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山來禪師語錄
三山來禪師語錄卷十四
三山來禪師語錄卷十四
J29nB244_p0746a02 J29nB244_p0746a03雜偈
J29nB244_p0746a04法身偈
J29nB244_p0746a05石輥推車過洞庭，一風吹上九霄雲，炎天六月飛紅J29nB244_p0746a06雪，凍得猛火熱似冰。
向上偈
J29nB244_p0746a08饑來喫飯困來眠，山路乘馬水路船，眼睛一雙耳兩J29nB244_p0746a09片，鼻頭朝下髮朝天。
示吳居士燈籠偈
J29nB244_p0746a11光明遍照十方國，擬欲覆藏藏不得，一點從中仔細J29nB244_p0746a12看，燈籠有口難分說。
示寶善居士
J29nB244_p0746a14一切見處一切悟，一切悟處一切無，識得無悟無一J29nB244_p0746a15切，香爐似漆嘴都盧。
示一齋大德
J29nB244_p0746a17缽底滿盛無米飯，杖頭抽出不萌枝，袈裟底下無多J29nB244_p0746a18事，會取山僧未遇時。
示幻脩禪人
J29nB244_p0746a20萬里無雲仰碧空，疏星澹月影玲瓏，回頭好看東方J29nB244_p0746a21白，處處青山滿面紅。
示獨存禪人
J29nB244_p0746a23跋涉關山幾度來，芒鞋到處野雲開，腳跟可是無思J29nB244_p0746a24算，踏破從前夢一回。
示笑梅禪人
J29nB244_p0746a26老榦蒼蒼挺秀奇，雪霜林裏逗香肌，一朝笑破無生J29nB244_p0746a27面，綠竹青松與共期。
示武居士
J29nB244_p0746a29本不去兮本不來，何須特地更疑猜？千山萬水依然J29nB244_p0746a30在，鳥自啼春花自開。
示譚居士
J29nB244_p0746b02山河大地法王身，處處相逢處處真，不識其中端的J29nB244_p0746b03旨，穿衣喫飯枉勞心。
示碧波禪人
J29nB244_p0746b05炭擁紅爐霜氣薄，詞沾白紙別情長，碧波江上乘槎J29nB244_p0746b06事，留待他年作話揚。
示默識禪人
J29nB244_p0746b08坐對星河影漸微，樓頭更鼓落槌稀，分明只在聲聲J29nB244_p0746b09裏，敲破玄關第一機。
示穎如禪人
J29nB244_p0746b11春風一度百花香，處處啼鵑叫斷腸，血染枝頭猶未J29nB244_p0746b12住，行人依舊為誰忙？
示蘿菴禪人
J29nB244_p0746b14薜蘿崖畔月初圓，菴裡主人慣學顛，長嘯一聲天未J29nB244_p0746b15曉，泥牛驚起不成眠。
示徹微禪人
J29nB244_p0746b17西來大意沒些兒，任運隨緣上上機，剛道從中尋落J29nB244_p0746b18處，無端又惹許多疑。
示鏡空禪人
J29nB244_p0746b20打破鏡來一物無，何須特地也之乎？娘生面目依然J29nB244_p0746b21在，不落思惟是丈夫。
示松影禪人
J29nB244_p0746b23千尺松頭月影高，濃陰樹底野猿號，一聲喚醒幽人J29nB244_p0746b24夢，疑是風吹泛野濤。
示野水禪人
J29nB244_p0746b26一葉扁舟把釣過，餐風宿露鬢頭皤，金鱗不見貪香J29nB244_p0746b27餌，野水茫茫奈若何！
示隱居禪人
J29nB244_p0746b29熊耳庵頭乍見時，丹心一片有誰知？芒鞋莫畏雲山J29nB244_p0746b30杳，踏斷山雲可自期。
