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覺經疏鈔隨文要解
圓覺疏鈔隨文要解卷第二
圓覺疏鈔隨文要解卷第二
〔疏:冲虗玅粹,炳煥靈明。〕
〔老子云:道冲而用之或不盈。〕
注云:道動出冲和之氣,而用生成,有生成之功,曾不盈滿。
〔疏:無去無來,冥通三際。〕
以此真心,三際莫之能易,故曰無去無來。以無去來今,故不離於三際。以入三世無跡,故三際求之而不有,故曰冥通。問:經云:皆依圓照清淨覺相。既云覺相,寧曰無去無來?答:下經文以約迷悟說,故分能所之相,非相貌之相也。
〔疏:非中非外,洞徹十方。〕
謂此覺之心體,非內外中間,故洞然透徹,無所不遍。凡有所在,即有所不在。故楞嚴經,佛以神湯內寫,徵破阿難執心在內。又以針治內障,徵破阿難執心潛在根內。又以靈膏反質,徵破阿難執心在外。乃至七處徵,而無心可得。阿難被徵,介爾妄心,無逃避處。妄賊既除,真王得顯。故知無在無不在,故於是乎洞徹十方也。
〔所謂非是中,非謂是非中。〕
簡非中道也。非謂此心是非中。
〔意顯決穴,舉體全徧。〕
穴字誤也,應作定字。
〔莽鹵〕
上音姆,下音魯,本出莊子。或作蟒呼者,非也。
〔疏:不滅不生,豈四山之可害。〕
以心體真常,故萬行修起而不生,隨流處染而不滅;以自體本有,不待新生,故盡未來際究竟常住。故四山喻四相。然四相有二:初、微細四相,謂生、住、異、滅,在疏冥通三際中具之;果報四相,謂生、老、病、死,今則果報四相也。然約以麤顯細,亦是生、住、異、滅四相不能害也。
〔起信云:所謂心性不生不滅。〕
彼文具云:所謂心性不生不滅,一切諸法唯依妄念而有差別等。現見諸法差別相者,乃遍計妄情所作,而此真心未嘗生滅也。
〔然,不生滅三性不同。〕
三性本出唯識論,彼云依此三性,說彼三無性等。然三性空,性相三宗說之不同。初相宗說三性者,初依他起性,以阿賴耶識秉業等種辨體而生,根身器界等一切諸法相分,有漏無漏,皆依他眾緣而得起故。喻中如繩,依他麻起。然彼宗依他,諸所說不同。今據祖師常所引者,二徧計性,能遍計是六七二識,所徧計正唯依他為親緣。喻中如計繩為蛇,木杌為鬼。三圓成實性,即二空所顯圓滿成就諸法實性。然彼宗謂遍計是空,以計木杌為鬼,妄情所計,實非鬼故。依他圓成,決定是有,空有不相即也。二空宗說三性,則依他性如第二月,本無其體,依他本月而有。亦如空華,依他翳眼而有,執為實有,即是遍計。達此依計皆空,即是圓成。然彼宗圓成,但約依計空理而說,亦無其體。但掃長天之雲,未顯出月輪也。三法性宗所說三性,依他如鏡中之影像,遍計如鏡中骨肉妍媸等相。此二無體,但是圓明之鏡,即是圓成。謂依計無性,即是圓成也。故知性宗所說圓成,顯出真體,與彼二宗逈然有異。謂遍計無體,可生可滅,如繩上計蛇,杌上計鬼,生亦無體可生,滅亦無體可滅。依他起性,即生不生,即滅不滅,如鏡中像,生而本不生,滅而本不生滅,皆無自性。故圓成實性,自體本有,不待新生,盡未來際,究竟常住,永不斷滅。
〔自體本有,不待新生。〕
者,如鏡本明,不因磨得。究竟常住,永不斷滅者,如金在污壞,雖經多劫,金性不滅。
〔今即當此自性不生不滅,不同前二。〕
大鈔云:前二如心經不生不滅也。心經疏:三、約義釋不生不滅。第三義約觀行,對三無性釋,云:謂前二不有而非滅觀智照現而不增,即依計上釋圓成也。連珠指通空、性二宗。彼意云:依計上辨圓成。約依計空處,即是圓成,即空宗,謂約彼依計空理而說也。約依計無性,即是圓成,顯出圓成實性,即性宗。今鈔判云:今即當此自性不生不滅,不同前二。意謂此經唯論真性不生不滅,於前二顯不生不滅,故簡異心經,是依計上顯圓成真性。其顯是同,初無淺、深。以彼經教興,為破法執,故約諸法上顯圓成。此經為離相上根凡夫,直顯真性,不破諸法,故直於自性上說圓成,與彼異也。或謂心經諸法上顯圓成,故屬無相宗者,不然也。
〔離相離性,故名中道真性也。〕
〔道經云: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耳聾。〕
若莊子外篇云:夫失性者有五,謂五色亂目,使目不明;五聲亂耳,使耳不聽云云。
〔驪龍〕
即黑龍,如莊子注脚。
〔照體獨立。〕
〔疏:處生死流,驪珠獨耀於滄海。〕
上句法,下句喻,約下凡迷妄說。
〔疏:踞涅槃岸,桂輪孤朗於碧天。〕
上句法,下句喻,約極果悟者說。
〔非對待始覺之智。〕
本覺智即如理智,乃即體之智。始覺智即如量智,乃對待之智。
〔隨緣生起世間一切染淨諸法。〕
大鈔云:世、出世間。然既云生起一切染淨諸法,大鈔:為正生起一切染淨諸法,與起信華嚴是同。
〔後方約次下疏文。〕
古大鈔云後方約淨,次下疏文顯此心離倒等,依大鈔義顯照著,然依此義亦可通。
〔性相無礙。〕
〔注:論中根本不覺也。〕
迷於本覺,成乎不覺,本覺即此真心也。而此不覺為三細六麤之根本,故名根本不覺。
〔注:即獨頭無明迷真之義。〕
不覺,即無明也。無明者,無彼始覺智明故。言獨頭無明者,十二有支皆有所因,唯有無明橫從空起,無有其因,故名獨頭無明。此即所知障也。枝末無明,即起種種煩惱障也。無明迷真者,迷此真心,皆由無明。故華嚴經云:皆由無始忽起無明,全迷法界。即是無明迷真之義。約喻者,如澄淨之水,為風皷動,成其波浪,即水為因,風為緣也。然起信疏有二義:一、以本覺為因,不覺為緣,生於三細;二、真不起妄,即妄託真生。以無明迷於真心,而起三細六麤之妄,則以無明為因,真心為緣。如下文殊章中,唯以無明為生死根本。
〔注論云:謂不如實、如真、如法一故等。〕
彼文云:不覺義者,謂不如實知真如法一,故不覺心起而有其念等,即不了真如之理一味,故迷之不覺。此正出根本不覺之相也。如人不了正方,故迷東作西。
以於本有清淨心,迷之不覺,故妄認四大為自身相,妄認緣慮為自心相。上即迷自,此即認他,亦即迷真執妄。
〔佛名經。〕
