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山禪師語錄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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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戲！宗風之盛，未有如今日者也。欽惟J29nB244_p0691a03世祖章皇帝崇信桑門，屈己徵訪，而江漢之東，緇流如J29nB244_p0691a04織，靡不走名山、敦實行。無論有種苾芻，略筌蹄、探要J29nB244_p0691a05領；即負舂職爨之鈍漢，咸知側耳傾心，欲於言下了J29nB244_p0691a06明大義。至今匡廬、衡、霍之間士大夫、高蹈林泉者，往J29nB244_p0691a07往持珠茹素，倣東林而證西旨。信乎！宗風之盛未有J29nB244_p0691a08如今日者也。雖然，五葉相傳，流波漸遠。虛衷汲引者，J29nB244_p0691a09未免弘甄拔以導群迷；獵志聲華者，輒冀越庭階而J29nB244_p0691a10窺堂奧。極盛而衰，日趨於下，至欲以鄭五歇後作菩J29nB244_p0691a11提啞謎；嗇夫利口詮無遮上乘。逞辯言為機鋒、剿陳J29nB244_p0691a12說為把柄，謬相承襲，妄自誇張，而謂直指單傳不煩J29nB244_p0691a13漸臻而躐致也，可勝慨哉！是以海內之士，留心斯道J29nB244_p0691a14者，日引領夫作家宗匠，奮大力以挽頹風；乃若出世J29nB244_p0691a15入世、因人度人，震吼獅音，俾群狐辟易，則端有望於J29nB244_p0691a16今之三山禪師矣！

師乃大慧十六世之嫡嗣。於聚雲J29nB244_p0691a17吹萬大師為孫，慶忠鐵壁大師為子。其源流、行實具J29nB244_p0691a18載諸名流論列中，余無容復贅，余惟幸聚雲之派得J29nB244_p0691a19師而益昌；大慧之傳得師而不謬也。余與師遊者有J29nB244_p0691a20年，而卒莫能窺其涯際。今試讀其《語錄》，覺指點棒喝J29nB244_p0691a21之下，頓使黠者泣、慧者騃，惘然喪其懷。來者如羈旅J29nB244_p0691a22之人，偶聞鄉語而戚戚，即不能遽返故國，亦庶幾時J29nB244_p0691a23切思歸之隱焉！

師之弘宣法化，大唱宗猷，不執公案J29nB244_p0691a24而終不悖公案；不廢言詮而究不墮言詮者，其本諸J29nB244_p0691a25積漸而然耶？其無所擬議而然耶？余於師真莫能窺J29nB244_p0691a26其涯際也。間嘗以臆度之，蓋師早年役志於儒，六經J29nB244_p0691a27之旨無所不窮、百氏之書無所不讀，旁搜博採、研精J29nB244_p0691a28殫思，而後洞見本源，所謂歷盡群山而始識太岳之J29nB244_p0691a29高，涉盡群川而後知東洋之大。故其言之，條分縷晰J29nB244_p0691a30而不離其宗，橫見側出而悉軌於正，以視今之扣槃J29nB244_p0691b01揣籥而為優孟衣冠以欺世惑眾者，其相去為何如J29nB244_p0691b02耶？師之《語錄》且充棟，舊雖刻而未全，茲請略為編次，J29nB244_p0691b03以付諸梓而公於世。余惟願讀《語錄》者，勿於印板上J29nB244_p0691b04尋行數墨，以語言文字求吾師，當思吾師，一棒一喝J29nB244_p0691b05不放空；橫說豎說不放鬆，是必有本來真面目而不J29nB244_p0691b06在區區語言文字間也。十方同志儻能信及余言，庶J29nB244_p0691b07吾師歷年來所以現清淨身、吐廣長舌者，一片婆心J29nB244_p0691b08得以昭揭於天下。今日宗風之日，即於濫得聚雲之J29nB244_p0691b09冢孫為之砥柱狂瀾，可以克昌厥後而勿替也。特書J29nB244_p0691b10之，以附於簡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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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J29nB244_p0691b12大清康熙戊申上元日，南浦養元居士譚詣題於雲J29nB244_p0691b13安之靜修齋。

三山來禪師語錄J29nB244_p0691c02　目錄

J29nB244_p0691c03

• 卷一J29nB244_p0691c04
  • 上堂
J29nB244_p0691c05
• 卷二J29nB244_p0691c06
  • 上堂
J29nB244_p0691c07
• 卷三J29nB244_p0691c08
  • 小參
  • 茶話
J29nB244_p0691c09
• 卷四J29nB244_p0691c10
  • 示眾
  • 法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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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五J29nB244_p0691c12
  • 機緣
  • 勘辯
  • 問答
J29nB244_p0691c13
• 卷六J29nB244_p0691c14
  • 佛事
  • 題讚
  • 南浙二師塔銘
J29nB244_p0691c15
• 卷七J29nB244_p0691c16
  • 五宗頌
J29nB244_p0691c17
• 卷八J29nB244_p0691c18
  • 宗統頌
J29nB244_p0691c19
• 卷九J29nB244_p0691c20
  • 頌古著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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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十J29nB244_p0691c22
  • 頌古著拈
J29nB244_p0691c23
• 卷十一J29nB244_p0691c24
  • 頌古著拈
J29nB244_p0691c25
• 卷十二J29nB244_p0691c26
  • 頌古著拈
J29nB244_p0691c27
• 卷十三J29nB244_p0691c28
  • 書問