示惟一道人
J29nB244_p0746c02玄宮結搆嶺頭西，萬綠垂陰樹色低，滿目煙霞看不J29nB244_p0746c03盡，平分天地水雲齊。
示悟玄道人
J29nB244_p0746c05玄關悟徹沒他宗，只在靈源不借中，一點真丹無面J29nB244_p0746c06貌，非青非白亦非紅。
雪後晤炳如禪人
J29nB244_p0746c08幾曾共住不知名，此日依稀遇故人，覿面相看無個J29nB244_p0746c09事，霙花落盡樹頭輕。
示悟初沙彌
J29nB244_p0746c11迷亦非兮悟亦非，本來面目莫相違，焚香掃地無餘J29nB244_p0746c12事，便是當人上上機。
示林月禪人
J29nB244_p0746c14無文無字適相當，直指西來夢一場，坐斷兩頭都不J29nB244_p0746c15立，一輪明月滿林霜。
示群石禪人
J29nB244_p0746c17群石磷磷獨出頭，橫如獅臥側如牛，虛空破後長相J29nB244_p0746c18峙，留作人間夜不收。
示雲壑禪人
J29nB244_p0746c20千谿萬壑野雲深，斗大茅廬何處尋？撥草幾回看不J29nB244_p0746c21見，一朝覿面動豪吟。
示秀峰大德
J29nB244_p0746c23雲門糊餅趙州茶，渴飲饑餐許作家，若有絲毫放不J29nB244_p0746c24下，著衣持缽亂如麻。
示雲窩靜主
J29nB244_p0746c26尖頭屋縛許多年，壁落泥穿甕裡天，只為林深光未J29nB244_p0746c27透，不將面目到人前。
示遊山道人
J29nB244_p0746c29木魚敲破為誰呼？大夢場頭喚醒無，叫得口門開不J29nB244_p0746c30得，疏星幾點映前湖。
示瑞雪禪人
J29nB244_p0747a02三間茅屋野人家，坐對西峰日影斜，莫把流光空賣J29nB244_p0747a03卻，庵前直慣數歸鴉。
示雲丘道士
J29nB244_p0747a05藥壺高掛樂林丘，枕石眠雲空白頭，畢竟長生無落J29nB244_p0747a06處，靈丹一粒許誰收？
示補衲老僧
J29nB244_p0747a08亂雲堆裡雪風寒，人怕年高衣怕單，眼老昏花愁補J29nB244_p0747a09衲，就中一線最難穿。
雪中過伏虎庵隨行行者請偈
J29nB244_p0747a11破霧穿雲霜路長，渾身猶帶雪花香，偶來踏碎山頭J29nB244_p0747a12玉，腳底芒鞋樂未央。
到伏虎庵再示
J29nB244_p0747a14瓊苑瑤林白玉階，層崚虎踞路崔嵬，庵前立雪人何J29nB244_p0747a15在？滿地寒枝盡放梅。
贈一喝居士
J29nB244_p0747a17二月桃花春水流，紛紛紅雨下溪頭，不因睜破靈雲J29nB244_p0747a18眼，那得相逢一笑休？
拈偈壽禪悅居士
J29nB244_p0747a20榴開四月映朱明，景物亨嘉色色新，縱有碧桃堪獻J29nB244_p0747a21果，何如禪悅證無生？
贈磐石主人
J29nB244_p0747a23雲入峰頭水入川，悠悠環帶喜相聯，憑君極目登臺J29nB244_p0747a24望，萬里星河共一天。
冬至日拈偈
J29nB244_p0747a26青陽剛被線牽回，凍嶺梅花笑欲開，自是枝頭藏不J29nB244_p0747a27住，一團生意漫疑猜。
寓雲嵒洞偶拈
