道所斷。問:此二云斷,何故前五云攝耶?答:前四是凡夫,第五是無學,皆未能斷煩惱,故但云攝。此是登地已去,故云斷也。問:終教直進菩薩,第六識煩惱障自在能斷,留故不斷。地前伏現行,初地斷種子,不復留其所知障。初地斷一分麤者,不分見、修之別。今何故約見、修耶?答:今此約位,不妨有見、修,不約惑分見、修也。然次注云:上所注配,皆是能攝。問:若爾,見道之下,合注云凡夫;修道之下,合注云聖人。照論正是凡夫等所攝煩惱,至初地及地滿所斷。今注云初地,何耶?答:此約所斷,以注能斷之人,不取能攝也。經云皆是能攝者,聖人通諸地,但凡夫不通初地,乃大分言之耳。問:何故後二亦云所攝耶?答:第七既云修道所斷,後二不約地云所攝,則無所名也。
〔論中合佛身等九喻。〕
初三所喻真法界身體相用三種,第四喻真如不變,第五喻法身佛性,第六喻報化身佛性,後三如次喻法報化三身。今且配列而已,義隨文釋。問:所配佛身何故如是次第耶?答:約斷證輕重次第耳。如七地是不淨地者,出觀同凡故。八地是淨地者,純無漏故。
〔除華即現。〕
大鈔云:華萎除去,便得顯現。本經云:除去萎華,便得顯現。今鈔從簡,義亦不闕。
〔注:初三喻,喻佛法界身。〕
問:此中相、用乃報、化也,何故俱名法身耶?答:是體中之相、用故,如法身章說。然初之三喻是能藏,如次喻三毒種子,即不動地業,配上二界。以彼三毒伏故,不起現行,故名種子佛身。淳蜜、粳米喻三種法身,通名真如法界身,即所藏也。就染位說,以眾生位中本有真法界身,本來常遍,說稱性之德故。鈔:注云:即華嚴眾生本來八相等。
〔所謂諸菩薩。〕
本論、大鈔皆云所為,今鈔悞也。
〔注:常說稱性之德。〕
大鈔云:常說、遍說稱性法門之德,廣如華嚴經說。乃至故經云:滅除煩惱,開佛知見。佛知見即一乘妙法,無二亦無三故。然彼經是頓宗,故多同圓教。以彼文略,故指廣如華嚴說耳。問:彼經是頓教,約義多是終教。又約始教行位,何耶?答:一經容有多教。言約行位者,通相而說,非定始教也。亦猶此經不妨具前教行位等,深必該淺故。若克就頓教,即無位之位。
〔注:即華嚴眾生本來八相成道之意。〕
演義二十四云:起信信成就,發心菩薩發是心故,則得少分見於法身,隨其願力能現八種利益眾生,所謂從兜率天退入胎等八相,同於華嚴信滿作佛八相成道等。問:如來藏經、起信論皆說八相成道,與華嚴何別耶?答:彼起信初住亦示現八相成道,但是當位暫起化故,不同圓教信中起此用時,於後諸位并同時起故。差別因果雖同,終教不妨六位該收也。
〔增上貪、瞋、癡。〕
即三毒現行,發身口意造一切業,為福業罪業行緣,成就欲界果報,是凡夫現行麤重,故云增上。不淨觀智能斷此觀,是羅漢所修,謂觀身不淨等。
〔注:離欲人亦爾。〕
或云:脫一未字,謂未離欲人。或云:離字即雜字之悞也。然親檢本論,亦無未字。正以離欲人合潔淨金寶,反顯本離欲為三毒煩惱所染。如淨金為糞所塗,故云亦爾。法身本淨,為上心惑所覆故。
〔注佛性中引地論云云。〕
此當貧家寶藏文中有珍寶藏下注之,應傳寫之悞也。辨疑悞云:不合注破文句。今謂糞穢中有真金,如眾生中有清淨身轉,喻如宅中有種種寶,於此注者,理亦可通。但不若貧家寶藏下注之,切當注破文句者,不然也。
〔根本無明至阿羅漢身中所攝煩惱,乃至無垢意生身果報。〕
小乘以灰身滅智為無餘,而餘有三:一、無煩惱餘;二、無業餘;三、無果報餘。其所無者,即三毒現行及種子。三界苦果者,當知但離事識中我執麤分,初地方離細中一分,二地至七地全離麤細。若分段生死,但約麤除即離;若變易生死,三細盡方盡,是故三乘猶受變易。然梨耶三細,九類同有,今猶說三乘受者,約離麤苦,細苦方現處說,故知大乘四住地煩惱盡,亦曰有餘。雖我執煩惱麤細俱盡,尚有根本無明住地煩惱,至等覺位盡,方名無餘涅槃。如玄文二末引無上依經、佛性、寶性論說。演義五末具明二乘及未自在位菩薩有四種障及四種變易生死、三種意生身。會解六末備釋
〔注無住地無明。〕
或云:無此煩惱,故云無住地煩惱。今謂寶性論云:阿羅漢身中所攝煩惱,菩提智能斷,名為無明住地煩惱。然煩惱即是無明。今云住地無明,不當用無字也。又論明妄心熏無明云:業識根本熏習,能令阿羅漢、緣覺、菩薩受生滅苦。疏云:以此業識能資熏住地無明,迷於無相,能起轉相、現相,令二乘人雖出三界,離事識分段麤苦,猶有黎耶變易行苦。然住地無明者,即黎耶三細根本無明。三乘未斷此,故有變易生死,不可謂無此煩惱也。又前三毒現行種子是四住地無明,即第七識中恒行無明。此根本無明三細之惑是第八中惑,故云無覆無記,即五住地煩惱。應云五住地無明,亦可云無始住無明。今注脫却始字也。如疏四、初本起無明處云耳。鈔:十一、云無始等者,勝鬘說五住地也。
或云大抄:第五喻後預釋後五喻之義勢,故指已如上說。今鈔既在第九喻後都釋,不當如是指也,乃傳寫之悞。應云:具如下說。餘亦皆爾。或云:鈔中前已注配,此十六字無用,宜削之。今謂前所注配者,例如大疏之注也。緣略疏是注經,不堪注配,故却就鈔中注之。鈔中前四,一一牒釋法合。如云:蜜喻說一味法者云云,米喻說種種法者云云,真金喻真如者云云。後五喻已法合能喻,其所喻寶藏、內實等竝未法合,在第九喻後一道合釋。是故當云:內實喻二身佛性者,已如上說。故下文云:此後五喻,上來但以法合貧家等,未合寶藏等,今當合之云云。若爾,非無用也,焉可削之?