即馬頭羅剎佛名。經有十六卷,說一萬五千三寶之名。大科分三:初、顯理云云。大科有三:初、顯理,從初至逈出思識之表,即顯此經所詮之理;二、明教,自我佛證此至無機不被,明能詮教;三、序作疏因由,自巴歌和眾至序終。其後二科易見,唯顯理一科異說云云。或云通序眾典,或云唯序當經,今謂決非通序。其祖師作疏,自有常規,故蘭盆不序一真法界,金剛首序本淨鏡心,宗旨分明,寧容異說?問:一真法界,圓覺妙心,一真心源,能起染淨一切諸法,則三義皆同,三法體一。若爾,經序圓覺妙心,得非通序乎?況次科云我佛證此,再嘆奇哉等,此即分明通序時教。後科既爾,前豈不然耶?答:華嚴先序一真法界,今經唯序覺心,乃云心寂而知,目之圓覺,彌滿清淨,中不容他等。科云初示覺之心體,二示心之覺相,結指所詮,以歸當部,宗旨分明,何嘗相濫?苟曰不然,何不同華嚴序結云法界歟?又況後科文雖似通,意在今經,故云頓之類歟也。
〔疏萬法資始。〕
乾能資始萬物,而不能生萬物也。真心亦爾,不生諸法,即是妄託真生也。然此論染法,故云資始;若論淨法,則可云資生。故次下疏文顯此心本具?河沙功德妙用等。又生滅門中,用大能生世、出世間善因果等。會妄顯真以標指。會妄法無體,唯覺性而已。以諸妄法本無體性,元是無漏法,故科云會妄顯真以標指。謂指覺心圓裹三世,具恒沙性德等。問:心之覺相即是本覺,何故科云會妄顯真?文相在起信屬始覺之義,即是終教,今何用之?答:此云會妄,義通諸教。若爾,小乘則會人、天之妄,始教會妄歸識,不顯本有真心。今此克就經宗,則由前科明此心體不守自性,作諸妄法,乃至染、淨諸法皆依覺心生起。今會此妄法本無體性,全是圓明覺性,於圓照覺中本來不見有一法可得,故於是不同於起信。以不說六相、十玄,故不同華嚴也。
〔厭下苦麤障乃至俱是有漏染業也。〕
至解脫道時,四禪、八定因俱遣;未至此位時,善業、惡業、不動業俱屬有漏。何以故?猶迷第一義故。
〔緣有其四,謂因緣云云。〕
一、因緣,隨所從生,是法名因緣;以有親生義,故得名因緣,緣即因也。二、等無間緣,舊云次第緣,如心識為能生緣,前心法雖已謝滅,然有引導之力,令後心法無間而生,故與次第生起諸法為緣,故亦名次第緣。三、所緣緣,以能緣之心緣所緣諸法,能緣之心為所緣之緣故。四、增上緣,謂於彼法有增上勝力,能助成故。此四,前一屬因,後三屬緣,約心識上說。上據門論,約大乘義。若孔目章云:淨土之緣有四,謂本識有其善種為因緣,求生淨土之心為次第緣,心緣淨土之境為所緣緣,眾善助成為增上緣。亦前一是因,後三為緣。然門論別有觀緣一門,正約此四緣之義。又復有觀因緣一門,約內、外因緣之義。辨疑誤云:此通、局不分。前四中因緣,初一是親因,後三是疎緣。其次內、外因緣,唯屬於緣。雖合疏中緣會而生,既標、釋不相類,應削去前四緣。評曰:此說不然,斷不可削也。且今鈔之意,以疏云萬法虗偽,緣會而生,故釋云緣會而生者,緣有四種,故標列四緣。且就因緣解者,正約因親、緣疎之義。因能親生,緣但助之。則知且就之言,乃約截之辭也。然據教章云:因有力待緣待何緣待因事之因之外增上等三緣。此通諸教。今鈔云猶對小乘宗說者,對疏之二句,正當小乘。故釋相以過去已熟之業為因,此世父母為緣也。次云若究本、末者,即指注之辭,別通配釋,約終教之義。次約業識為因,境界為緣,生六麤,即始教之義。問:何故次文便就終教性、宗說邪?答:大、小對論,於大乘中從本起末之義,故先終教,後方始教耳。且約小乘說者,四俱是緣,十二因緣却分親、疎之別。若大乘,則四緣、十二因緣俱約親、疎之義。問:若爾,何故門論四緣、十二因緣各為一門說邪?答:約所破小乘說故。問:何故彼論俱約親、疎耶?答:彼約親、疎者,是大乘故。
〔肇論云:一切諸法緣會而生。〕
即彼論宗本義文,凡聖依正皆藉緣起故。
〔緣會而生,則未生無有。〕
既假緣會而生,則知緣未會時,諸法不有也。
〔緣離則滅。〕
緣之離散,諸法則滅。
〔如其真有,有則無滅。〕
〔以此而推,雖今現有有,而性常自空。〕
生滅之法,既從諸緣而起,以此推度,雖今現有,不待泯而其性自空矣。此即第四重。
〔乃至〕
超間之辭,彼有五重,超間第二、第三也。第三云:以諸法性空,顯其法性。第二云:法性如是,故曰實相。實相自無,非推之使無,故曰本無。本無者,在彼論即絕待靈心也,以本無對故。彼論從本起末,有五重:一曰本無,即首標一心也;二曰實相;三曰法性;四曰性空;五曰緣會。五名即從本起末。今此所引,即攝末歸本之文,却從第五諸法緣會,攝本無之一心。
〔又解:生法即二執也。〕
又解者,彼宗本義又別作一解。前約諸法緣生無性,當體即空,故云生法本無。今謂我法二執本空,故云生法本無。如何得知我法二執本無?下應之云:以唯識故。問:既一切本無,何以現見諸法?答:唯是自己妄想心識所變現故。問:若離心無境者,現有外境,何言無境耶?答:今約攝境歸心義故。如次引二十唯識云:如人目有翳,見毛月等事二十唯識即三十唯識也,故云一切唯識。若約通說了別以解識,八種俱名識。若約別說了別以解識,唯前六名識。前是分別,次是差別。今約前通義,此云唯識者,唯是第八心識為諸法之本。此約始教相宗之義,以彼宗不了此心即真心故,遂約妄想心識以說之。
〔注:以意識想塵。〕
若約通說,以等無間解意,則八種俱名為意;若約別說,以思量解意,意唯第七。今約通義,故能想塵之意識,即第八妄想心識。又此云意識,即六、七識,以六、七識想境不定,故簡之云:
〔無定以喻其五識,緣五塵亦然。〕
於此一切唯識下所注者,意顯唯識者唯第八心識,非前六七意識也。
〔注:或時想無為有,想有為無。〕
大抄云:或時想無而境有,或想有而境無。然二義皆通,只依略抄善勝大抄。
〔故成唯識云:彼我法相。注:我有種種相,法有種種相。〕
我相者,即我執。於中有即蘊計我,離蘊計我,非即非離計我,三種不同。以不了五蘊即空,故計之以為主宰之義,名為我執。法相者,即法執。法執者,雖於色心之內,不執主宰之義,而未於五蘊之法,達之即空,猶為法執。能執即見分,所執即相分。我法二執之相者,即世間種種諸法。故注云:我有種種相,法有種種相。若知諸法皆依內識之所生起,則知諸法本自無體,名為法空。
〔皆依內識所變見相而起假說。注二分。〕
二分者,即相分、見分也。如翳眼見毛輪二月,翳眼即見分,毛輪二月即相分。約法而說,見分即六、七二識,相分即我、法二執之相。凡夫妄計,名之為執。今此意顯,唯第八識二分之名,其實假立,皆依自證分所變,故云皆依內識所變。見相即第八之相分、見分,俱無實耳。又
〔而起假說。〕
者,彼我、法二執之相,皆依第八內識自證分上所變而起。假說為相分,隨假說之相,立我、法二執之假名。我、法即二分中相分,帶能執言之,不妨言二分。然鈔中之意,唯破我、法之相。注:
〔隨緣相而立假名也。〕
緣字之誤,元本即假字,義亦當然。謂隨假說之相,立我法二執之假名也。