  • 行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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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十四J29nB244_p0691c30
  • 雜偈
  • 石龍吟
  • 念佛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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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十五J29nB244_p0692a02
  • 雜述
J29nB244_p0692a03
• 卷十六J29nB244_p0692a04
  • 住浙江嘉興府天寧禪院語錄
J29nB244_p0692a05
• 卷十七嗣刻J29nB244_p0692a06
  • 詩
  • 歌行
J29nB244_p0692a07
• 卷十八J29nB244_p0692a08
  • 松嶺閑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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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十九J29nB244_p0692a10
  • 祝延增補
  • 法華歌拈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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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二十J29nB244_p0692a12
  • 文
  • 引
  • 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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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二十一J29nB244_p0692a14
  • 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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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二十二J29nB244_p0692a16
  • 表
J29nB244_p0692a17
• 卷二十三J29nB244_p0692a18
  • 正燈集拈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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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二十四J29nB244_p0692a20
  • 正燈集拈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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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二十五J29nB244_p0692a22
  • 正燈集拈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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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二十六J29nB244_p0692a24
  • 五家宗旨纂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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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二十七J29nB244_p0692a26
  • 五家宗旨纂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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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二十八J29nB244_p0692a28
  • 五家宗旨纂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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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錄畢

上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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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治甲午上九日，總戎袁寶善居士請師於忠州崇J29nB244_p0692b05聖禪院結制上堂。拈香云：「這瓣香，乾坤篤鍾、海嶽生J29nB244_p0692b06成，爇向罏中，奉祝J29nB244_p0692b07當今皇帝聖躬萬歲，伏願開天闢地，大一統而乘六龍；J29nB244_p0692b08邁古超今，靖八荒而寧萬國。這瓣香，秀葉群英、芳同J29nB244_p0692b09眾甫，爇向罏中，奉為滿朝文武、各郡宰官，伏願聲應J29nB244_p0692b10氣求，喜見拔茅而連茹；雲龍風虎，欣瞻隨類以從王。J29nB244_p0692b11這瓣香，培於梓里、種自桑田，爇向罏中，奉為期主袁J29nB244_p0692b12公、遠邇檀度，伏願相助相扶，鑿井耕田娛歲月；興仁J29nB244_p0692b13興讓，含哺鼓腹樂昇平。這瓣香，小似須彌、大如芥子，J29nB244_p0692b14劈非為兩，捏不成團，昔在熊耳庵中輕輕舉著，熏破J29nB244_p0692b15巴掌和尚鼻孔；今朝信手拈來，供養本師上鐵下壁J29nB244_p0692b16和尚，用酬法乳，伏願喝下雷霆，震醒群生之幻夢；棒J29nB244_p0692b17頭雨露，灑開大地之覺華。」