〔注:即此第五喻。〕
或云:此注不當。若在第五喻下,總合法,當如是注。今謂正合第五。
〔注如下說。〕
此亦悞也。大鈔在第五喻後法合寶藏等,故指如下說。今鈔在最後法合,當云如上說也。
〔疏:法身含攝身相、國土等。〕
如來藏具三義:一、隱覆義如上九喻釋,二、含攝義,三、出生義。含攝義有三:一、體含相用,二、聖含凡,三、因含果。今即體含相用,謂法身含報化功德也。
〔大圓鏡智相應心品,能現能生身土智影等。〕
此是法身,兼自受用,能現能生,報化身土。智影即前,體含相用,如金含萬器,鏡含萬像等。
〔復有一義,謂因含果。〕
疏中無此一義。佛性,論云:藏者,果地恒沙功德住如來應得性地前時,攝之已盡。然此若在華嚴,即因門攝法無遺。今約含攝義說,故云因含果。演義二十四云:三種佛性者,應得中具三性:一、住自性性,謂道前凡夫位;二、引出性,從發心已去窮有學位;三、至得果性,無學聖位。
〔諸教皆約登地證契法身,方能修成種種報化功德妙用。〕
如前九喻,第七通是諸地法身,八是七地報身,九是後三地化身。
〔疏:此三義者。〕
隱覆、含攝、出生:初約迷時,次克體,後約悟時。鈔:云克體者,謂法身本無煩惱,無能隱覆;本具德用,不待出生,故云克體。然今經正當克體含攝,義兼餘二義。
〔疏如來藏自性差別。〕
自性即本覺,謂頓教;差別即不覺,謂終教。論云:生滅與不生滅和合,非一非異,名阿黎耶識,即生滅門中本覺即真如,即真也。具不變、隨緣二義:不變即清淨本覺,名清淨本覺阿黎耶識;隨緣即隨染本覺,名隨染本覺阿黎耶識,亦名空、不空如來藏、不覺即生滅,即妄也。具體空、成事二義,即根本無明阿黎耶識。今疏云:真中不變,妄中體空,即真如自性;真中隨緣,妄中成事,即生滅差別。真如、自性中有二種相。勝鬘云:有二種如來藏,謂空、不空也。同起信如實空、不空。問:空、不空如來藏生滅門義,如實空、不空即真如門中。依言真如,如何指同耶?答:生滅門本覺便是真如門,真如波中便有濕。今疏指同者,蓋約體同故。若約義別,則空、不空真如即頓教,空、不空如來藏即終教。故釋論如實空、不空在真如門,二種如來藏在生滅門。若勝鬘二種藏與生滅門二種藏,約義全同。又二藏開說者,空藏惑染空故,全是真如,同真如門。故釋論約如來之空藏,由隱覆義故,在生滅門。不空藏亦爾,具恒沙淨法,總名不空,同真如門;被染法所覆,未出現故,在生滅門。又空如來藏配經無起滅故,即是自性,屬頓教;不空如來藏配經如法界性,即是差別,屬終教。即空深、不空淺。亦可空藏是終教之始,不空藏是終教之終,即空淺、不空深。
〔疏:二種如來藏空智。〕
不言不空者,因空顯不空故。
〔疏空不空如來藏。〕
〔阿毗達摩。〕
摩,依大鈔宜用磨字。
〔如無眼目者。〕
寶性論說偈已,長行云:有四種眾生不識如來藏,如生盲人:一、凡夫,二、聲聞,三、辟支,四、初發菩提心菩薩。如勝鬘經說:一、身見眾生,謂諸凡夫實無色等五陰諸法,而取以為有我、我所,虗妄執著我、我所,慢於離身見等。二、三即二乘,取四倒故,不識如來藏。四、散亂心失空眾生,謂初發心菩薩失空如來藏修行等。具如大鈔。
〔疏:知真達妄,發心修行,證三乘果。〕
問:此豈非三重因耶?答:此說生滅與不生滅和合,各有二種業用,成染淨緣起,非三重因也。且生滅二業用者:一、能起惑造業,即染緣起;二、能知真達妄等,即淨緣起。故引楞伽云:如來藏者,是善不善因也。
〔疏無始世來性。〕
阿毗達磨經具云:無始世來性作諸法依止法性有諸道及證涅槃果。即寶性論引證如來藏性為善、不善因。大鈔引唯識云:無始時來界一切法等依由此有諸趣及涅槃證得。又云:彼宗以賴耶為諸法之因,故譯云界,界是因義。此以如來藏為諸法之本,故譯云性,即如來藏自性也。又大疏出體云:一心者,名如來藏。此經云圓覺妙心,涅槃云佛性唯識,但就染相名為藏平聲識。故密嚴云:佛說如來藏名為阿賴耶等。鈔云:彼論名、義俱異,約此違彼,其體非二。故引密嚴證也。議曰:引性宗經證彼唯識宗,妄識即真。揀之,則真、妄別耳。
〔注本覺理量等佛。〕
理字悞也。大經疏是現字。演義十六釋云:本覺理量者,本覺即是所證本性,唯真現量方能證故。等佛者,起信云:所言覺義者,謂心體離念等。故以等佛而釋大也。議曰:若是理字,即是如理智,量字是如量智,是始覺智,是修生智,故不可也。餘如辨疑悞。
〔注:此下明體相用,有其六對。〕
疏:有三義:一、能、所觀毗盧遮那,此云光明遍照,即是能觀大智,如注云云;二、修成唯諸佛有,謂廣大生息云云;三、本性,如注云云。六對者,次經云:普入一切平等性,能於法界示現眾像。疏云:一、體、用對,無分別智證平等性以為定體,影現法界為勝用;二、深、廣;三、出納;四、境、智;五、內、外含容;六、成人持法。後五對各有經文,如第三對。經云:出生一切諸三昧法,普能包納十方法界。疏云:一切三昧皆從此生,此為諸定本故云云。
〔注:二法難可了知。〕
一、自性清淨心;二、彼心為煩惱所染。彼經云:染而不染,難可了知云云。
〔經無知見故。〕
此是智見,非眼見也。
〔照者,即此知見。〕
此是牒釋疏文。應云遍照者等,正釋遍字也。如鈔次云無邊際,無處所,故遍也。
〔經如法界性等。〕
即不空如來藏,亦具交徹融攝之義。是開解下文,令依此起行,觀成同佛。證此故,根性塵性,無壞無雜也。
〔疏智論明佛性法性之異。〕
