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阿含經論會編

雜阿含經論會編

八眾誦第五[1]

[A1]十七 比丘相應[2]

[3]一一六五(一〇六二)

[4]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尊者善生新剃鬚髮著袈裟衣正信非家出家學道來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諸比丘當知此善生善男子有二處端嚴一者剃除鬚髮著袈裟衣正信非家出家學道二者盡諸有漏無漏心解脫慧解脫現法自知作證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寂靜盡諸漏比丘莊嚴好離欲斷諸結涅槃不復生
持此最後身摧伏魔怨敵」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5]一一六六(一〇六三)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異比丘形色醜陋難可觀視為諸比丘之所輕慢來詣佛所爾時世尊四眾圍繞見彼比丘來皆起輕想更相謂言彼何等比丘隨路而來形貌醜陋難可觀視為人所慢爾時世尊知諸比丘心之所念告諸比丘「汝等見彼比丘來形狀甚醜難可視見令人起慢不」諸比丘白佛「唯然已見」佛告諸比丘「汝等勿於彼比丘起於輕想所以者何彼比丘已盡諸漏所作已作離諸重擔斷諸有結正智心善解脫諸比丘汝等莫妄量於人唯有如來能量於人」彼比丘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爾時世尊復告諸比丘「汝等見此比丘稽首作禮退坐一面不」比丘白佛「唯然已見」佛告諸比丘「汝等勿於是比丘起於輕想乃至汝等莫量於人唯有如來能知人耳」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飛鳥及走獸莫不畏師子唯師子獸王無有與等者
如是智慧人雖小則為大莫取其身相而生輕慢心
何用巨大身多肉而無慧此賢勝智慧則為上士夫
離欲斷諸結涅槃永不生持此最後身摧伏眾魔軍」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6]一一六七(一〇六四)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爾時提婆達多有利養起摩竭陀王阿闍世[A2]毘提希子日日侍從五百乘車來詣提婆達多所日日持五百釜食供養提婆達多提婆達多將五百人別眾受其供養時有眾多比丘晨朝著衣持鉢入王舍城乞食聞提婆達多有如是利養起乃至五百人別眾受其供養乞食已還精舍舉衣鉢洗足畢往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等晨朝著衣持鉢入王舍城乞食聞提婆達多有如是利養起乃至五百人別眾受其供養」佛告諸比丘「汝等莫稱是提婆達多所得利養所以者何彼提婆達多別受利養今則自壞他世亦壞譬如芭蕉竹蘆生果即死來年亦壞提婆達多亦復如是受其利養今世則壞他世亦壞譬如駏驉受胎必死提婆達多亦復如是受諸利養今世亦壞他世亦壞彼愚癡提婆達多隨幾時受其利養當得長夜不饒益苦是故諸比丘當如是學我設有利養起莫生染著」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芭蕉生果死竹蘆實亦然駏驉坐妊死士以貪自喪
常行非義行多知不免愚善法日損減莖枯根亦傷」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7]一一六八(一〇六五)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舍衛國有手比丘是釋氏子在舍衛國命終時有眾多比丘晨朝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乞食聞手比丘釋子於舍衛國命終聞已入舍衛城乞食舉衣鉢洗足畢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今日晨朝眾多比丘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乞食聞釋氏子手比丘於舍衛國命終云何世尊手比丘命終當生何處云何受生後世云何」佛告諸比丘「是手比丘成就三不善法彼命終當生惡趣泥犁中何等三不善法謂貪欲瞋恚愚癡此三不善法結縛於心釋種子手比丘生惡趣泥犁中」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貪欲瞋恚結縛士夫心內發還自傷猶如竹蘆實
無貪癡心是說為黠慧內發不自傷是名為勝出
是故當離貪瞋恚癡冥心比丘智慧明苦盡般涅槃」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8]一一六九(一〇六六)

如手比丘難陀修多羅亦如上說

[9]一一七〇(一〇六七)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尊者難陀是佛姨母子好著好衣染色擣治光澤執持好鉢好作嬉戲調笑而行時有眾多比丘來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尊者難陀是佛姨母子好著好衣擣治光澤執持好鉢好作嬉戲調笑而行」爾時世尊告一比丘「汝往詣難陀比丘所語言難陀大師語汝」時彼比丘受世尊教往語難陀言「世尊語汝」難陀聞已即詣佛所稽首佛足退住一面佛告難陀「汝實好著好衣擣治光澤好作嬉戲調笑而行不」難陀白佛「實爾世尊」佛告難陀「汝佛姨母子貴姓出家不應著好衣服擣令光澤執持好鉢好作嬉戲調笑而行汝應作是念我是佛姨母子貴姓出家應作阿練若乞食著糞掃衣常應讚歎著糞掃衣常處山澤不顧五欲」爾時難陀受佛教已修阿蘭若行乞食著糞掃衣亦常讚歎著糞掃衣者樂處山澤不顧愛欲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難陀何見汝修習阿蘭若家家行乞食身著糞掃衣
樂處於山澤不顧於五欲」

佛說此經已尊者難陀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10]一一七一(一〇六八)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尊者低沙自念我是世尊姑子兄弟故不修恭敬無所顧錄亦不畏懼不堪諫止時有眾多比丘往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尊者低沙自念是世尊姑子兄弟故不修恭敬無所顧錄亦不畏懼不堪諫止」爾時世尊告一比丘「汝往詣低沙比丘所語言低沙大師語汝」時彼比丘受世尊教往語低沙比丘言「世尊語汝」低沙比丘即詣佛所稽首佛足退住一面佛告低沙「汝實作是念我是世尊姑子兄弟不修恭敬無所顧錄亦不畏懼不堪忍諫不」低沙白佛「實爾世尊」佛告低沙「汝不應爾汝應念言我是世尊姑子兄弟故應修恭敬畏懼堪忍諫止」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善哉汝低沙離瞋恚為善莫生瞋恚心瞋恚者非善
若能離瞋修行軟下心然後於我所修行於梵行」

佛說此經已低沙比丘聞佛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11]一一七二(一〇六九)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尊者[A3]毘舍佉般闍梨子集供養堂為眾多比丘說法言辭滿足妙音清徹句味辯正隨智慧說聽者樂聞無所依說顯現深義令諸比丘一心專聽爾時世尊入晝正受以淨天耳過於人耳聞說法聲從三昧起往詣講堂於大眾前坐[A4]毘舍佉般闍梨子「善哉善哉[A5]毘舍佉汝能為諸比丘於此供養堂為眾多比丘說法言辭滿足乃至顯現深義令諸比丘專精敬重一心樂聽汝當數數為諸比丘如是說法令諸比丘專精敬重一心樂聽當得長夜以義饒益安隱樂住」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若不說法者愚智雜難分此愚此智慧無由自顯現
善說清涼法因說智乃彰說法為明照光顯大仙幢
善說為仙幢法為羅漢幢」

佛說此經已尊者[A6]毘舍佉般闍梨子聞佛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12]一一七三(一〇七〇)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眾多比丘集供養堂悉共作衣時有一年少比丘出家未久初入法律不欲營助諸比丘作衣時眾多比丘詣世尊所稽首禮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時有眾多比丘集供養堂為作衣故有一年少比丘出家未久始入法律不欲營助諸比丘作衣」爾時世尊問彼比丘「汝實不欲營助諸比丘作衣耶」彼比丘白佛言「世尊隨我所能當力營助」爾時世尊知彼比丘心之所念告諸比丘「汝等莫與是年少比丘語所以者何是比丘得四增(上)心法正受現法安樂住不勤而得若彼本心所為剃鬚髮著袈裟衣出家學道增進修學現法自知作證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非下劣方便薄德少智慧正向於涅槃免脫煩惱鏁
此賢年少者逮得上士處離欲心解脫涅槃不復生
持此最後身摧伏眾魔軍」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一〇[13]一一七四(一〇七一)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比丘名曰上座[14]獨住一處亦常讚歎獨一住者獨行乞食食已獨還獨坐禪思時有眾多比丘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有尊者名曰上座樂一獨處亦常讚歎獨一住者獨入聚落乞食獨出聚落還至住處獨坐禪思」爾時世尊語一比丘汝往詣彼上座比丘所語上座比丘言「大師告汝」比丘受教詣上座比丘所白言「尊者大師告汝」時上座比丘即時奉命詣世尊所稽首禮足退住一面爾時世尊告上座比丘「汝實獨一靜處讚歎獨處者獨行乞食獨出聚落獨坐禪思耶」上座比丘白佛「實爾世尊」佛告上座比丘「汝云何獨一(靜)處讚歎獨住者獨行乞食獨還住處獨坐禪思」上座比丘白佛「我唯獨一靜處讚歎獨住者獨行乞食獨出聚落獨坐禪思」佛告上座比丘「汝是一住者我不言非一住然更有勝妙一住何等為勝妙一住謂比丘前者枯乾後者滅盡中無貪喜是婆羅門心不猶豫已捨憂悔離諸有愛[A7]群聚使斷是名一住無有勝住過於此者」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悉映於一切悉知諸世間不著一切法悉離一切愛
如是樂住者我說為一住」

佛說此經已尊者上座聞佛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一一[15]一一七五(一〇七二)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尊者僧迦藍於拘薩羅人間遊行至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彼僧迦藍比丘有本二在舍衛國中聞僧迦藍比丘於拘薩羅人間遊行至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聞已著好衣服莊嚴華瓔抱其兒來詣祇洹至僧迦藍比丘房前爾時尊者僧迦藍出房露地經行時彼本二來到其前作是言「此兒幼小汝捨出家誰當養活」時僧迦藍比丘不共語如是再三亦不共語時彼本二作如是言「我再三告不與我語不見顧視我今置兒著經行道頭而去」告言「沙門此是汝子汝自養活我今捨去」尊者僧迦藍亦不顧視其子彼本二復言「是沙門今於此兒都不顧視彼必得仙人難得之處善哉沙門必得解脫」情願不遂抱子而去爾時世尊入晝正受以天耳過人之耳聞尊者僧迦藍本二所說即說偈言

「來者不歡喜去亦不憂慼於世間和合解脫不染著
我說彼比丘為真婆羅門來者不歡喜去亦不憂慼
不染亦無憂二心俱寂靜我說是比丘是真婆羅門」

佛說此經已尊者僧迦藍聞佛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16]善生及惡色提婆并象首二難陀窒師般闍羅少年長老并僧鉗)

一二[1]一一七六(一〇七三)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尊者阿難獨一靜處作是思惟有三種香順風而熏不能逆風何等為三謂根香莖香華香或復有香順風熏亦逆風熏亦順風逆風熏耶作是念已晡時從禪覺往詣佛所稽首佛足退住一面白佛言「世尊我獨一靜處作是思惟有三種香順風而熏不能逆風何等為三謂根香莖香華香或復有香順風熏逆風熏亦順風逆風熏耶」佛告阿難「如是如是有三種香順風熏不能逆風謂根香莖香華香阿難亦有香順風熏逆風熏順風逆風熏阿難順風熏逆風熏順風逆風熏者阿難有善男子善女人在所城邑聚落成就真實法盡形壽不殺生不偷盜不邪婬不妄語不飲酒如是善男子善女人八方上下崇善士夫無不稱歎言某方某聚落善男子善女人持戒清淨成真實法盡形壽不殺乃至不飲酒阿難是名有香順風熏逆風熏順風逆風熏」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非根華香能逆風而熏唯有善士女持戒清淨香
逆順滿諸方無不普聞知多迦羅栴檀優鉢羅末利
如是比諸香戒香最為上栴檀等諸香所熏少分限
唯有戒德香流熏上昇天斯等淨戒香不放逸正受
正智等解脫魔道莫能入是名安隱道是道則清淨
正向妙禪定斷諸魔結縛」

佛說此經已尊者阿難聞佛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一三[2]一一七七(一〇七四)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摩竭提國人間遊行與千比丘俱皆是古昔縈髮出家皆得阿羅漢諸漏已盡所作已作捨諸重擔逮得己利盡諸有結正智善解脫到善建立支提杖林中住摩竭提王瓶沙聞世尊摩竭提國人間遊行至善建立支提杖林中住與諸小王[A8]群臣翼[3]車萬二千乘馬萬八千步逐眾無數摩竭提婆羅門長者悉皆從王出王舍城詣世尊所恭敬供養到於道口下車步進及於內門除去五飾——脫冠卻蓋除扇去劍刀脫革屣到於佛前整衣服偏露右肩為佛作禮右繞三匝自稱姓名白佛言「世尊我是摩竭提王瓶沙」佛告瓶沙「如是大王汝是瓶沙可就此坐隨其所安」時瓶沙王重禮佛足退坐一面諸王大臣婆羅門居士悉禮佛足次第而坐時欝鞞羅迦葉亦在座中時摩竭提婆羅門長者作是念為大沙門從欝鞞羅迦葉所修梵行耶為欝鞞羅迦葉於大沙門所修梵行耶爾時世尊知摩竭提婆羅門長者心之所念即說偈而問言

「欝鞞羅迦葉於此見何利棄汝先所奉事火等眾事
今可說其義捨事火之由」

欝鞞迦葉說偈白佛

「錢財等滋味女色五欲果觀察未來受斯皆大垢穢
是故悉棄捨先諸奉火事」

爾時世尊復說偈問言

「汝不著世間錢財五色味復何捨天人迦葉隨義說」

迦葉復以偈答世尊言

「見道離有餘寂滅無餘跡無所有不著無異趣異道
是故悉棄捨先修奉火事大會等受持奉事於水火
愚癡沒於中志求解脫道盲無智慧目向生老病死
不見於正路永離生死道今始因世尊得見無為道
大龍所說力得度於彼岸牟尼廣濟度安慰無量眾
今始知瞿曇真諦超出者」

佛復說偈歎迦葉言

「善哉汝迦葉先非惡思量次第分別求遂至於勝處」

「汝今迦葉當安慰汝徒眾之心」時欝鞞羅迦葉即入正受以神足力向於東方上昇虛空作四種神變——行入火三昧舉身洞然[A9]頗梨紅色身上出水身下出火還燒其身身上出水以灌其身或身上出火以燒其身身下出水以灌其身如是種種現化神通息已稽首佛足白佛言「世尊佛是我師我是弟子」佛告迦葉「我是汝師汝是弟子隨汝所安復座而坐」時欝鞞羅迦葉還復故坐爾時摩竭提婆羅門長者作是念欝鞞羅迦葉定於大沙門所修行梵行佛說此經已摩竭提王瓶沙及諸婆羅門長者聞佛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一四[4]一一七八(一〇七五)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時有陀驃摩羅子舊住王舍城典知眾僧飲食床座隨次差請不令越次時有慈地比丘頻三過次得麤食處食時辛苦作是念怪哉大苦陀驃摩羅子比丘有情故以麤食惱我令我食時極苦我當云何為其作不饒益事時慈地比丘有姊妹比丘尼名蜜多羅住王舍城王園比丘尼眾中蜜多羅比丘尼來詣慈地比丘稽首禮足於一面住慈地比丘不顧眄不與語蜜多羅比丘尼語慈地比丘「阿闍[5]何故不見顧眄不共言語」慈地比丘言「陀驃摩羅子比丘數以麤食惱我令我食時極苦汝復棄我」比丘尼言「當如何」慈地比丘言「汝可至世尊所白言世尊陀驃摩羅子比丘非法不類共我作非梵行波羅夷罪我當證言如是世尊如妹所說」比丘尼言「阿闍梨我當云何於梵行比丘所以波羅夷謗」慈地比丘言「汝若不如是者我與汝絕不復來往言語共相瞻視」時比丘尼須臾默念而作是言「阿闍梨欲令我爾當從其教」慈地比丘言「汝且待我先至世尊所汝隨後來」

時慈地比丘即往稽首禮世尊足退住一面蜜多羅比丘尼即隨後至稽首佛足退住一面白佛言「世尊一何不善不類陀驃摩羅子於我所作非梵行波羅夷罪」慈地比丘復白佛言「如妹所說我先亦知」爾時陀驃摩羅子比丘即在彼大眾中爾時世尊告陀驃摩羅子比丘「汝聞此語不」陀驃摩羅子比丘言「已聞世尊」佛告陀驃摩羅子比丘「汝今云何」陀驃摩羅子白佛「如世尊所知如善逝所知」佛告陀驃摩羅子「汝言如世尊所知今非是時汝今憶念當言憶念不憶念當言不憶念」陀驃摩羅子言「我不自憶念」爾時尊者羅睺羅住於佛後執扇扇佛白佛言「世尊不善不類是比丘尼言尊者陀驃摩羅子共我作非梵行慈地比丘言如是世尊我先已知如妹所說」佛告羅睺羅「我今問汝隨意答我若蜜多羅比丘尼來語我言世尊不善不類羅睺羅共我作非梵行波羅夷罪慈地比丘復白我言如是世尊如妹所說我先亦知者汝當云何」羅睺羅白佛「世尊我若憶念當言憶念不憶念當言不憶念」佛言羅睺羅「愚癡人汝尚得作此語陀驃摩羅子清淨比丘何以不得作如是語」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於陀驃摩羅子比丘當憶念蜜多羅比丘尼當以自言滅慈地比丘僧當極善訶諫教誡汝云何見何處見汝何因往見」世尊如是教已從座起入室坐禪爾時諸比丘於陀驃摩羅子比丘憶念蜜多羅比丘尼與自言滅慈地比丘極善訶諫教誡言汝云何見何處見何因往見如是諫時彼作是言「彼陀驃摩羅子不作非梵行不犯波羅夷然陀驃摩羅子比丘三以麤惡食恐怖令我食時辛苦我於陀驃摩羅子比丘故作是說然陀驃摩羅子清淨無罪」爾時世尊晡時從禪覺至大眾前敷座而坐諸比丘白佛言「世尊我等於陀驃摩羅子比丘所憶念蜜多羅比丘尼與自言滅慈地比丘極善訶諫乃至彼言陀驃摩羅子清淨無罪」爾時世尊告諸比丘「云何愚癡以因飲食故知而妄語」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若能捨一法知而故妄語不計於後世無惡而不為
寧食熱鐵丸如熾然炭火不以犯禁戒而食僧信施」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一五[6]一一七九(一〇七六)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爾時尊者陀驃摩羅子詣佛所稽首佛足退住一面白佛言「世尊我願於佛前取般涅槃」世尊默然如是三[A10]佛告陀驃摩羅子「此有為諸行法應如是」爾時尊者陀驃摩羅子即於佛前入於三昧如其正受向於東方昇虛空行現四威儀——行入火三昧身下出火舉身洞然光焰四布頗梨紅色身下出火還燒其身身上出水以灑其身或身上出火下燒其身身下出水上灑其身周向十方種種現化已即於空中內身出火還自焚其身取無餘涅槃消盡寂滅令無遺塵譬如空中然燈炷俱盡陀驃摩羅子空中涅槃心俱盡亦復如是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譬如燒鐵丸其焰洞熾然熱勢漸息滅莫知其所歸
如是等解脫度煩惱淤泥諸流永已斷莫知其所之
逮得不動跡入無餘涅槃」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一六[7]一一八〇(一〇七七)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央瞿多羅國人間遊行經陀婆闍梨迦林中見有牧牛者牧羊者採柴草者及餘種種作人見世尊行路見已皆白佛言「世尊莫從此道去前有央瞿利摩羅賊脫恐怖人」佛告諸人「我不畏懼」作此語已從道而去彼再三告世尊猶去遙見央瞿利摩羅手執刀楯走向世尊(世尊)以神力現身徐行令央瞿利摩羅駃走不及走極疲乏已遙語世尊「住勿去」世尊竝行而答「我常住耳汝自不住」爾時央瞿利摩羅即說偈言

「沙門尚駃行而言我常住我今疲勌住說言汝不住
沙門說云何我住汝不住」

爾時世尊以偈答言

「央瞿利摩羅我說常住者於一切眾生謂息於刀杖
汝恐怖眾生惡業不休息我於一切蟲止息於刀杖
汝於一切蟲常逼迫恐怖造作兇惡業終無休息時
我於一切神止息於刀杖汝於一切神長夜苦逼迫
造作黑惡業于今不止息我住於息法一切不放逸
汝不見四諦故不息放逸」

央瞿利摩羅說偈白佛

「久乃見牟尼故隨路而逐今聞真妙說當捨久遠惡」
作如是說已即放捨刀楯投身世尊足願聽我出家
佛以慈悲心大仙多哀愍告比丘善來出家受具足

爾時央瞿利摩羅出家已獨一靜處專精思惟所以族姓子剃除鬚髮著袈裟衣正信非家出家學道增修梵行現法自知作證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時央瞿利摩羅得阿羅漢覺解脫喜樂即說偈言