拈畢，據座。維那白槌云：「法J29nB244_p0692b18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師云：「第一義，沒屎屁！棒打石J29nB244_p0692b19人頭，𥗋𥗋論實事。青山頂上草芃芃；翠竹籬邊風習J29nB244_p0692b20習，那管李四張三，不問趙甲錢乙。耳朵原是兩片皮，J29nB244_p0692b21一個鼻頭兩孔氣。山僧恁麼告報，若有伶俐衲僧出J29nB244_p0692b22來道：『曾老師，莫屎沸！』一棒打折你驢脊。」僧問：「爐鞴新J29nB244_p0692b23開、鉗錘初舉，何處是聚雲心印？」師云：「山前山後、溪西J29nB244_p0692b24溪東。」進云：「因甚落在和尚手裡？」師噓一聲。進云：「即今J29nB244_p0692b25普對人天，如何施設？」師便喝，僧禮拜。師云：「問來問去J29nB244_p0692b26帶水拖泥，豎指豎拳添釘著楔。如或懡㦬而散，未免J29nB244_p0692b27辜負今時，且聽木上座道個開場偈子。」卓一卓云：「囉J29nB244_p0692b28囉哩　哩哩囉　囌嚕㗭哩娑婆訶！」維那再白槌云：「諦觀J29nB244_p0692b29法王法，法王法如是！」師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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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僧纔出，師便打，僧擬議，師打云：「汝從甚處去來？」J29nB244_p0692c01僧云：「三日不相見，莫作等閑看。」師復打。僧出，師打云：J29nB244_p0692c02「還見前僧麼？」僧便喝，師便打，僧又喝，師又打。問：「人天J29nB244_p0692c03聚會、凡聖交參，拄杖頭邊有何意旨？」師亦打。進云：「和J29nB244_p0692c04尚也不消得。」師連打。僧禮拜，師打云：「山僧棒頭頗毒，J29nB244_p0692c05打殺一窠一窟，一任放去收來，個裡了無回互。無回J29nB244_p0692c06互，鵓鳩樹上鳴，唱出無生曲，谷谷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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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元上堂。「天上月正圓；人間號月半，山僧沒來由，且J29nB244_p0692c08自閑打算。單見拆、拆見單，坤六斷、乾三連。大來小往、J29nB244_p0692c09上地下天，卜得正月卦，乾坤顛倒顛。頂𩕳觸地，腳板J29nB244_p0692c10朝天，非龍、非鬼、非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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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冬至寒、春至暖，生漆盤、琉璃盞。戴雪烏雞深夜J29nB244_p0692c12翔，吞煤玉兔天明卵，多多拜上李四娘，看！趙大哥轉J29nB244_p0692c13也未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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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喝一喝云：「雷以動之。」噓一聲云：「風以散之。」卓拄J29nB244_p0692c15杖云：「雨以潤之。」畫○相云：「日以暄之。此是衲僧機關，J29nB244_p0692c16因甚註以羲經玅義？秪緣華野鄧居士具贊化才猷，J29nB244_p0692c17於茲飯眾祈嗣，越例與諸人露個消息。還見麼？先天J29nB244_p0692c18弗違、後天奉若，彩鳳五色毛，祥麟一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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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松直棘曲、鳧短鶴長，眉先鬚後、舌柔齒剛。點頭J29nB244_p0692c20三下，自肯承當。承當個甚麼？績麻滿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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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問：「不問不答，作麼分解？」師便打。問：「十方同聚會，J29nB244_p0692c22個個學無為。既是無為，用學作麼？」師亦打。問：「樹倒藤J29nB244_p0692c23枯，句歸何處？」師打云：「一二三四五，五四三二一，屈指J29nB244_p0692c24五個三，剛剛十五日。不用如何若何、何必不必，只許J29nB244_p0692c25老胡知，不許老胡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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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嗣，請上堂。「天地人物根宗渾淪橐籥；乾坤六子奧J29nB244_p0692c27竅摩盪生成。這裡薦得，一切眾生俱為鼻祖，十方諸J29nB244_p0692c28佛猶是耳孫。不則，也須疑著。」良久云：「吞日精、啖月華，J29nB244_p0692c29降星斗、走龍蛇。」卓一卓云：「分明記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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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素道人持經請開示，上堂。驀拈香云：「此是藥，能殺J29nB244_p0693a01能活。」爇向罏中云：「此是師，絕聖絕凡。」