智論云:白石有銀性,黃石有金性,水是濕性,火是熱性,一切眾生有涅槃性。賢首釋云:在非情數中,名為法性;在有情數中,名為佛性。金錍云:夢一野客,容儀麤獷,進退不恒,逼前平立。曰:故智論云:在無情數中,但名法性;在有情數中,方名佛性。仁何立佛性之名?余曰:親曾委讀,細撿論文,都無此說。乃至廣施難問,至有不曉大小教門、名體同異之片。今謂有文有義,常人用之;有義無文,智者用之。何者?白石有銀性等,豈非法性乎?一切眾生有涅槃性,豈非佛性乎?文義顯然矣。試以聖言量示之。馬鳴大乘起信論云:以真如法常熏習故,妄心則滅,法身顯現。凡是有心,定當作佛。故涅槃經云:若說草木有佛性者,是外道說。評曰:此依漸教,約相而說。故云:在有情數中,名為佛性。佛者,覺也。草木瓦礫,既稱無情,復言有覺,則情、無情不辨耳。又涅槃經云:佛性者,名第一義空;第一義空,名為智慧。此二不二,名為佛性。清涼釋云:然第一義空,是佛性性;名為智慧,即佛性相。第一義空,不在智慧,但名法性;由在智慧,故名佛性。然以二門取會,一以性從相,二以相從性。以性從相,則唯眾生得有佛性。以有智慧,故牆壁瓦礫。無有智慧,故無佛性。此約漸教,以性從相說。以相從性,則第一義空,無所不在。謂以有情之性,融一切法。牆壁瓦礫,皆是第一義空,于何非性。故大經云,知一切法,即心自性。此約圓別一乘教,以相從性說。然賢首且作權漸一門,而會智論。而天親以六相圓融之義釋大經,正是賢首所宗。豈可不善他宗,斷文取義而破斥乎。往往未嘗聞命華嚴圓別一乘之宗旨。通依及正,事事圓融。性海雲臺,同演妙音。毛孔光明,皆能說法。香華雲樹,即法界之法門。剎土眾生,本十身之正體。融通無礙,涉入重重。而具德之宗,法爾如是。圓融不礙行布,行布不礙圓融。良由圓融不礙行布,故萬法歷然,有情無情,差別非一。行布不礙圓融,故法性與佛性融通,諸佛眾生,情器交徹。苟執圓融而失行布,顢頇佛性,儱侗真如。執行布而失圓融,著事乖宗,迷謬真理。不達六相圓融之旨,而謂華嚴地上行布,圓兼一別,病在膏肓,亦猶是矣。
〔經於大乘中發清淨心偈云:菩薩於此中,能發菩提心。〕
〔疏:或為後來之徒。〕
大疏鈔無此一句,乃云:一、少字攝多義故,二、諸讚嘆者多以偈頌故,三、為鈍根重說故,四、為後來之徒故,五、隨意樂故,六、易受持故,七、增明前說故,八、長行未說故。正唯三、七,義兼一、五、六,全非二、四、八。大鈔云非四者,淨土法眾同住如來平等法會,無後來之徒。今疏有此句者,通諸經故。問:何以大經疏三十五末云:雜集論云:不了義經應更重頌耶?答:彼亦大槩言之耳。
疏第二 鈔第七
〔引之令得出。〕
彼是三車引諸子愚法,二乘竝在所引中,令得界外三乘益。今所引是上根凡夫,令三根俱得圓頓一乘益。
〔信解行證。〕
〔師子嚬申三昧。〕
苑公云:梵語訛略,應云毗實廩多,此云自在無畏。清涼不許。晉經云師子奮迅,今經云嚬申,涅槃云嚬申、欠呿,俱是華言毗實廩多。但敵對翻為自在無畏,從義而譯,以為嚬申,曾何訛略?故依古德賢首用此方言就釋之。嚬申、奮迅,俱是師子展舒、四體通暢之狀。總相釋者,表緣起無盡,即用之體,即體之用,體、用無礙。體、用者,疏云:師子嚬申者,以定業用,從喻為名。若別解者,案涅般經?師子吼品明師子王自知身力、牙齒、鋒鋩,乃至晨朝出穴而吼;又離世間品顯菩薩師子王白淨法為身等、首足等。一一合法為十一事云云。疏:九十四。
〔妙軌攸同。〕
華嚴亦以信解行證科經。今經與彼文雖廣略不同,綸緒始終,二經無別。
〔疏隨性隨緣。〕
性即覺性,緣即機緣。
〔疏:普賢是行中之體。〕
普賢表法界,依法界起行,故云是行中之體。行即下文總別觀門,皆不離此普賢行體也。
〔經修大乘者。〕
問:於當機信解圓覺者,云何修行?又揀不修大乘者,固然非器。設依權教修行大乘,未聞此法,亦非器也。
〔疏:雖達天真,未明緣起。〕
前說覺性天然本淨,但是正因,故云雖達天真。未有緣因,故名未明緣起。
〔疏:幻術,五重法喻。〕
鈔:有二義:初義者,一、巾喻真性,二、幻師喻真心,三、術法喻六、七識,四、馬有即無喻我、法即空,五、迷執實馬傍人迷故,執為實喻。迷執我、法,即六、七心所,非本淨心及黎耶三細之執。次義者,一、巾亦喻真性,二、幻師術法喻第八妄識,三、所幻馬喻依他法,四、馬有即無喻我、法即空,五、迷執實馬喻迷執我、法,即第八。真心本淨,迷為業識,妄執我、法。如幻師後心迷故,亦認馬為實有;亦猶夢心自現境界,還自執為實有。議曰:前義即起信真心為因,生三細;第八無覆無記,是六、七心所執我、法。次義即彼境界為緣,生六麤,即業識親執我、法。鈔云若欲取真、妄同一心等,正釋後義,正配今經,正合疏中五重法、喻。然次經云種種幻化生於覺心,疏云:蘊、處、界等依覺心生,如馬依巾。有鈔云:覺心即巾,無明業識即幻師術法,種種幻化是馬等。然幻化喻有二義:一、喻我、法即空,顯出真心,如馬即無,元是巾也;二、喻我、法即空,顯是唯識,如馬即無,由幻師術法也。唯心之義通性、相二宗。真、妄之別,具如次文。然辨疑悞云:疏:鈔前後自語相違者,傷不子細。
〔疏:迷執我法。〕
二乘:我執三乘方清淨,法執一乘方清淨。
〔不妨有幻師作法。〕
大鈔云:不妨巾元是有幻師作法。然略鈔先舉喻本云:術法有種種,幻師是一。次云:但馬是無,不妨有幻師術法,是故不用巾元是三字。次文合法,不用真性,唯用真心故。若大鈔有此三字者,不妨順馬即無,元是巾之義。次文合法,只用真心,攝初二重,理亦可通也。
〔真心為識,分別種種。〕
大鈔云:真心為有,但識分別種種。然對上能合,應云:不妨有真心為識,分別種種。以今鈔為正。大鈔理亦可通。
〔唯識之說。〕
大鈔云:亦說大鈔為正。
〔疏今初〕
分字悞也。鈔中是今字。
〔智淨相。〕