J29nB244_p0747a29雲崖洞中閒沒事，烹茶掃地爇罏香，有人問我西來J29nB244_p0747a30意，拍掌呵呵笑一場。不是笑，嵒前時聽鳴禽調；不用J29nB244_p0747b01掌，樹底風經弄聲響。告與知音知不知？弄盡虛頭閒J29nB244_p0747b02伎倆。三不三、四不四，薦取聲前那一句，啞人開口聾J29nB244_p0747b03人聽，平空捏謊難取次。二十年，覓此難，今朝拈出與J29nB244_p0747b04人看，看得分明莫受瞞，星在秤兮不在盤。
寄汾陽和尚
J29nB244_p0747b06我住尖山山上嶺，熱時熱兮冷時冷，或披破衲或麻J29nB244_p0747b07衣，卻把煩惱一並屏。問我住山事若何？隨寒隨暑逐J29nB244_p0747b08時過，寒時不道寒時苦，暑時不被暑時磨。看來寒暑J29nB244_p0747b09與誰同？青山不見採樵翁，茫茫無數人何去？利名場J29nB244_p0747b10上喜相逢。多為浮生利與名，誰從林下著青晴？翻思J29nB244_p0747b11古昔居山者，數十年來只單丁。我昔與君曾有約，久J29nB244_p0747b12把尖頭屋自縛，尖頭屋就君不來，想是君家嫌寂寞。J29nB244_p0747b13寂寞崖巒心已灰，閑花野草共徘徊，忽然話到思君J29nB244_p0747b14處，柴門依舊為君開。
高峰閒詠
J29nB244_p0747b16撥草尋幽入翠峰，峰頭草色自茸茸，茸茸草色遮山J29nB244_p0747b17徑，往來行人罕相問。只有我住白雲窩，日看浮雲逐J29nB244_p0747b18眼過，浮雲笑我棲荊棘，我笑浮雲茫太極。飛來飛去J29nB244_p0747b19太茫茫，茫茫一去無消息，何如我住山不同，有時呼J29nB244_p0747b20雨又呼風？呼得風來吹我襟，呼得雨來沐我容，既我J29nB244_p0747b21容顏無塵色，對水自看看自悅。為問流水意如何？流J29nB244_p0747b22水溪頭長吐舌，舌底溪頭響潺潺，問我因甚老容顏？J29nB244_p0747b23我道容顏依山老，朝入林皋暮復還，林皋出入無朝J29nB244_p0747b24暮，光陰直在林皋度，夜深就枕一覺眠，生涯明日還J29nB244_p0747b25如故。黃昏蚤起問生涯，钁頭斧子忒慣家，相將攜入J29nB244_p0747b26亂峰去，長林豐草鬧如麻。
學人募衣偈
J29nB244_p0747b28山前種得一蕉芭，從來有葉又無椏，笑殺東京王長J29nB244_p0747b29老，與渠共一破袈裟。賣身猶憶古南泉，貴賤無人肯J29nB244_p0747b30著錢，忽遇趙州長賒歉，縫個布衫待明年。趙老無端J29nB244_p0747c01好拈弄，青州衫子七斤重，個裡短長仔細裁，切莫將J29nB244_p0747c02鐘喚作甕。誰道縫衣縫不成？一朝拾得麻三斤，渾身J29nB244_p0747c03織就煙霞錦，補衲何須剪五雲？
寄寶聖諸弟侄
J29nB244_p0747c05我自離高峰，攜笻到石寶，芒鞋俏不禁，溪山共潦倒。J29nB244_p0747c06好雨若相迎，好風若相送，奈此風雨何？日夕交相鬨。J29nB244_p0747c07澆我煙霞色，吹我襤襂衣，煙霞襤襂子，飄飄欲何之？J29nB244_p0747c08固我目雲漢，雲漢不我留，非我輕曳裾，而向彼王侯。J29nB244_p0747c09其如尊貴人，相催人如織，延我入磐沱，揖我磐山陟。J29nB244_p0747c10磐山山又高，磐水水又深，高深磐山水，誰結為知音？J29nB244_p0747c11為彼知音者，穴淚頻傾下，當我欲行時，有手疇共把？J29nB244_p0747c12乃勞弟若侄，送行在竹林，相對一片席；相將一片心。J29nB244_p0747c13即欲為之言，欲言言不得，擬作臨岐辭，推敲無平仄。J29nB244_p0747c14我今入磐矣！弟侄相違矣！相違憶相逢，相逢何日矣？J29nB244_p0747c15江之南寶聖兮，江之北曇華兮！盈盈一帶水，夾岸猿J29nB244_p0747c16聲啼。啼不住！寄語江頭將尺素，江上重重疊疊山，遮J29nB244_p0747c17不斷，縈懷路。