指香煙云：「此是J29nB244_p0693a02琉璃光，無背無面。」合掌云：「此是如來本願，不增不減。J29nB244_p0693a03朴素道人轉如是經、究如是旨，恁麼功德還有證盟J29nB244_p0693a04也無？十二大願隨心足，恒沙餘慶自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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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三山不會佛法，逢著虛空一摑，拄杖眉長丈三，J29nB244_p0693a06拂子眼橫尺八。四四三三，七七八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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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善誕期，上堂。拈拄杖云：「無量壽來也！將軍身、宰官J29nB244_p0693a08身、居士身，身身應現；過去世、現在世、未來世，世世圓J29nB244_p0693a09成。作麼生說個圓成底道理？陽數九、陰數六，惟有這J29nB244_p0693a10個數不足，金龜嚼碎鐵崑崙，夜半日輪當午出。○具J29nB244_p0693a11眼者看看！」問：「如何是世尊初生句？」師云：「翡翠踏翻荷J29nB244_p0693a12葉雨。」「如何是居士懸弧句？」師云：「鷺鷥穿破竹林煙。」「且J29nB244_p0693a13道居士、世尊是同是別？」師云：「玉印山磊磊落落；曹溪J29nB244_p0693a14水曲曲灣灣。」進云：「恁麼則皇宮現瑞、石寶呈祥？」師云：J29nB244_p0693a15「桃花紅、李花白，冬瓜瓠子撞泥鐘，六月炎天下熱雪，J29nB244_p0693a16昔日今朝事若何？踏著秤錘硬似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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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此事如鬧市裡颺石頭，著首者便知。山僧今日J29nB244_p0693a18颺下石頭了也，還有著首者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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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河水湯湯、河流蕩蕩，風敲翠竹、日照堤楊。觸境J29nB244_p0693a20觀不足，明明無回互。」卓拄杖云：「莫將黃葉當金錢，貓J29nB244_p0693a21兒原解捉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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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般若居士出，師震威一喝，士掩耳歸眾。師云：「騎J29nB244_p0693a23龍頭、把虎尾，飛天鐵馬三條鬚；走地金烏一隻膇。會J29nB244_p0693a24麼，會麼？」復舉：「龐公云：『難難！十石油麻樹上攤』，不是苦J29nB244_p0693a25心人不知。龐婆云：『易易！百草頭邊祖師意』，甚處得這J29nB244_p0693a26消息來？靈照女云：『也不難、也不易！饑來喫飯、困來睡』，J29nB244_p0693a27寐語作麼？直今張將軍闔宅熏修，遠來供眾。道與昔J29nB244_p0693a28人相去多少？」連喝三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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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制日，慶忠老人送法衣信拂至，上堂。「眉滿虛空眼J29nB244_p0693a30滿地，遼天鼻孔難迴避，舌頭嚼碎大雄峰，踞地金毛J29nB244_p0693b01成隊隊。知麼？慶忠老人，心行狼毒。」耳菴和尚出，師便J29nB244_p0693b02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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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誕期上堂。「四十年來顛倒顛，穿衣喫飯別無言，現J29nB244_p0693b04成公案人不識，更道父母未生前。」寶善問：「無生一句J29nB244_p0693b05鬼神不知，因甚被諸人覷破？」師云：「燈籠頭觸地。」進云：J29nB244_p0693b06「覷後如何？」師云：「露柱尾朝天。」善禮拜。師云：「九八六十J29nB244_p0693b07七，蝦蟆鑽象鼻；六九七十三，烏龜上樹顛，惟有向上J29nB244_p0693b08難委悉。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生數成數不相十，J29nB244_p0693b09衲僧切忌知端的。」卓一卓云：「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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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治乙未，師受請住夔州府梁山縣興龍禪院，結制J29nB244_p0693b11上堂。拈香畢，維那白槌，師擲下拄杖云：「莫言不道。」便J29nB244_p0693b12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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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副戎請上堂。「相逢一笑，乃是作家，列陣排兵，未為J29nB244_p0693b14好手。與興龍作麼相見？」僧問：「單刀直入時如何？」師云：J29nB244_p0693b15「險！」僧便喝，師亦喝，僧又喝，師云：「苦哉佛馱耶！」