「本受不害名而中多殺害今得見諦名永離於傷殺
身行不殺害意俱亦然當知真不殺不迫於眾生
洗手常血色名央瞿摩羅浚流之所漂三歸制令息
歸依三寶已出家得具足成就於三明佛教作已作
調牛以捶杖伏象以鐵鈎不以刀捶杖正度調天人
利刀以水石直箭以熅火治材以斧斤自調以黠慧
人前行放逸隨後能自斂是則照世間如雲解月現
人前放逸行隨後能自斂於世恩愛流正念而超出
少壯年出家精勤修佛教是則照世間如雲解月現
少壯年出家精勤修佛教於世恩愛流正念以超出
若度諸惡業正善能令滅是則照世間如雲解月現
人前造惡業正善能令滅於世恩愛流正念能超出
我已作惡業必向於惡趣已受於惡報宿責食已食
若彼我怨憎聞此正法者得清淨法眼於我修行忍
不復興鬪訟蒙佛恩力故我怨行忍辱亦常讚歎忍
隨時聞正法聞已隨修行」

佛說此經已央瞿利摩羅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一七[8]一一八一(一〇七八)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時有異比丘於夜明相出時出搨補河邊脫衣著岸邊入水洗浴浴已上岸被一衣待身乾時有一天子放身光明普照搨補河側語比丘言「汝少出家鮮白髮黑年始盛美應習五欲莊嚴瓔珞塗香華鬘五樂自娛而於是時違親背俗悲泣別離剃除鬚髮著袈裟衣正信非家出家學道如何捨現前樂而求非時之利」比丘答言「我不捨現前樂求非時樂我今乃是捨非時樂得現前樂」天問比丘「云何捨非時樂得現前樂」比丘答言「如世尊說非時之欲少味多苦少利多難我今於現法中已離熾然不待時節能自通達現前觀察緣自知覺如是天子是名捨非時樂得現前樂」天復問比丘「云何復是如來所說非時之欲少樂多苦云何復是如來所說現法利樂乃至緣自覺知」比丘答言「我年少出家不能廣宣如來所說正法律儀世尊近在迦蘭陀竹園汝可往詣如來問其所疑如世尊說隨憶受持」天子復言「比丘於如來所有諸(大)力天眾多圍繞我先無問未易可詣比丘汝若能為先白世尊者我可隨往」比丘答言「當為汝去」天白比丘「唯然尊者我隨後來」

時彼比丘往詣佛所稽首禮足退住一面以向天子往反問答具白世尊「今者世尊彼天子誠實言者須臾應至不誠實者自當不來」時彼天子遙語比丘「我已在此[9]我已在此」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眾生隨愛想以愛想而住以不知愛故則為死方便」

佛告天子「汝解此偈者便可發問」天子白佛「不解世尊不解善逝」佛復說偈而告天子曰

「若知所愛者不於彼生愛彼此無所有他人莫能說」

佛告天子「汝解此義者便可發問」天子白佛「不解世尊不解善逝」佛復說偈言

「見等劣者則有言論生三事不傾動則無軟上」

佛告天子「解此義者則可發問」天子白佛「不解世尊不解善逝」佛復說偈言

「斷愛及名色除慢無所繫寂滅息瞋恚離結絕悕望
不見於人天此世及他世」

佛告天子「解此義者乃可發問」天子白佛「已解世尊已解善逝」佛說此經已彼天子聞佛所說歡喜隨喜即沒不現

一八[10]一一八二(一〇七九)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王舍城迦蘭陀竹園時有異比丘於後夜時至搨補河邊脫衣置岸邊入水洗浴浴已還上岸著一衣待身乾時有一天子放身光明普照搨補河側問比丘言「比丘比丘此是丘塚夜則起烟晝則火然彼婆羅門見已而作是言壞此丘塚發掘者智持以刀劍又見大龜婆羅門見已作是言除此大龜發掘者智持以刀劍見有氍氀婆羅門見已作此言卻此氍氀發掘者智持以刀劍見有肉段彼婆羅門見已作是言除此肉段發掘者智持以刀劍見有屠殺(處)婆羅門見已作是言壞是屠殺處發掘者智持以刀劍見有楞耆彼婆羅門見已作是言卻此楞耆發掘者智持以刀劍見有二道彼婆羅門見已作是言除此二道發掘者智持以刀劍見有門扇婆羅門見已作是言卻此門扇發掘者智持以刀劍見有大龍婆羅門見已作是言勿卻大龍應當恭敬比丘汝來受此論往問世尊如佛所說汝隨受持所以者何除如來我不見世間諸天沙門婆羅門於此論心悅樂者若諸弟子從我所聞然後能說」

爾時比丘從彼天所聞此論已往詣世尊稽首禮足退坐一面以彼天子所問諸論廣問世尊「云何為丘塚云何為夜則起烟云何為晝則火然云何是婆羅門云何發掘云何智者云何刀劍云何為大龜云何氍氀云何為肉段云何為屠殺處云何為楞耆云何為二道云何為門扇云何為大龍」佛告比丘「丘塚者謂眾生身麤四大色父母遺體摶食衣服覆蓋澡浴摩飾長養皆是變壞磨滅之法夜起烟者謂有人於夜時起隨覺隨觀(晝則火然者)晝行其教身業口業婆羅門者謂如來等正覺發掘者謂精勤方便智士者謂多聞聖弟子刀劍者謂智慧刀劍大龜者謂五蓋氍氀者謂忿恨肉段者謂慳屠殺(處)者謂五欲功德楞耆者謂無明二道(者)謂疑惑門扇者謂我慢大龍者謂漏盡羅漢如是比丘若大師為聲聞所作哀愍悲念以義安慰於汝已作汝等當作所作當於曝露林中空舍山澤巖窟敷草樹葉思惟禪思不起放逸莫令後悔是則為我隨順之教」即說偈言

「說身為丘塚覺觀夜起烟晝業為火然婆羅門正覺
精進勤發掘黠慧明智士以智慧利劍厭離勝進者
五蓋為巨龜忿恨為氍氀愱為肉段五欲屠殺處
無明為楞耆疑惑於二道門扇現我慢漏盡羅漢龍
究竟斷諸論故我如是說」

佛說此經已彼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一九[11]一一八三(一〇八〇)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波羅㮈國仙人住處鹿野苑中爾時世尊晨朝著衣持鉢入波羅㮈城乞食時有異比丘以不住心其心惑亂不攝諸根晨朝著衣持鉢入波羅㮈城乞食是比丘遙見世尊見已攝持諸根端視而行世尊見是比丘攝持諸根端視而行見已入城乞食畢還精舍舉衣鉢洗足已入室坐禪晡時從禪覺入僧中敷坐具於大眾前坐告諸比丘「我今晨朝著衣持鉢入波羅㮈城乞食見有比丘以不住心惑亂心諸根放散亦持衣鉢入城乞食彼遙見我即自斂攝竟為是誰」時彼比丘從座起整衣服到於佛前偏袒右肩合掌白佛「世尊我於晨朝入城乞食其心惑亂不攝諸根行(時)遙見世尊即自斂心攝持諸根」佛告比丘「善哉善哉汝見我已能自斂心攝持諸根比丘是法應當如是若見比丘亦應自攝持若復見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亦當如是攝持諸根當得長夜以義饒益安隱快樂」爾時眾中復有異比丘說偈歎曰

「以其心迷亂不專繫念住晨朝持衣鉢入城邑乞食
中路見大師威德容儀備欣悅生慚愧即攝持諸根」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12]

二〇[13]一一八四(一〇八一)

[14]如是我聞一時佛住波羅㮈國鹿野苑中爾時世尊晨朝著衣持鉢入波羅㮈城乞食時有異比丘著衣持鉢入城乞食於其路邊住一樹下起不善覺以依惡貪爾時世尊見彼比丘住一樹下以生不善覺依惡貪嗜而告之曰「比丘比丘莫種苦種而發熏生臭汁漏流出若比丘種苦種子自發生臭汁漏流出者欲令蛆蠅不競集者無有是處」時彼比丘作是念世尊知我心之惡念即生恐怖身毛皆竪爾時世尊入城乞食畢還精舍舉衣鉢洗足已入室坐禪晡時從禪覺至於僧中於眾前敷座而坐告諸比丘「我今晨朝著衣持鉢入城乞食見一比丘住於樹下以生不善覺依惡貪嗜我時見已即告之言比丘比丘莫種苦種發熏生臭惡汁流出若有比丘種苦種子發熏生臭惡汁流出蛆蠅不集無有是處時彼比丘即思念佛已知我心之所念慚愧恐怖心驚毛竪隨路而去」時有異比丘從座起整衣服偏袒右肩合掌白佛「世尊云何苦種云何生臭云何汁流云何蛆蠅」佛告比丘「忿怒煩怨名曰苦種五欲功德名為生臭於六觸入處不攝律儀是名汁流謂觸入處不攝已貪憂諸惡不善心競生是名蛆蠅」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耳目不防護貪欲從是生是名為苦種生臭汁潜流
諸覺觀氣味依於惡貪嗜聚落及空處若於晝若夜
遠離修梵行究竟於苦邊若內心寂靜決定諦明了
臥覺常安樂諸惡蛆蠅滅正士所習近善說賢聖路
了知八正道不還更受身」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二一[15]一一八五(一〇八二)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晨朝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乞食食畢還精舍洗足已入安陀林坐禪時有異比丘亦復晨朝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乞食食畢還精舍洗足已入安陀林坐一樹下入晝正受是比丘入晝正受時有惡不善覺起依貪嗜心時有天神依安陀林住止者作是念此比丘不善不類於安陀林坐禪而起不善覺心依惡貪我當往呵責作是念已往語比丘言「比丘比丘作瘡疣耶」比丘答言「當治令愈」天神語比丘「瘡如鐵鑊云何可復」比丘答言「正念正智足能令復」天神白言「善哉善哉此是真賢治瘡如是治瘡究竟能愈無有發時」爾時世尊晡時從禪覺還祇樹給孤獨園入僧中於大眾前敷座而坐告諸比丘「我今晨朝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乞食乞食還至安陀林坐禪入晝正受有一比丘亦乞食還至安陀林坐一樹下入晝正受而彼比丘起不善覺心依惡貪有天神依安陀林住語比丘言比丘比丘作瘡疣耶如上廣說乃至如是比丘善哉善哉此治眾賢」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士夫作瘡疣自生於苦患願求世間欲心依於惡貪
以生瘡疣故蛆蠅競來集愛求為瘡疣蛆蠅諸惡覺
及諸貪嗜心皆悉從意生鑽鑿士夫心以求華名利
欲火轉熾然妄想不善覺身心日夜羸遠離寂靜道
若內心寂靜決定智明了無有斯瘡疣見佛安隱路
正士所遊跡賢聖善宣說明智所知道不復受諸有」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二二[16]一一八六(一〇八三)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A11]毘舍離國獼猴池側重閣講堂時有眾多比丘晨朝著衣持鉢[A12]毘舍離乞食時有年少比丘出家未久不閑法律當乞食時不知先後次第餘比丘見已而告之言「汝是年少出家未久未知法律莫越莫重前後失次而行乞食長夜當得不饒益苦」年少比丘言「諸上座亦復越次不隨前後非獨我也」如是再三不能令止眾多比丘乞食已還精舍舉衣鉢洗足已詣佛所稽首禮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等晨朝著衣持鉢[A13]毘舍離乞食有一年少比丘於此法律出家未久行乞食時不以次第前後復重諸比丘等再三諫不受而作是言諸上座亦不次第何故呵我我等諸比丘三呵不受故來白世尊唯願世尊為除非法哀愍故」佛告諸比丘「如空澤中有大湖水有大龍象而居其中拔諸藕根洗去泥土然後食之食已身體肥悅多力多樂以是因緣常喜樂住有異種族象形體羸小効彼龍象拔其藕根洗不能淨合泥土食食之不消體不肥悅轉轉羸弱緣斯致死或同死苦如是宿德比丘學道日久不樂嬉戲久修梵行大師所歎諸餘明智修梵行者亦復加歎是等比丘依止城邑聚落晨朝著衣持鉢入城乞食善護身口善攝諸根專心繫念能令彼人不信者信信者不異若得財利衣被飲食床臥湯藥不染不著不貪不嗜不迷不逐見其過患見其出離然復食之食已身心悅澤得色得力以是因緣常得安樂彼年少比丘出家未久未閑法律依諸長老依止聚落著衣持鉢入村乞食不善護身不守根門不專繫念不能令彼不信者信信者不變若得財利衣被飲食臥具湯藥染著貪逐不見過患不見出離以嗜欲心食不能令身悅澤安隱快樂緣斯食故轉向於死或同死苦所言死者謂捨戒還俗失正法正律同死苦者謂犯正法律不識罪相不知除罪」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龍象拔藕根水洗而食之異族象効彼合泥而取食
因雜泥食故羸病遂至死」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阿難與結髮及以二陀驃賊并散倒吒拔彌慚愧根苦子并覆瘡小大食藕根)[17]

[A14]十八 魔相應[1]

[2]一一八七(一〇八四)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王舍城寒林中丘塚間爾時世尊告諸比丘「壽命甚促轉就後世應勤習善法修諸梵行無有生而不死者而世間人不勤方便專修善法修賢修義」時魔波旬作是念沙門瞿曇住王舍城寒林中丘塚間為諸聲聞如是說法人命甚促乃至不修賢修義我今當往為作嬈亂時魔波旬化作年少往住佛前而說偈言

「常逼迫眾生得人間長壽迷醉放逸心亦不向死處」

爾時世尊作是念此是惡魔來作惱亂即說偈言

「常逼迫眾生受生極短壽當勤修精進猶如救頭然
勿得須臾懈令死魔忽至知汝是惡魔速於此滅去」

天魔波旬作是念沙門瞿曇已知我心慚愧憂慼即沒不現

[3]一一八八(一〇八五)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王舍城寒林中丘塚間爾時世尊告諸比丘「一切行無常一切行不恆不安非穌息變易之法乃至當止一切有為行厭離不樂解脫」時魔波旬作是念今沙門瞿曇住王舍城寒林中為諸聲聞說如是法一切行無常不恆非穌息變異之法乃至當止一切有為厭離不樂解脫我當往彼為作嬈亂即化作年少往詣佛所住於佛前而說偈言

「壽命日夜流無有窮盡時壽命當來去猶如車輪轉」

爾時世尊作是念此是惡魔欲作嬈亂即說偈言

「日夜常遷流壽亦隨損減人命漸消亡猶如小河水
我知汝惡魔便自消滅去」

時魔波旬作是念沙門瞿曇已知我心慚愧憂慼即沒不現

[4]一一八九(一〇八六)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爾時世尊夜起經行至於後夜洗足入室斂身正坐專心繫念時魔波旬作是念今沙門瞿曇於王舍城迦蘭陀竹園夜起經行於後夜時洗足入室正身端坐繫念禪思我今當往為作嬈亂即化作年少住於佛前而說偈言

「我心於空中執長繩羂下政欲縛沙門不令汝得脫」

爾時世尊作是念惡魔波旬欲作嬈亂即說偈言

「我說於世間五欲意第六於彼永已離一切苦已斷
我已離彼欲心意識亦滅波旬我知汝速於此滅去」

時魔波旬作是念沙門已知我心慚愧憂慼即沒不現

[5]一一九〇(一〇八七)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爾時世尊夜起經行至後夜時洗足入室右脇臥息繫念明相正念正智作起覺想時魔波旬作是念今沙門瞿曇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乃至作起覺想我今當往為作留難即化作年少往住佛前而說偈言

「何眠何故眠已滅何復眠空舍何以眠得出復何眠」

爾時世尊作是念惡魔波旬欲作嬈亂即說偈言

「愛網故染著無愛誰持去一切有餘盡唯佛得安眠
汝惡魔波旬於此何所說」

時魔波旬作是念沙門瞿曇已知我心慚愧憂慼即沒不現

[6]一一九一(一〇八八)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王舍城耆闍崛山中爾時世尊於夜闇時天小微雨電光睒現出房經行時魔波旬作是念今沙門瞿曇住王舍城耆闍崛山中夜闇微雨電光時現出房經行我今當往為作留難執大團石兩手調弄到於佛前碎成微塵爾時世尊作是念惡魔波旬欲作嬈亂即說偈言

「若耆闍崛山於我前令碎於佛等解脫不能動一毛
假令四海內一切諸山地放逸之親族令其碎成塵
亦不能傾動如來一毛髮」

時魔波旬作是念沙門瞿曇已知我心內懷憂慼即沒不現

[7]一一九二(一〇八九)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王舍城耆闍崛山中爾時世尊夜起經行至後夜時洗足入房正身端坐繫念在前時魔波旬作是念今沙門瞿曇住王舍城耆闍崛山中夜起經行後夜入房正身端坐繫念在前我今當往為作留難即化作大龍繞佛身七匝舉頭臨佛頂上身如大船頭如大帆眼如銅鑪舌如曳電出息入息若雷雹聲爾時世尊作是念惡魔波旬欲作嬈亂即說偈言

「猶如空舍宅牟尼心虛寂於中而旋轉佛身亦如是
無量凶惡龍[A15]蚤等普集食其身不能動毛髮
破裂於虛空傾覆於大地一切眾生類悉來作恐怖
刀矛槍利箭悉來害佛身如是諸暴害不能傷一毛」

時魔波旬作是念沙門瞿曇已知我心內懷憂慼即沒不現

[8]一一九三(一〇九〇)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王舍城[A16]毘婆羅山七葉樹林石室中爾時世尊夜起露地或坐或經行至後夜時洗足入室安身臥息右脇著地足足相累繫念明相正念正智作起覺想時魔波旬作是念沙門瞿曇住王舍城[A17]毘婆羅山七葉樹林石室中夜起露地若坐若行至後夜時洗足入室而坐[9]右脇臥息足足相累繫念明相正念正智作起覺想我今當往為作留難化作年少往住佛前而說偈言

「為因我故眠為是後邊故多有錢財寶何故守空閑
獨一無等侶而著於睡眠」

爾時世尊作是念惡魔波旬欲作嬈亂即說偈言

「不因汝故眠非為最後邊亦無多錢財唯集無憂寶
哀愍世間故右脇而臥息覺亦不疑惑眠亦不恐怖
若晝若復夜無增亦無損為哀眾生眠故無有損減
正復以百槍貫身常搖動猶得安隱眠已離內槍故」

時魔波旬作是念沙門瞿曇已知我心內懷憂慼即沒不現

[10]一一九四(一〇九一)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王舍城[A18]毘婆羅山七葉樹林石室中時有尊者瞿低迦住王舍城仙人山側黑石室中獨一思惟不放逸行修自饒益時受意解脫身作證數數退轉一二三四五六反退還復得時受意解脫身作證尋復退轉彼尊者瞿低迦作是念我獨一靜處思惟不放逸行精勤修習以自饒益時受意解脫身作證而復數數退轉乃至六反猶復退轉我今當以刀自殺莫令第七退轉時魔波旬作是念沙門瞿曇住王舍城[A19]毘婆羅山側七葉樹林石窟中有弟子瞿低迦住王舍城仙人山側黑石室中獨一靜處專精思惟得時受意解脫身作證六反退轉而復還得彼作是念我已六反退而復還得莫令我第七退轉我寧以刀自殺莫令第七退轉若彼比丘以刀自殺者莫令自殺出我境界去我今當往告彼大師爾時波旬執琉璃柄琵琶詣世尊所鼓絃說偈

「大智大方便自在大神力得熾然弟子而今欲取死
大牟尼當制勿令其自殺何聞佛世尊正法律聲聞
學其所不得而取於命終」

時魔說此偈已世尊說偈答言

「波旬放逸種以自事故來堅固具足士常住妙禪定
晝夜勤精進不顧於性命見三有可畏斷除彼愛欲
已摧伏魔軍瞿低般涅槃」波旬心憂惱琵琶落於地
內懷憂慼已即沒而不現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汝等當來共至仙人山側黑石室所觀瞿低迦比丘以刀自殺」爾時世尊與眾多比丘往至仙人山側黑石室中見瞿低迦比丘殺身在地告諸比丘「汝等見此瞿低迦比丘殺身在地不」諸比丘白佛「唯然已見世尊」佛告比丘「汝等見瞿低迦比丘周匝繞身黑闇烟起充滿四方不」比丘白佛「已見世尊」佛告比丘「此是惡魔波旬於瞿低迦善男子身側周匝求其識神然比丘瞿低迦以不住心執刀自殺」爾時世尊為瞿低迦比丘受第一記爾時波旬而說偈言