〔非依離識實有我法。〕
離第八內識,別無我法注。
〔此有二釋云云。〕
一云即安慧,唯立一自證分。二云即難陀,立相見二分。
〔起信論云:一切諸法乃至則無一切境界之相。〕
即心真如門文,彼科云:會妄顯真。
〔又云:心生則種種法生。〕
即相續相中文。問:既曰顯真與妄識不同,此識妄識豈當引證?答:但證諸法從心識生,未分真妄耳。
〔應一切時、一切處乃至餘無色時處則不見邪。〕
此即多所見,一不齊問云云,大抄科云耳。彼釋意云:幻夢所見之物,乃至意即不然。十門唯識不配空宗者,以彼心境皆空故。今云就無相宗者,雙證心境空耳。
〔疏:識如幻夢。抄云:二喻之中,且約夢說。〕
既云且約夢說,見得幻喻含釋在夢喻中,故略而不釋,如前云且就因緣之義是同也。仍就疏外別約患喻釋之,故云若約病患之喻說者也。此若正釋,疏應但牒云患者云云。故知疏鈔之意深遠,幻、患、夢三義俱備矣。辨疑誤要改疏中幻字就患字,然將恐失圭峰之意。縱大抄十二亦約患夢用病患者,以彼先釋患,次釋夢。今抄只先釋夢,然後乃云若約病患之喻,明知幻喻與夢喻大分相似,故含在夢喻中,略而不釋耳。
〔所執蝶相,分明似有,豈便有耶?〕
若據大抄,於似有之下脫既非等十二字,彼云:所執蝶相,分明似有。既非有能執之,想亦分明似有,豈便有邪?或今抄從略,義亦可通。若取意義備足,宜依大抄。
〔所執蝶相,悟來雖無,未寤之時,亦應是有。〕
悟字誤也,理應俱用寤字。
〔成唯識亦云:為遣執心、心所,乃至亦是法執。〕
問:唯識是境空心有,今終教之義,心境俱空,何以引彼為證邪?答:天親本意,不得執識有全同空宗心境俱空。其后輩云:文相雖令不得執識為實有,意亦存識,是為境空心有。今但引彼不得執識實有之深義,以破唯識,即奪彼之矛,還刺於彼,以成終教之義。
〔既心境皆無,誰是說無之者?。〕
大鈔云:誰是見無之者,然見字為正。
〔寂者,是實體。〕
大鈔云是決定之體,然義俱可通。
〔不變異之義。〕
大鈔於此下更有非空無之義一句。然依大抄,文理具足。
〔佛境界智,佛境界知。〕
華嚴問明品:覺首等諸菩薩問:云何佛境界智?云何佛境界知?文殊師利菩薩答智云:諸佛智自在,三世無可礙,如是慧境界,平等如虗空。此即能知之智。上二句即權智,下二句即實智。此佛果權實之智,不通於凡。答佛境界知云:非識所能識,亦非心境界,其性本清淨,開示諸羣生。此直語靈知之心,通於凡聖染淨。即體之用,故問之以知;即用之體,故答之以性淨。以此心體,其性清淨,豈了別識心之所能識?眾生等有此本性清淨之心,良由無明惑翳不覺知,故佛開示皆令悟入也。然前之真智,正同寶性論離垢清淨;今此真知,即彼自性清淨。又前對所證之法,明能證之智;今直語靈知之心,通能所證。如下第四抄云云。然此真心,以空寂為體,智為用。用有二種:一、自性用,即知與覺,乃即體之用,故云自性用。如珠之光明,常自照耀,不容有色可對。執有五色之對者,是我法未除,直於珠體,不見有法可對。遍法界是圓明之珠,法中亦爾。遍法界唯此圓明覺性而已,不容一法也。荷澤之宗,正明此即體之用,同此頓教宗旨。二、隨緣應用,即權實之智。如珠能現色像,隨意出生諸物等。然在今性宗,智與知其體是同,但分因果之別。若空宗謂智,意云智亦無得,謂一切法皆無所有,此能知之智亦無
〔其珠之光明〕
下即自性用,縱影像有無明,亦不增不減,如前云即體之智,非對始覺之智者是也。又如次文云:
〔明照喻心之智用〕
者即本覺如理智,所謂即體之智耳。
〔明照喻心之智用〕
大鈔無此一句。
〔其中,影像不妨或有或無,種種變易。〕
影像者,牒前色像二字。大抄云:種種變易,明亦不變。然有此一句,義則頓全。
〔一切眾生不名為覺。〕
具云:以從本以來,念念相續,未曾離念,故說無始無明。
〔雖似覺相,亦不名圓。〕
即起信四相中文,此即四中異相似覺也。配三賢相似覺者,能覺前滅相故。若據猶眠住相,夢中亦云不覺,以不覺住相故。次有隨分覺,即住相配十地。問:此中不配隨分覺者,何邪?答:約地簡地前故。
〔若有一人發真歸源,十方虗空一時消殞。〕
虗空離識,亦非實有。若人返妄歸真,始覺合本,破和合識,顯發真智,故所變空相殞滅矣。
〔從萬法虗偽,乃至識如幻夢五句,是空義。兼此寂知,正是荷澤所傳空寂是心知是用之宗旨也。〕
大鈔云:第二、配禪宗者,初五句是空,次但是一心是寂,次一句即寂而知,後一句都結。然當從大抄指配空、寂等義,却從略抄會於荷澤寂、知之義,文相方顯著。
〔萬法虗偽乃至識如幻夢五句是空義。〕
者,即空宗心境皆空之義。但是一心既顯,體即性宗之義耳。
〔以此經但分同華嚴,故不配圓教。〕
分同華嚴者,即一室千燈等義,但分同華嚴。故不配圓教者,簡別之義。以此經不分別顯說諸佛身相、國土自在無礙、塵沙大用及諸法法爾互相即入、重重融攝等義。下大鈔云:故不的配。然既云故不的配,故知亦可配之。但疏中結云:心寂而知,目之圓覺。所以不配圓教。次二句,大乘法相教。次識如幻夢一句,意顯心境全空,即大乘破相教。此二合之為始教也。大鈔云:法相宗、破相宗。然禪源詮序雖將空、相二宗為二教,在此正欲配五教,應云:兩宗合為一教。宗字為當,宜依大抄。
〔又此後三句中,初句含終,次句正頓教,後句含圓。〕
然分圓即約義,含圓即約法。前科約義,但分圓義不具,故簡之不配圓教。此約法體,故云含圓。
〔性空故,故曰實相。〕
然親尋肇論,乃云:性空故,故曰法性。法性如是,故曰實相。若依此抄,闕法性一義共八字。應從本論,文義方顯。
〔於真覺境中,無別一塵有體之法。何以故?乃至空色俱絕,故云中不容他也。〕
有本云:良由會色歸空,空中必無色,在何以故之上。然此別本及大抄皆云正當泯絕無寄觀,唯此新本云正當會色歸空觀。辨疑誤云:思齊師校勘之本亦云泯絕無寄,後人輙改為會色歸空。然辨疑誤之意同於次義,空亦銷殞,只作一義。今謂彼亦云良由會色等二句,即引彼證成水不容火,故云中不容他。此正當會色歸空觀。若云泯絕無寄,良由會色歸空等二句何設乎?當知疏主作三義釋中不容他:一、真覺境中不容於色,故云中不容他。同心經:是故空中無色,無受、想等入。鈔:注云:會色歸空也。二、真覺境中不容空、色,故空、色俱絕,故云中不容他。正當泯絕無寄,進顯圓覺空亦不存,即經無邊虗空覺所顯發行起解。既云又此中亦無於空,明知別是一義也。三、同彼理、事無礙觀中,以理奪事門,事相皆盡,唯一真理而已,故云中不容他。且三義者:初、簡非虗妄念慮,名為真;簡非形礙之色,故云空。此真空之理者,即此圓明覺性中不容他物,同彼空中不容於色也。只依別本,以會色歸空二句置於何以故之上,頗合此新抄正當會色歸空之義也。有云:會色歸空是真空觀中淺義,泯絕無寄,正拂此所歸之空。今抄舉彼所拂之空同此所拂,抄唯二義。然此義與辨疑誤大同。今謂下文正釋觀中雖雙簡真空妙色,在此則正取會色歸空,空中無色之義,以釋中不容他耳。