僧作禮，J29nB244_p0693b16師云：「草賊大敗。」問：「和尚慣向異類中行，成得甚麼邊J29nB244_p0693b17事？」師云：「今日不與交鋒。」進云：「剖腹剜心即不無，如何J29nB244_p0693b18得完本體去？」師云：「汝班師回朝。」僧歸位。師云：「知彼知J29nB244_p0693b19此，百戰百勝，九天九淵，計出非常。有時減灶添兵、有J29nB244_p0693b20時減兵添灶，但能逢強即弱，自是遇柔則剛。塞北江J29nB244_p0693b21南，一任橫嘶鐵馬；邊關險隘，何妨倒豎金矛？正恁麼J29nB244_p0693b22時，作麼生是折轉旗鎗一句？」呵呵大笑，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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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喝一喝云：「若道是，早已不是；若道不是，即此便J29nB244_p0693b24是。衲僧不用巧思量，大用明明無迴避。」復喝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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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牛種田、馬喫榖，雪峰輥毬、道吾舞笏；雞上樹、鴨J29nB244_p0693b26下水，長沙大蟲、楊岐驢子。石鞏熟處最難忘，張弓架J29nB244_p0693b27箭射當陽，真誠不作小兒戲，八十翁翁入試場。」以拂J29nB244_p0693b28子作揮毫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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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師作吟哦聲，僧出，師低首，僧云：「蒼天蒼天！」師云：J29nB244_p0693b30「不是知音不與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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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高更高，青山頂上火流潮；低更低，綠水波中發J29nB244_p0693c02迅雷。驚起燈籠掩耳聽，惹得露柱合眼窺，就中自有J29nB244_p0693c03真消息，問取諸人知不知？」拍膝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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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問：「如何是法身？」師倒卓拄杖。「如何是報身？」師豎J29nB244_p0693c05起拄杖。「如何是化身？」師云：「拄杖子無端惡發，觸著釋J29nB244_p0693c06迦老子鼻孔，忍禁不過，倒騎虛空顛走，走入山僧方J29nB244_p0693c07丈裡，依然平怗怗地。何故？百年三萬六千日，面目本J29nB244_p0693c08來是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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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正因老比丘住在貓兒石，昨宵傳信來，今向東J29nB244_p0693c10山去。恁麼去也戴角披毛，恁麼住也藏蹤斂跡。總不J29nB244_p0693c11恁麼時如何？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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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山是山、水是水，別有甚事？驢頭馬嘴；水非水、山J29nB244_p0693c13非山，恁麼薦得，北斗南看。」良久，撫掌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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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拈拄杖云：「玄要主賓絕異同，縱橫殺活不通風。」J29nB244_p0693c15擊禪床云：「關捩敲翻無個事，青天白日聽雷轟。」震威J29nB244_p0693c16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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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祖師心印，狀似鐵牛之機，去即印住，住即印破。J29nB244_p0693c18不去不住，合作麼生？」僧出，禮拜了退。師云：「本自無瘡，J29nB244_p0693c19勿傷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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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福淨信請上堂。「『南無佛馱耶！』不向佛求；『南無達磨J29nB244_p0693c21耶！』不向法求；『南無僧伽耶！』不向僧求。直此三轉語，已J29nB244_p0693c22為諸淨信修因植福了也。」座元出，連喝三喝，師吐舌，J29nB244_p0693c23元禮拜，師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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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八說戒上堂。