「上下及諸方遍求彼識神都不見其處瞿低何所之」

爾時世尊復說偈言

「如是堅固士一切無所求拔恩愛根本瞿低般涅槃」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11]一一九五(一〇九二)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欝鞞羅聚落尼連禪河側於菩提樹下成佛未久時魔波旬作是念今沙門瞿曇住欝鞞羅聚落尼連禪河側於菩提樹下成佛未久我當往彼為作留難即化作年少往住佛前而說偈言

「獨入一空處禪思靜思惟已捨國財寶於此復何求
若求聚落利何不習近人既不習近人終竟何所得」

爾時世尊作是念惡魔波旬欲作嬈亂即說偈言

「已得大財利志足安寂滅摧伏諸魔軍不著於色欲
獨一而禪思服食禪妙樂是故不與人周旋相習近」

魔復說偈言

「瞿曇若自知安隱涅槃道獨善無為樂何為[A20]強化人」

佛復說偈答言

「非魔所制處來問度彼岸我則以正答令彼得涅槃
時得不放逸不隨魔自在」

魔復說偈言

「有石似凝膏飛烏欲來食竟不得其味損觜還歸空
我今亦如彼徒勞歸天宮」

魔說是已內懷憂慼心生變悔低頭伏地以指畫地

魔有三女一名愛欲二名愛念三名愛樂來至波旬所而說偈言

「父今何愁慼士夫何足憂我以愛欲繩縛彼如調象
牽來至父前令隨父自在」

魔答女言

「彼已離恩愛非欲所能招已出於魔境是故我憂愁」

時魔三女身放光燄熾如雲中電來詣佛所稽首禮足退住一面白佛言「我今歸世尊足下給侍使令」爾時世尊都不顧視知如來離諸愛欲心善解脫如是第二第三說時三魔女自相謂言「士夫有種種隨形愛欲今當各各變化作百種童女色作百種初嫁色作百種未產色作百種已產色作百種中年色作百種宿年色作此種種形類詣沙門瞿曇所作是言今悉歸尊足下供給使令」作此議已即作種種變化如上所說詣世尊所稽首禮足退住一面白佛言「世尊我等今日歸尊足下供給使令」爾時世尊都不顧念如來法離諸愛欲如是再三說已時三魔女自相謂言若未離欲士夫見我等種種妙體心則迷亂欲氣衝擊胸臆破裂熱血熏面然今沙門瞿曇於我等所都不顧眄如其如來離欲解脫得善解脫想我等今日當復各各說偈而問復到佛前稽首禮足退住一面愛欲天女即說偈言

「獨一禪寂默捨俗錢財寶既捨於世利今復何所求
若求聚落利何不習近人竟不習近人終竟何所得」

佛說偈答言

「已得大財利志足安寂滅摧伏諸魔軍不著於色欲
是故不與人周旋相習近」

愛念天女復說偈言

「多修何妙禪而度五欲流復以何方便度於第六海
云何修妙禪於諸深廣欲得度於彼岸不為愛所持」

爾時世尊說偈答言

「身得止息樂心得善解脫無為無所作正念不傾動
了知一切法不起諸亂覺睡眠覆斯等皆已離
如是多修習得度於五欲亦於第六海悉得度彼岸
如是修習禪於諸深廣欲悉得度彼岸不為彼所持」

時愛樂天女復說偈言

「已斷除恩愛淳厚積集欲多生人淨信得度於欲流
開發明智慧超踰死魔境」

爾時世尊說偈答言

「大方便廣度入如來法律斯等皆已度慧者復何憂」

時三天女志願不滿還詣其父魔波旬所時魔波旬遙見女來說偈弄之

「汝等三女子自誇說堪能咸放身光焰如電雲中流
至大精進所各現其容姿反為其所破如風飄其綿
欲以爪破山齒齧破鐵丸欲以髮藕絲旋轉於大山
和合悉解脫而望亂其心若能縛風足令月空中墮
以手抒大海氣歔動雪山和合悉解脫亦可令傾動
於深巨海中而求安足地如來於一切和合悉解脫
正覺大海中求傾動亦然」

時魔波旬弄三女已即沒不現

一〇[12]一一九六(一〇九三)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欝鞞羅處尼連禪河側大菩提樹下初成佛道天魔波旬作是念此沙門瞿曇在欝鞞羅住處尼連禪河側菩提樹下初成佛道我今當往為作留難即自變身作百種淨不淨色詣佛所佛遙見波旬百種淨不淨色作是念惡魔波旬作百種淨不淨色欲作嬈亂即說偈言

「長夜生死中作淨不淨色汝何為作此不度苦彼岸
若諸身不作留難者魔所不能教不隨魔自在
如是知惡魔於是自滅去」

時魔波旬作是念沙門瞿曇已知我心內懷憂慼即沒不現

(長壽[13]及羂摾睡眠經行大毒蛇無所為求悳魔女壞亂變形及好惡)[14]

一一[1]一一九七(一〇九四)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欝鞞羅處尼連禪河側菩提樹下初成正覺爾時世尊獨一靜處專心禪思作如是念我今解脫苦行善哉我今善解脫苦行先修正願今已果得無上菩提時魔波旬作是念今沙門瞿曇住欝鞞羅處尼連禪河側菩提樹下初成正覺我今當往為作留難即化作年少住於佛前而說偈言

「大修苦行處能令得清淨而今反棄捨於此何所求
欲於此求淨淨亦無由得」

爾時世尊作是念此魔波旬欲作嬈亂即說偈言

「知諸修苦行皆與無義俱終不獲其利如弓但[2]有聲
定聞慧道我已悉修習得第一清淨其淨無有上」

時魔波旬作是念沙門瞿曇已知我心內懷憂慼即沒不現

一二[3]一一九八(一〇九五)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娑羅婆羅門聚落爾時世尊晨朝著衣持鉢入婆羅聚落乞食時魔波旬作是念今沙門瞿曇晨朝著衣持鉢入婆羅聚落乞食我今當往先入其舍語諸信心婆羅門長者令沙門瞿曇空鉢而出時魔波旬隨逐佛後作是唱言「沙門沙門都不得食耶」爾時世尊作是念惡魔波旬欲作嬈亂即說偈言

「汝新於如來獲得無量罪汝謂呼如來受諸苦惱耶」

時魔波旬作是言「瞿曇更入聚落當令得食」爾時世尊而說偈言

「正使無所有安樂而自活如彼光音天常以欣悅食
正使無所有安樂而自活常以欣悅食不依於有身」

時魔波旬作是念沙門瞿曇已知我心內懷憂慼即沒不現

一三[4]一一九九(一〇九六)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波羅㮈國仙人住處鹿野苑中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我已解脫人天繩索汝等亦復解脫人天繩索汝等當(遊)行人間多所過度多所饒益安樂人天不須伴行一一而去我今亦往欝鞞羅住處人間遊行」時魔波旬作是念沙門瞿曇住波羅㮈仙人住處鹿野苑中為諸聲聞如是說法我已解脫人天繩索汝等亦能汝等各別人間教化乃至我亦當至欝鞞羅住處人間遊行我今當往為作留難即化作年少住於佛前而說偈言

「不脫作脫想謂呼已解脫為大縛所縛我今終不放」

爾時世尊作是念惡魔波旬欲作嬈亂即說偈言

「我已脫一切人天諸繩索已知汝波旬即自消滅去」

時魔波旬作是念沙門瞿曇已知我心內懷憂慼即沒不現

一四[5]一二〇〇(一〇九七)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釋氏石主釋氏聚落時石主釋氏聚落多人疫死處處人民若男若女從四方來受持三歸其諸病人若男若女若大若小皆因來者自稱名字我某甲等歸佛歸法歸比丘僧舉村舉邑皆悉如是爾時世尊勤為聲聞說法時諸信心歸三寶者斯則皆生人天道中時魔波旬作是念今沙門瞿曇住於釋氏石主釋氏聚落勤為四眾說法我今當往為作留難化作年少往住佛前而說偈言

「何為勤說法教化諸人民相違不相違不免於驅馳
以有繫縛故而為彼說法」

爾時世尊作是念惡魔波旬欲作嬈亂即說偈言

「汝夜叉當知眾生[A21]群集生諸有智慧者孰能不哀愍
以有哀愍故不能不教化哀愍諸眾生法自應如是」

惡魔波旬作是念沙門瞿曇已知我心內懷憂慼即沒不現

一五[6]一二〇一(一〇九八)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釋氏石主釋氏聚落爾時世尊獨一靜處禪思思惟作是念頗有作王能得不殺不教人殺一向行法不行非法耶時魔波旬作是念今沙門瞿曇住石主釋氏聚落獨一禪思作是念頗有作王不殺生不教人殺一向行法不行非法耶我今當往為其說法化作年少往住佛前作是言「如是世尊如是善逝可得作王不殺生不教人殺一向行法不行非法世尊今可作王善逝今可作王必得如意」爾時世尊作是念惡魔波旬欲作嬈亂而告魔言「汝魔波旬何故作是言作王世尊作王善逝可得如意」魔白佛言「我面從佛聞作是說若四如意足修習多修習已欲令雪山王變為真金即作不異世尊今有四如意足修習多修習令雪山王變為真金如意不異是故我白世尊作王世尊作王善逝可得如意」佛告波旬「我都無心欲作國王云何當作我亦無心欲令雪山王變為真金何由而變」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正使有真金如雪山王者一人得此金亦復不知足
是故智慧者金石同一觀」

時魔波旬作是念沙門瞿曇已知我心內懷憂慼即沒不現

一六[7]一二〇二(一〇九九)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釋氏石主釋氏聚落時有眾多比丘集供養堂為作衣事時魔波旬作是念今沙門瞿曇住於釋氏石主釋氏聚落眾多比丘集供養堂為作衣故我今當往為作留難化作少壯婆羅門像作大縈髮著獸皮衣手執曲杖詣供養堂於眾多比丘前默然而住須臾語諸比丘言「汝等年少出家膚白髮黑年在盛時應受五欲莊嚴自娛如何違親背族悲泣別離信於非家出家學道何為捨現世樂而求他世非時之樂」諸比丘語婆羅門「我不捨現世樂求他世非時之樂乃是捨非時樂就現世樂」波旬復問「云何捨非時樂就現世樂」比丘答言「如世尊說他世樂少味多苦少利多患世尊說現世樂者離諸熾然不待時節能自通達於此觀察緣自覺知婆羅門是名現世樂」時婆羅門三反掉頭瘖瘂以杖築地即沒不現

時諸比丘即生恐怖身毛皆竪此是何等婆羅門像來此作變即詣佛所稽首禮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等眾多比丘集供養堂為作衣故有一盛壯婆羅門縈髮大髻來詣我所作是言汝等年少出家如上廣說乃至三反掉頭瘖啞以杖築地即沒不現我等即生恐怖身毛皆竪是何婆羅門像來作此變」佛告諸比丘「此非婆羅門是魔波旬來至汝所欲作嬈亂」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凡生諸苦惱皆由於愛欲知世皆劍刺何人樂於欲
覺世間有餘皆悉為劍刺是故黠慧者當勤自調伏
巨積真金聚猶如雪山王一人受用者意猶不知足
是故黠慧者當修平等觀」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一七[8]一二〇三(一一〇〇)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釋氏石主釋氏聚落時有尊者善覺晨朝著衣持鉢入石主釋氏聚落乞食食已還精舍舉衣鉢洗足已持尼師壇置右肩上入林中坐一樹下修晝正受作是念「我得善利於正法律出家學道我得善利遭遇大師如來等正覺我得善利得在梵行持戒備德賢善真實眾中我今當得賢善命終於當來世亦當賢善」時魔波旬作是念今沙門瞿曇住[9]石主釋氏聚落有聲聞弟子名曰善覺著衣持鉢如上廣說乃至賢善命終後世亦賢我今當往為作留難化作大身盛壯多力見者怖畏謂其力能翻發動大地至善覺比丘所善覺比丘遙見大身勇盛壯士即生恐怖從座起詣佛所稽首禮足退住一面白佛言「世尊我今晨朝著衣持鉢廣說如上乃至賢善命終後世亦賢見有大身士夫勇壯熾盛力能動地見生恐怖心驚毛竪」佛告善覺「此非大身士夫是魔波旬欲作嬈亂汝且還去依彼樹下修前三昧動作彼魔因斯脫苦」時尊者善覺即還本處至於晨朝著衣持鉢入石主釋氏聚落乞食食已還精舍如上廣說乃至賢善命終後世亦賢時魔波旬復作是念此沙門瞿曇住於釋氏有弟子名曰善覺如上廣說乃至賢善命終後世亦賢我今當往為作留難復化作大身勇壯熾盛力能發地往住其前善覺比丘復遙見之即說偈言

「我正信非家而出家學道於佛無價寶正念繫心住
隨汝變形色我心不傾動覺汝為幻化便可從此滅」

時魔波旬作是念是沙門已知我心內懷憂慼即沒不現

一八[10]一二〇四(一一〇一)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波羅㮈國仙人住處鹿野苑中爾時世尊告諸比丘「如來聲聞作師子吼說言已知已知不知如來聲聞於何等法已知已知故作師子吼謂苦聖諦苦集聖諦苦滅聖諦苦滅道跡聖諦」時天魔波旬作是念沙門瞿曇住波羅㮈國仙人住處鹿野苑中為諸聲聞說法乃至已知四聖諦我今當往為作留難化作年少住於佛前而說偈言

「何於大眾中無畏師子吼謂呼無有敵望調伏一切」

爾時世尊作是念惡魔波旬欲作嬈亂即說偈言

「如來於一切甚深正法律方便師子吼於法無所畏
若有智慧者何故自憂怖」

時魔波旬作是念沙門瞿曇已知我心內懷憂慼即沒不現

一九[11]一二〇五(一一〇二)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王舍城多眾踐蹈曠野中與五百比丘眾俱而為說法以五百鉢置於中庭爾時世尊為五百比丘說五受陰生滅之法時魔波旬作是念沙門瞿曇住王舍城多眾踐蹈曠野中與五百比丘俱乃至說五受陰是生滅法我今當往為作留難化作大牛往詣佛所入彼五百鉢間諸比丘即驅莫令壞鉢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此非是牛是魔波旬欲作嬈亂」即說偈言

「色非我及我所若知真實義於彼無所著
心無所著法超出色結縛了達一切處不住魔境界」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二〇[12]一二〇六(一一〇三)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王舍城多眾踐蹈曠野中與六百比丘眾俱為諸比丘說六觸入處〔集〕六觸集六觸滅時魔波旬作是念今沙門瞿曇住王舍城多眾踐蹈曠野為六百比丘說六觸入處是集法是滅法我今當往為作留難化作壯士大身勇盛力能動地來詣佛所彼諸比丘遙見壯士身大勇盛見生怖畏身毛皆竪共相謂言彼為何等形狀可畏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此是惡魔欲作嬈亂」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色及第六諸法愛念適可意世間唯有此
此是最惡貪能繫著凡夫超越斯等者是佛聖弟子
度於魔境界如日無雲翳」

時魔波旬作是念沙門瞿曇已知我心內懷憂慼即沒不現[13]

[A22]十九 帝釋相應[1]

[2]一二〇七(一一〇四)

[3]如是我聞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若能受持七種受者以是因緣得生天帝釋處謂天帝釋本為人時供養父母及家諸尊長和顏軟語不惡口不兩舌常真實言於慳悋世間雖在居家而不慳惜行解脫施勤施常樂行施施會供養等施一切」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供養於父母及家之尊長柔和恭遜辭離麁言兩舌
調伏慳悋心常修真實語彼三十三天見行七法者
咸各作是言當來生此天」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4]一二〇八(一一〇五)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鞞舍離國獼猴池側重閣講堂時有離車名摩訶利來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見天帝釋不」佛答言「見」離車復問「世尊見有鬼似帝釋形以不」佛告離車「我知天帝釋亦知有鬼似天帝釋亦知彼帝釋法受持彼法緣故得生帝釋處離車帝釋本為人時供養父母乃至行平等捨」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供養於父母及家之尊長柔和恭遜辭離麁言兩舌
調伏慳悋心常修真實語彼三十三天見行七法者
咸各作是言當來生此天」

佛說此經已時摩訶利離車聞佛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5]一二〇九(一一〇六)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鞞舍離國獼猴池側重閣講堂時有異比丘來詣佛所稽首佛足退住一面白佛言「世尊何因何緣釋提桓因名釋提桓因」佛告比丘「釋提桓因本為人時行於頓施沙門婆羅門貧窮困苦求生行路乞施以飲食錢財穀帛華香嚴具床臥燈明以堪能故名釋提桓因」比丘復白佛言「世尊何因何緣故釋提桓因復名富蘭陀羅」佛告比丘「彼釋提桓因本為人時數數行施衣被飲食乃至燈明以是因緣故名富蘭陀羅」比丘復白佛言「何因何緣故復名摩伽婆」佛告比丘「彼釋提桓因本為人時名摩伽婆故釋提桓因即以本名名摩伽婆」比丘復白佛言「何因何緣復名娑婆婆」佛告比丘「彼釋提桓因本為人時數以婆詵和[6]衣布施供養以是因緣故釋提桓因名娑婆婆」比丘復白佛言「世尊何因何緣釋提桓因復名憍尸迦」佛告比丘「彼釋提桓因本為人時為憍尸族姓人以是因緣故彼釋提桓因復名憍尸迦」比丘問佛言「世尊何因何緣彼釋提桓因名舍脂鉢低」佛告比丘「彼阿修羅女名曰舍脂為天帝釋第一天后是故帝釋名舍脂鉢低」比丘白佛言「世尊何因何緣釋提桓因復名千眼」佛告比丘「彼釋提桓因本為人時聰明智慧於一坐間思千種義觀察稱量以是因緣彼天帝釋復名千眼」比丘白佛「何因何緣彼釋提桓因復名因提利」佛告比丘「彼天帝釋於諸三十三天為王為主以是因緣故彼天帝釋名因提利」佛告比丘「然彼釋提桓因本為人時受持七種受以是因緣得天帝釋何等為七釋提桓因本為人時供養父母乃至等行惠施是為七種受以是因緣為天帝釋」爾時世尊即說偈言如上廣說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7]一二一〇(一一〇七)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鞞舍離國獼猴池側重閣講堂爾時世尊告諸比丘「過去世時有一夜叉鬼醜陋惡色在帝釋空座上坐三十三天見此鬼醜陋惡色在帝釋空座上坐見已咸各瞋恚諸天如是極瞋恚已彼鬼如是如是隨瞋恚漸漸端正時三十三天往詣天帝釋所[8]白帝釋言『憍尸迦當知有一異鬼醜陋惡色在天王空座上坐我等諸天見彼鬼醜陋惡色坐天王座極生瞋恚隨彼諸天瞋恚彼鬼隨漸端正』釋提桓因告諸三十三天『彼是瞋恚對治鬼』爾時天帝釋自往彼鬼所整衣服偏袒右肩合掌三稱名字而言『仁者我是釋提桓因』隨釋提桓因如是恭敬下意彼鬼如是如是隨漸醜陋即復不現時釋提桓因自坐已而說偈言

『人當莫瞋恚見瞋莫瞋報於惡莫生惡當破壞憍慢
不瞋亦不害名住賢聖眾惡罪起瞋恚堅住如石山
盛瞋恚能持如制逸馬車我說善御士非謂執繩者』」

佛告諸比丘「釋提桓因於三十三天為自在王歎說不瞋汝等如是正信非家出家學道亦應讚歎不瞋當如是學」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9]一二一一(一一〇八)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晨朝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乞食乞食已還精舍舉衣鉢洗足已持尼師壇著右肩上至安陀林布尼師壇坐一樹下入晝正受爾時祇桓中有兩比丘諍起一人罵詈一人默然其罵詈者即便改悔懺謝於彼而彼比丘不受其懺以不受懺故時精舍中眾多比丘共相勸諫高聲鬧亂爾時世尊以淨天耳過於人耳聞祇桓中高聲鬧亂聞已從禪覺還精舍於大眾前敷座而坐告諸比丘「我今晨朝乞食還至安陀林坐禪[10]晝正受聞精舍中高聲大聲紛紜鬧亂竟為是誰」比丘白佛「此精舍中有二比丘諍起一比丘罵一者默然時罵比丘尋向悔謝而彼不受緣不受故多人勸諫故致大聲高聲鬧亂」佛告比丘「云何比丘愚癡之人人向悔謝不受其懺若人懺而不受者是愚癡人長夜當得不饒益苦諸比丘過去世時釋提桓因有三十三天共諍說偈教誡言

於他無害心瞋亦不纏結懷恨不經久於瞋以不住
雖復瞋恚盛不發於麁言不求彼闕[11]揚人之虛短
常當自防護以義內省察不怒亦不害常與賢聖俱
若與惡人俱剛彊猶山石盛恚能自持如制逸馬車
我說為善御非謂執繩者」