〔疏:故德用無邊,皆同一性。〕
一切諸法之始起者,皆託真心而起,故歎之曰萬法資始。此則染緣起。自萬法虗偽已下,展轉推逐,悉無一法體存,唯是圓明覺性周遍法界。清淨覺中所有色、心、境、智一切諸法,盡是性之德相業用。如金之器,器器皆金;如鏡之像,像像皆鏡。故云皆同一性。故經云:無邊虗空覺所顯,發覺圓明故顯心。清淨乃至平等不動,謂根、塵、識等與覺性無分毫之異,故云平等。沒體攝歸理中,故云皆同一性。如上即淨緣起頓教之義。一切諸法莫不盡是性之德用,乃至盡收色、心、境、智諸法,不同論中翻對妄染本空,但顯自性之德。然此十對二十件事法,乃別教中所依體事,今何用之?況靜法苑公用時為數,清涼破之,謂時乃法也。又云:縱之亦有理在。若爾,何故圭山今亦用之?答:今此顯圓明覺心德用故用之,意顯色、心等法皆同一性故。如疏云德用無邊,皆同一性者是也。既顯德用,與所依體事義無相濫。
〔疏:性起為相。〕
謂此覺性,離過故具德,具德故離過,離過具德故性相無礙也。以性外無別一法為能起,起唯性起。良以真如不守自性,隨緣作於諸法。真如之外,無別一法可得。如金外無別一器為能起,起唯金起也。下淨慧章云:循諸性起。疏云:圓覺不守自性,隨緣遍諸差別之性。諸性起時,全覺性起。經云:法身流轉五道,名曰眾生云云。
〔疏:境智歷然。〕
既知色心等法,全是真性所起,不妨諸相歷然達之,是金不妨器存也。
〔疏:相得性融,身心廓爾。〕
以諸事相全性起故,不異於圓明覺性。一一事、法隨所依性,遍滿法界,良由覺性遍滿故。事、法亦然。下文云:身、心寂滅,平等本際。又云:覺性遍滿,圓無際故。當知六根遍滿法界,乃至六塵遍滿法界。性起之義,異說紛紜。或云:性起唯是華嚴,今經不說,但以顯理一科未落教道,故說也。今謂不然,鈔中結指所詮,歸當部矣。或云:終、頓俱說性起,以鈔中但以法性為能簡通終、頓故。此亦不然,祖云:性起唯別教也。或云:性起唯是華嚴,此經不說,但顯覺性極處,顯華嚴性起。此亦不然。若爾,何故疏鈔引當經證之邪?或云:直論性起,與華嚴同。但圓覺約證,所起唯論於淨,不同華嚴染、淨交徹。此亦不然,疏中自云:染、淨俱融,合法界性。或云:圓覺法體與華嚴法體同,故敘圓覺極處,說於性起。或云:華嚴稱性極,談法爾常起。今經離過,然後說於性起。儀式不同,性起無別。或云:此經不妨亦說性起,但是依緣顯性,不同華嚴法爾常起。此義與次前二義竝相近,然亦未合疏鈔之意耳。或云:此經逈顯真性,故是性起;妄上立法,故即是緣起,與華嚴不同。或云:華嚴約法,法爾常起,不妨約機。以淨翻染,起唯性起。圓覺但得約機一門,華嚴二俱融即。然上所說,或全失旨,或似近宗,既非的當指歸,難從去取。今謂疏抄明言炳燭,寧假傍求?祖師既判此經兼含圓、別,說亦何乖大旨?然經云:幻從諸覺性染緣起也,幻滅覺圓滿淨緣起也。疏云:翻染以為淨,緣無自性,染淨俱融,合法界性迷真起妄,悟真翻妄,離自真性,無別染淨。故染與淨即體同真,故云合法界性。起唯性起,指華嚴說。依此方明幻盡覺滿普賢章。又云:悟修行相,如普眼章抄云:幻盡覺滿有二義:一、諸法俱泯,唯一覺心等虗空界名滿。此即頓教中意。二、此覺體中既無垢染,即現一切淨妙諸法,與覺體非一非異,融攝無礙。如普眼章根遍滿故,根性塵性無壞無雜,故云滿也。即圓教中意。然此二義,初則頓教性起也,謂緣起際即是性起。故孔目云:一乘法界緣起之際,本來究竟離於造修等,即此經身心寂滅平等本際也。以諸法俱泯,唯一覺心,凡聖皆同一際,故云緣起際即性起義。又本際即遮那性海果分,離言說相即性起耳。今約普賢證窮處平等,於本來究竟離於造修,同於性海果分,故云緣起際即性起也。教章云:廢智則不論緣起,由約智故,說舊來如此。舊來如此者,法爾如是也。二則圓教性起也,以此經兼含圓別,故約含圓分圓,以指同華嚴性起。然則在華嚴則法爾常起,在此經則普賢章幻盡覺滿,合法界性,故名性起,因海果分法爾如是也。在普眼章則觀行成就,根塵融攝,亦同性海果分法爾如是也。遂成頌曰:幻盡覺圓心法遍,根塵融攝類華嚴。若謂此經非性起,圭峰應是醉中言。起唯性起,如華嚴說。問:既云此經談性起,何故却指華嚴說邪?答:華嚴有性起品,具談性起,是超師作關鍵,有性起門。此經雖有性起之義,文相隱故。圭山指出之,乃指廣於彼,此例頗多。性起品者,唐經名出現品。演義云:出現通乎緣性,攬緣出現,即是緣起,由眾生感如來大悲而出現故。八相成道,從法性生,即是性起。良以從緣無性,緣起即名性起。縱說諸緣互相資發,就此門中,緣起亦成性起。探玄云:非小因緣成等正覺,此是緣起,何言性起?釋有四義:一、果性自體當不可說,不可說性赴感具緣名起,起已違緣而順自性,廢緣從性,名為性起。二、性體不可說,說即名起,就緣說起,起無餘起,還以性為起,故名性起。三、起雖攬緣,緣必無性,無性之理顯於無處,是故就顯但名性起。四、若此所起,四、若此所起,似彼緣相,即屬緣起。今明所起唯是淨用,順於真性,故屬性起。然法相宗說真如一向凝然不變,其緣起法自是有為色心。問:若爾,性起通終頓邪?答:此大同大威德法門,以後三為能簡,故作是說。於後簡之大威德法門唯是別教,性起亦然。況始教乃有為緣起,終頓乃無為緣起。今雖直以性起簡始教相宗,意以性宗無為緣起對簡始教有為緣起耳。意在文外。
〔十種三昧門。〕
一、圓明海印三昧門;二、華嚴妙行三昧門;三、因陀羅網三昧門;四、手出廣供三昧門;五、現諸法門三昧門;六、四攝攝生三昧門;七、俯同世間三昧門云云。然如來海印三昧即出現品,乃如來所證。賢首品十種三昧中,海印三昧是菩薩所入,即十信滿心菩薩,與佛所得無異,謂諸佛窮究菩薩相似也。若大集經云菩薩海印三昧者,即三乘菩薩所入。
〔菩提海印三昧。〕
提字,刀筆之誤,本菩薩字。
〔方之海印,越彼太虗。〕
二句總科為喻,謂覺性喻同海印。然下句難見喻相,以覺性喻同於海,太虗喻同於一漚,或喻同牛迹。牛迹即牛迹之水,謂蹄涔也。
〔言象。〕