「落落疏疏午夜星，無端照徹釋迦文，J29nB244_p0693c25雖然直在面門上，爭奈眼中又著釘。眾中若有為伊J29nB244_p0693c26拔得底，則啟不關口、動不關意、觸不關身，何犯何持J29nB244_p0693c27又復何戒？設或未然，須向自家屋裡仔細檢點。」遂說J29nB244_p0693c28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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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上大人、丘乙己，圓是規、方是矩。看將來，無彼此，J29nB244_p0693c30麥裡麵兮穀裡米。止止！佳作人也可知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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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三世諸佛不知有；狸奴白牯卻知有。三世諸佛J29nB244_p0694a02為甚不知有？不見道：『他是三世諸佛』；狸奴白牯為甚J29nB244_p0694a03卻知有？不見道：『他是狸奴白牯』。恁麼會，又爭得？」僧出，J29nB244_p0694a04師云：「道道！」僧云：「某甲亦道亦不道。」師云：「因甚亦道亦J29nB244_p0694a05不道？」僧云：「和尚莫忘了話頭。」師云：「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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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上堂。「昨日雨、今日晴，一般西來意，睹境自分明。J29nB244_p0694a07雖然如是，第恐境觸心生、心因境轉，心境相緣，因緣J29nB244_p0694a08而礙。汝等須悟，境亦如幻、心亦如幻、幻亦如幻。如幻J29nB244_p0694a09亦幻，諸法何存？所以道：『心生種種法生；心滅種種法J29nB244_p0694a10滅。』生滅俱泯、心法雙忘，作麼生道？但聽康衢歌擊壤，J29nB244_p0694a11不聞杞國更憂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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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制上堂。「屈指凡來九十期，塵埃滿面額沾泥，憐兒J29nB244_p0694a13不覺儂家醜，自惜區區手撥眉。山僧今日知過必改，J29nB244_p0694a14諸人分中又作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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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治丁酉，姚聖瑞總戎率將士等同布金檀越，請師J29nB244_p0694a16住梁山縣五雲禪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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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祠。「鳥道羊腸一徑通，高高山頂露儀容，相逢覿J29nB244_p0694a18面不相識。」問訊云：「元來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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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門。「闢謂之乾、闔謂之坤，地天門戶。內不放出、外不J29nB244_p0694a20放入，佛祖機關。且道向上一步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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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殿。顧視云：「但恁麼不是不是，畢竟如何？」乃展具作J29nB244_p0694a22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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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丈。「覆天載地，容納虛空，四方八面，處處玲瓏。一條J29nB244_p0694a24無情棒，操縱活如龍。」卓一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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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制上堂。拈香云：J29nB244_p0694a26「君恩也臨我；親恩也生我；檀信恩也護持我，總此一瓣，J29nB244_p0694a27同伸報答。」次拈云：「得人一馬，還人一牛，人平不語，水J29nB244_p0694a28平不流。自遭慶忠本師毒害，不由滿口含冤，今從那J29nB244_p0694a29沒奈何處三番拈出，用酬法乳。」上首白槌，師云：「古人J29nB244_p0694a30陞座說法都要開陳舖面，山僧說法陞座不免舖面J29nB244_p0694b01開陳。」豎拄杖云：「還有識貨者麼？」僧出，師云：「交錢是買J29nB244_p0694b02主。」僧擬問，師云：「合價是閑人。」又僧出，師云：「住住！宗中J29nB244_p0694b03辯的，句裡呈機，具眼阿師纔聞舉著便掉臂而去，不J29nB244_p0694b04然，也是鞏縣茶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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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金施主請上堂。