佛告諸比丘「釋提桓因於三十三天為自在王常行忍辱亦復讚歎行忍者汝等比丘正信非家出家學道當行忍辱讚歎忍者應當學」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12]一二一二(一一〇九)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過去世時阿修羅對陣欲戰釋提桓因語[A23]毘摩質多羅阿修羅王「莫得各各共相殺害但當論議理屈者伏」[A24]毘摩質多羅阿修羅王言「設共論議誰當證知理之通塞」天帝釋言「諸天眾中自有智慧明記識者阿修羅眾亦復自有明記識者」[A25]毘摩質多羅阿修羅言「可爾」釋提桓因言「汝等可先立論然後我當隨後立論則不為難」[A26]毘摩質多羅阿修羅王即說偈立論言

「我若行忍者於事則有闕愚癡者當言怖畏故行忍」

釋提桓因說偈答言

「正使愚癡者言恐怖故忍及其不言者於理何所傷
但自觀其義亦觀於他義彼我悉獲安斯忍為最上」

[A27]毘摩質多羅阿修羅復說偈言

「若不制愚癡愚癡則傷人猶如兇惡牛捨走逐觸人
執杖而[A28]強制怖畏則調伏是故堅持杖折伏彼愚夫」

帝釋復說偈言

「我常觀察彼制彼愚夫者愚者瞋恚盛智以靜默伏
不瞋亦不害常與賢聖俱惡罪起瞋恚堅住如石山
盛瞋恚能持如制逸馬車我說善御士非謂執繩者」

爾時天眾中有天智慧者阿修羅眾中有阿修羅智慧者於此偈思惟稱量觀察作是念[A29]毘摩質多羅阿修羅所說偈終竟長夜起於鬪訟戰諍當知[A30]毘摩質多羅阿修羅王教人長夜鬪訟戰諍釋提桓因所說偈長夜終竟息於鬪訟戰諍當知天帝釋長夜教人息於鬪訟戰諍當知帝釋善論得勝」佛告諸比丘「釋提桓因以善論議伏阿修羅諸比丘釋提桓因於三十三天為自在王立於善論讚歎善論汝等比丘亦應如是正信非家出家學道亦當善論讚歎善論應當學」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13]一二一三(一一一〇)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過去世時有天帝釋天阿修羅對陣欲戰釋提桓因語三十三天眾言「今日諸天與阿修羅軍戰諸天得勝阿修羅不如者當生擒[A31]毘摩質多羅阿修羅王以五繫縛將還天宮」[A32]毘摩質多羅阿修羅王告阿修羅眾「今日諸天阿修羅共戰若阿修羅勝諸天不如者當生擒釋提桓因以五繫縛將還阿修羅宮」當其戰時諸天得勝阿修羅不如時彼諸天捉得[A33]毘摩質多羅阿修羅王以五繫縛將還天宮縛在帝釋斷法殿前門下帝釋從此門入出之時[A34]毘摩質多羅阿修羅縛在門側瞋恚罵詈時帝釋御者見阿修羅王身被五縛在於門側帝釋出入之時輒瞋恚罵詈見已即便說偈白帝釋言

「釋今為畏彼為力不足耶能忍阿修羅面前而罵辱」

釋即答言

「不以畏故忍亦非力不足何有黠慧人而與愚夫對」

御者復白言

「若但行忍者於事則有闕愚癡者當言畏怖故行忍
是故當苦治以智制愚癡」

帝釋答言

「我常觀察彼制彼愚夫者見愚者瞋盛智以靜默伏
非力而為力是彼愚癡力愚癡違遠法於道則無有
若使有大力能忍於劣者是則為上忍無力何有忍
於他極罵辱大力者能忍是則為上忍無力何所忍
於己及他人善護大恐怖知彼瞋恚盛還自守靜默
於二義俱備自利亦利他謂言愚夫者以不見法故
愚夫謂勝忍重增其惡口未知忍彼罵於彼常得勝
於勝己行忍是名恐怖忍於等者行忍是名忍諍忍
於劣者行忍是則為上忍」

佛告諸比丘「釋提桓因於三十三天為自在王常行忍辱讚歎於忍汝等比丘正信非家出家學道亦應如是行忍讚歎於忍應當學」佛說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14]一二一四(一一一一)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過去世時釋提桓因欲入園觀時勅其御者令嚴駕千馬之車詣於園觀御者奉勅即嚴駕千馬之車往白帝釋唯俱尸迦嚴駕已竟唯王知時天帝釋即下常勝殿東向合掌禮佛爾時御者見即心驚毛竪馬鞭落地時天帝釋見御者心驚毛竪馬鞭落地即說偈言

汝見何憂怖馬鞭落於地

御者說偈白帝釋言

見王天帝釋為舍脂之夫所以生恐怖馬鞭落地者
常見天帝釋一切諸大地人天大小王及四護世主
三十三天眾悉皆恭敬禮何處更有尊尊於帝釋者
而今正東向合掌修敬禮

爾時帝釋說偈答言

我實於一切世間大小王及四護世主[15]三十三天眾
最為其尊主[16]故悉來恭敬而復有世間隨順等正覺
名號滿天師故我稽首禮

御者復白言

是必世間勝故使天王釋恭敬而合掌東向稽首禮
我今亦當禮天王所禮者

時天帝釋舍脂之夫說如是偈禮佛已乘千馬車往詣園觀」佛告諸比丘「彼天帝釋於三十三天為自在王尚恭敬佛亦復讚歎恭敬於佛汝等比丘正信非家出家學道亦應如是恭敬於佛亦當讚歎恭敬佛者應當學」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17]一二一五(一一一二)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廣說如上差別者爾時帝釋下常勝殿合掌東向敬禮尊法乃至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一〇[18]一二一六(    )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如上廣說差別者爾時帝釋說偈答御者言

「我實為大地世間大小王及四護世主三十三天眾
如是等一切悉尊重恭敬然復有淨戒長夜入正受
正信而出家究竟諸梵行故我於彼所尊重恭敬禮
又調伏貪超越愚癡境修學不放逸亦恭敬禮彼
貪欲瞋恚悉已永不著漏盡阿羅漢復應敬禮彼
若復在居家奉持於淨戒如法修布薩亦復應敬禮」

御者白帝釋言

「是必世間勝故天王敬禮我亦當如是隨天王恭敬」

「諸比丘彼天帝釋舍脂之夫敬禮法亦復讚歎禮法僧者汝等已能正信非家出家學道亦當如是敬禮法當復讚歎禮法僧者」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一一[19]一二一七(一一一三)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過去世時有天帝釋欲入園觀王勅御者令嚴駕千馬之車御者受教即嚴駕已還白帝釋乘已嚴駕惟王知時爾時帝釋從常勝殿來下周向諸方合掌恭敬時彼御者見天帝釋從殿來下住於中庭周向諸方合掌恭敬見已驚怖馬鞭落地而說偈言

諸方唯有人臭穢胞胎生神處穢死屍飢渴常燋然
何故憍尸迦故重於非家為我說其義飢渴願欲聞

時天帝釋說偈答言

我正恭敬彼能出非家者自在遊諸方不計其行止
城邑國土色不能累其心不畜資生具一往無欲定
往則無所求唯無為為樂言則定善言不言則寂定
諸天阿修羅各各共相違人間自共諍相違亦如是
唯有出家者於諸諍無諍於一切眾生放捨於刀杖
於財離財色不醉亦不荒遠離一切惡是故敬禮彼

是時御者復說偈言

天王之所敬是必世間勝故我從今日當禮出家人

如是說已天帝釋敬禮諸方一切僧畢昇於馬車遊觀園林」佛告比丘「彼天帝釋於三十三天為自在王而常恭敬眾僧亦常讚歎恭敬僧功德汝等比丘正信非家出家學道亦當如是恭敬眾僧亦當讚歎敬僧功德」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帝釋摩訶離以何因夜叉得眼得善勝縛繫及敬佛敬法禮僧十)[20]

一二[1]一二一八(一一一四)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過去世時阿修羅王興四種兵——象兵馬兵車兵步兵[2]三十三天欲共鬪戰時天帝釋聞阿修羅王興四種兵——象兵馬兵車兵步兵來欲共戰聞已即告宿[A35]毘梨天子言阿公知不阿修羅興四種兵——象兵馬兵車兵步兵欲與三十三天共戰阿公可勅三十三天興四種兵——象兵馬兵車兵步兵與彼阿修羅共戰爾時宿[A36]毘梨天子受帝釋教還自天宮慢緩寬縱不勤方便阿修羅眾已出在道路帝釋聞已復告宿[A37]毘梨天子阿公阿修羅軍已在道路阿公可速告令起四種兵與阿修羅戰宿[A38]毘梨天子受帝釋教已即復還宮懈怠寬縱時阿修羅王軍已垂至釋提桓因聞阿修羅軍已在近路復告宿[A39]毘梨天子阿公知不阿修羅軍已在近路阿公速告諸天起四種兵時宿[A40]毘梨天子即說偈言

若有不起處無為安隱樂得如是處者無作亦無憂
當與我是處令我得安隱

爾時帝釋說偈答言

若有不起處無為安隱樂若得是處者無作亦無憂
汝得是處者亦應將我去

宿[A41]毘梨天子復說偈言

若處無方便不起安隱樂若得彼處者無作亦無憂
當與我是處令我得安隱

時天帝釋復說偈答言

若處無方便不起安隱樂若人得是處無作亦無憂
汝得是處者亦應將我去

宿[A42]毘梨天子復說偈言

若處不放逸不起安隱樂若人得是處無作亦無憂
當與我是處令得安隱樂

時天帝釋復說偈言

若處不放逸不起安隱樂若人得是處無作亦無憂
汝得是處者亦應將我去

宿[A43]毘梨復說偈言

懶惰無所起不知作已作行欲悉皆會當與我是處

時天帝釋復說偈言

懶惰無所起得究竟安樂汝得彼處者亦應將我去

宿[A44]毘梨天子復說偈言

無事亦得樂無作亦無憂若與我是處令我得安樂

天帝釋復說偈言

若見若復聞眾生無所作汝得是處者亦應將我去
汝若畏所作不念於有為但當速淨除涅槃之徑路

時宿[A45]毘梨天子嚴四兵——象兵馬兵車兵步兵與阿修羅戰摧阿修羅眾諸天得勝還歸天宮」佛告諸比丘「釋提桓因興四種兵與阿修羅戰精勤得勝諸比丘釋提桓因於三十三天為自在王常以精勤方便亦常讚歎精勤之德汝等比丘正信非家出家學道當勤精進讚歎精勤」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一三[3]一二一九(一一一五)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過去世時有一聚落有諸仙人於聚落邊空閑處住止時有諸天阿修羅去聚落不遠對陣戰鬪爾時[A46]毘摩質多羅阿修羅王除去五飾——脫去天冠卻傘蓋除劍刀屏寶拂脫革屣至彼仙人住處入於門內周向看視不顧眄諸仙人亦不問訊看已還出時有一仙人遙見[A47]毘摩質多羅阿修羅王除去五飾入園看已還出見已語諸仙人言此何等人有不調伏色不似人形非威儀法似田舍兒非長者子除去五飾入於園門高視觀看亦不顧眄問訊諸仙人有一仙人答言此是[A48]毘摩質多羅阿修羅王除去五飾觀看而去彼仙人言此非賢士不好不善非賢非法除去五飾來入園門看已還去亦不顧眄問訊諸仙人以是故當知天眾增長阿修羅損減時釋提桓因除去五飾入仙人住處與諸仙人面相問訊慰勞然後還出復有仙人見天帝釋除去五飾入於園門周遍問訊見已問諸仙人此是何人入於園林有調伏色有可適人色有威儀色非田舍兒似族姓子除去五飾來入園門周遍問訊然後還出有仙人答言此是天帝釋除去五飾來入園門周遍問訊然後還去彼仙人言此是賢士善好真實威儀法除去五飾來入園門周遍問訊然後還去以是當知天眾增長阿修羅眾損減[A49]毘摩質多羅阿修羅王聞仙人稱歎諸天聞已瞋恚熾盛時彼空處仙人聞阿修羅王瞋恚熾盛往詣[A50]毘摩質多羅阿修羅王所而說偈言

仙人故來此求乞施無畏汝能施無畏賜牟尼恩教

[A51]毘摩質多羅以偈答言

於汝仙人所無有施無畏違背阿修羅習近帝釋故
於此諸無畏當遺以恐怖

仙人復說偈言

隨行殖種子隨類果報生來乞於無畏遺之以恐怖
當獲無盡畏施畏種子故

時諸仙人[A52]毘摩質多羅阿修羅王面前說呪已凌虛而逝即於是夜[A53]毘摩質多羅阿修羅王心驚三起眠中聞惡聲言釋提桓因興四種兵與阿修羅戰驚覺恐怖慮戰必敗退走而還阿修羅宮時天帝釋敵退得勝已詣彼空閑仙人住處禮諸仙人足已退於西面諸仙人前東向而坐時東風起有異仙人即說偈言

今此諸牟尼出家來日久腋下流汗臭莫順坐風下
千眼可移坐此臭難可堪

時天帝釋說偈答言

種種眾香華結以為華鬘今之所聞香其香復過是
寧久聞斯香未曾生厭患」

佛告諸比丘「彼天帝釋於三十三天為自在王恭敬出家人亦常讚歎出家人亦常讚歎恭敬之德汝等比丘正信非家出家學道常應恭敬諸梵行者亦當讚歎恭敬之德」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一四[4]一二二〇(一一一六)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天帝釋晨朝來詣佛所稽首佛足以帝釋神力身諸光明遍照祇樹精舍時釋提桓因說偈問佛言

「為殺於何等而得安隱眠為殺於何等而得無憂畏
為殺何等法瞿曇所讚歎」

爾時世尊說偈答言

「害兇惡瞋恚而得安隱眠害兇惡瞋恚心得無憂畏
瞋恚為毒根滅彼苦種子滅彼苦種子而得無憂畏
彼苦種滅故賢聖所稱歎」

爾時釋提桓因聞佛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一五[5]一二二一(一一一七)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於月八日四大天王勅遣大臣按行世間為何等人供養父母沙門婆羅門宗親尊重作諸福德見今世惡畏後世罪行施作福受持齋戒於月八日十四日十五日及神變月受戒布薩至十四日遣太子下觀察世間為何等人供養父母乃至受戒布薩至十五日四大天王自下世間觀察眾生為何等人供養父母乃至受戒布薩諸比丘爾時世間無有多人供養父母乃至受戒布薩者時四天王即往詣三十三天集法講堂白天帝釋天王當知今諸世間無有多人供養父母乃至受戒布薩時三十三天眾聞之不喜轉相告語今世間人不賢不善不好不類無真實行不供養父母乃至不受戒布薩緣斯罪故諸天眾減阿修羅眾當漸增廣諸比丘爾時世間若復多人供養父母乃至受戒布薩者四天王至三十三天集法講堂白天帝釋天王當知今諸世間多有人民供養父母乃至受戒布薩時三十三天心皆歡喜轉相告語今諸世間賢善[6]真實如法多有人民供養父母乃至受戒布薩緣斯福德阿修羅眾減諸天眾增廣時天帝釋知諸天眾皆歡喜已即說偈言

若人月八日十四十五日及神變之月受持八支齋
如我所修行彼亦如是修」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彼天帝釋所說偈言

若人月八日十四十五日及神變之月受持八支齋
如我所修行彼亦如是修

此非善說所以者何彼天帝釋自有貪癡患不脫生老病死憂悲惱苦故若阿羅漢比丘諸漏已盡所作已作離諸重擔斷諸有結心善解脫說此偈言

若人月八日十四十五日及神變之月受持八支齋
如我所修行彼亦如是修

如是說者則為善說所以者何阿羅漢比丘離貪已脫生老病死憂悲惱苦是故此偈則為善說」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一六[7]一二二二(一一一八)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過去世時[A54]毘摩質多羅阿修羅王疾病困篤往詣釋提桓因所語釋提桓因言憍尸迦當知我今疾病困篤為我療治令得安隱釋提桓因語[A55]毘摩質多羅阿修羅言汝當授我幻法我當療治汝病令得安隱[A56]毘摩質多羅阿修羅語帝釋言我當還問諸阿修羅眾聽我者當授帝釋阿修羅幻法爾時[A57]毘摩質多羅阿修羅即往至諸阿修羅眾中語諸阿修羅言諸人當知我今疾病困篤往詣釋提桓因所求彼治病彼語我言汝能授我阿修羅幻法者當治汝病令得安隱我今當往為彼說阿修羅幻法時有一詐偽阿修羅[A58]毘摩質多羅阿修羅其彼天帝釋質直好信不虛偽但語彼言天王此阿修羅幻法若學者令人墮地獄受罪無量百千歲彼天帝釋必當息意不復求學當言汝去令汝病差可得安隱[A59]毘摩質多羅阿修羅復往帝釋所說偈白言

千眼尊天王阿修羅幻術皆是虛誑法令人墮地獄
無量百千歲受苦無休息

時天帝釋語[A60]毘摩質多羅阿修羅言如是幻術非我所須汝且還去令汝身病寂滅休息得力安隱」佛告諸比丘「釋提桓因於三十三天為自在王長夜真實不幻不偽賢善質直汝等比丘正信非家出家學道亦應如是不幻不偽賢善質直當如是學」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一七[8]一二二三(一一一九)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時有天帝釋及鞞盧闍那子婆稚阿修羅王有絕妙之容於晨朝時俱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時天帝釋及鞞盧闍那子婆稚阿修羅王身諸光明普照祇樹給孤獨園爾時鞞盧闍那阿修羅王說偈白佛

人當勤方便必令利滿足是利滿足已何須復方便

時天帝釋復說偈言

若人勤方便必令利滿足是利滿足已修忍無過上

說是偈已俱白佛言世尊何者善說」世尊告言「汝等所說二說俱善然今汝等復聽我說

一切眾生類悉皆求己利彼彼諸眾生各自求所應
世間諸和合及與第一義當知世和合則為非常法
若人勤方便必令利滿足是利滿足已修忍無過上」

爾時天帝釋及[A61]鞞盧闍那子婆稚阿修羅王聞佛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爾時世尊告諸比丘「釋提桓因於三十三天為自在王修行於忍讚歎於忍汝等比丘正信非家出家學道亦應如是修行於忍讚歎於忍」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一八[9]一二二四(一一二〇)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過去世時有天帝釋白佛言世尊我今受如是戒乃至佛法住世盡其形壽有惱我者要不反報加惱於彼[A62]毘摩質多羅阿修羅王聞天帝釋受如是戒乃至佛法住世盡其形壽有惱我者我不反報加惱於彼聞已執持利劍逆道而來時天帝釋遙見[A63]毘摩質多羅阿修羅王執持利劍逆道而來即遙告言阿修羅住縛汝勿動[A64]毘摩質多羅阿修羅王即不得動語帝釋言汝今豈不受如是戒若佛法住世盡其形壽有惱我者必不還報耶天帝釋答言我實受如是戒但汝自[10]住受縛阿修羅言今且放我帝釋答言汝若約誓不作亂者然後放汝阿修羅言放我當如法作帝釋答言先如法作然後放汝[A65]毘摩質多羅阿修羅王即說偈言

貪欲之所趣及瞋恚所趣妄語之所趣謗毀賢聖趣
我若嬈亂者趣同彼趣趣

釋提桓因復告言放汝令去隨汝所安爾時天帝釋令阿修羅王作約誓已往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於佛前受如是戒乃至佛法住世盡其形壽有惱我者我不反報[A66]毘摩質多羅阿修羅王聞我受戒手持利劍隨路而來我遙見已語言阿修羅住縛汝勿動彼阿修羅言汝不受戒耶我即答言我實受戒且汝今住縛汝勿動彼即求脫我告彼言若作約誓不作亂者當令汝脫阿修羅言且當放我當說約誓我即告言先說約誓然後放汝彼即說偈作約誓言

貪欲之所趣及瞋恚所趣妄語之所趣謗毀賢聖趣
我若作嬈亂趣同彼趣趣

如是世尊我要彼阿修羅王令說約誓為是法不彼阿修羅復為嬈亂不佛告天帝釋善哉善哉汝要彼約誓如法不違彼亦不復敢作嬈亂爾時天帝釋聞佛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爾時世尊告諸比丘「彼天帝釋於三十三天為自在王不為嬈亂亦常讚歎不嬈亂法汝等比丘正信非家出家學道亦應如是行不嬈亂亦當讚歎不擾亂法」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11]

一九[12]一二二五(一二二二)