言生於象,故可尋象以觀意。意以象盡,像以言著。故言者所以明象,得象而忘言;象者所以存意,得意而忘象。
〔自然智。〕
即自覺聖智。
〔無礙智。〕
即始本不二,絕二破礙之智。
〔一塵含大千經卷之喻。〕
大經云:有大經卷,量等三千界,書三千界中事,住在一塵中,一切塵亦然。有一智慧人,明達悉具足,即以天眼見經在於塵中,於諸眾生無所利益,以精進力破塵出經卷。出現品說佛十智,以十喻喻之。此即第十塵含經卷喻,喻性通平等,智見五末。
〔如來智慧亦復如是。〕
合大經潛塵。
〔爾時,如來普觀一切眾生。〕
合出經益物。
〔注問若爾。〕
大抄云:若以然。以字、爾字皆通。
〔思惟因行能說之智緣所化之機行故欲將所得妙法以逗物機,故思惟行。〕
辨疑誤云:此論文,論正云思惟行、因緣行,故清涼釋云:因者,能說之智;緣者,所化之機。欲將妙法以逗物機,故云思惟行。據此,合移行字在因字上,但於行字下注云能說之智,緣字下注云所化之機,正用清涼文也。或可但移所化之機四字注於緣行之下,則因行、緣行也,但注不著所在耳,亦傳寫之誤。評曰:初義頗優。其次義,若以所化之機四字於緣行下注之,應以欲將所得妙法之文注於故字之下,是成何意耶?疏主之意,以因緣行即因行、緣行,以一行通於因緣,今將開之,有何不可?然行字當安因字之上,其欲將等文當注於思惟行三字之下,但以今抄於思惟下略去行字,由是以欲將等文注於上也。且不失論意,亦順清涼釋義,理亦可通。
〔波旬〕
具云提婆魔羅播禆,此云天障礙罪惡。此天性好勸人造惡退善,見為善,則以謂修行得道,度脫眾生,必損減魔宮眷屬,遂起妬心,種種惱令退失。
〔四、無量心。〕
各具三緣:慈能與樂,悲能拔苦,喜謂慶彼得樂,捨怨親平等。
〔三緣者,注云:一、眾生緣,緣一切眾生相。〕
即凡夫。
〔二、法緣,緣五蘊差別相。〕
即二乘。
〔三、無緣不住上二相。〕
即菩薩不見眾生相,我空也;不見五蘊法,法空也。
〔諸佛雖有十一部經,不說佛性。〕
十一部者,聲聞藏唯方廣是,菩薩藏顯直進有,方廣迴心無故,起彼迴心增上信故,不說佛性簡小乘也。要問五十。
〔如來藏經九種喻。〕
一萎華,二巖密,三糠糩,四焦模,五貧家寶藏,六糞穢,七菴羅,八弊衣,九貧女。
〔供養恒沙如來,不如有人云云。〕
云云者,超簡文云:不如有人樂喜菩提,於如來藏經受持讀誦書寫供養一譬喻者,此諸佛所種諸善根福雖無量,比前功德百分不及其一,千萬億分亦不及一,乃至算數譬喻所不能及。
〔注:凡夫身中佛難信,故信者功德倍多。〕
經文令信。經欲令信身中佛性寶藏,所謂實信也。
〔復有二類。〕
大鈔云:機有二種,或者要改復字作機字,然不改亦無害,二字皆通。
〔富樓那。〕
即滿慈。
〔餘惑未盡。〕
雖知諸法皆妄,未知妄有所因,故云餘惑未盡。此下舉事令知其因。
〔室羅城。〕
具云室羅筏悉底,又云拘薩羅、舍婆提、憍薩羅,竝翻云無物不有。舊訛云舍衛,此云豐物,亦云聞物。義淨譯云名稱大城。舍衛乃憍薩羅都城之號,為簡南憍薩羅國,故廢國名而標城號。
〔演若達多忽於晨朝以鏡照面。〕
晨朝者,是機動時,喻無明初動。
〔演若達多。〕
此云祠授。
〔魑魅〕
下音媚明祕切,即山澤之精魅也。
〔佛言:妙覺明圓,本圓明妙,既稱為妄,云何有因?。〕
問:起信論云無明為因,豈是無因邪?答:彼約生染法次第,今約頓中本性說,謂唯一真心本無妄法,妄必無因,有因不妄。
〔自諸妄相展轉相因。〕
初人妄說,展轉相承,從妄說妄,及推其本,初後俱妄。
〔雖佛發明,猶未能返。〕
引悟釋相。
〔得菩提者如寤時人。〕
貼喻況顯。
〔如彼城中演若達多。〕
喻合顯。
〔縱未歇狂,亦何遺失?〕
頭無得失,妄有生滅,真性何曾出沒。
〔汝但不隨分別世間、業、果、眾生三種相續。〕
真無得以勸息妄緣。
〔三緣斷故,三因不生。〕
煩惱是緣能潤業故,殺等為因正是業故,能分別是識,所分別是三種相續,以分別之能生煩惱,分別此三故云三緣,三即緣也。又以煩惱為殺盜婬三種之助緣,故云三緣也。分別既云業因不作,於三界中狂心自歇,歇即菩提,勝淨明心不從人得,分別不生前後際斷,故云為歇。勝淨明心本周法界不由他悟,而此淨圓覺心天真本有,故云不從人得。
〔何藉劬勞,肯綮修證。〕
劬勞修證,只為顯覺。今分別既亡,覺性自顯,故云何藉?莊子內篇云:庖丁得解牛之妙,對文慧君曰:始臣之解牛之時,所見無非牛者。未能見其理間。三年之後,未嘗見全牛也。但見其理間也。方今之時,臣以神遇而不以目視。闇與理會。技經肯綮之未嘗,而況大軱乎?技之妙也,常遊刃於空,未嘗經槩於微礙。肯,著也。綮音綮,骨間肉也。軌音孤,大骨也。良庖歲更刀,割也;良,善也。歲一易刀,猶堪割也。族庖月更刀,折也。族,誰也。中骨而折刀,故月更之也。今臣之刀十九年矣,所解數千牛矣,而刀刃若新發於硎。彼節者有間,而刀刃者無厚,以無厚入有間,恢恢乎其於遊刃心有餘地矣。然神遇者闇與理會,喻於頓機,不假修證,謂歇即菩提也。族庖刀折肯綮之礙,豈曰妙得牛理?喻於漸機,須假劬勞。
〔須菩提等四人。〕
等下三人也,謂迦旃延、迦葉、目連四尊者。從佛所聞未曾有法,佛授舍利弗記,於是白佛:我等居僧之首,自謂已得涅槃,不復進求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世尊往昔說法,我時在座,但解空、無相、無作,於阿耨菩提不生一念好樂之心。今聞授聲聞阿耨菩提之記,心甚歡喜,不謂於今聞希有法。
〔久住他國至五十歲。〕
他國者,於十界中,唯除佛是本國也。五十歲,五道也。此據台宗,吾宗不然。五百授記,即華嚴五百聲聞也。五十餘年,法合時會也。二十餘年,猶在本處。昔經雖妙,猶帶三乘,未付財寶也。
〔得至涅槃一日之價。〕
得小涅槃以為大,得小乘涅槃,工作之直,比之大乘,止得一日之價,心喜為足。
〔波羅奈國。〕
即中印土婆沙論云:有河名波羅奈,去其不遠,造立王城,翻云江遶城。
〔摩竭提國。〕
〔阿蘭若法。〕
亦云阿蘭那,今單稱蘭若,此云無喧諍,亦名寂靜處。法者是所證真理,阿蘭若即事靜,二障業苦喧雜斯盡事理俱寂,故頓教之首便是華嚴,自後每遇上根即頓說真性,時處不同皆名頓教,有數十部。上迷頭捨父是約所被機,此約能被教,所約頓漸竝是化儀,化儀漸事即前三教,化儀頓即後二教也。若約華嚴化法簡之,此經即逐機頓,華嚴即化法頓,最初稱性說,故前四教竝屬化法漸。