寄草堂和尚
J29nB244_p0747c19君居山以北，我居山以東，總此山一個，東北自相通。J29nB244_p0747c20何時踰山巔？拽君到山下，過我五雲中，與君共相把。J29nB244_p0747c21把手不談地，把手不談天，不談天與地，相視但冷然。J29nB244_p0747c22不則我越山，與君共一笑，冷笑卻如何？誰人能意料？J29nB244_p0747c23我今既不往、望君亦不來，但遣春風去，好向扇頭開。
畫蘭
J29nB244_p0747c25惟爾幽蘭清且香，庸庸眾卉莫與齊，芳野人珍之味J29nB244_p0747c26益，長喜爾倚乎石床。
畫牡丹有石山芝草
J29nB244_p0747c28君家誠可愛，富貴在山中，況與芝蘭友，清香迥不同。J29nB244_p0747c29何不同筆底？明明有化工。
冉西庚持扇請偈
J29nB244_p0748a01偏自知寒知熱，是誰能放能收？把柄非關掌握，清風J29nB244_p0748a02不自扇頭。
畫軸
J29nB244_p0748a04玄經有相，問奇有心，有相有心，不是知音。高山流水J29nB244_p0748a05斷橋橫，樓閣有門，莫教長坐草亭。
示性常念佛脩行偈
J29nB244_p0748a07以何為脩？以何為行？行住坐臥，彌陀一聲。無念念佛，J29nB244_p0748a08不脩而脩，脩行念佛，莫作兩頭。
魚池
J29nB244_p0748a10池中有水，水中有魚，推窗寓目，忘讀佛書。不知為野J29nB244_p0748a11人之居。
觀鵲移巢感賦
J29nB244_p0748a13鵲之巢兮東徙於南，胡為乎營營而自甘？
釋免感偈
J29nB244_p0748a15人說爾乖，我嫌爾狡，遇犬逢鷹，落他牙爪。幸得曇華J29nB244_p0748a16不捨慈，姑且放爾歸荒草。莫用巧，忘了百日饑，但知J29nB244_p0748a17一日飽。
雞鳴感偈六首
J29nB244_p0748a19愁中靜夜聽雞啼，長短高低喚不齊，可惜而今多醉J29nB244_p0748a20漢，蒙頭一覺睡如泥。
愁思紛紛到五更，千條萬緒苦傷情，兒啼況是啼難J29nB244_p0748a22禁，又聽寒雞深夜鳴。
癡兒幾度坐長連，選佛場頭望眼穿，雞唱一聲天欲J29nB244_p0748a24曉，夢魂依舊被誰牽？
百八金鐘聽也麼？鐘聲響處雞聲多，聲聲入耳驚人J29nB244_p0748a26夢，喚不回頭怎奈何！
不是狼兮不是豺，雞鳴清夜可捫懷，從今面目都拋J29nB244_p0748a28卻，甘把平生受活埋。
一度思量一度憂，不成眠處許多愁，可憐淚雨頻頻J29nB244_p0748a30落，落到雞鳴尚未休。
晚眺拈偈
J29nB244_p0748b02西山日暮已斜陽，牧唱樵歌返故鄉，多少風塵塵內J29nB244_p0748b03客，不知回首為誰忙？
示看經偈
J29nB244_p0748b05尋行數墨類如麻，看得分明是作家，不識真經無一J29nB244_p0748b06字，雙睛依舊被雲遮。
示念佛偈
J29nB244_p0748b08念念彌陀千萬聲，東西兩土一齊平，若能一念歸無J29nB244_p0748b09念，九品蓮花信步生。