[13]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過去世時阿修羅對陣鬪戰阿修羅勝諸天不如時天帝釋軍壞退散極生恐怖乘車北馳還歸天宮須彌山下道逕叢林林下有金翅鳥巢多有金翅鳥子爾時帝釋恐車馬過踐殺鳥子告御者言可回車還勿殺鳥子御者白王阿修羅軍後來逐人若回還者為彼所困帝釋告言寧當回還為阿修羅殺不以軍眾蹈殺眾生於道御者轉乘南向阿修羅軍遙見帝釋轉乘而還謂為戰策即還退走眾大恐怖壞陣流散歸阿修羅宮」佛告諸比丘「彼天帝釋於三十三天為自在王以慈心故威力摧伏阿修羅軍亦常讚嘆慈心功德汝等比丘正信非家出家學道當修慈心亦應讚嘆慈心功德」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二〇[14]一二二六(一二二三)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時王舍城中有一士夫貧窮辛苦而於[15]佛法僧受持禁戒多聞廣學力行惠施正見成就彼身壞命終得生天上生三十三天有三事勝於餘三十三天何等為三一者天壽二者天色三者天名稱諸三十三天見是天子三事特勝——天壽天色天名稱勝餘諸天見已往詣天帝釋所作如是言「憍尸迦當知有一天子始生此天於先諸天三事特勝——天壽天色及天名稱」時天帝釋告彼天子「諸仁者我見此人於王舍城作一士夫貧窮辛苦於如來法律得信向心乃至正見成就身壞命終來生此天於諸三十三天三事特勝——天壽天色及天名稱」時天帝釋即說偈言

「正信於如來決定不傾動受持真實戒聖戒無厭者
於佛心清淨成就於正見當知非貧苦不空而自活
故於佛法僧當生清淨信智慧力增明思念佛正教」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二一[16]一二二七(一二二四)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王舍城耆闍崛山中爾時王舍城人普設大會悉為請種種異道有事遮羅迦外道者作是念我今請遮羅迦外[17]先作福田或有事外道出家者有事尼乾子道者有事老弟子者有事火[18]弟子者有事佛弟子僧者咸作是念今當令佛面前僧先作福田時天帝釋作是念莫令王舍城諸人捨佛面前僧而奉事餘道求索福田我當疾往為王舍城人建立福田即化作大婆羅門儀容嚴整乘白馬車諸年少婆羅門眾前後導從持金斗繖蓋至王舍城詣諸處處大眾會中諸王舍城一切士女咸作是念但當觀望此大婆羅門所奉事處我當從彼而先供養為良福田時天帝釋知王舍城一切士女心之所念駕乘導從徑詣耆闍崛山至於門外除去五飾往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而說偈言

「善分別顯示一切法彼岸悉度諸恐怖故稽首瞿曇
諸人普設會欲求大功德各各設大施常願有餘果
願為說福田[A67]令斯施果成」帝釋大自在天王之所問
於耆闍崛山大師為記說「諸人普設會欲求大功德
各各設大施常願有餘果今當說福田施得大果處
正向者有四四聖住於果是名僧福田明行定具足
僧福田增廣無量踰大海調人師弟子照明顯正法
斯等善供養施僧良福田於僧良福田佛說得大果
以僧離五蓋清淨應讚嘆施彼最上田少施收大利
是故諸人者當施僧福田增得勝妙法明行定相應
供此珍寶僧施主心歡喜起於三種心施衣服飲食
離塵垢劍刺超度諸惡趣躬自行[A68]啟請自手平等與
自利亦利他是施獲大利慈者如是施淨信心解脫
無罪安樂施乘智往生彼」

時天帝釋聞佛所說歡喜隨喜為佛作禮即沒不現

爾時王舍城諸人民即從座起整衣服為佛作禮合掌白佛言「世尊唯願世尊與諸大眾受我供養」爾時世尊默然受請是王舍城人民知世尊默然受其請已作禮而歸到諸大[19]會處具飲食布置床座晨朝遣使白佛「時到唯願知時」爾時世尊與諸大眾著衣持鉢至大會所於大眾前敷座而坐王舍城人知佛坐定自行種種豐美飲食食訖洗鉢澡漱畢還復本座聽佛說法爾時世尊為王舍城人種種說法示教照喜已從座起而去

二二[20]一二二八(一二二五)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王舍城耆闍崛山中廣說如上說差別者時天帝釋說異偈而問佛言

「今請問瞿曇微密深妙慧世尊之所體無障礙知見」

眾人普設會偈如上廣說乃至為王舍城諸設會者說種種法示教照喜已從座起去

(須[A69]毘羅仙人滅瞋月八日并持一戒鳥巢及婆梨貧人及大祠)[21]

[A70]二十 剎利相應[1]

[2]一二二九(一二二六)

[3]如是我聞一時佛在拘薩羅人間遊行至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波斯匿王聞世尊拘薩羅人間遊行至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聞已往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聞世尊自記說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諸人傳者得非虛妄過長說耶為如說說如法說隨順法說耶非是他人損同法者於其問答生厭薄處耶」佛告大王「彼如是說是真諦說非為虛妄如說說如法說隨順法說非是他人損同法者於其問答生厭薄處所以者何大王我今實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故」波斯匿王白佛言「雖復世尊作如是說我猶故不信所以者何此間有諸宿重沙門婆羅門所謂富蘭那迦葉末迦利瞿舍梨子刪闍耶[A71]毘羅胝子阿耆多枳舍欽婆羅迦羅拘陀迦栴延尼乾陀若提子彼等不自說言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何得世尊幼小年少出家未久而便自證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佛告大王「有四種雖小而不可輕何等為四剎利王子年少幼小而不可輕龍子年少幼小而不可輕小火雖微而不可輕比丘幼小而不可輕」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剎利形相具貴族發名稱雖復年幼稚智者所不輕
此必居王位顧念生怨害是故難可輕應生大恭敬
善求自護者自護如護命以平等自護而等護於命
聚落及空處見彼幼龍者莫以小蛇故而生輕慢想
雜色小龍形亦應令安樂輕蛇無士女悉為毒所害
是故自護者當如護己命以斯善護己而等護於彼
猛火之所食雖小食無限小燭亦能燒足薪則彌廣
從微漸進燒盡聚落城邑是故自護者當如護己命
以斯善護己而等護於彼盛火之所焚百卉蕩燒盡
滅已不盈縮戒火還復生若輕毀比丘受持淨戒火
燒身及子孫眾災流百世如燒多羅樹無有生長期
是故當自護如自護己命以斯善自護而等護於彼
剎利形相具幼龍及小火比丘具淨戒不應起輕想
是故當自護如自護己命以斯善自護而等護於彼」

佛說此經已波斯匿王聞佛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4]一二三〇(一二二七)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波斯匿王有祖母極所敬重忽爾命終出城闍維供養舍利畢弊衣亂髮來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爾時世尊告波斯匿王「大王從何所來弊衣亂髮」波斯匿王白佛「世尊我亡祖母極所敬重捨我命終出於城外闍維供養畢來詣世尊」佛告大王「極愛重敬念祖親耶」波斯匿王白佛「世尊極敬重愛戀世尊若國土所有象七寶乃至國位悉持與人能救祖母命者悉當與之既不能救生死長辭悲戀憂苦不自堪勝曾聞世尊所說一切眾生一切蟲一切神生者皆死無不窮盡無有出生而不死者今日乃知世尊善說」佛言「大王如是如是一切眾生一切蟲一切神生者輒死終歸窮盡無有一生而不死者」佛告大王「正使婆羅門大姓剎利大姓長者大姓生者皆死無不死者正使剎利大王灌頂居位王四天下得力自在於諸敵國無不降伏終歸有極無不死者若復大王生長壽天王於天宮自在快樂終亦歸盡無不死者若復大王羅漢比丘諸漏已盡離諸重擔所作已作逮得己利盡諸有結正智心善解脫彼亦歸盡捨身涅槃若復緣覺善調善寂盡此身命終歸涅槃諸佛世尊十力具足四無所畏勝師子吼終亦捨身取般涅槃以如是比大王當知一切眾生一切蟲一切神有生輒死終歸磨滅無不死者」爾時世尊復說偈言

「一切眾生類有命終歸死各隨業所趣善惡果自受
惡業墮地獄為善上昇天修習勝妙道漏盡般涅槃
如來及緣覺佛聲聞弟子會當捨身命何況俗凡夫」

佛說此經已波斯匿王聞佛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5]一二三一(一二二八)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波斯匿王獨一靜處禪思思惟作是念云何為自念云何為不自念復作是念若有行身惡行行口惡行行意惡行者當知斯等為不自念若復行身善行行口善行行意善行者當知斯等則為自念從禪覺已往詣佛所稽首佛足退住一面白佛言「世尊我於靜處獨一思惟作是念云何為自念云何為不自念復作是念若有行身惡行行口惡行行意惡行者當知斯等為不自念若復行身善行行口善行行意善行者當知斯等則為自念」佛告大王「如是大王如是大王若有行身惡行行口惡行行意惡行者當知斯等為不自念彼雖自謂為自愛念而實非自念所以者何無有惡知識所作惡不念者所不念(所作)不愛者所不愛所作如其自為自己所作者是故斯等為不自念若復大王行身善行行口善行行意善行者當知斯等則為自念斯等自謂不自愛惜己身然其斯等實為自念所以者何無有善友於善友所作念者念作愛者愛作如自為己所作者是故斯等則為自念」爾時世尊復說偈言

「謂為自念者不應造惡行終不因惡行令己得安樂
謂為自念者終不造惡行造諸善業者令己得安樂
若自愛念者善護而自護如善護國王外防邊境城
若自愛念者極善自寶藏如善守之王內防邊境城
如是自寶藏剎那無間缺剎那缺致憂惡道長受苦」

佛說此經已波斯匿王聞佛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6]一二三二(一二二九)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波斯匿王獨靜思惟作如是念云何自護云何不自護復作是念若有行身惡行行口惡行行意惡行者當知斯等為不自護若復行身善行行口善行行意善行者當知斯等則為自護從禪覺已往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獨靜思惟而作是念云何為自護云何為不自護復作是念若有行身惡行行口惡行行意惡行者當知斯等為不自護若復行身善行行口善行行意善行者當知斯等則為自護」佛告大王「如是大王如是大王若有行身惡行行口惡行行意惡行者當知斯等為不自護而彼自謂能自防護象軍馬軍車軍步軍以自防護雖謂自護實非自護所以者何雖護於外不護於內是故大王名不自護大王若復有行身善行行口善行行意善行者當知斯等則為自護彼雖不以象步四軍自防而實自護所以者何護其內者名善自護非謂防外」爾時世尊復說偈言

「善護於身及意一切業慚愧而自防是名善守護」

時波斯匿王聞佛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7]一二三三(一二三〇)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波斯匿王獨靜思惟作是念世少有人得勝妙財利能不放逸能不貪著能於眾生不起惡行世多有人得勝妙財利起於放逸增其貪著起諸邪行作是念已往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獨靜思惟作是念世間少有人得勝妙財能於財利不起放逸不起貪著不作邪行世多有人得勝妙財而起放逸生於貪著多起邪行」佛告波斯匿王「如是大王如是大王世少有人得勝妙財利能不貪著不起放逸不起邪行世多有人得勝妙財利於財放逸而起貪著起諸邪行大王當知彼諸世人得勝財利於財放逸而起貪著作邪行者[8]愚癡人長夜當得不饒益苦大王譬如獵師獵師弟子空野林中張網施羂多殺禽獸困苦眾生惡業增廣如是世人得勝妙財利於財放逸而起貪著造諸邪行亦復如是是愚癡人長夜當得不饒益苦」爾時世尊復說偈言

「貪欲於勝財為貪所迷醉狂亂不自覺猶如捕獵者
緣斯放逸故當受大苦報」

佛說此經已波斯匿王聞佛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9]一二三四(一二三一)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波斯匿王於正殿上自觀察王事見勝剎利大姓見勝婆羅門大姓見勝長者大姓因貪欲故欺詐妄語即作是念止此斷事息此斷事我更不復親臨斷事我有賢子當令斷事云何自見此勝剎利大姓婆羅門大姓長者大姓為貪欲故欺詐妄語時波斯匿王作是念已往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於殿上自斷王事見諸勝剎利大姓婆羅門大姓長者大姓為貪利故欺詐妄語世尊我見是事已作是念我從今日止此斷事息此斷事我有賢子當令其斷不親自見此勝剎利大姓婆羅門大姓長者大姓緣貪利故欺詐妄語」佛告波斯匿王「如是大王如是大王彼勝剎利大姓婆羅門大姓長者大姓因貪利故欺詐妄語彼愚癡人長夜當得不饒益苦大王當知譬如漁師漁師弟子於河溪谷截流張網殘殺眾生令遭大苦如是大王彼勝剎利大姓婆羅門大姓長者大姓因貪利故欺詐妄語長夜當得不饒益苦」爾時世尊復說偈言

「於財起貪欲貪欲所迷醉狂亂不自覺猶如漁捕者
緣斯惡業故當受劇苦報」

佛說此經已波斯匿王聞佛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10]一二三五(一二三二)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波斯匿王來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此舍衛國有長者名摩訶男多財巨富藏積真金至百千億況復餘財世尊摩訶男長者如是巨富作如是食用食麤碎米食豆羹食腐敗薑著麤布衣單皮革屣乘羸敗車戴樹葉蓋未曾聞其供養施與沙門婆羅門[A72]恤貧苦行路頓乏諸乞匃者閉門而食莫令沙門婆羅門貧窮行路諸乞匃者見之」佛告波斯匿王「此非正士得勝財利不自受用不知供養父母供給妻子宗親眷屬[A73]恤諸僕使施與知識不知隨時供給沙門婆羅門種勝福田崇向勝處長受安樂未來生天得勝財物不知廣用收其大利大王譬如曠野湖池聚水無有受用洗浴飲者即於澤中煎熬消盡如是不善士夫得勝財物乃至不廣受用收其大利如彼池水大王有善男子得勝財利快樂受用供養父母供給妻子宗親眷屬[A74]恤僕使施諸知識時時供養沙門婆羅門種勝福田崇向勝處未來生天得勝錢財能廣受用倍收大利譬如大王聚落城郭邊有池水澄淨清涼樹林蔭覆令人受樂多眾受用乃至禽獸如是善男子得勝妙財自供快樂供養父母乃至種勝福田廣收大利」爾時世尊復說偈言

「曠野湖池水清涼極鮮淨無有受用者即於彼消盡
如是勝妙財惡士夫所得不能自受用亦不供[A75]恤彼
徒自苦積聚聚已而自喪慧者得勝財能自樂受用
廣施作功德及與親眷屬隨所應給與如牛王領眾
施與及受用不失所應者乘理而壽終生天受福樂」

佛說此經已波斯匿王聞佛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11]一二三六(一二三三)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舍衛國有長者名摩訶男命終無有兒息波斯匿王以無子無親屬之財悉入王家波斯匿王日日挍閱財物身蒙塵土來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爾時世尊告波斯匿王「大王從何所來身蒙塵土似有疲惓」波斯匿王白佛「世尊此國長者摩訶男命終有無子之財悉入王家瞻視料理致令疲勞塵土坌身從其舍來」佛問波斯匿王「彼摩訶男長者大富多財耶」波斯匿王白佛「大富世尊錢財甚多百千巨億金銀[12]寶物況復餘財世尊彼摩訶男在世之時麤衣惡食如上廣說」佛告波斯匿王「彼摩訶男過去世時遇多迦羅尸棄辟支佛施一飯食非淨信心不恭敬與不自手與施後變悔言此飲食自可供給我諸僕使無辜持用施於沙門由是施福七反往生三十三天七反生此舍衛國中最勝族姓最富錢財以彼施辟支佛時不淨信心不手自與不恭敬與施後隨悔故在所生處雖得財富猶故受用麤衣麤食麤弊臥具屋舍車乘初不嘗得上妙色觸以自安身復次大王時彼摩訶男長者殺其異母兄取其財物緣斯罪故經百千歲墮地獄中彼餘罪報生舍衛國七反受身常以無子財沒入王家大王摩訶男長者今此壽終過去施報盡於此身以彼慳貪於財放逸因造過惡於此命終已墮地獄受極苦惱」波斯匿王白佛言「世尊摩訶男長者命終已入地獄受苦痛耶」佛言「如是大王已入地獄」時波斯匿王念彼悲泣以衣拭淚而說偈言

「財物真金寶象馬莊嚴具奴僕諸僮使及諸田宅等
一切皆遺棄裸神獨遊往福運數已窮永捨於人身
彼今何所有何所持而去於何事不捨如影之隨形」

爾時世尊說偈答言

「唯有罪福業若人已作者是則己之有彼則常持去
生死未曾捨如影之隨形如人少資糧涉遠遭苦難
不修功德者必經惡道苦如人豐資糧安樂以遠遊
修德淳厚者善趣長受樂如人遠遊行歲久安隱歸
宗親善知識歡樂欣集會善修功德者此沒生他世
彼諸親眷屬見則心歡喜是故當修福積集期永久
福德能為人建立他世樂福德天所歎等修正行故
現世人不毀終則生天上」

佛說此經已波斯匿王聞佛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13]一二三七(一二三四)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波斯匿王普設大會為大會故以千特牛行列繫柱[14]集眾供具遠集一切諸異外道悉來聚集波斯匿王大會之處時有眾多比丘亦晨朝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乞食聞波斯匿王普設大會如上廣說乃至種種外道皆悉來集聞已乞食畢還精舍舉衣鉢洗足已往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等今日眾多比丘晨朝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乞食聞波斯匿王普設大會如上廣說乃至種種異道集於會所」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月月設大會乃至百千數不如正信佛十六分之一
如是信法慈念於眾生彼大會之福十六不及一
若人於世間億年設福業於直心敬禮四分不及一」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一〇[15]一二三八(一二三五)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波斯匿王忿諸國人多所囚執若剎利若婆羅門若鞞舍若首陀羅若旃陀羅持戒犯戒在家出家悉皆被錄或鏁或杻械或以繩縛時有眾多比丘晨朝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乞食聞波斯匿王多所攝錄乃至或鏁或縛乞食畢還精舍舉衣鉢洗足已往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等今日眾多比丘入城乞食聞波斯匿王多所收錄乃至鏁縛」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非繩名曰堅固縛染污心顧念錢財寶妻子
是縛長且固雖緩難可脫慧者不顧念世間五欲樂
是則斷諸縛安隱永超出[16]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菩提及母愛己及護己捕魚并鹿穽慳并及命終祠祀及繫縛)[17]

一一[1]一二三九(一二三六)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波斯匿王摩竭提國阿闍世王韋提希子共相違背摩竭提王阿闍世韋提希子起四種軍——象軍馬軍車軍步軍來至拘薩羅國波斯匿王聞阿闍世王韋提希子四種軍至亦集四種軍——象軍馬軍車軍步軍出共鬪戰阿闍世王四軍得勝波斯匿王四軍不如退敗星散單車馳走還舍衛城時有眾多比丘晨朝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乞食聞摩竭提王阿闍世韋提希子起四種軍來至拘薩羅國波斯匿王起四種軍出共鬪戰波斯匿王四軍不如退敗星散波斯匿王恐怖狼狽單車馳走還舍衛城聞已乞食畢還精舍舉衣鉢洗足已往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等今日眾多比丘入城乞食聞摩竭提主阿闍世王韋提希子起四種軍如是廣說乃至單車馳走還舍衛城」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戰勝增怨敵敗苦臥不安勝敗二俱捨臥覺寂靜樂」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一二[2]一二四〇(一二三七)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波斯匿王與摩竭提王阿闍世韋提希子共相違背摩竭提王阿闍世韋提希子起四種軍來至拘薩羅國波斯匿王倍興四軍出共鬪戰波斯匿王四種軍勝阿闍世王四種軍退摧伏星散波斯匿王悉皆虜掠阿闍世王象車乘錢財寶物生擒[3]阿闍世王身載以同車俱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波斯匿王白佛言「世尊此是阿闍世王韋提希子長夜於我無怨恨人而生怨結於好人所而作不好然其是我善友之子當放令還國」佛告波斯匿王「善哉大王放其令去令汝長夜安樂饒益」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乃至力自在能廣虜掠彼助怨在力增倍收己他利」