〔三乘權實部類尤多。〕
然此頗多異說,今謂唯指漸教也。
〔三乘〕
者,即一乘、三乘、小乘。
〔權實〕
者,或權唯始教實通後三,或權通前四實唯後一,即漸教中有三乘有權實,故云三乘權實。以抄中之意,前云頓教有數十部,即結頓中部類,此但結漸中今但下雙指頓漸也。南中劉虬五時:一人天教、二有相教、三無相教、四同歸教、五常住教。南中道場慧觀五時:初有教、二空教、三抑揚教、四同歸教、五常住教。如上二種五時,在漸中分之不濫頓經。天台五時:初華嚴時,即別圓二教乳;二鹿苑時,藏教酪;三方等時,亦藏教生酥;四般若時,藏通圓教熟酥;五法華時,唯圓教醍醐。然此五時唯就漸中,然時分異,不能收二十餘部頓經及南北兩宗禪門,是故吾宗特立頓教,故云不有此門,逗機不足。今家五時:初、有教,二、空教,三、中道教,四、同歸教,五、常住教。由於戒、賢三時之後加二時,故以般若為第二。然此五時就前三教漸中分之,初不干涉華嚴、圓覺等二十餘部圓、頓之經,是故五時之外別立頓、圓二教,有以異於諸家立教耳。原人論云:今家五時,初不局定,以般若隨執即破,不定前後。在法相之前,則破小乘,屬始教,唯破六識;在法相之後,則破大乘,屬終教,兼破八識。今取法相前義。問:智光三時順性,何不依之,却就戒、賢三時之後加之邪?答:無差別。論疏中四宗次第亦以般若為第二,或云祖師且順相宗故。今謂智光三時依妙智經立,此方未見流通。或疑即般若經,既未見明文,故難憑。唯戒、賢三時依深密經立,現以流傳,誠可為據處,是故依之。
〔空有迭彰〕
十對空有,約心境有二對,約真俗有五對,約我法有三對,是為十對。且初約心境有二對:心境俱有,心境俱一境,境空心有一對,境有心空缺此一義,四句不成,故抄中不作四句。二、約真俗四句有五對:俗有真空第二時一對,俗空有真此句自有三對,第四時一對,第五時一對,第三時四重二諦,前後相望,互為空有一對,真俗俱空第二時,真俗俱有第三時與上第二時相望為一對。三、約我法四句有三對:我法俱有人天乘,我法俱空中間大乘與人天乘為一對,我空法有小乘一對,我有法空涅槃時一對。然異說多端,今皆不取。
〔第三時教,四重二諦,前後相望,互為空有。〕
四重二諦者,約唯識論四種勝義具如八中,瑜伽論四種世俗,謂世間世俗、世間勝義、道理世俗、道理勝義、證得世俗、證得勝義、安立世俗即安立真如、勝義勝義即非安立真如。第一重世間二諦,謂世間世俗為世俗諦,世間勝義為真諦。第二重道理二諦,謂道理世俗及世間勝義等為世諦,道理勝義為真諦。第三重證得二諦,謂證得世俗及道理勝義等竝為世俗諦,證得勝義為真諦。第四重安立非安立二諦,謂安立世俗及證得勝義等竝為世俗諦,勝義勝義為勝義諦。竝以世俗為空,勝義為有,展轉相望,互為空有,成空一對,即空淺有深。以是法相空義故,即真俗四句之中,第二句俗空真有也。
上注云:上二先後遞互,此云同時遞互。辨疑誤云:此無遞互之義,必是後人妄如,宜削去所注。今謂次文云:十對空有,皆約法約時,遞互隱顯,故云迭彰。蓋由迭者,遞互也。若先後同時,不可去遞互者,於十對中,唯取異時相望,止有三對,謂心境俱空俱有,真俗俱空俱有,我法俱空俱有。如是則空有迭彰,十對不成,圭山大有失矣。故知所辨之非。
〔若說依他緣起云云。〕
即約法論淺深。次前如說下。即約境論淺深。
〔若說我者,初後相望,初空後有,空淺有深。〕
大抄云:初三云空,後二云有,空淺有深。又云:人天云有,前三時教云空,空深有淺。然大小二抄配屬,文相似,不乳合,細評則義非舛也。今抄云:初空者,即初三也。後有者,即後二也。故知二抄無殊。但以前文最後得涅槃,我有法空。或云:法華在中間,我法俱空中。然法華豈不說真我邪?如大抄云:後二云有,法華亦我有法空明矣。餘之空有淺深,皆例此知。謂心與真俗,約心一二相望,第一時心有,第二時心空,即有淺空深。約真俗二三相望,第二時真俗俱空,第三時真俗俱有,即空淺有深。
〔疏:頓無二諦之殊,幽靈絕待。〕
約頓以遣二諦之病,良以漸經五時施化於二諦之上,顯中道第一義諦,謂之寂知。若頓經以雙融雙泯顯第一義諦,謂之絕待靈心也。但分漸頓之別,所顯不異。又前約時明漸,此約法以簡。上之一句猶屬於漸,幽靈絕待方屬於頓。問:科云總序教起因緣,華嚴亦在頓中否?若在頓中,華嚴豈止絕待而已?若曰不然,何謂總序教起因緣?答:或云地論云華嚴亦有一分逐機頓,故不妨通序之。今謂次文明頓漸之相,云頓者有二:一、化儀頓,謂華嚴初成,稱性說故;二、逐機頓,謂此經等四十餘部直詮真性之經,故知華嚴在其中矣。唯言逐機幽靈絕待,不言化儀
〔窮理盡性。〕
者,意在生起下文,敘今經之文勢也。
〔不同法華、涅槃之類,有三可破,有權可會。但顯一真覺性,即勝鬘、密嚴、金剛三昧、如來藏、普光明藏、圓覺等四十餘部。文中皆少說事緣,直詮真性理智。良由無三車、除糞、化城等,由緣可會也。〕
既非漸次之教,故不屬三時五時。法華涅槃對三顯一,有三可破,有權可會。此經直顯一真覺性,頓教一乘尚超於彼,寧屬所會?應知法華所會者,三時五時權漸之教。若將此經槩屬所會,不知其可也。如下文云序及玄談,明言此是別教一乘,非法華通教一乘,即同別一對。又漸頓一對,淨穢一對,如是三對料揀優劣可知。又云此是頓教,故不會之,非三時五時之漸教。又云是四乘之一。又云無二無三之一攝此經。大抄云即會三所歸一。此等之文不一,或云齊師續添,或云別字之錯者,是何言誤?若齊師之續添者,如此抄云不同法華涅槃之類,有三可破,有權可會,但一真覺性無三車除糞化城等由緣可會,不屬三時五時。及下諸處明言指示是一乘之圓教等,大抄亦然,豈皆齊師續添邪?又明言此是別教一乘,謂之錯改為頓者,其同別一對應改為同頓邪?第恐無此理耳。又以此經屬乎五時,謂屬破會者,頓漸一對又是如何?淨穢料揀例皆無用耳。華嚴即開漸之本,法華即攝末之本,此經是所攝之末乎?既非所會之三,又非能會之一,不是別教一乘,欲是何乘耶?當知會三歸一,歸乎一真法界。若法華自宗會歸佛慧,吾祖或云法華同教一乘,或云華嚴中同教他宗,豈信歸於華嚴?今家以佛慧是同故取之,故云華嚴中同教,然不出一圓中同教左右稱之也。所以清涼云:莫謂二經化儀有異,而令佛慧有殊。而漸圓佛慧得與華嚴同日而語,況頓之類歟?故知弘法華則曰會歸佛慧,弘圓覺則曰會歸圓滿覺性,弘華嚴則曰會歸一真法界也。若曰不然,必欲歸能詮之經者,八十一卷中安能著得許多經邪?又況大抄八云:稱性互收者,況出圓融也。