「前屬利、後屬元，仲冬節氣，十分嚴J29nB244_p0694b06寒，為憐苦海人難渡，乘時駕個般若船。」以拄杖作撐J29nB244_p0694b07舟勢云：「渡來渡來！」僧出云：「放下著。」師云：「順水推船則J29nB244_p0694b08易。」進云：「如何是末後句？」師云：「逆風把柁則難。」僧禮拜，J29nB244_p0694b09師云：「一半水、一半山，別行一路，自古皆然。昔日世尊J29nB244_p0694b10與眾行次，以手指地云：『此處宜建一梵剎。』帝釋拈一J29nB244_p0694b11莖草插於地云：『建梵剎已竟。』即今陶太宇叔侄捨宅J29nB244_p0694b12為寺，不須汝等重新修建，且道山僧還有指地分也J29nB244_p0694b13無？向後師作弟隨，也須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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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祖師西來意，滿眼滿耳是，擬議思量，扶籬摸壁。J29nB244_p0694b15不然不然！如是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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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一是一、二是二，三五一十五，九九八十一，剖腹J29nB244_p0694b21剜心說向人，又道囈語匪端的。誰端的？一丈凡來有J29nB244_p0694b22十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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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上堂。畫一畫云：「七日來也，復其見天地之心乎？J29nB244_p0694b24天何心？百昌榮；地何心？萬物生。唯有衲僧無思算，地J29nB244_p0694b25逢雷處是令辰。飲玄酒、茹太羹，倒翻月窟，獨露天根。J29nB244_p0694b26正恁麼時如何慶祝？一線初添增錦繡，聖明何處不J29nB244_p0694b27當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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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東村梅、西村柳，節候從中要知有，泥牛木馬滿J29nB244_p0694b29天飛，草木叢林獅子吼。眉分八字鼻遼天，牙齒原來J29nB244_p0694b30只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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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成道上堂。「圓陀陀，非歉非餘；光灼灼，無遮無障。世J29nB244_p0694c02尊昔日睹星悟道，嘆曰：『一切眾生具有如來智慧德J29nB244_p0694c03相，皆因妄想執著而不證得。』山僧看這迦文古錐無J29nB244_p0694c04端寐語，覺得有些不平。見亦不著，睹個甚麼？原不曾J29nB244_p0694c05迷，悟個甚麼？本自平常，嘆個甚麼？奇哉！以何為智慧J29nB244_p0694c06德相？以何為執著妄想？以何為眾生如來？雖然如是，J29nB244_p0694c07還知老瞿曇落處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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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朔風微雨凍山寒，林木蕭蕭眼倦看，為報梅花J29nB244_p0694c09驚歲早，枝頭幾點露天斑。」豎拄杖云：「春色向山僧手J29nB244_p0694c10中來也。先天事、後天事，渾淪個裡難分析，明明拈出J29nB244_p0694c11任君看，面目本來只這是。」僧禮拜，師云：「錯下註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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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上堂。「大哉乾元，萬物資始，一團和氣，誰堪比擬？J29nB244_p0694c13東君意若何？呵呵笑不止。有甚奇特消息聻？三陽運J29nB244_p0694c14轉乾坤泰，六合春同草木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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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制上堂。「衲僧全沒勾當，九旬恰好算帳，眉毛廝結，J29nB244_p0694c16東倒西歪，疊膝跏趺，裝模打樣。囫圇圇眼生頂門，口J29nB244_p0694c17吧吧舌掛壁上，而今解卻枷繩，一任隨緣放曠。雖然J29nB244_p0694c18如是，也不得離俺這裡。」問：「作麼生是隨緣放曠？」師云：J29nB244_p0694c19「春遊芳草地。」進云：「此後如何？」師云：「夏當緣荷池。」進云：J29nB244_p0694c20「恁麼則往而不返也？」師良久，進云：「始信個中無解結，J29nB244_p0694c21戶外庭前總道場。」師云：「喏喏！」問：「開口成雙橛，如何是J29nB244_p0694c22聲前一句？」師云：「不向汝道。」進云：「秪道龜毛紅似漆，誰J29nB244_p0694c23知兔角黑如銀？」師云：「汝從那裡記得來？」問：「三月期制J29nB244_p0694c24今已解，對眾一句作麼生？」師云：「山前有土那非地？」進J29nB244_p0694c25云：「大法意旨如何？」師云：「嶺外無雲別是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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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制上堂。「極目霙花片片飛，紅爐有火正投機，因時J29nB244_p0694c27及節歸何處？一點銷鎔知是誰？」顧視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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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彈指一下云：「佛法秪是尋常，若作奇特商量，錯J29nB244_p0694c29過了也。」僧出，師下座。