佛說此經已波斯匿王及阿闍世王韋提希子聞佛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一三[4]一二四一(一二三八)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波斯匿王獨靜思惟作是念世尊正法現法離諸熾然不待時節通達現見自覺證知此法是善知識善伴黨非是惡知識惡伴黨作是念已往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獨靜思惟作是念世尊正法現法離諸熾然不待時節通達現見自覺證知是則善知識善伴黨非惡知識惡伴黨」佛告波斯匿王「如是大王如是大王世尊正法律現法離諸熾然不待時節通達現見緣自覺知是則善知識善伴黨非惡知識惡伴黨所以者何我為善知識眾生有生法者解脫於生眾生有老病死憂悲惱苦者悉令解脫大王我於一時住王舍城山谷精舍時阿難陀比丘獨靜思惟作是念半梵行者是善知識善伴黨非惡知識惡伴黨作是念已來詣我所稽首我足退坐一面白我言世尊我獨靜思惟作是念半梵行者是善知識善伴黨非惡知識惡伴黨我時告言阿難莫作是語半梵行者是善知識善伴黨非惡知識惡伴黨所以者何純一滿淨梵行清白謂善知識善伴黨非惡知識惡伴黨所以者何我常為諸眾生作善知識其諸眾生有生故當知世尊正法現法令脫於生有老病死憂悲惱苦者離諸熾然不待時節現令脫惱苦見通達自覺證知是則善知識善伴黨非惡知識惡伴黨」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讚歎不放逸是則佛正教修禪不放逸逮得證諸漏」

佛說此經已波斯匿王聞佛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一四[5]一二四二(一二三九)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波斯匿王獨靜思惟作是念頗有一法修習多修習得現法願滿足後世願滿足現法後世願滿足不作是念已往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獨靜思惟作是念頗有一法修習多修習得現法願滿足得後世願滿足現法後世願滿足不」佛告波斯匿王「如是大王如是大王有一法修習多修習得現法願滿足得後世願滿足得現法後世願滿足謂不放逸善法不放逸善法修習多修習得現法願滿足得後世願滿足得現法後世願滿足大王譬如世間所作麁業彼一切皆依於地而得建立不放逸善法亦復如是修習多修習得現法願滿足得後世願滿足得現法後法願滿足如力如是種子足行師子舍宅亦如是說是故大王當住不放逸當依不放逸住不放逸依不放逸已夫人當作是念大王住不放逸依不放逸我今亦當如是住不放逸依不放逸如是夫人如是大臣太子猛將亦如是國土人民應當念大王住不放逸依不放逸夫人太子大臣猛將住不放逸依不放逸我等亦應如是住不放逸依不放逸大王若住不放逸依不放逸者則能自護夫人婇女亦能自保倉藏財寶增長豐實」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稱譽不放逸毀呰放逸者帝釋不放逸能主忉利天
稱譽不放逸毀呰放逸者不放逸具足攝持於二義
一者現法利後世亦然是名無間等甚深智慧者」

佛說此經已波斯匿王聞佛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一五[6]一二四三(一二四〇)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波斯匿王獨靜思惟作是念此有三法一切世間所不愛念何等為三謂老如是三法一切世間所不愛念若無此三法世間所不愛者諸佛世尊不出於世世間亦不知有諸佛如來所覺知法為人廣說以有此三法世間所不愛念謂老死故諸佛如來出興於世世間知有諸佛如來所覺知法廣宣說者波斯匿王作是念已來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以其所念廣白世尊佛告波斯匿王「如是大王如是大王此有三法世間所不愛念謂老乃至世間知有如來所覺知法為人廣說」爾時世尊復說偈言

「王所乘寶車終歸有朽壞此身亦復然遷移會歸老
唯如來正法無有衰老相[A76]稟斯正法者永到安隱處
但凡鄙衰老醜弊惡形類衰老來踐蹈迷魅愚夫心
若人壽百歲常慮死隨至病競追逐伺便輒加害」

佛說此經已波斯匿王聞佛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7]

一六[8]一二四四(一一四五)

[9]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波斯匿王來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應施何等人」佛言「大王隨心所樂處」波斯匿王復白佛言「應施何處得大果報」佛言「大王此是異問所問應施何處此問則異復問施何處應得大果此問復異我今問汝隨意答我大王譬如此國臨陣戰鬪集諸戰士而有一婆羅門子從東方來年少幼稚柔弱端正膚白髮黑不習武藝不學術策恐怖退弱不能自安不忍敵觀若刺若射無有方便不能傷彼云何大王如此士夫王當賞不」王白佛言「不賞世尊」「如是大王有剎利童子從南方來鞞舍童子從西方來首陀羅童子從北方來無有伎術皆如東方婆羅門子王當賞不」王白佛言「不賞世尊」佛告大王「此國集軍臨戰鬪時有婆羅門童子從東方來年少端正膚白髮黑善學武藝知鬪術法勇健無畏苦戰不退安住諦觀運戈能傷能破巨敵云何大王如此戰士加重賞不」王白佛言「重賞世尊」「如是剎利童子從南方來鞞舍童子從西方來首陀羅童子從北方來年少端正善諸術藝勇健堪能苦戰卻敵皆如東方婆羅門子如是戰士王當賞不」王白佛言「重賞世尊」佛言大王「如是沙門婆羅門遠離五支成就五支建立福田施此田者得大福利得大果報何等為捨離五支所謂貪欲蓋瞋恚睡眠掉悔疑蓋已斷已知是名捨離五支何等為成就五支謂無學戒身成就無學定身慧身解脫身解脫知見身(成就)是名成就五支大王如是捨離五支成就五支建立福田施此田者得大果報」爾時世尊復說偈言

「運戈猛戰鬪堪能勇士夫為其戰鬪故隨功重加賞
不賞名族[A77]怯劣無勇者忍辱修賢良見諦建福田
賢聖律儀備成就深妙智[A78]胄雖卑微堪為施福田
衣食錢財寶床臥等眾具悉應以敬施為持淨戒故
人表林野際穿井給行人溪澗施橋[A79]逈路造房舍
戒德多聞眾行路得止息譬如重雲起雷電聲振耀
普雨於壤土百卉悉扶踈禽獸皆歡喜田夫並欣樂
如是淨信心聞慧捨慳垢錢財豐飲食常施良福田
高唱增歡受[10]如雷雨良田功德注流澤霑洽施主心
財富名稱流及涅槃大果」

佛說此經已波斯匿王聞佛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一七[11]一二四五(一一四六)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波斯匿王來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云何世尊為婆羅門死還生自姓婆羅門家剎利鞞舍首陀羅(還生自姓)家耶」佛言「大王何得如是大王當知有四種人何等為四有一種人從冥入冥有一種人從冥入明有一種人從明入冥有一種人從明入明大王云何為一種人從冥入冥謂有人生卑姓家——若生旃陀羅家魚獵家竹作家車師家及餘種種下賤工巧業家貧窮短命形體憔悴而復修行卑賤之業[12]亦復為人下賤作使是名為冥處斯冥中復行身惡行行口惡行行意惡行以是因緣身壞命終當生惡趣墮泥梨中猶如有人從闇入闇[A80]廁入[A81]以血洗血捨惡受惡從冥入冥者亦復如是是故名為從冥入冥云何名為從冥入明謂有世人生卑姓家乃至為人作諸鄙業是名為冥然其彼人於此冥中行身善行行口善行行意善行以是因緣身壞命終生於善趣受天化生譬如有人登床跨馬從馬昇象從冥入明亦復如是是名有人從冥入明云何有人從明入冥謂有世人生富樂家——若剎利大姓婆羅門大姓家長者大姓家及餘種種富樂家生多諸錢財奴婢客使廣集知識受身端正聰明黠慧是名為明於此明中行身惡行行口惡行行意惡行以是因緣身壞命終生於惡趣墮泥梨中譬如有人從高樓下乘於大象下象乘馬下馬乘輿下輿坐床下床墮地從地落坑從明入冥者亦復如是云何有人從明入明謂有世人生富樂家乃至形相端嚴是名為明於此明中行身善行行口善行行意善行以是因緣身壞命終生於善趣受天化生譬如有人從樓觀至樓觀如是乃至從床至床從明入明者亦復如是是名有人從明入明」爾時世尊復說偈言

「貧窮困苦者不信增瞋恨慳貪惡邪想癡惑不恭敬
見沙門道士持戒多聞者毀呰而不譽障他施及受
如斯等士夫從此至他世當墮泥梨中從冥入於冥
若有貧窮人信心少瞋恨常生慚愧心惠施離慳垢
見沙門梵志持戒多聞者謙虛而問訊隨宜善供給
勸人令施與歎施及受者如是修善人從此至他世
善趣上生天從冥而入明有富樂士夫不信多瞋恨
慳貪[13]惡想邪惑不恭敬見沙門梵志毀呰而不譽
障他人施惠亦斷受施者如是惡士夫從此至他世
當生苦地獄從明入冥中若有富士夫信心不瞋恨
常起慚愧心惠施離瞋[14]見沙門梵志持戒多聞者
先奉迎問訊隨宜給所須勸人令供養歎施及受者
如是等士夫從此至他世生三十三天從明而入明」

佛說此經已波斯匿王聞佛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一八[15]一二四六(一一四七)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波斯匿王日日身蒙塵土來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佛言「大王從何所來」波斯匿王白佛言「世尊彼灌頂王法人中自在精勤方便王領大地統理王事周行觀察而來至此」佛告大王「今問大王隨意答我譬如有人從東方來有信有緣未曾虛妄而白王言我東方來見一石山極方廣大不穿不壞亦無缺壞磨地而來一切眾生草木之類悉磨令碎西北方亦有人來有信有緣亦不虛妄而白王言我見石山方廣高大不斷不壞亦不缺壞磨地而來眾生草木悉皆磨碎大王於意云何如是像貌大恐怖事嶮惡相殺眾生運盡人道難得當作何計」王白佛言「若如是者更無餘計唯當修善於佛法律專心方便」佛告大王「何故說言嶮惡恐怖於世卒起眾生運盡人身難得唯當行法行義行福於佛法教專精方便何以不言灌頂王位為眾人首[16]堪能自在王於大地事務眾人當須營理耶」王白佛言「世尊為復閑時言灌頂王位為眾人首王於大地多所經營以言鬪言以財鬪財以象鬪象以車鬪車以步鬪步當於爾時無有自在若勝若伏是故我說嶮惡恐怖卒起之時眾生運盡人身難得無有餘計唯有行義行法行福於佛法教專心歸依」佛告大王「如是如是經常磨迮謂惡劫[17]磨迮眾生當作何計正當修義修法修福修善修慈於佛法中精勤方便」爾時世尊而說偈言

「如有大石山高廣無缺壞[A82]遍四方來磨迮此大地
非兵馬呪術力所能防禦惡劫常磨迮眾生
四種大族姓栴陀羅獵師在家及出家持戒犯戒者
一切皆磨迮無能救護者是故慧士夫觀察自己利
建立清淨信信佛僧寶心清淨隨順於正法
現世名稱流終則生天上」

佛說此經已波斯匿王聞佛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一九[18]一二四七(一一四八)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波斯匿王來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時有尼乾子七人闍祇羅七人一舍羅七人身皆麁大彷徉行住祇洹門外時波斯匿王遙見斯等彷徉門外即從座起往至其前合掌問訊三自稱名言「我是波斯匿王拘薩羅王」爾時世尊告波斯匿王「汝今何故恭敬斯等三稱姓名合掌問訊」王白佛言「我作是念世間若有阿羅漢者斯等則是」佛告波斯匿王「汝今且止汝亦不知是阿羅漢非阿羅漢不得他心智故且當親近觀其戒行久而可知勿速自決審諦觀察勿但洛莫[19]當用智慧不以不智經諸苦難堪能自辯交契計挍真偽則分見說知明久而則知非可卒識當須思惟智慧觀察」王白佛言「奇哉世尊善說斯理言久相習觀其戒行乃至見說知明我有家人亦復出家作斯等形相周流他國而復來還捨其被服還受五欲是故當知世尊善說應與同止觀其戒行乃至言說如有智慧」爾時世尊而說偈言

「不以見形相知人之善惡不應暫相見而與同心志
有現身口密俗心不斂攝猶如鍮石銅塗以真金色
內懷鄙雜心外現聖威儀遊行諸國土欺誑於世人」

佛說此經已波斯匿王聞佛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二〇[20]一二四八(一一四九)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波斯匿王為首并七國王及諸大臣悉共集會作如是論議五欲之中何者第一有一人言色最第一又復有稱觸為第一者中有人言「我等人人各說第一竟無定判當詣世尊問如此義如世尊說當共憶持」爾時波斯匿王為首與七國王大臣眷屬來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等七王與諸大臣如是論議五欲功德何者為勝其中有言色勝有言聲勝有言香勝有言味勝有言觸勝竟無決定來問世尊竟何者勝」佛告諸王「各隨意適我悉有餘說以是因緣我說五欲功德然自有人於色適意止愛一色滿其志願正使過上有諸勝色非其所愛不觸不視言己所愛最為第一無過其上如愛色者亦皆如是當其所愛輒言最勝歡喜樂著雖更有勝過其上者非其所欲不觸不視唯我愛者最勝最妙無比無上」爾時座中有一優婆塞名曰栴檀從座起整衣服偏袒右肩合掌白佛「善說世尊善說善逝」佛告優婆塞「善說栴檀快說栴檀」時栴檀優婆塞即說偈言

「央伽族姓王服珠瓔珞鎧摩竭眾慶集如來出其國
名聞普流布猶如雪山王如淨水蓮華清淨無瑕穢
隨日光開敷芬香熏其國央耆國明顯猶如空中日
觀如來慧力如夜然炬火為眼為大明來者為決疑」

時諸國王歎言「善說栴檀優婆塞」爾時七王脫七寶上衣奉優婆塞時彼七王聞佛所說歡喜隨喜從座起去爾時栴檀優婆塞知諸王去已從座起整衣服偏袒右肩合掌白佛「今七國王遺我七領上衣唯願世尊受此七衣以哀愍故」爾時世尊為哀愍故受其七衣栴檀優婆塞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二一[21]一二四九(一一五〇)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波斯匿王其體肥大舉體流汗來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氣息長喘爾時世尊告波斯匿王「大王身體極肥盛」大王白佛言「如是世尊患身肥大常以此身極肥大故慚恥厭苦」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人當自繫念每食知節量是則諸受薄安消而保壽」

時有一年少名欝多羅於會中坐時波斯匿王告欝多羅「汝能從世尊受向所說偈每至食時為我誦不若能爾者賜金錢十萬亦常與食」欝多羅白王「奉教當誦」時波斯匿王聞佛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時欝多羅知王去已至世尊前受所說偈於王食時食食為誦白言「大王如佛世尊如來等正覺所知所見而說斯偈

人當自繫念每食知節量是則諸受薄安消而保壽」

如是波斯匿王漸至後時身體𦟛細容貌端正處樓閣上向佛住處合掌恭敬右膝著地三說是言「南無敬禮世尊如來等正覺南無敬禮世尊如來等正覺與我現法利益後世利益現法後世利益以其飯食知節量故」

(得勝毀壞從佛教一法福田可厭患明闇石山著一衣諸王喘息名跋瞿)[22]

二一 婆羅門相應[1]

[2]一二五〇(一一五一)

[3]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時有年少阿修羅來詣佛所於佛面前麁惡不善語瞋罵訶責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不怒勝瞋恚不善以善伏惠施伏慳貪真言壞妄語
不罵亦不虐常住賢聖心惡人住瞋恨不動如山石
起瞋恚能持勝制狂馬車我說善御士非彼攝繩者」

時年少阿修羅白佛言「瞿曇我今悔過如愚如癡不辯不善於瞿曇面前訶罵毀辱」如是懺悔已時阿修羅聞佛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4]一二五一(一一五二)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年少賓耆迦婆羅門來詣佛所於世尊面前作麁惡不善語瞋罵呵責爾時世尊告年少賓耆迦「若於一時吉星之日汝當會諸宗親眷屬耶」賓耆白佛「如是瞿曇」佛告賓耆「若汝宗親不受食者當如之何」賓耆白佛「不受食者食還屬我」佛告賓耆「汝亦如是如來面前作麁惡不善語罵辱呵責我竟不受如此罵者應當屬誰」賓耆白佛「如是瞿曇彼雖不受且以相贈則便是與」佛告賓耆「如是不名更相贈遺何得便為相與」賓耆白佛「云何名為更相贈遺名為相與云何名不更[5]相贈遺不名相與」佛告賓耆「若當如是罵則報罵瞋則報瞋打則報打鬪則報鬪名相贈遺名為相與若復賓耆罵不報罵瞋不報瞋打不報打鬪不報鬪若如是者非相贈遺不名相與」賓耆白佛「瞿曇我聞古昔婆羅門長老宿重行道大師所說如來等正覺面前罵辱瞋恚呵責不瞋不怒而今瞿曇有瞋恚耶」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無瞋何有瞋正命以調伏正智心解脫慧者無有瞋
以瞋報瞋者是則為惡人不以瞋報瞋臨敵伏難伏」
不瞋勝於瞋三偈如前說

爾時年少賓耆白佛言「悔過瞿曇如愚如癡不辯不善而於沙門瞿曇面前麁惡不善語瞋罵呵責」聞佛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6]一二五二(一一五三)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東園鹿子母講堂爾時世尊晡時從禪覺詣講堂東蔭蔭中露地經行時有健罵婆羅豆婆遮婆羅門來詣佛所世尊面前作麁惡不善語罵詈呵責世尊經行彼隨世尊後行世尊經行已竟住於一處彼婆羅門言「瞿曇伏耶」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勝者更增怨伏者臥不安勝伏二俱捨是得安隱眠」

婆羅門白言「瞿曇我今悔過如愚如癡不辯不善何於瞿曇面前作麁惡不善語罵詈呵責」時婆羅門聞佛所說歡喜隨喜復道而去

[7]一二五三(一一五四)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東園鹿子母講堂世尊晨朝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乞食時健罵婆羅豆婆遮婆羅門遙見世尊作麁惡不善語瞋罵呵責把土坌佛時有逆風還吹其土反自坌身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若人無瞋恨罵辱以加者清淨無結垢彼惡還歸己
猶如土坌彼逆風還自污」

時彼婆羅門白佛言「悔過瞿曇如愚如癡不善不辯何於瞿曇面前麁惡不善語瞋罵呵責」時婆羅門聞佛所說歡喜隨喜復道而去

[8]一二五四(一一五五)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拘薩羅人間遊行至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婆羅門名曰違義聞沙門瞿曇從拘薩羅國人間遊行至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聞已作是念我當往詣沙門瞿曇所聞所說法當反其義作是念已往詣精舍至世尊所爾時世尊無量眷屬圍繞說法世尊遙見違義婆羅門來即默然住違義婆羅門白佛言「瞿曇說法樂欲聞之」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違義婆羅門未能解深義內懷嫉恚心欲為法留難
調伏違反心諸不信樂意息諸障礙垢則解深妙說」

時違義婆羅門作是念沙門瞿曇已知我心聞佛所說歡喜隨喜從座起而去

[9]一二五五(一一五六)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世尊晨朝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乞食時有不害婆羅門來詣佛所白佛言「世尊我名不害為稱實不」佛告婆羅門「如是稱實者若身不害若口不害若心不害則為稱實」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若心不殺害意亦俱然是則為離害不恐怖眾生」

佛說此經已不害婆羅門聞佛所說歡喜隨喜復道而去

[10]一二五六(一一五七)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世尊晨朝著衣持鉢入王舍城乞食次第行乞至火與婆羅門舍火與婆羅門遙見佛來即具眾美飲食滿鉢與之如是二日三日乞食復至其舍火與婆羅門遙見佛來作是念禿頭沙門何故數來貪美食耶爾時世尊知火與婆羅門心念已即說偈言

「王天日日雨田夫日夜耕數數殖種子是田數收穀
如人數懷妊乳牛數懷犢數數有求者則能數惠施
數數惠施故常得大名稱數數棄死屍數數哭悲戀
數數生數死數數憂悲苦數數以火燒數數諸蟲食
若得賢聖道不數受諸有亦不數生死不數憂悲苦
不數數火燒不數諸蟲食」

時火與婆羅門聞佛說偈還得信心復以種種飲食滿鉢與之世尊不受以因說偈而施故復說偈言

「因為說偈法不應受飲食當觀察自法說法不受食
婆羅門當知斯則淨命活應以餘供養純淨大仙人
已盡諸有漏穢法悉已斷供養以飲食於其良福田
欲求福德者則我田為良」

火與婆羅門白佛「今以此食應著何所」佛告婆羅門「我不見諸天沙門婆羅門天神世人有能食此信施令身安樂汝持是食去棄於無蟲水中及少生草地」時婆羅門即以此食持著無蟲水中水即烟出沸聲啾啾譬如鐵丸燒令火色擲著水中水即[A83]烟起沸聲啾啾亦復如是婆羅門持此飲食著水中水即[A84]烟出沸聲啾啾於時火與婆羅門歎言「甚奇瞿曇大德大力能令此食而作神變」時火與婆羅門因此飯食神變得信敬心稽首佛足退住一面白佛言「世尊我今可得於正法中出家受具足修梵行不」佛告婆羅門「汝今可得於正法中出家受具足」彼即出家已作是思惟所以族姓子剃除鬚髮[11]著袈裟衣正信非家出家學道乃至得阿羅漢心善解脫