本覺有二:一、清淨本覺,即不變義;二、隨染本覺,即隨緣義,自性清淨受熏流轉故。於中有智淨相、不思議業相、智淨相、本覺隨染還淨之相。有二種方便力:初、法力熏習,滿足方便力;二、如實修行,滿足方便力。此依釋論。若依本疏,第二分三位,謂:法力熏習內、外熏故;修習資糧加行,即地前、如實修行登地行,契真如、滿足方便故因位之極。已上約因,從破和合識已下約果。鈔及此經,竝是彼疏。然配地位,從淺至深者,約始覺分齊,故治惑次第;從本至末者,約直截根源治之,故
〔注:此根本無明盡,故心無所合。〕
以未至此位之前,根本無明與真淨心常相和合,成此識相。今至此位,無明既盡,唯一心在,照體獨立,與誰為合?即顯不生滅法身本覺。破和合識相,故顯法身。滅相續心相智淳淨,故顯報身。
〔注不滅相續心體。〕
六、染心皆依無明與真和合而得相續。今無明既盡,和合不成,染心依何而得相續?故竝隨滅。然諸染心相妄而體真,故相滅而體不滅,故云不滅心體。
〔注:成於應身。〕
應,平聲,呼相續。心相既滅,隨染本覺還源,成淳淨智,成應身。始覺,謂始覺智與本覺智相應,即報身也。
〔注此始覺云云。〕
始同本也。以始是本之用,由有染故,本覺用起,以為對治。染緣既息,用還歸體,故轉其名為淳淨智。
〔注問意云。〕
前云:依如來藏,有生滅心,真妄和合,不相捨離。今生滅既滅,靜心合滅,如何云顯法身本覺耶?謂約相即門,以相難性。答意云:生之與滅,皆約心相,不約心體,故得說言滅相續心顯法身等。約非一門,性相不即而答。
〔注轉難云。〕
既若起滅不干心體,真妄條然,如何前云靜心成起滅耶?約性相相離以轉難,次約性相不離以答。
〔注:得菩提燈。〕
大鈔云:得菩提證。或云:今鈔悞。然本疏亦云:燈取明暗義耳。
〔如大海水因風波動。〕
此文曲分四喻:此真隨妄轉喻。水相、風相不相捨離,真、妄相依喻。而水非動性。真體不變喻。若風止滅,動相則滅,濕性不壞。息妄顯真喻。如是眾生自性清淨心,因無明風動,合水隨風動。心與無明俱無形相,不相捨離,合風、水相依。而心非動性。合水性不動。若無明滅,合風滅。相續則滅,合動相滅。智性不壞。合水性不壞。疏:二。
〔藏和尚般若心經疏作所詮義釋心字云云。〕
淨覺雜編云:近代孤山有唐賢首,唯約喻以解心。此二老皆失經意。今唯約所詮以解之。辨疑悞云:鈔:引藏和尚心經疏,作所詮釋心字,又作能詮釋對校。心經疏於所詮義中,唯有約喻釋心字,又無能詮釋心。大疏云:中實名心。鈔云:堅實義,猶樹心中實。注云:勝鬘等初不引心經疏為據,以解中實。此是後人不審心經疏文,妄意如此,實非圭山本解云云。議曰:辨疑悞,正破所詮。又破能詮意云:賢首唯約喻也。然彼疏有三義:初、約教義,般若心三字是所詮之義,經之一字是能詮之教。二、就所詮中,約法喻,般若等是所詮之法,心之一字是所引之喻。三、就法中,約體用,般若是體,波羅蜜是用。詳疏明約兩重能、所詮釋之:初義以心字為所詮之法體,取萬法之體為心,即堅實心;次義約肉團心喻,此能詮之經是大部之心藏也。約能、所詮解心,明若揭日月矣。今從疏主。連珠亦云:賢首若不約能、所詮釋心者,圭山乃淨覺之先,且非救弊,何以亦約能、所詮以解之?又演義三云:心及般若等言,皆屬所詮之法。不空譯云:菩薩有般若波羅蜜多心,名普遍智藏等。然有謂約堅實心以解心,不順般若宗旨。大疏既無此義,應齊師之妄加者,與乎前人異術而同喪耳。
〔汎論心者,有四種。〕
〔如諸業雖因云云。〕
前文正配三細兩重因緣,此下即舉例以釋次義,非兩重之正義也。
〔三細六麤各有兩重因緣。〕
三、細兩重:一、心體為因,無明為緣;二、無明為因,心體為緣。六、麤兩重:一、業識為因,境界為緣業識如海,現識所現境界如風,前七分別事識如波;二、境界為因,業識為緣鈔闕此義。
〔注:通上緣。〕
通字悞也,當用是字。以無明即是前義之緣,前以不覺為緣。
〔取種種塵。〕
此即現識所現境界,是前七分別事識緣。無始妄想熏即業識,是事識因。
〔注:六麤三細。〕
三字悞也。大鈔二字為正。
〔但云從覺生,不釋生起行相處。〕
處字上脫釋生起行相五字。辨疑悞亦曰:今鈔脫文。
〔復禮問:注云:即妄根本。〕
妄字下脫一無字。大鈔有之為正。
〔注:擬將難法相宗。又云:正述法相宗所說。〕
辨疑悞云:法集別行,此正難法性宗。此中二處注語,刪去為妙。議曰:剛藏難云:眾生本來成佛,何故復有無明?疏云:疑真生妄。此即復禮云:真法性本淨,妄念何由起?又云:一切如來,何時復生一切煩惱?即復禮云:妄從真法生,此妄安可止?然復禮之問,與剛藏無殊,皆約權教難法性宗也。佛告言:如斯計度分別,即此是輪迴之見云云。清涼約性宗不一不異以答之。然彼本意難天下學子,乃通而難之也。無初即無末下,正難相宗之分別。清涼亦以性宗義答之,蓋稱所宗而答也。若云刪去二處之注者,不然矣。
〔乃云:祈之出生死。〕
大鈔云:乃云祈生死,以大鈔為正。
〔疏:愚法聲聞教,假說一心。〕
疏:依清涼所立,謂實有外境,但由心造諸業之所感招,故曰唯心。推徵實理,一心之義不成,故云假說。不言外境便即是心,故即有部執心、境俱有也。賢首不立此一門者,以彼心、境俱有故。唯識論正破有部執外境,如識非無故。
〔異熟賴耶。〕
〔一、相見俱存。〕
謂相、見之別,但皆是心,揀無外境。此有三師:難陀二分,通八識及心所貪等,與能見竝為見分,識所變境為相分。相有二種:一、識所變境,即本質;二、識所緣境,即影像。謂心所緣之境,無質唯影,故云影像。陳那三分,心及心所為自證分及見分、相分為三。護法四分,識體為證自證分,心所為自證分及見分、相分。演義二十二云:彼論即以四分為正義,諸經論及彼論文多說於二。
〔二、攝相歸見。〕
即安慧一分,謂心王心所,能見及翳竝為見分相分,如毛輪二月竝無體故,能見及翳即體之用故。又翳是心所,即非虗故。