上但理事無礙,已是難思,餘經容有。此則事事無礙,唯華嚴及此經觀成中意。又淨慧章疏云:此經宗分同華嚴,因說果海,果徹因源,稱性互收,無別前後。彼云:若諸菩薩能與如是觀行相應,於諸法中不生二解。即同此安心之文。又三聖觀云:良由此經亦是稱性真身,說圓滿覺性,故人法儀式懸符華嚴。又修證儀云:起信信門還頓攝,解行證時即次安,圓經了論皆如此,圓覺宗同莫妄彈。圓經即指華嚴也。又普眼三觀,疏抄指云:全同華嚴法界三觀。又剛藏章疏云:眾生成佛,諸典無文,唯圓覺、華嚴理越常情,語驚凡聽。又云:稱體圓觀。又云:圓頓宗教儀式皆然。又序及幻盡覺滿,疏抄明言同華嚴性起。又經云:是經百千萬億恒河沙諸佛所說。疏云:說此經佛既是真身無礙,塵沙同體,故一說即是多說。華嚴云:無有國土不說此經。此等皆圓別義。疏抄如雲:謂屬法華破會,於理可乎?又此等之文皆齊師續添乎?問:同別二教始於智論共不共二種般若,智論明指不共唯華嚴,今家諸祖得之以為明據,由是獨尊華嚴,卓絕獨立,無所對待,逈異餘宗。今云圓覺亦別教者,何邪?答:此經有三可破否?有權可會否?共三乘人說否?十萬登真大士是五時淘汰之漸機否?有三車、化城、除糞等由緣否?屬三時、五時否?如此經云:隨分思察。疏云:圓機菩薩即便思察。既曰圓機菩薩,豈是三乘?既非三乘,誰屬所會?以此推之,不共明矣。智論唯指華嚴者,頓之類中言其一耳。問:至相、賢首,終、頓竝作三乘,此經即頓也。謂之三乘,有何不可?答:若堅執此說,誠難與言也。清涼既得至相、賢首之命脉,圭山承襲祖祖傳,雖變態之不同,無適不可也。如判法華為終教,豈直是三乘耶?應知且漸、頓一分、大分言之耳。又修證儀云:淨土所談為了義,娑婆所說是權儀。法華、靈山所說,穢土也,他宗諱之。皆此之類也。若謂斯言之不通者,法華豈是權乘邪?故知教章終、頓皆屬所簡,法華、圓覺不是權乘。是故至相以頓教一乘,疏主特云一頓教者,有自來矣,優劣可見。問:若爾,應漸、頓分權、實邪?答:否也。自有五時施化,般若部中所顯之頓屬於權耳。然此經既曰一乘,非白牛車乎?設云屬同教一乘者,法華有三可會,謂之共教;此經無三可會,謂之共教,猶不可也。諸祖專弘華嚴,獨尊斯典,云是根本法輪圓、別一乘餘經也,於弘通邊當如此耳。圭山既悟圓覺,力弘贊之,經宗玄妙,豈抑之者哉?故知在圭山謂之根本法輪一乘圓別,不為過分。如法真之記心經,以彼實教取合後三,開同別之義,謂之同教一乘。然般若正當共教,心經既是諸部之樞要,詮真實一心,判為同教一乘,仍含圓別,理當然矣,過分者哉?然心經之於圓覺,優劣頗異,為例可知。只如破會之說,或以終頓屬實,謂此經不屬破會;或以終頓權,謂此經亦屬破會。然推此意,蓋以圓覺與法華之前五時權漸之教同別,屬乎縱奪會不會耳。既與圭山相違,難以聞命。故清涼辨光宅順違云:若唯說法華為實,則抑諸般若及諸大乘了義之經。昔大亦有權實,法華但會昔權,故說三皆虗指;昔實不帶方便,故不會之昔實說如來藏性涅槃法身真常之理故。此則諸經奪光宅。若依昔未顯說一切具有如來知見根敗之種,今竝說成,則今昔有異昔所未說而今說之,一乘三乘,昔權今實,皆屬法華,固其宜矣。今法華三根聲聞皆與授記,故言今並說成。此則縱光宅奪諸經此辨光宅立教之順違,遂有縱奪實體足不足之言,乃約教設以辨也。如探玄云:釋有二位:一約事破二乘實滅,二約教亦會大乘權教,所約不同也。然據清涼之意,以法華已前諸部般若及諸大乘之實,謂之終教;於事中頓說如來藏性,謂之頓教。此之終頓,有縱有奪,取彼實體之不足,屬三屬一,會不會耳。豈將圓頓了義所詮白牛車之一,所被之圓機,屬三屬一,會不會邪?問:圓覺既稱圓別,與華嚴有何優劣邪?答:圓頓合論,頓圓無別。如上所舉,理義昭然。今疏抄中,比比皆爾。若或揀之,不妨有異。如云:性起之義,分同華嚴。三觀亦云:分具圓義。又云:此分攝圓教者,此經不明顯說諸佛身相國土,自在無礙,塵沙大用,及諸法法爾互相即入,重重融攝等義,不得全名圓教。所揀之義,如雲:何嘗相濫邪?問:根本法輪,唯華嚴也,故云開漸之本。圓覺亦屬別教,應亦根本法輪邪?答:根本枝末等三法輪,乃吉藏所立。清涼云:此全約化儀以立。若將此定判一代時教,收義不盡。法華之前,般若等大,豈皆枝末?若然,豈當專以之為定量邪?苟欲以為定量者,如經云:三世如來之所守護。疏云:如華嚴云:我等諸佛護持此經。抄云:諸部般若,多是天帝護持。法華,菩薩守護。華嚴及此經,諸佛自護。良由根本法是諸佛師故。然如上所敘,皆疏抄明言,如揭日月矣。去情思之,因輒頌曰:後三為一開同別,終頓歸圓不會之。於後一開同別教,三乘始教屬權儀。漸中圓極為能會,所會羣經屬五時。五時都不關圓覺,蔡祖明言豈不知。此經別一超通教,宗同圓別被圓機。圓頓若同權漸會,圭峰寧不暗攢眉。般若法華名共教,菩薩天龍共守之。圓覺華嚴根本法,三世如來親護持。
〔勝鬘等四十餘部。〕
禪源詮云二十餘部,此抄或云數十部,或云四十餘部。文中皆少說事緣,直詮真性理智,良由無三車、除糞、化城等由緣可會也。故指此經是頓之流類。問:諸部頓經與圓覺何殊?答:顯體詮法,儀式皆同,是故皆不屬會。若於頓中科簡被三乘機者,不妨屬會。
〔疏:如來入寂光土,凡聖一源。〕
疏釋神通大光明藏,云:是諸佛眾生之本源神通光明之性體塵沙德用竝蘊中,故云藏。亦名法性土,亦名常寂光土。然今云入寂光土,不云法性土者,或云:以相宗法性土理、智不即,故不用之。今謂不然。既正釋經文,疏中雙指二土,即知二土俱通。今鈔却於凡、聖一源之下,用一切如來光嚴住持別配法性土,又云即自受用土,又云以此經理、智不分故,又引是諸眾生清淨覺地共釋凡、聖一源。既用此以別配法性土,故以神通大光明藏三昧正受至不二隨順通配寂光土也。不然,不用相宗法性土矣。況相宗三土,今家用之,即今家三土。但祖師隨文義之便用之,無他說也。天台四土:一、凡、聖雜居土,二、方便有餘土,三、實報無障礙土,四、常寂光土。相宗三土:一、變化土,二、報土,三、法性土。若於報中開出自、他、受用,亦四土。然天台四土,大師依智論義立;相宗三土,依佛地論。唯識論云:既有明據,其義可憑。由是今家多用三土配釋經文。但今家開、合自在,有異相宗,亦攝天台前二也。若開受用自、他,即成四土,該唯二種,謂淨及穢,或性及相。大疏下文云:淨、穢,性、相,二土、三土、四土,無不融攝。即華嚴等及此經意。故云融而為一,有異餘宗也。方便一土,法相所無。相宗不許迴心二乘,故不立方便土,以彼相宗聲聞出三界為究竟故。