[12]一二五七(一一五八)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舍衛國中婆肆吒婆羅門女信佛歸佛歸法歸比丘僧於佛僧已離狐疑於苦[13]道亦離疑惑見諦得果得無間慧其夫是婆羅豆婆遮種姓婆羅門每至左右所為作時有小得失即稱南無佛向如來所住方面隨方合掌三說是言「南無多陀阿伽度阿羅呵三藐三佛陀身純金色圓光一尋方身圓滿如尼拘律樹善說妙法牟尼之尊仙人上首是我大師」時夫婆羅門聞之瞋恚不喜語其婦言「為鬼著耶無有此義捨諸三明大德婆羅門而稱歎彼禿頭沙門黑闇之分世所不稱我今當往共汝大師論議足知勝如」婦語夫言「不見諸天沙門婆羅門諸神世人能共世尊如來等正覺金色之身圓光一尋如尼拘律樹圓滿之身言說微妙仙人上首我之大師共論議者然今婆羅門且往自可知之」時婆羅門即往詣佛所[14]面相問訊慰勞已退坐一面而說偈言

「為殺於何等而得安隱眠為殺於何等令心得無憂
為殺於何等瞿曇所稱歎」

爾時世尊知婆羅門心之所念而說偈言

「殺於瞋恨者而得安隱眠殺於瞋恚者而心得無憂
瞋恚為毒本能害甘種子能害於彼者賢聖所稱歎
若能害彼者其心得無憂」

時婆羅豆婆遮婆羅門聞佛所說示教照喜次第說法謂說施說戒說生天法說欲味著為災患煩惱清淨出要遠離隨順福利清淨分別廣說譬如清淨白㲲易為染色如是婆羅豆婆遮婆羅門即於座上於四聖諦得無間[15]所謂苦是婆羅門見法得法知法入法度諸疑不由他度於正法律得無所畏即從座起偏露右肩合掌白佛「已度世尊已度善逝我今歸佛歸法歸比丘僧已盡其壽命為優婆塞證知我」

時婆羅豆婆遮婆羅門聞佛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還歸自家其婦優婆夷遙見夫來見已白言「已與如來等正覺純金色身圓光一尋如尼拘律樹圓滿之身妙說之上仙人之首大牟尼尊為我大師共論議耶」其夫答言「我未嘗見諸天沙門婆羅門諸神世人有能與如來等正覺真金色身圓光一尋如尼拘律樹圓滿之身妙說之上諸仙之首牟尼之尊汝之大師共論議也汝今與我作好法衣我持至世尊所出家學道」時婦悉以鮮潔白㲲令作法衣時婆羅門持衣往詣世尊所稽首禮足退住一面白言「世尊我今可得於世尊法中出家學道修梵行不」佛告婆羅門「汝今可得於此法律出家學道修諸梵行」即出家已獨靜思惟所以善男子剃除鬚髮著袈裟衣出家學道乃至得阿羅漢心善解脫

[16]一二五八(一一五九)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魔瞿婆羅門來詣佛所與世尊面相問訊慰勞已退坐一面白佛言「瞿曇我於家中常行布施若一人來施於一人若二人三人乃至百千悉皆施與我如是施得多福不」佛告婆羅門「汝如是施實得大福所以者何以於家中常行布施一人來乞即施一人二人三人乃至百千悉皆施與故即得大福」時魔瞿婆羅門即說偈言

「在家所為作布施復大會因此惠施故欲求大功德
今問於牟尼我之所應知同梵天所見為我分別說
云何為解脫勝妙之善趣云何修方便得生於梵世
云何隨樂施生明勝梵天」

爾時世尊說偈答言

「施者設大會隨彼愛樂施歡喜淨信心攀緣善功德
以其所建立求離諸過惡遠離於貪欲其心善解脫
修習於慈心其功德無量況復加至誠廣施設大會
若於其中間所得諸善心正向善解脫或餘純善趣
如是勝因緣得生於梵世如是之惠施其心平等故
得生於梵世其壽命延長」

時魔瞿婆羅門聞佛所說歡喜隨喜從座起而去

一〇[17]一二五九(一一六〇)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持金蓋著舍勒導從婆羅門來詣佛所與世尊面相問訊慰勞已退坐一面而說偈言

「無非婆羅門所行為清淨剎利修苦行於淨[18]亦復乖
三典婆羅門是則為清淨如是清淨者不在餘眾生」

爾時世尊說偈答言

「不知清淨道及諸無上淨於餘求淨[19]至竟無淨時」

婆羅門白佛「瞿曇說清淨道及無上清淨耶何等為清淨道何等為無上清淨」佛告婆羅門「正見者為清淨道正見修習多修習斷貪欲斷瞋恚斷愚癡若婆羅門貪欲永斷瞋恚愚癡永斷一切煩惱永斷是名無上清淨正志正語正業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是名清淨道正定修習多修習已斷貪欲斷瞋恚斷愚癡若婆羅門貪欲永斷瞋恚愚癡永斷一切煩惱永斷是名無上清淨」婆羅門白佛言「瞿曇說清淨道無上清淨耶瞿曇世務多事今且辭還」佛告婆羅門「宜知是時」持華蓋著舍勒導從婆羅門聞佛所說歡喜隨喜從座起去

(第一阿脩羅卑嶷二瞋罵返戾及無害羅闍婆私吒摩佉與剎利是名為十種)[20]

一一[1]一二六〇(一一六一)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有異婆羅門來詣佛所與世尊面相問訊慰勞已退坐一面而說偈言

「云何為尸羅云何正威儀云何為功德云何名為業
成就何等法羅漢婆羅門」

爾時世尊說偈答言

「宿命憶念智見生天惡趣得諸受生盡牟尼明決定
知心善解脫解脫一切貪具足於三明三明婆羅門」

佛說此經已異婆羅門聞佛所說歡喜隨喜從座起而去

一二[2]一二六一(一一六二)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3]世尊晨朝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乞食尊者阿難從世尊後時有二老男女是其夫婦年耆根熟僂背如鉤[4]里巷頭燒糞掃處俱蹲向火世尊見彼二老夫婦年耆愚老僂背如鉤俱蹲向火猶如老鵠欲心相視見已告尊者阿難「汝見彼夫婦二人年耆愚老僂背如鉤俱蹲向火猶如老鵠欲心相視不」阿難白佛「如是世尊」佛告阿難「此二老夫婦於年少時盛壯之身勤求財物者亦可得為舍衛城中第一富長者若復剃除鬚髮著袈裟衣正信非家出家學道精勤修習者亦可得阿羅漢第一上果於第二分盛壯之身勤求財物亦可得為舍衛城中第二富者若復剃除鬚髮著袈裟衣正信非家出家學道者亦可得阿那含果證若於第三分中年之身勤求財物亦可得為舍衛城中第三富者若剃鬚髮著袈裟衣正信非家出家學道者亦可得為斯陀含果證[5]若於第四分老年之身勤求財物亦可得為舍衛城中第四富者若剃鬚髮著袈裟衣正信非家出家學道者亦可得為須陀洹果證彼於今日年耆根熟無有錢財無有方便無所堪能不復堪能若覓錢財亦不能得勝過人法」爾時世尊復說偈言

「不行梵行故不得年少財思惟古昔事眠地如曲弓
不修於梵行不得年少財猶如老鵠鳥守死於空池」

佛說此經已尊者阿難陀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一三[6]一二六二(一一六三)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如上說差別者唯說異偈言

「老死之所壞身及所受滅唯有惠施福為隨己資糧
依於善攝護及修禪功德隨力而行施錢財及飲食
[A85]群則眠覺非為空自活」

佛說此經已彼婆羅門聞佛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7]

一四[8]一二六三(八八)

[9]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年少婆羅門名欝多羅來詣佛所與世尊面相問訊慰勞已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常如法行乞持用供養父母令得樂離苦世尊我作如是為多福不」佛告欝多羅「實有多福所以者何若有如法乞求供養父母令其安樂除苦惱者實有大福」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如汝於父母恭敬修供養現世名稱流命終生天上」

佛說此經已年少欝多羅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一五[10]一二六四(八九)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年少婆羅門名優波迦來詣佛所與世尊面相問訊慰勞已退坐一面白佛言「瞿曇諸婆羅門常稱歎邪盛大會沙門瞿曇亦復稱歎邪盛大會不」佛告優波迦「我不一向稱歎或有邪盛大會可稱歎或有邪盛大會不可稱歎」優波迦白佛「何等邪盛大會可稱歎何等邪盛大會不可稱歎」佛告優波迦「若邪盛大會[A86]群少特牛水特水牸及諸羊犢小小眾生悉皆傷殺逼迫苦切僕使作人鞭笞恐怛悲泣號呼不喜不樂眾苦作役如是等邪盛大會我不稱歎以造大難故若復大會不繫縛[A87]群牛乃至不令眾生辛苦作役者如是邪盛大會我所稱歎以不造大難故」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馬祀等大會造諸大難事如是等邪盛大仙不稱歎
繫縛諸眾生殺害微細蟲是非為正會大仙不隨順
若不害眾生造作眾難者是等名正會大仙隨稱歎
惠施修供養為應法邪盛施者清淨心梵行良福田
如是大會者是則羅漢會是會得大果諸天皆歡喜
自行恭敬請自手而施與彼我悉清淨是施得大果
慧者如是施信心應解脫無罪樂世間智者往生彼」

佛說此經已優波迦婆羅門聞佛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一六[11]一二六五(九〇)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廣說如上差別者謂隨說異偈言

「無為無諸難邪盛時清淨如法隨順行攝護諸梵行
馨香歸世界超過諸凡鄙佛於邪盛善稱歎此邪盛
惠施修供養邪盛隨所應淨信平等施梵行良福田
彼作如是施是施羅漢田如是廣大施諸天所稱歎
自行恭敬請自手而供養等攝自他故邪盛得大果
慧者如是施淨信心解脫於無罪世界智者往生彼」

佛說此經已優波迦婆羅門聞佛所說歡喜作禮而去

一七[12]一二六六(九一)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年少婆羅門名欝闍迦來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俗人在家當行幾法得現法安及現法樂」佛告婆羅門「有四法俗人在家得現法安現法樂何等為四謂方便具足守護具足善知識具足正命具足何等為方便具足謂善男子種種工巧業處以自營生謂種田商賈或以王事或以書疏算畫於彼彼工巧業處精勤修行是名方便具足何等為守護具足謂善男子所有錢穀方便所得自手執作如法而得能極守護不令王火劫奪漂沒令失不善守護者亡失不愛念者輒取及諸災患所壞是名善男子善守護(具足)何等為善知識具足若有善男子不落度不放逸不虛妄不凶險如是知識能善安慰未生憂苦能令不生已生憂苦能令開覺未生喜樂能令速生已生喜樂護令不失是名善男子善知識具足云何為正命具足謂善男子所有錢財出內稱量周圓掌護不令多入少出也多出少入也如執秤者少則增之多則減之知平而捨如是善男子稱量財物等入等出莫令入多出少出多入少若善男子無有錢財而廣散用以此生活人皆名為優曇鉢果無有種子愚癡貪欲不顧其後或有善男子財物豐多不能食用傍人皆言是愚癡人如餓死狗是故善男子所有錢財能自稱量等入等出是名正命具足如是婆羅門四法成就現法安現法樂」婆羅門白佛言「世尊在家之人有幾法能令後世安後世樂」佛告婆羅門「在家之人有四法能令後世安後世樂何等為四謂信具足戒具足施具足慧具足何等為信具足謂善男子於如來所得信敬心建立信本非諸天及餘世人同法所壞是名善男子信具足何等戒具足謂善男子不殺生不偷盜不邪婬不妄語不飲酒是名戒具足云何施具足謂善男子離慳垢心在於居家行解脫施常自手與樂修行捨等心行施是名善男子施具足云何為慧具足謂善男子苦聖諦如實知[13]道聖諦如實知是名善男子慧具足若善男子在家行此四法者能得後世安後世樂」爾時世尊復說偈言

「方便建諸業積集能守護知識善男子正命以自活
淨信戒具足惠施離慳垢淨除於迷[14]得後世安樂
若處於居家成就於八法審諦尊所說等正覺所知
現法得安隱現法喜樂住後世喜樂住」

佛說此經已欝闍迦聞佛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15]

一八[1]一二六七(九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拘薩羅人間遊行至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舍衛國有憍慢婆羅門止住父母種姓俱淨無瑕點能說者七世相承悉皆清淨為婆羅門師言論通達諸論記典悉了萬名解法優劣分別[2]諸字[3]悉知萬事久遠本末因緣句句記說容貌端正或生志高族姓志高容色志高聰明志高財富志高不敬父母諸尊師長聞沙門瞿曇在拘薩羅國人間遊行至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聞已作是念我當往彼沙門瞿曇所若有所說我當共論無所說者默然而還時憍慢婆羅門乘白馬車諸年少婆羅門前後導從持金柄傘蓋手執金瓶往見世尊至於園門下車步進爾時世尊與諸大眾圍遶說法不時顧念憍慢婆羅門時憍慢婆羅門作是念沙門瞿曇不顧念我且當還去爾時世尊知憍慢婆羅門心念而說偈言

「憍慢既來此不善更增慢向以義故來應轉增其義」

時憍慢婆羅門作是念沙門瞿曇已知我心欲修敬禮爾時世尊告憍慢婆羅門「止不須作禮心淨已足」時諸大眾咸各高聲唱言「奇哉世尊大德大力今此憍慢婆羅門恃生憍慢族姓憍慢容色憍慢聰明憍慢財富憍慢不敬父母諸尊師長今於沙門瞿曇所謙卑下下欲接足禮」時憍慢婆羅門於大眾前唱令靜默而說偈言

「云何不起慢云何起恭敬云何善慰諭云何善供養」

爾時世尊說偈答言

「父母及長兄和尚諸師長及諸尊重者所不應生慢
應當善恭敬謙下而問訊盡心而奉事兼設諸供養
離貪癡心漏盡阿羅漢正智善解脫伏諸憍慢心
於此賢聖等合掌稽首禮」

爾時世尊為憍慢婆羅門種種說法示教照喜如佛世尊次第說法說布施持戒生天功德愛欲味煩惱清淨出要遠離諸清淨分如是廣說如白淨衣無諸黑惡速受染色憍慢婆羅門則於座上解四聖諦——苦得無間等時憍慢婆羅門見法得法知法入法度諸疑不由他度於正法中得無所畏即從座起整衣服為佛作禮合掌白佛「我今可得於正法中出家受具足不」佛告憍慢婆羅門「汝今可得於正法中出家受具足」彼即出家獨靜[4]思惟所以善男子剃除鬚髮著袈裟衣正信非家出家學道(乃至)得阿羅漢心善解脫

一九[5]一二六八(九三)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拘薩羅人間遊行至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長身婆羅門作如是邪盛大會以七百特牛行列繫柱特牸水牛及諸羊犢種種小蟲悉皆繫縛辦諸飲食廣行布施種種外道從諸國國皆悉來集邪盛會所時長身婆羅門聞沙門瞿曇從拘薩羅人間遊行至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作是念我今辦邪盛大會所以七百特牛行列繫柱乃至小小諸蟲皆悉繫縛為邪盛大會故種種異道從諸國國來至會所我今當往沙門瞿曇所問邪盛法莫令我作邪盛大會分數中有所短少作是念已乘白馬車諸年少婆羅門前後導從持金柄傘蓋執金澡瓶出舍衛城詣世尊所恭敬承事至精舍門下車步進至於佛前面相問訊慰勞已退坐一面白佛言「瞿曇我今欲作邪盛大會以七百特牛行列繫柱乃至小小諸蟲皆悉繫縛為邪盛大會故種種異道從諸國國皆悉來至邪盛會所又聞瞿曇從拘薩羅人間遊行至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我今故來請問瞿曇邪盛大會法諸物分數莫令我所作邪盛大會諸分數之中有所短少」佛告婆羅門「或有一邪盛大會主行施作福而生於罪為三刀劍之所刻削得不善果報何等三謂身刀劍口刀劍意刀劍何等為意刀劍生諸苦報如一會主造作大會作是思惟我作邪盛大會當殺爾所少壯特牛爾所水特水牸爾所羊犢及種種諸蟲是名意刀劍生諸苦報如是施主雖念作種種布施種種供養實生於罪云何為口刀劍生諸苦報有一會主造作大會作如是教我今作邪盛大會汝等當殺爾所少壯特牛乃至殺害爾所微細蟲是名口刀劍生諸苦報大會主雖作是布施供養實生於罪云何為身刀劍生諸苦報謂有一大會主造作大會自手傷殺爾所特牛乃至殺害種種細蟲是名身刀劍生諸苦報彼大會主雖作是念種種布施種種供養實生於罪然婆羅門當勤供養三火隨時恭敬禮拜奉事施其安樂何等為三一者根本二者居家三者福田何者為根本火隨時恭敬奉事供養施其安樂謂善男子方便得財手足勤苦如法所得供養父母令得安樂是名根本火何故名為根本若善男子從彼而生所謂父母故名根本善男子以崇本故隨時恭敬奉事供養施以安樂何等為居家火善男子隨時育養施以安樂謂善男子方便得財手足勤苦如法所得供給妻子宗親眷屬僕使傭客隨時給與恭敬施安是名家火何故名家其善男子處於居家樂則同樂苦則同苦在所為作皆相順從故名為家是故善男子隨時供給施與安樂何等名田火善男子隨時恭敬尊重供養施其安樂謂善男子方便得財手足勤勞如法所得奉事供養諸沙門婆羅門善能調伏貪癡者如是等沙門婆羅門建立福田崇向增進樂分樂報未來生天是名田火何故名田為世福田謂為應供是故名田是善男子隨時恭敬奉事供養施其安樂」爾時世尊復說偈言

「根本及居家應供福田火是火增供養充足安隱樂
無罪樂世間慧者往生彼如法財復會供養所應養
供養應養故生天得名稱

然婆羅門今善男子先所供養三火應斷令滅何等為三謂貪欲火瞋恚火愚癡火所以者何若貪火不斷不滅者自害害他自他俱害現法得罪後世得罪現法後世得罪緣彼而生心法憂苦恚火癡火亦復如是婆羅門若善男子事積薪火隨時辛苦隨時然隨時滅火因緣受苦」爾時長身婆羅門默然而住

時有婆羅門子名欝多羅於會中坐長身婆羅門須臾默然思惟已告欝多羅「汝能往至邪盛會所放彼繫柱特牛及諸眾生受繫縛者悉皆放不而告之言長身婆羅門語汝隨意自在山澤曠野食不斷草飲淨流水四方風中受諸快樂」欝多羅白言「隨大師教」即往彼邪盛會所放諸眾生而告之言「長身婆羅門語汝隨其所樂山澤曠野飲水食草四風自適」爾時世尊知欝多羅知[6]為長身婆羅門種種說法示教照喜如律世尊說法先後說戒說施及生天功德愛欲味出要清淨煩惱清淨開示顯現[7]譬如鮮淨白㲲易受染色長身婆羅門亦復如是即於座上見四真諦得無間等時長身婆羅門見法得法知法入法度諸疑不由他度於正法中得無所畏即從座起整衣服偏袒右肩合掌白佛「已度世尊我從今日盡其壽命歸佛歸法歸比丘僧為優婆塞證知我唯願世尊與諸大眾受我飯食」爾時世尊默然而許時長身婆羅門知佛受請已為佛作禮右遶三匝而去

長身婆羅門還邪盛處[8]諸供辦淨美好者布置床座遣使請佛白言「時到惟聖知時」爾時世尊著衣持鉢大眾圍遶往到長身婆羅門會所大眾前坐時長身婆羅門知世尊坐定已手自供養種種飲食食已澡漱洗鉢畢別敷卑床於大眾前端坐聽法爾時世尊為長身婆羅門說種種法示教照喜已從座起而去