〔三、攝所歸王。〕
唯立證自證一分心王有八,此外心所亦無自體,以是心變故。
〔能取及所取。〕
能貪、能信即能取,謂心所法也。此二能取即心王之光影,無別體相,故云此二唯心光。貪光、信光即所取,謂所貪、所信之境無二法者,與上心所無別。然此即是攝所歸王義。唯識論護法亦破云:謂執內心無別心所是迷唯識者,上即權教唯心,彼宗但名唯識。縱說於心,含在第八識中,即是妄心。不同實教直名唯心,即是真心。故前云唯心,真、妄別也。大疏唯識破云:復有迷謬唯識理者,或執外境如識非無心、境俱有,或執內識如境非有空宗,心、境俱空,或執諸識用別體同性、宗,識、體一如,或執內心無別心所攝所歸王。於中,一、四名迷,二、三名謬。若以唯識對諸宗,應有四句:一、有境無心順世外道,二、有心無境唯識所宗,三、心、境俱無空宗,四、心、境俱有小乘有部。
〔疏:大乘實教說如來藏以為一心。〕
大,疏分二門:一、攝前七識歸藏識謂七轉識皆是本識差別功能,無別體故,二、總攝染、淨歸如來藏謂舉體隨緣,成辨諸事,而其性本不生滅。問:此云攝七歸八,與彼攝所歸王何別?答:彼是權宗,所即心所諸法,王即八識心王,以彼八識不知從真起故。今歸第八藏識,達從如來藏真心而起,故與彼文相似同,義不同也。問:攝所歸王既是權宗,何故護法亦破耶?答:與諸師同,以異熟賴耶為一心故。既不達從真而起,故同相宗列為權教。既不同彼存心所及能見,故亦非彼唯識正義,故護法破之。據願,鈔:第二、不唯破攝所歸王,亦破攝七歸八。問:攝七歸八即用別體同之義。護法既破,何故今家復用耶?答:彼破此立,性、相經、論異故。問:既依經、論,彼何故破耶?答:彼但破一類菩薩,不破經、論,彼判此如來藏識之經為密意教故。今依經、論正意,豈遵枝末而背本耶?是故列為其次轉深也。
〔不壞相有八識,無相亦無相。〕
不壞八識之相,然後無相;即八識之相,當體無相。亦如即色即空,非色滅空也。亦無相者,即此無相亦不可得,謂有妄執識相,故說無相。相既本空,無相何立?絕於對待,方是一心。是為頓教。然探玄就實有四門,謂:以末歸本門今云攝七歸八、攝相歸性門今云頓教、轉真成事門今除去、理事圓融門今云總攝染、淨歸如來藏門。今疏依清涼除去轉真成事門,加小乘假說一心。但彼開彼三義為一門,立名與探玄無別。疏:六十一。
〔五、一乘圓教,總該萬有,即是一心。〕
此有三義,同華嚴十玄門中三門:一、融事相入義,即一、多相融不同門;二、融事相即義,即諸法相即自在門;三、重重無盡義,即因陀羅網境界門。此上五教總有八門:始教有三,終教有二,餘三教各一。圓教雖有三義,但是一門。問:探玄有十門,後三是別教,前七是三乘,總合十門是同教。大經疏亦作十門下,同諸乘,通十無礙等。今疏何故唯約五教耶?答:行願鈔:二、指後三門為別教,乃云:以此望前七,則十門全統。若克論疏意,但是一真心體,未開收攝之門,故云即是一心。議曰:全統者,總以後三統於前七,即全收諸教也。然全收諸教,宗、祖師或作別教,或為同教。若云一切三乘本來悉是一乘法,則前七無體,莫不皆空,即別教;若云是方便故,且取非即圓通自在義,即同教。賢首、清涼就前十門全統,取非即圓通義,故為同教。今約克論疏意,未開收攝之門,故疏唯約五教。鈔:直銷文
〔疏:幻、盡、覺、滿、淨、緣起也。〕
〔注:一識含二義,故更相熏徧。〕
如來藏含覺、不覺二義,更互相熏,徧生染、淨,故有染、淨緣起也。謂無明熏真如,有染相;真如熏無明,有淨用。鈔:前後注釋,皆是彼疏。第三
〔以有妄心,即熏習無明。〕
或云多一即字,然全是論文不多也。
〔注:妄境、妄心、無明等三種云云。〕
一、境界熏妄心有二種:一、增長念熏習謂智相、相續相、法執分別,二、增長取熏習執取計名我執煩惱。二、妄心熏無明有二種:一、業識根本熏習,能令二乘菩薩受生滅苦故業識資熏住地無明,能起轉相、現相。今彼三乘雖出三界薩事識分段麤苦,猶有黎耶變易行苦故;二、增長分別事識熏習,能受凡夫業繫苦事識資熏枝末無明,起我執麤惑,造業受報。三、無明熏真如有二種:一、根本熏習,成就業識無明熏真如,生三細;二、所起見愛熏習,成就分別事識枝末不覺熏習心體,成分別事識。見愛即我見,謂我執也。
〔真如熏無明。〕
前明染緣起,此明淨緣起。無明雖是染法,被真如所熏,便能反順真如,起茲欣厭。知昔愛者是苦,故厭之;所背者有樂,故欣之。如惡人被善者,勉諭後行君子之行。
〔注:淨用反熏真如等。〕
妄心本是隨流之法,今却反有益真之力也。又是資熏反從外擊故增其勢力者,真如本自有力能熏妄心本熏,今被淨用資助更增其力成始覺智即新熏,如惡人被勉諭為善故反能諫諍,由是善者愈為德業。本即習熏,新即資熏。
〔注:尋伺等觀。〕
前明熏習,從自信下辨功能。初句知真,次句達妄,謂知真本有、達妄元空,實教行人初心合爾,即信解真正也。修遠離法,即依解修行也。尋伺等觀者,通明十句及四加行,謂煖頂二位以四尋伺觀觀所取名義自性差別四法假有實無,即所取空是遠離境也。等者,等如實觀。如實觀者,忍世第一以四如實智印所取空,觀能取空是遠離心也。即加行位,具如下文十一末。
〔注:異前比觀,故云如實。〕
即見道位,初照理故,亦名通達位。離不斷相應染,證一分真如,名淨心地。行施波羅蜜,斷異生性障及二種愚,證遍行真如,住歡喜地。證真起行,親見現量,故云如實,亦名證觀。揀異地前尋伺等比觀,比觀如隔墻見角,知是有牛。證觀親見現量,如觀掌果,現量分明。
〔無明則滅等。〕