J29nB244_p0694c30 J29nB244_p0695a28

上堂。「之乎也者，難措一辭，良久默然，和盤托出。委悉J29nB244_p0695a29麼？家有犢牛兒，價值十二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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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天是天、地是地，東家垣墻、西家籬壁，有個機關，J29nB244_p0695b01杳無消息。既道有個機關，因甚杳無消息？昨宵野馬J29nB244_p0695b02來，被逐雲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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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舉：「汾陽驗人有三種獅子句，後浮山遠舉示眾J29nB244_p0695b04云：『獅子句有三種：一、超宗異目；二、齊眉共躅；三、影響J29nB244_p0695b05音聞。若超宗異目，見過於師，方堪傳受；若齊眉共躅，J29nB244_p0695b06智與師齊，減師半德；若影響音聞，野干倚勢，異類何J29nB244_p0695b07分？』五雲今日權借他人探竿，向獅子窟中輕輕撥動，J29nB244_p0695b08莫有覿面相呈者麼？」座元出，喝一喝，師云：「影響音聞。」J29nB244_p0695b09元復喝，師云：「齊眉共躅。」元又喝，師云：「超宗異目。」元云：J29nB244_p0695b10「兩堂雲水又作麼生？」師合掌云：「我不敢輕於汝等。」元J29nB244_p0695b11顧視左右，師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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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成道上堂。「一二三四五，金木水火土，佛立山上起J29nB244_p0695b13雲，白兔亭前下雨。南鄰北舍擊鼓敲鑼，西市東街敲J29nB244_p0695b14鑼擊鼓。跳底跳、舞底舞，一齊報道：『臘月八夜半，明星J29nB244_p0695b15釋迦得。』睹睹底事作麼生？」展手，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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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甚麼物，與麼來？不從人借、匪自天排。孤迥迥全J29nB244_p0695b17無依仗，赤條條絕沒塵埃。休擬議、莫疑猜，夜來拄杖J29nB244_p0695b18子將東村張三當胸一拄，累及西村李四痛忍難捱。J29nB244_p0695b19五雲院裡有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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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有句無句，隔山出氣；樹倒藤枯，黃瓜落地。中後J29nB244_p0695b21二語不曾參，會得底出來道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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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一不成單二不雙，六門緊閉沒收藏，有時鬧市J29nB244_p0695b23街頭過，三歲孩兒喚作娘。頭短小、尾粗長，既無背面，J29nB244_p0695b24又絕肝腸。若人識得，打他無妨、罵他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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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隊上堂。「山僧昨過萬松山，見惺世道人〈菴梨偈〉云：J29nB244_p0695b26『萬松菴裡一株梨，滋味平常甘且奇，四方八面無遮J29nB244_p0695b27障，獨立乾坤不用枝。』五雲且與批判一上：『萬松菴裡J29nB244_p0695b28一株梨』，如何是樹倒藤枯一句？『滋味平常甘且奇』，吞J29nB244_p0695b29卻不如吐卻；『四方八面無遮障』，風吹不入、雨打不著；J29nB244_p0695b30『獨立乾坤不用枝』，卻也遮天蓋地。即今和盤托出，且J29nB244_p0695c01道如何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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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制上堂。「一上一、二上二，三下五除二，五起五還一。J29nB244_p0695c03從頭算將來，看看九十日，解開布袋頭，橫行順行、東J29nB244_p0695c04去西去，還記得麼？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