〔抄先世因緣所受身。〕
者,即分段身;出三界無煩惱者,即變易身。問:方便有餘土,下抄云:出三界外別有淨土,二乘所居,即法華餘國作佛也。能應之身不知是何身邪?答:能應之身即報身。如教章云:或說釋迦報土在三界外,西去三十二恒河沙佛土無勝世界。此是顯娑婆化土色頂之佛,亦非報身。又大疏玄談云:或說報身在餘土。約引攝說,竝是釋迦。上言報化耳,竝約終教說。然天台依智論所引法華我於餘國作佛之文以立此土,故今亦引祖師所釋以答之。
〔現受用身。〕
即他受用也。自受用身,不容機見,同法性身;其他受用身,應機說法,容於機見。故下文云:前凡聖一源,即從自受用入法性土;此應諸菩薩,即從法性土現他受用身。
〔疏本起者。〕
因所起最初之心也。頓悟本有圓覺妙心,本無無明生死,方名真正信解。以此真正信解,合於如來本起之因,謂佛昔根本所起,以此圓覺妙心為所依之本,一切如來皆然。故華嚴經云:若不了心自心,云何知正道?多劫修行,非真菩薩。
〔起信、了二覺、發三心、修五行。〕
然頓教因地總有三重,初了悟覺性,次發菩提心,後修菩薩行。起信論中亦先開示二覺,次令發三心,後方修五行。
〔二覺。〕
者,即本始二覺。
〔三心〕
者,直心、深心、悲心。
〔修五行。〕
者,六度合定慧為一故。問:起信即終教,豈具三重因邪?答:生滅門亦具頓義,亦被頓機。大抄云:亦通頓悟。漸修贒首判為正終兼頓,圭山注論亦然。是故論云:信成就發心有三種,即上所列直心、深心、悲心也。修證儀云:起信信門還頓攝。故知彼論所說因地有此三重,具如下文八中。
〔及華嚴善財大集法行。〕
〔薄伽梵。〕
亦名婆伽婆。疏云:能破煩惱名婆伽婆,即當斷德以顯法身。淨土說經,法、報不分,非應、化矣。然此六義,初二法身斷德,中二報身智德,後二化身恩德。雖通三身、三德,隨何經之不同,在此經即當法身斷德,在權、漸經中即當化身恩德等,不妨餘經亦婆伽婆。大鈔云:華嚴等圓、頓宗教是理、智不分之真身,此經是淨土說故。化主是真身,是以經云婆伽婆。佛地經是即化顯報,報即化身,故隨地前、地上機、見之別。此經是法、報不分之真身,與彼相即之義不同。然疏中三義,於中正義是此經說主,圓了義是佛地經說主,以彼真、應雙通故。
〔六義。〕
者,義翻也。若正翻云如來,曉師正翻云世尊。又此釋云:謂諸如來不繫屬諸煩惱故。則知婆伽婆正翻如來,不妨通諸經也。
〔如金剛別譯八關齊戒經等。〕
例如佛字,各隨經宗所釋有異。抄約當經,釋自覺、覺他、覺滿之義,異餘權漸之經。
〔無上法王有大陀羅尼門。〕
然此圓明覺性,大位在果,體通染淨,即一切眾生具有,所謂塵中有經,智海無外。然則眾生本有,既迷背而不覺不知,宛受貧苦,佛則全得其用。故此但標法王有之,於法自在,更無有上,故曰法王。
〔言法遍。〕
者,經云:善男子!虗空如是至八萬四千,此一行半抄文,大抄本無辨,疑誤云:即后人添入,宜削之。今謂恐是圭山自添,躡前起後,文勢當然,不應齊師手自加之,亦不可盡過於彼也。或曰:覺性平等不動,乃至八萬四千陀羅尼門不動,含法遍義耳。或云:不是正含文相,乃是況顯深玄,然亦在人取舍。
〔注:法遍義,即不含心通。〕
大鈔通字即遍字,今以遍字為正。如鈔注釋云:覺心無可遍者,以覺心本遍,不待法遍而後遍,故法遍中不具心遍義。
〔注:心通,即含法遍。〕
法遍宜改云法通,如次前引。經云:覺圓心淨故,身界等清淨。即是所含法通義耳。
〔然眾生成佛,文是此門,疏今乃取意云云。〕
大鈔云:今疏中乃取意取意,然以大鈔為優。今疏之言,指心通法遍也。所引始知眾生本來成佛,便當次科牒起問目耳。
〔疏:心本是佛,由念起而漂沈。〕
剛藏生於三惑,遂成三難:初、真能生妄;二、說妄為真;三、牒而縱之,責無窮之過。
〔佛答意云:心本是佛云云。〕
謂真心之體,本來成佛。以無始妄念之起,而不覺知,是以漂沈生死。正漂沈時,心體何嘗流轉。見有漂沈者,由妄念故。既處妄中,必認真作妄。其猶在舟,而不知舟動,反認岸移。正認岸移,岸何嘗動。良由妄起而迷真,不是真生於妄也。上二句,約法佛答。下二句,約喻。種種取舍,未出輪迴等,即反覈起疑之本。結指前疑,未是正答。其真隨妄轉,以四喻喻之。空不生華,方是正答。
〔疏。頓除妄宰,空不生華。〕
頓除者,達之本無也,一也。妄境本無其體,眾生妄認頓悟,妄念本空,則無一切境界。其猶病眼妄見空華翳差別,則方知空本無華,何嘗起滅?譬如幻翳,即空中華無起滅。於中曲分為二:初、翳差華亡喻;如空華下,二、空不生華喻。
〔疏:漸竭愛源,金無重鑛。〕
謂理則頓悟惑障漸除,故下經云:依願修行漸斷諸障,障盡願滿證大圓覺。上則空中華無起滅喻,喻於頓悟;此則金中鑛不重生喻,喻於漸修。成佛不復再生煩惱,正答十方異生本成佛道後起無明,一切如來何時復生一切煩惱?佛言:一成真金不重為鑛,如銷金鑛。即金中鑛不重生喻,金喻覺性、鑛喻煩惱。然此偏通後難修證。義云:華喻總酬三種難,鑛喻偏通最後疑,後疑過重故再喻之。若唯華喻,但彰頓悟闕於修治;若唯鑛喻,本非清淨。故須二喻合云一切如來至後復結空果等。大抄則無此一節,宜依大抄。況此一段經文不合前金鑛之喻,自是顯淺難造深,撿經科節可知,亦恐別有深義不可得而知也。
〔然法合鍊鑛之文,正彌勒章中。〕
等。大抄云:然竭愛之文正是彌勒章中等,宜以略抄為正。以金鑛本非喻於漸竭愛源,今疏主以此正喻漸修除障,却用此喻而喻之。故今抄中特指今舉此喻配屬疏文,正合金鑛之經文,即彌勒章斷輪迴根本之文也。若如大抄所指,則不見疏主之深意耳。
〔其斷除之法即是後文。〕
次牒云後文者,此二後字,大抄即彼字,宜以大抄為正,今抄亦可通。疏主前指合法之文,是彼彌勒章,故此云後也。
〔疏:今撮略前後而敘之,云漸竭愛源也。〕
大抄云:疏今影略前後而敘之,無云漸等六字。意云:喻則質在前章,影在後章;法則質在後章,影在前章。故云影略前後敘之。謂喻舉剛藏章,法舉彌勒章,二章前後影略而敘之於疏。其意則通指二句疏文。若爾,則大抄為正。然則撮略二字,義亦可通。但敘之下,唯指一句疏文,不若大鈔兼通耳。
圓覺疏鈔隨文要解卷第二
大鈔引禪宗空寂知以配之。上句是空寂,直顯自性之體。下句是寂知,是即體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