無明滅者,根本無明滅也,即等覺位。妄心盡者,即業、轉二識盡也。妄境滅者,即現識滅也。上即展轉滅惑翻染義。翻三種者,即無明、妄境、染心也。又無明滅故,業、轉、現三染心盡;妄心盡故,智相等三染心盡。因緣俱滅者,因滅故,不相應染心滅,即三細也;緣滅故,相應心滅,即六麤也。
〔注:心體轉依。〕
〔注次云:於心佛亦爾。〕
於字悞也。當依本經及大鈔如字為正。
〔言該釋者。〕
〔注:從茫然下,皆是見非見俱非之義。〕
辨疑悞云:經正云:於是大眾非無學者,聞佛此言,茫然不知是義始終,一時惶悚,失其所守。如來知其魂慮變慴,心生憐愍,安慰阿難,乃至無上法王是真實語,如汝所說,不誑不妄等。既云不知是義始終,故驚慴。今注云:是見非見俱非等。然引此文者,意在引證,縱不契證,亦知其義。今考楞嚴文意,與此相返,智者詳之。上皆彼文議曰:從茫然下,乃至云因佛推徵諸物,大眾茫然等者,即義引彼經前段文也。彼文大意云:於諸物中,無是見者,無非見者,謂見非見俱非,非無學者,茫然失守等。茫者,瞑也,謂瞑然無守。既見非見俱非,是義始終難明,守歸何所?正同今文。若說有覺,說無覺者,有無之迹,俱拂上智,便契覺心。中下之流,縱不契合,亦無迹可執,茫然失守之謂也。故引彼見非見俱非,證此覺無覺俱拂,彼此文義正相屬,于何相返?故知有失契勘。彼疏一之二
〔疏此下,問悲云。〕
約能說主之悲,非所為人也。
〔經普令開悟。〕
疏同法華開、示、悟、入,引嘉祥疏,以開攝示,以悟攝入。開、示約能化,悟、入約所化。辨疑悞云:大疏不配能化、所化。大鈔云不取能、所化者,以此經云普令開、悟,法華云開、示、悟、入,皆通所化,不必定配。唯示字唯似能化,故知普令開、悟唯約所化。當以大疏為正。議曰:鈔云開、示、悟、入四字之義,具如大疏。今此但略配,屬嘉祥疏意。又云若約法華論云云正約所化釋開、示、悟、入。既云若約法華論,明知不用前義。後又結云:大鈔備依性、相二宗廣釋。故知今疏但用彼疏。初二句配攝此經開、悟二字,用消經文;後二句但配能、所。繳釋前文已,而不用彼疏釋四字,義與大疏,故不相違也。然鈔指大鈔,亦指懸談。第一門中已約南、北禪門所釋,彼中又不釋大鈔三,却指在補闕卷中。若演義二十五具釋
〔嘉祥疏〕
即會稽嘉祥寺吉藏法師。彼法華疏立三輪教:一、始見我身等,即根本法輪;二、除先修習等,即枝末法輪;三、我今亦令得聞是經等,即攝末歸本法輪。辨順違云:此全依化儀。若據化法,但有大、小法華,為於一類開顯本、末。若將定判,一代時教收義不盡。法華已前,般若等大,豈皆枝末?以彼但云除先修習,學小乘者故。
〔以四句雖殊。〕
或云:即疏中以開攝示等四句。今謂即開佛知見、示佛知見等四句也。故此二字便攝彼四者,即開、悟二字攝彼開、示、悟、入四句。如大疏云:開者,無上義;示者,同義等。鈔云:疏但出開等四句云云。
〔正因性等。〕
清涼曰:涅槃經云:因有二種:一者生因,二者了因。能生法者,是名生因。如闇中有物,因燈照了,名為了因。又煩惱諸結,是名生因。眾生父母,名為了因。又云:眾生佛性,有二種因:一者正因,二者緣因。正因者,如乳中酪。緣因者,如酵暖等。又云:緣因者,即是了因,如闇中物等。然大經云:譬如闇中寶,無燈不可見等。疏云:顯無緣了,不見正因也。雖慧莫能了,含二意:一闇中寶,無燈不見法。中正因性無,緣因不顯現。此唯二法,謂寶與燈。燈雙喻緣了,緣因即是了因。故此約第一義空為佛性,佛性唯是正因,而非了因。二闇寶若無燈,有眼不可見。佛性無緣因,雖慧不能了。此具三法,謂寶、眼、燈。眼喻慧,寶雙喻正了。是則雖因燈,而見有親疎。故眼是親因,燈是疎緣。法中亦爾,慧是親因,師友是疎緣。此約智慧性為佛性,佛性即是了因。然則上之二義:初義,師友為緣因,必是了因,燈即是見故;次義,佛性為了因,未必是緣因,了因即闇寶故。若金剛經云:無我、人、眾生等,修一切善法,得阿耨菩提。科云:正助修正覺。疏云:無我等是了因,即正道也;修一切善法是緣因,即助道也。刊定釋云:了有二義:一、了斷義,以般若能了煩惱空故;二、顯了義,能顯法身故。今無我等即是此義,亦名正因,正由此慧除妄得法身故。今云正道,道即因義。緣因者,即施、戒等五,與彼般若為資緣故。別記破云:了因對生因,緣因對正因,緣因即是了因也。今將了因為正因者,非也。議曰:圭山用清涼、闇寶雙喻正了之義,刊定正得疏意耳大疏二十六、演義二十四。
〔開者無上義,謂除一切智智更無餘事。〕
釋所開也。一切智是根本智,重言智是後得智。根本名知,後得名見。除此二事,更無有餘。勝過於此,故名無上。
〔即雙開菩提、涅槃。〕
釋所開一切智智也。言雙開者,菩提是知見相,涅槃是知見性。
〔眾生本有障翳不見,佛為開除,即本智顯現故。〕
釋開字義也。知見性相并皆本有,本有大智光明遍照法界義。故涅槃云:佛性者名第一義空知見性,第一義空名為智慧知見相。在因為性相,在果為菩提涅槃。故云眾生本有,障翳不見耳。智障障菩提,惑障障涅槃,二障俱無,菩提涅槃一時俱顯。故云佛為開除,即本智顯現。
〔入者,令證不退轉地故,即是因義。〕
示者,別示知見性法身智德;悟者,別示知見相報身斷德。所開一切智智即果中之智,開、示、悟皆果。入字是因義者,謂是彼因也。登地證如為涅槃因,能證之地智為菩提因。大鈔引清涼判疏論釋四字云:嘉祥疏前淺後深入字約果,法華論前深後淺入字約因。大鈔又約性、相二宗釋開、示、悟、入已,云:餘則更為一釋。若約能、所悟、修境界,則初深後淺;若約悟、解、修、證之人,則初淺後深。據此,即入字通於因、果。故入法界品、入不思議解脫境界品,入字皆通因、果。彼入字既爾,此何不然?問:何故法華論唯約因釋入字耶?答:如十地經云:地智有二分:一、因分,二、果分。果分不可說,故但說因分耳。
〔注:施有六十段等。〕