示打坐偈
J29nB244_p0748b11豎起如山鐵脊梁，六門緊閉盡收藏，就中一點靈光J29nB244_p0748b12透，枯木花開朵朵香。
示參禪偈
J29nB244_p0748b14獨角泥牛晝夜眠，無頭無尾鼻難穿，翻身一踏虛空J29nB244_p0748b15破，笑殺從前顛倒顛。
示止靜偈
J29nB244_p0748b17野馬狂猿蕩不休，牢拴鐵柱苦追求，等閑頓得金繩J29nB244_p0748b18斷，脫出藩籬始徹頭。
示放參
J29nB244_p0748b20放下來時一物無，霜珠葉上月輪孤，蒙頭衲被齊掀J29nB244_p0748b21卻，依舊清光映滿湖。
示經行偈
J29nB244_p0748b23去去來來往復還，鐵鞋踏到幾時穿？腳跟底下無他J29nB244_p0748b24事，一段風流信自然。
石龍吟
J29nB244_p0748b26我住高梁間，凡來已三載，有時觀青山，有時看雲靉，J29nB244_p0748b27雲山景色何曾改？
有野鹿、有鳴禽，有石磴、有松陰，呼朋喚友助豪吟，想J29nB244_p0748b29是少知音。
出而作、入而息，低可步兮高可陟，優游極，拄杖芒鞋，J29nB244_p0748c01往來如織。
不說法、不談禪，口掛壁上，鼻孔遼天，萬萬千千，莫嚇J29nB244_p0748c03小兒把空拳。
不念佛、不打坐，饑來喫飯困來臥，只這個，何須更要J29nB244_p0748c05立功課？
地僻林深，一溝流水沒絃琴，鳳眼龍睛，無手人操，自J29nB244_p0748c07古自今。
散步踏煙霞，樹影參差，腳頭腳底，蹴碎滿林花。漫咨J29nB244_p0748c09嗟！古徑條條映日斜。
我有小園，或前或後、或左或右，周圍菴中，時菜瓜豆，J29nB244_p0748c11將就將就，淡淡肝腸隨透。
倦來煮芹，氣味芬芬，三盞兩盞，侍者頻供殷勤，縱有J29nB244_p0748c13膏梁不願聞。
春耕夏耘、秋收冬藏，現成公案莫思量。若思量，眼前J29nB244_p0748c15錯過，何處可承當？
尋常度日隨時住，無他欣慕閒舉步，踏破蒼苔，不過J29nB244_p0748c17那木梯小路。
道傍籬畔，苦瓜旦旦，細吐新花，看蜂忙來且去採其J29nB244_p0748c19華。
古樹如龍，撐天綠葉影重重，無春無夏、無秋無冬，枝J29nB244_p0748c21頭常帶白雲封。
傾出心肝，當頭一句漫偷安，鋤桑莫鋤蘭，豈為苦衣J29nB244_p0748c23單？惜爾飽餐，須知日用事艱難。
閒攜短杖看，禾滿目，意如何？臨風嫩稼泛清波，莫蹉J29nB244_p0748c25跎，人生能得幾回過？
讀書誦詩，正是消閑時，問吾徒，畢竟緊誰師？有餘師J29nB244_p0748c27而亦何嘗師？
或詁辭、或訓字，之乎也者，甚麼意義？誶！原來就是西J29nB244_p0748c29來意。
上大人、丘乙己，未知生，焉知死？忘卻了也，依舊從頭J29nB244_p0749a01起。
我方丈假為函丈，我法堂權作書堂，彬彬楚楚，依稀J29nB244_p0749a03桃李門墻、方袍圓頂文章。
佛不喜聞，祖不肯作，嘆這些絡索，從甚麼處著？文字J29nB244_p0749a05何堪空咀嚼？
放下也，仍是舊家風，伐鼓考鐘，蠟燭滿堂紅，興無窮，J29nB244_p0749a07及第悟心空。
心空及第良可賀，看來沒甚些兒個，行住坐臥，一曲J29nB244_p0749a09無生幾人和？