十迴向品云:一、施食,二、施飲,三、施味,四、施車乘,五、施衣,至二十七皆施外財,乃至五十六皆施內財,五十七、八、九十施舍宅、園林、施會資具。而一一施中具於諸度,一一度亦然,皆具三輪清淨空等至相,為純雜無礙門。如一施門,一切萬法皆悉名施,所以名純;而此施門即具諸度等行,名為雜。如是純之與雜不相障礙,故名具德。疏:四十二。
〔疏:定有法深。〕
法字悞,即淺字。
〔草繫鵝珠。〕
即比丘忍苦戒。事出大莊嚴論演義四十。
〔梵網經等。〕
疏云:三十六不起十三願誓戒。合而言之,願、誓是一。止觀云:願者,誓也。若從別說,三十五多分是願,今多分是誓。經云:若佛子,發十大願已,持佛禁戒。疏云:總標願意。作是願言:寧以此身下,二、別顯大願,有十三種:前十二願自護戒,後一願願他成佛。前中,於婬戒立十二大誓,餘戒準知。初立火坑、刀山誓,謂火坑、刀山但害一身,女色害多生身等。下十一、望破前婬戒,受信、施等,立大誓願。初六、信施四事等,謂衣服、飲食、牀座、醫藥、田宅、禮敬。後五、上妙五塵等,謂視他色、聽音聲、貪齅香、食百味、貪著觸。
〔進業攝徒。〕
出禮記。在此則進業即攝善法戒,謂六度齊修,具足萬行。攝徒即饒益有情戒,謂慈、悲、喜、捨四無量心。
〔十無盡者,菩薩十重也。〕
十重無貪癡。戒疏云:盜、婬、慳,即貪也;妄、沽酒、謗,即癡也;瞋兼殺、讚。其說過通三毒。又癡通十重,謂癡故殺、盜等。若細辨者,十重一一皆通三毒。若配十惡者,前四及瞋,名同綺語;惡口、兩舌,續屬妄語;貪、癡如前配。
〔然,此十戒亦兼攝善攝生。〕
於此十中,一一不犯,即律儀戒攝。修彼十戒,對治十罪之行,即攝善法戒收。謂一、慈悲行,文云:是菩薩應起慈悲心,救護眾生等十行。一一倣此。二、少欲行。三、淨梵行。四、諦語行。五、施明慧行。六、護法行。七、忍惡推善行。八、財法俱施行。九、忍辱行。十、讚三寶行。以此二聚,教化眾生,令如自所作,即攝眾生戒。故十戒一一皆具三聚。
〔四重者,盜、殺、婬、妄也。〕
十無盡戒,取要言之,即唯四重。此四清淨,則枝葉不生也。然大乘戒,依梵網經,十重戒雖皆是業道,就障聖道,此四偏增,故出家戒偏制之也。又善戒經云:出家菩薩有八重,即此中初四及後四是也。以出家菩薩先受聲聞戒,具前四重,後受菩薩戒,更加後四,即大乘出家四棄、八棄,若小乘唯四棄。若依善生經,在家菩薩有六重,即此中初六是。若依瑜伽地持,大乘出家有四重,即此後四是。又小乘四重,即前四是。梵網疏云:若就業道,則十戒通制道俗。若大乘以殺為首,小乘以婬為先。問:楞伽經是大乘,何故四重以婬為先?答:彼經以婬為發起故,扶律談常故。問:何故大乘以殺為首,小乘以婬為先耶?答:婬愛惑業,招潤生死,二乘厭離,故制在先。十善、十惡、十重皆殺在初者,殺罪過重,善惡皆初,菩薩大慈,居十重首。演義四十
〔餘四篇六聚。〕
并前波羅夷,共五篇七聚。五篇者,一波羅夷,此云他勝處,有三釋:一約法,持戒為自,毀戒為他。不犯則自勝於他,犯則他勝於自。以戒為學處,持戒所依故。二約業,持戒善業為自,破戒魔業為他。三約報,生如意處為自,墮不如意處為他。又云棄罪犯此重戒,則非菩薩,非佛種子,屬佛法所棄,故大海不宿死屍之謂也。是五篇遮戒之最重,故云極重。若配五刑,即極刑也。二僧伽婆尸沙,婆尸沙此云殘,即僧殘也。如咽喉將斷,微可救故。配之五刑,即流罪。三尼薩耆波逸提,此云捨墮。四波羅提提舍尼,此云向彼悔,亦云悔過法。五突吉羅,此云輕垢。五篇如次配五刑,此當笞罪。簡異前之重故,是以名輕。簡異無犯,故亦名垢。又污淨行故名垢,非重過故名輕。亦名應當學,謂眾學戒也。又瑜伽論翻為惡作,謂作非順理故。又作具過惡故,即身過。亦名惡說,即語過。約身口分為二篇,謂惡作、惡說,故云六聚。又加偷蘭遮為七聚。偷蘭遮此云大罪,不別立為大篇者,以餘聚中皆含此故。又即前六聚之大者故。然四分律列二百五十戒,不出此之五篇。波羅夷四。僧殘十三。不定法二。尼薩耆波逸提三十。波逸提九十。波羅提提舍尼四。應當學一百。滅法七。
〔疏:或多惛沉掉舉。〕
此約上根修證,豈有惛沉等?由末世凡夫雖了悟覺性,習氣難除故。
〔疏至由二障。〕
至字悞,大疏良字為正。
〔疏:由於二執。〕
我執:我謂王宰,主是我體,宰是我用,此是所執。能執是我見,謂即蘊計我等,即遍計性。法執:法謂軌持,即凡小所執。離心有定實法,染淨心境一一皆然,即依他性。護法云:二執即第八自證分、所變相分。凡夫以六七識橫計執為我法,名之為執諸師不同,且舉此也。
〔疏二、空觀智。〕
二空即智所遊之門,能顯即二空智,所顯即二空理。二空理有二:一、二空之理,此通空性二宗。空宗:二空即理,心境空處謂之空理,依計空處即是圓成,無雲便名為月。性宗:二空理體即是真如,雲散月出,非但無雲便為月也。二、二空所顯之理,通性相二宗。相宗破空宗第二時亦云:二空所顯之理是真如,但彼真如在百法之數,又為凡小執有實法依他執鏡像為實,故作二空破六七識中惑,但顯凝然不變之真如,即空深理淺。性宗:如今經所破,直至根本無明所顯即是覺心論中即本覺,但以對前妄盡立名真如妄即二執,即空淺理深。
〔疏:執亡障盡,即聖性現前,應用塵沙,名之為佛。〕
鈔:釋有二義:一、同諸宗歷位,二、約此宗觀成。初歷位者,因圓果滿,障盡證如,聖性現前,即論中始覺合本,始、本不二之覺,故云應用塵沙,名之為佛。二、約此宗者,二空觀成,法界圓現,故云應用塵沙,名之為佛。如次前疏,云此後佛。答:全用先所顯示如來淨圓覺心為本,以觀人、法二空等。又鈔云:二空觀成,證菩提、涅槃二勝果也。問:二空觀即始教分齊,如何觀成,便得法界圓現?答:雖配始教,約彼權宗行人,二空觀成,不顯真理。若約此宗,二空觀成,即法界觀成,故云法界圓現。問:若爾,後觀何用?答:約觀成者,後觀實無用也。觀未成者,須入後觀。後後必由於前前,前前不假後後。當知二空觀成,即真空觀成;真空觀成,即後觀成。故云非初法界外別有第二、第三。觀有三重,不云三段,正由此矣。有謂非初法界即事法界也,今謂若爾,何不云第四耶?故知初法界即真空觀,明矣。
〔二、障體義,下八識章中當釋。〕
當第八鈔,彼中不釋,今鈔悞矣。大鈔,指彌勒章鈔九大鈔為正。
〔有情者等。〕
大疏依智論,有十二種有情者為總,十一為別,謂即蘊計我之有情也。今鈔云:我是總,有情等是別。無養育者,只十一種。具如前文。八末
〔計法云我。〕
云字悞也。大鈔之字為正。
〔瞬若多〕
此云空性,性即二空所顯之實性,謂真理也。言空者,從勝能說。問:今云瞬若多,此云空性,則覺性也。何故首楞云瞬若多,性可銷亡耶?答:彼即虗空之性,亦可銷亡也。唯識中說虗空有二義:一、事空,即目所覩之太虗空,以虗空皆識變故。識心既破,虗空何有哉?可銷亡者是也。故彼經云:若有一人發真歸源,十方虗空一時銷殞。二、理空,即空無我所顯之真如,離諸障礙,故名虗空。相宗真如,在六無為之數,俱屬所破。性宗真如,即是真性,非所破也。
〔注無常苦空無我四觀。〕
淨名經約大乘通觀於身,諸經論約相別觀通大小乘修,具如前文一末。
〔身如四大無主。〕
亦淨名經六界觀無我也。文云:是身無主,如地外地。土木山河,強者先空,故無主。內地亦爾,四肢百體,聚而為生,散而為死。經散則離,何有主宰?是身無我,如火縱任自在,謂之我。外火之起滅由薪,火不自在,火無我也。內火類知是身無壽,如風常存不變,謂之壽。外風積氣飄皷,動止無常,風無壽也。內風類知是身無人,如水善利萬形,謂之人。外水方圓隨器,降注異適,而體無定,故水無人也。內水類知是身本空,離我我所。外空橐籥出聲,中空故。內空亦爾,聲動因空,空無我所,何異外空?即第五空界觀,以外空喻內空。此義鈔中超問。是身無知,如草木瓦礫。六識界觀也。情識虗妄,四大頑礙,故皆無知,如草木瓦礫。
〔此可患厭,當樂佛身。〕
文云:是身不淨,穢惡充滿,如毒蛇怨賊,如空聚,陰界諸入所共合五陰、十八界、十二入,三法假合成身,猶若空聚,無一可寄,故勸令患厭樂於佛身。
〔涅槃文廣待撿敘之。〕
大疏云:涅槃云:寧丸大地如葶藶子,不能具說此身過患。然次所引即三十二卷證背恩,今所引喻四蛇,未見卷軸,故云未撿。
〔疏:外道坐禪,入地觀時,見地即是我。水、火、風、空亦如是。〕
四大非我中計我也。問:首楞月光童子入水觀時,人見滿室皆水,何異外道於他物中計我耶?答:初成水觀,猶執水相全是於身,後得亡身,與香水海性合真空,無水可得,皆如來藏,即證法空,無計水為我者,豈與外道同日而語哉?問:只應自見,豈容他見耶?彼疏云:初作假想,雖自見水,非通他見。今定力轉勝,果色亦勝,乃通他見,即實定果也。不可同十遍處想成自見耳。
〔疏夜見一鬼。〕
二鬼爭屍,本出智論、珠林等處所載,文似差異。大略云:離婆多尊者,夜宿神祠梁上,見一小鬼,擎一屍來,有一大鬼,遂來奪之。小鬼云:屍我持來,梁上人見之,當為我斷。尊者思惟:實與不實,皆不免死,不若實證,云是小鬼持來。大鬼怒,取尊者兩腿兩臂等,食之而去。小鬼憐愍,取屍兩腿等附之,一身如故。尊者思惟:我父母所生之身,眼見其鬼食之而去,今我此身,為無為有耶?前行到佛所,白佛言:世尊!生死路別,彼我體殊,何得合為一體?世尊曰:從本已來,無自無我,但以四大和合,計為我身,如汝本身,與本無異。尊者悟解我空,證無學果。
〔經六根、四大。〕
不云六塵者,根與心親,塵與心疎故。
〔經假名為心。〕
是即第六識心,以一意識隨六根故。能破我執之觀慧,正是第六識心所中慧故。然亦通七、八,七是能執,八是根本。又此心即八識心,如疏云:緣相者,緣慮之相。以八識俱能緣慮自分境故。約次第修心,即我執;若約二空雙修心,即法執。
〔金剛三昧經云:皆離心我。〕
曉法師論云:心是法執,我是我執。今約通說,故心我俱是我執。
〔經此虗妄心等。〕
三句經文或作二句者,應多四大分解等二句。何者?此中正意乃是破心,不是破塵;心因塵有,不是塵因心有。今云四大分解故無塵,無塵故無心,本是覺心,為有六塵故成虗妄心。若無六塵,此心何有?約喻則本是澄渟之水,為有境風故成波浪。此之波浪若無,於風則不能有。若作二句,應云此波浪若無,風則不能有,不應理故。然起信論云:若離心念,則無一切境界之相,謂離心則無六塵。境界反驗,塵境唯心,此彼不同,不可混濫。
〔經於中緣塵。〕
塵即六塵,不云六根者,前後影略故。
〔經彼之眾生。〕
即前恒作是念:能觀身心無我之人。
〔經:幻身滅故,幻心亦滅;幻心滅故,幻塵亦滅。〕
此法空觀躡前而起者,上根凡夫便雙修二空觀。但以文不頓彰,約相由之意,似有前後。故四大各離,無和合者,即身空;緣塵散滅,無心可得,即心空。身、心空,則名為我空。於中身、心、塵、境既空,即是法空。故疏云:身、心中推求無我,身、心及境一一自空,故名法空。又次垢盡明現,疏云:二執是垢,尋、伺如實是磨。法空經文別無觀智正科,文勢指配相由而已。故知文則似有前後,修則雙修。又前我空觀即法空觀之前方便,故攝之併為法空。深必該淺故,是法空中所具故。是故直修法空者,不必前觀也。
圓覺疏鈔隨文要解卷第九
此經雖說三重因地,無別發心之文,但與覺性隨順,便是發心。餘如前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