▆石眠雲春復秋，名和利，不上我心頭，思悠悠，砥砫J29nB244_p0749a11中流誰與儔？
辨地從苗，幾人立得雪齊腰？且逍遙，漁竿上掛著飲J29nB244_p0749a13瓢。
伐竹南山，乘興下長灣，架扁舟，朝去暮還，得意歸來J29nB244_p0749a15展笑顏。
一碗清泉、一炷罏煙，受用家常樂，自然致翩翩，不記J29nB244_p0749a17月和年。
了便了，從來箇事人知少。抬頭看，天欲曉，澹澹蟾蜍J29nB244_p0749a19光皎皎。
土砌茅枅，往來月過階前，呼童掃去嬋娟，惹得玉花J29nB244_p0749a21帚上旋。
月落金雞，黑漫漫沒個端倪，瞻南看北，頭東眼西絕J29nB244_p0749a25悟迷，如癡如醉如泥。
晨興起，事如何？盥手焚香，折腰禮彌陀。笑呵呵！大家J29nB244_p0749a27娑婆訶！
罷罷罷！風流無限和衷瀉。句句兒，無高下，隨他八月J29nB244_p0749a29秋風吹，吹入叢林，一任嘻笑、一任怒罵。
閒僧念佛歌
J29nB244_p0749b01一溪水、一帶山，茸茸草色、幕幕松煙，到這裡，萬慮都J29nB244_p0749b02捐。念一聲，彌陀佛，神恬氣恬，說甚麼塵情擾攘、世事J29nB244_p0749b03熬煎？讓阿僧一個閒。
一株樹、一畝田，彎彎野徑、短短柴柵，住下了朽屋三J29nB244_p0749b05間。念一聲，彌陀佛，魂安夢安，說甚麼是非惱亂、名利J29nB244_p0749b06攀援？讓阿僧一箇閒。
一磐石、一茅庵，清清澗底、落落峰尖，全不像風雨塵J29nB244_p0749b08寰。念一聲，彌陀佛，志堅願堅，說甚麼黧奴跳網、猢猻J29nB244_p0749b09簸錢？讓阿僧一箇閒。
一尊佛、一座簾，低低木榻、小小金龕，更沒箇俗客往J29nB244_p0749b11還。念一聲，彌陀佛，因圓果圓，說甚麼規矩束縛、文貌J29nB244_p0749b12拘牽？讓阿僧一箇閒。
一缽粥、一罏煙，朝朝柏子、日日清泉，常把作二時焚J29nB244_p0749b14獻。念一聲，彌陀佛，這邊那邊，說甚麼生死未了、佛法J29nB244_p0749b15當參？讓阿僧一箇閒。
一趺坐、一枕眠，層層破衲、舊舊蒲團，並無那百樣千J29nB244_p0749b17般。念一聲彌陀佛，心寬意寬，說甚麼煩惱不斷、妄想J29nB244_p0749b18縈纏？讓阿僧一箇閒。
一晨供、一晚餐，疏疏菜圃、澹澹瓜園，那管他宰割烹J29nB244_p0749b20鮮。念一聲，彌陀佛，口甘舌甘，說甚麼膏梁堪羨、好爵J29nB244_p0749b21垂涎？讓阿僧一箇閒。
一篇話、一句禪，言言說理、字字談玄，總不似家常茶J29nB244_p0749b23飯。念一聲，彌陀佛，當前現前，說甚麼未來思算、過後J29nB244_p0749b24變遷？讓阿僧一箇閒。
一布袋、一文錢，單單弄怪、特特裝憨，莫再教街頭掣J29nB244_p0749b26顛。念一聲，彌陀佛，隨緣就緣，說甚麼神通玅用、方便J29nB244_p0749b27機關？讓阿僧一箇閒。
一寶筏、一慈船，悠悠度日、忽忽忘年，相對著鳥語花J29nB244_p0749b29顏。念一聲，彌陀佛，功全行全，說甚麼攀龍學士、跨鶴J29nB244_p0749b30神僊？讓阿僧一箇閒。
偈曰：
J29nB244_p0749c02念佛閒僧念不閒，
不閒念佛自閒閒，
閒中佛念閒無念，
無念僧閒念亦閒。
四川向化侯譚公諱詣捐俸刻
三山來禪師語錄卷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