二〇[9]一二六九(九四)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年少婆羅門名僧迦羅來詣佛所與世尊面相問訊慰勞已退坐一面白佛言「瞿曇不善男子云何可知」佛告婆羅門「譬猶如月」婆羅門復問「善男子云何可知」佛告婆羅門「譬猶如月」婆羅門白佛「云何不善男子如月」佛告婆羅門「如月黑分光明亦失色亦失所係亦失日夜消減[10]乃至不現如是有人於如來所得信寂[11]受持淨戒善學多聞損己布施正見真實於如來所淨信持戒惠施多聞正見真實[12]然後退失於戒正見悉皆忘失日夜消減乃至須臾一切忘失復次婆羅門若善男子不習近善知識不數聞法不正思惟身行惡行口行惡行意行惡行行惡因緣故身壞命終墮惡趣泥梨中如是婆羅門不善男子其譬如月」婆羅門白佛「云何善男子其譬如月」佛告婆羅門「譬如明月淨分光明色澤日夜增明乃至月滿一切圓淨如是善男子於如來法律得淨信心乃至正見真淨增明戒增施增聞增慧增日夜增長復於餘時親近善知識聞說正法內正思惟行身善行行口善行行意善行故以是因緣身壞命終化生天上婆羅門是故善男子譬如月」爾時世尊而說偈言

「譬如月無垢周行於虛空一切小星中其光最盛明
淨信亦如是離慳施於諸慳世間其施特明顯」

佛說此經已僧迦羅婆羅門聞佛所說歡喜隨喜從座起而去

二一[13]一二七〇(九五)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生聞婆羅門來詣佛所與世尊面相問訊慰勞已退坐一面白佛言「瞿曇我聞瞿曇說言唯應施我不應施餘人施我得大果非施餘人而得大果應施我弟子不應施餘弟子施我弟子得大果報非施餘弟子得大果報云何瞿曇作是語者為實說耶非為謗毀瞿曇乎為如說說如法說耶法次法說不為餘人以同法來訶責耶」佛告婆羅門「彼如是說者謗毀我耳非如說說如法說法次法說不致他人來以同法呵責所以者何我不如是說應施於我不應施餘施我得大果報非施餘人得大果報應施我弟子施我弟子得大果報非施餘弟子得大果報然婆羅門我作如是說者作二種障障施者施障受者利婆羅門乃至士夫以洗器餘食著於淨地令彼處眾生即得利樂我說斯等亦入福門況復施人婆羅門然我復說施持戒者得果報不同犯戒」生聞婆羅門白佛言「如是瞿曇我亦如是說施持戒者得大果報非施犯戒」爾時世尊復說偈言

「若黑若有白若赤若有色犁雜及金色純黃及鴿色
如是等牸牛[A88]生犢姝好者丁壯力具足調善行捷疾
但使堪運重不問本生色人亦復如是各隨彼彼生
剎利婆羅門[A89]毘舍首陀羅旃陀羅下賤所生悉不同
但使持淨戒離重擔煩惱純一修梵行漏盡阿羅漢
於世間善逝施彼得大果愚者無智慧未嘗聞正法
施彼無大果不近善友故若習善知識如來及聲聞
清淨信善逝根生堅固力所往[14]之善趣及生大姓家
究竟般涅槃[15]大仙如是說」

佛說此經已生聞婆羅門聞佛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二二[16]一二七一(九六)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晨朝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乞食時有異婆羅門年耆根熟執杖持鉢家家乞食爾時世尊告婆羅門「汝今云何年耆根熟柱杖持鉢家家乞食」婆羅門白佛「瞿曇我家中所有財物悉付其子為子娶妻然後捨家是故柱杖持鉢家家乞食」佛告婆羅門「汝能於我所受誦一偈還歸於眾中為兒說耶」婆羅門白佛「能受瞿曇」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生子心歡喜為子聚財物亦為娉其妻而自捨出家
邊鄙田舍兒違負於其父人形羅剎心棄捨於尊老
老馬無復用則奪其䵃麥兒少而父老家家行乞食
曲杖為最勝非子為恩愛為我防惡牛免險地得安
能卻兇暴狗扶我闇處行避深坑空井草木棘刺林
憑杖威力故峙立不墮落」

時婆羅門從世尊受斯偈已還歸婆羅門大眾中為子而說先白大眾「聽我所說」然後誦偈如上廣說其子愧怖即抱其父[17]還將入家摩身洗浴覆以青衣被立為家主

時婆羅門作是念我今得勝族姓是沙門瞿曇恩我經所說為師者如師供養為和尚者如和尚供養我今所得皆沙門瞿曇力即是我師我今當以上妙好衣以奉瞿曇時婆羅門持上妙衣至世尊所面前問訊慰勞已退坐一面白佛言「瞿曇我今居家成就是瞿曇力我經記說為師者以師供養為和尚者以和尚供養今日瞿曇即為我師願受此衣哀愍故」世尊即受為哀愍故爾時世尊為婆羅門說種種法示教照喜時婆羅門聞佛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二三[18]一二七二(九七)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晨朝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乞食時有異婆羅門年耆根熟攝杖持鉢家家乞食彼婆羅門遙見世尊而作是念沙門瞿曇攝杖持鉢家家乞食我亦攝杖持鉢家家乞食我與瞿曇俱是比丘爾時世尊說偈答曰

「所謂比丘者非但以乞食受持在家法是何名比丘
於功德過惡俱離修正行其心無所畏是則名比丘」

佛說是經已彼婆羅門聞佛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二四[19]一二七三(九八)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拘薩羅人間遊行至一那羅聚落住一那羅林中爾時世尊著衣持鉢入一那[20]羅聚落乞食而作是念今日太[21]今且可過耕田婆羅豆婆遮婆羅門作飲食處爾時耕田婆羅豆婆遮婆羅門五百具犁耕田為作飲食時耕田婆羅豆婆遮婆羅門遙見世尊白言「瞿曇我今耕田下種以供飲食沙門瞿曇亦應耕田下種以供飲食」佛告婆羅門「我亦耕田下種以供飲食」婆羅門白佛「我都不見沙門瞿曇若犁若軛若鞅若縻若鑱若鞭而今瞿曇說言我亦耕田下種以供飲食」爾時耕田婆羅豆婆遮婆羅門即說偈言

「自說耕田者而不見其耕為我說耕田令我知耕法」

爾時世尊說偈答言

「信心為種子苦行為時雨智慧為犁[22]慚愧心為轅
正念自守護是則善御者[23]藏身口業[24]食處內藏
真實為真乘樂住為懈息精進無[25]廢荒安隱而速進
直往不轉還得到無憂處如是耕田者逮得甘露果
如是耕田者不還受諸有」

時耕田婆羅豆婆遮婆羅門白佛言「善耕田瞿曇極善耕田瞿曇」於是耕田婆羅豆婆遮婆羅門聞世尊說偈心轉增信以滿鉢香美飲食以奉世尊世尊不受以因說偈得故即說偈言

「不因說法故受彼食而食[26]但為利益他說法不受食」

如是廣說如前為火與婆羅門廣說時耕田婆羅豆婆遮婆羅門白佛言「瞿曇今以此食安著何處」佛告婆羅門「我不見諸天沙門婆羅門天神世人堪食此食而得安身婆羅門汝持此食著無蟲水中及少生草地」時婆羅門即持此食著無蟲水中水即烟起涌沸啾啾作聲如熱鐵[27]丸投於冷水啾啾作聲如是彼食投著無蟲水中煙起涌沸啾啾作聲時婆羅門作是念沙門瞿曇實為奇特大德大力乃令飲食神變如是時彼婆羅門見食瑞應信心轉增白佛言「瞿曇我今可得於正法中出家受具足不」佛告婆羅門「汝今可得於正法中出家受具足得比丘分」彼即出家已獨靜思惟所以族姓子剃除鬚髮著袈裟衣正信非家出家學道乃至得阿羅漢心善解脫

二五[28]一二七四(九九)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王舍城時有尊者名曰淨天在鞞提訶國人間遊行至彌絺羅城菴羅園中時尊者淨天晨朝著衣持鉢入彌絺羅城乞食次第乞食到自本家時淨天母年老在中堂持食祀火求生梵天不覺尊者淨天在門外立[A90]毘沙門天王於尊者淨天所極生敬信[A91]毘沙門天王諸夜叉導從乘虛而行見尊者淨天在門外立又見其母手擎飲食在中堂上供養祀火不見其子在外門立見已從空中下至淨天母前而說偈言

「此婆羅門尼梵天極遼遠為求彼生故於此祠祀火
此非梵天道何為徒祀此汝婆羅門尼淨天住門外
垢穢永無餘是則天中天蕭然無所有獨一不兼資
為乞食入舍所應供養者淨天善修身人天良福田
遠離一切惡不為染所染德同於梵天形在人間住
不著一切法如彼淳熟龍比丘正念住其心善解脫
應奉以初揣[29]是則上福田應以正信心及時速施與
當預建立洲令未來安樂汝觀此牟尼已渡苦海流
是故當信心及時速施與當預建立洲令未來安樂
[A92]毘沙門天王開發彼令捨」

時尊者淨天即為其母種種說法示教照喜已復道而去

二六[30]一二七五(一〇〇)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異婆羅門來詣佛所面前問訊相慰勞已退坐一面白佛言「瞿曇所謂佛者云何為佛為是父母制名為是婆羅門制名」時婆羅門即說偈言

「佛者是世間超渡之勝名為是父母制名之為佛耶」

爾時世尊說偈答言

「佛見過去世如是見未來亦見現在世一切行起滅
明智所了知所應修已修應斷悉已斷是故名為佛
歷劫求選擇純苦無暫樂生者悉磨滅遠離息塵垢
拔諸使刺本等覺故名佛」

佛說偈已彼婆羅門聞佛所說歡喜隨喜從座起去

二七[31]一二七六(一〇一)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拘薩羅人間遊行有徙[32]迦帝聚落墮鳩羅聚落二村中間一樹下坐入晝[33]正受時有豆磨種姓婆羅門隨彼道行尋佛後來見佛腳跡千輻輪相印文顯現齊輻圓輞眾好滿足見已作是念我未曾見人間有如是足跡今當隨跡以求其人即尋腳跡至於佛所來見世尊坐一樹下入晝正受嚴容絕世諸根澄靜其心寂定第一調伏[34]成就光相巍巍猶若金山見已白言「為是天耶」佛告婆羅門「我非天也」「為龍夜叉乾闥婆阿修羅迦樓羅緊那羅摩睺羅伽人非人等」佛告婆羅門「我非龍乃至人非人也」婆羅門白佛「若言非天非龍乃至非人非非人為是何等」爾時世尊說偈答言

「天乾闥婆緊那羅夜叉無善阿修羅諸摩睺羅伽
人與非人等悉由煩惱生如是煩惱漏一切我已捨
已破已磨滅如芬陀利生雖生於水中而未曾著水
我雖生世間不為世間著歷劫常選擇純苦無暫樂
一切有為行悉皆生滅故離垢不傾動已拔諸劍刺
究竟生死際[35]故名為佛陀」

佛說此經已豆摩種婆羅門聞佛所說歡喜隨喜從路而去

(慢優竭提「僧伽羅」生聽極老比丘種作及梵天佛陀輪相為第十)[36]

二八[1]一二七七(一〇二)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爾時世尊晨朝著衣持鉢入王舍城乞食次第乞食至婆羅豆婆遮婆羅門舍時婆羅門手執木杓盛諸飲食供養火具住於門邊遙見佛來見已白佛作是言「住[A93]群特慎勿近我門」佛告婆羅門「汝知領[A94]群特[A95]群特法耶」婆羅門言「我不知領[A96]群特亦不知領[A97]群特法沙門瞿曇知領[A98]群特及領[A99]群特法不」佛言「我善知是領[A100]群特及領[A101]群特法」是時婆羅門即放事火具疾敷床座請佛令坐白言「瞿曇為我說領[A102]群特及領[A103]群特法」佛即就座為說偈言

「瞋恚心懷恨隱覆諸過惡犯戒起惡見虛偽不真實
如是等士夫當知領[A104]群特[2]貪悋惜惡欲諂偽
無慚無愧心當知領[A105]群特一生二生者一切皆殺害
無有慈愍心是為領[A106]群特若殺縛椎打聚落及城邑
無道以切責當知領[A107]群特住止及行路為眾之導首
苦切諸[A108]群下恐怛相迫愶取利以供己當知領[A109]群特
聚落及空地有主無主物掠護為己有當知領[A110]群特
自棄薄其妻又不入婬舍侵陵他所愛當知領[A111]群特
內外諸親屬同心善知識侵掠彼所愛[3]當知領[A112]群特
妄語欺誑人詐取無證財他索而不還當知領[A113]群特
為己亦為他舉責及與責[4]或復順他語妄語為他證
如是妄語者當知領[A114]群特作惡不善業無有人知者
隱諱覆藏惡當知領[A115]群特若人問其義而答以非義
顛倒欺誑人當知領[A116]群特實空無所有而輕毀智者
愚癡為利故當知領[A117]群特高慢自稱舉毀壞於他人
是極卑鄙慢當知領[A118]群特自造諸過惡移過誣他人
妄語謗清白當知領[A119]群特前受他利養他人來詣己
無有敬報心當知領[A120]群特沙門婆羅門如法來乞求
呵責而不與當知領[A121]群特若父母年老少壯氣已謝
不勤加奉養當知領[A122]群特父母諸尊長兄弟親眷屬
實非阿羅漢自顯羅漢德世間之大賊當知領[A123]群特
初上種姓生習婆羅門典而於其中間習行諸惡業
不以勝生故障呵責惡道現法受呵責後世墮惡道
生旃陀羅家世稱須陀夷名聞遍天下旃陀羅所無
婆羅門剎利大姓所供養乘於淨天道平等正直住
不以生處障令不生梵天現法善名譽後世生善趣
二生汝當知如我所顯示不以所生故名為領[A124]群特
不以所生故名為婆羅門業為領[A125]群特業為婆羅門」

婆羅門白佛言

「如是大精進如是大牟尼不以所生故名為領[A126]群特
不以所生故名為婆羅門業故領[A127]群特業故婆羅門」

時事火婆羅豆婆遮婆羅門轉得信心以滿鉢好食奉上世尊世尊不受以說偈得故偈如上說時事火婆羅豆婆遮婆羅門見食瑞應已增其信心白佛言「世尊我今可得於[5]正法律出家受具足不」佛告婆羅門「汝今可得於正法律出家受具足戒」即得出家獨靜思惟如前說乃至得阿羅漢心善解脫時婆羅豆婆遮婆羅門得阿羅漢心善解脫自覺喜樂即說偈言

「非道求清淨供養祠祀火不識清淨道猶如生盲者
今已得安樂出家受具足逮得於三明佛所教已作
先婆羅門難今為婆羅門沐浴離塵垢度諸天彼岸[6]

二九[7]一二七八(一一七八)

[8]如是我聞一時佛住彌絺羅國菴羅園中時有婆四吒婆羅門尼有六子相續命終念子發狂裸形被髮隨路而走至彌絺羅菴羅園中爾時世尊無量大眾圍繞說法婆四吒婆羅門尼遙見世尊見已即得本心[A128]慚愧羞恥歛身蹲坐爾時世尊告尊者阿難「取汝欝多羅僧與彼婆四吒婆羅門尼令著聽法」尊者阿難即受佛教取衣令著時婆羅門尼得衣著已至於佛前稽首禮佛退坐一面爾時世尊為其說法示教照喜已如佛常法說法次第乃至信心清淨受三自歸聞佛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彼婆四吒優婆夷於後時第七子忽復命終彼優婆夷都不啼哭憂悲惱苦時婆四吒優婆夷夫說偈而告婆四吒優婆夷言

「先諸子命終念子生憂苦晝夜不飲食乃至發狂亂
今喪第[9]七子而不生憂苦」

婆四吒優婆夷即復說偈答其夫言

「兒孫有千數因緣和合生長夜遷過去我與君亦然
子孫及宗族其數無限量彼彼所生處[A129]互相殘食
若知生要者何足生憂苦我已知出離生死存亡相
不復生憂苦入佛正教故」

時婆四吒優婆夷夫說偈歎曰

「未曾所聞法而今聞汝說何處聞說法不念子憂悲」

婆四吒優婆夷說偈答言

「今日等正覺在彌絺羅國菴羅樹園中永離一切苦
演說一切苦苦集[10]苦寂滅賢聖八正道安隱趣涅槃
則是我大師深樂其正教我已知正法能開子憂苦」

其夫婆羅門復說偈言

「我今亦當往彌絺菴羅園彼世尊亦當開我子憂苦」

優婆夷復說偈言

「當觀等正覺柔軟金色身不調者能調廣度海流人」

爾時婆羅門即嚴駕乘於馬車詣彌絺羅菴羅園遙見世尊轉增信樂詣大師前彼時大師即為說偈開其法眼正向涅槃彼即見法成無間等既知法已請求出家時婆羅門即得出家獨靜思惟乃至得阿羅漢世尊記說於第三夜逮得三明得三明已佛即告之命遣御者乘車還家告婆四吒優婆夷令發隨喜語言「婆羅門往見世尊得淨信心奉事大師即為說法為開法眼見苦聖諦苦集苦滅賢聖八道安趣涅槃成無間等既知法已即求出家世尊記說於第三夜具足三明」時彼御者奉教疾還

時婆四吒優婆夷遙見御者空車而還即遙問言「婆羅門為見佛不佛為說法開示法眼見聖諦不」御者白言「婆羅門已見世尊得淨信心奉事大師為開法眼說四聖諦成無間等既知法已即求出家專精思惟世尊記說於第三夜具足三明」時優婆夷心即隨喜語御者言「車馬屬汝加復賜汝金錢一千[11]汝傳信言婆羅門宿闍諦已得三明令我歡喜故」御者白言「我今何用車馬金錢為車馬金錢還優婆夷我今當還婆羅門所隨彼出家」優婆夷言「汝意如此便可速還不久亦當如彼所得具足三明隨後出家」御者白言「如是優婆夷如彼出家我亦當然」優婆夷言「汝父出家汝隨出家我今不久亦當隨去如空野大龍乘虛而遊其餘諸龍龍子龍女悉皆隨去我亦如是執持衣鉢易養易滿」御者白言「優婆夷若如是者所願必果不久當見優婆夷少欲知足執持衣鉢人所棄者乞受而食剃髮染衣於陰入斷除愛欲離貪繫縛盡諸有漏」彼婆羅門及其御者婆四吒優婆夷優婆夷女孫陀槃梨悉皆出家究竟苦邊

三〇[12]一二七九(一一七九)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A130]毘舍離國大林精舍時有[A131]毘梨耶婆羅豆婆遮婆羅門晨朝買牛未償其價即日失牛六日不見時婆羅門為覓牛故至大林精舍遙見世尊坐一樹下儀容挺特諸根清淨其心寂默成就止觀其身金色光明焰照見已即詣其前而說偈言

「云何無所求空寂在於此獨一處空閑而得心所樂」

爾時世尊說偈答言

「若失若復得於我心不亂婆羅門當知莫謂彼如我
心計於得失其心不自在」

時婆羅門復說偈言

「最勝梵志處如比丘所說我今當自說真實語諦聽
沙門今定非晨朝失牛者六日求不得是故安樂住
沙門今定非種殖胡麻田慮其草荒沒是故安樂住
沙門今定非種稻田乏水畏葉枯便死是故安樂住
沙門今定無寡女有七人悉養孤遺子是故安樂住
沙門今定無七不愛念子放逸多負債是故安樂住
沙門今定無債主守其門求索長息財是故安樂住
沙門今定無七領重臥具憂勤擇諸蟲是故安樂住
沙門今定無赤眼黃髮婦晝夜聞惡聲是故安樂住
沙門今定無空倉[A132]群鼠戲常憂其羸乏是故安樂住」

爾時世尊說偈答言

「我今日定不晨朝失其牛六日求不得是故安樂住
我今日定無種殖胡麻田常恐其荒沒是故安樂住
我今日定無種稻田乏水畏葉便枯死是故安樂住
我今日定無寡女有七人悉養孤遺子是故安樂住
我今日定無七不愛念子放逸多負債是故安樂住
我今日定無債主守其門求索長息財是故安樂住
我今日定無七領重臥具憂勤擇諸蟲是故安樂住
我今日定無黃頭赤眼婦晝夜聞惡聲是故安樂住
我今日定無空倉[A133]群鼠戲常憂其羸乏是故安樂住
不捨念不念眾生安樂住斷欲離恩愛而得安樂住」

爾時世尊為精進婆羅豆婆遮婆羅門種種說法示教照喜如佛常法次第說法布施持戒乃至於正法中心得無畏即從座起合掌白佛「我今得於正法律出家學道成比丘分修梵行不」佛告婆羅門「汝今可得於正法律出家受具足修諸梵行乃至得阿羅漢心善解脫」爾時精進婆羅豆婆遮婆羅門得阿羅漢緣自覺知得解脫樂而說偈言

「我今甚欣樂大仙法之上得離貪欲樂不空[13]見於佛」

三一[14]一二八〇(一一八〇)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娑羅樹林婆羅門聚落爾時世尊晨朝著衣持鉢入婆羅門聚落乞食有非時雲起爾時世尊作是念我今當往婆羅門聚落婆羅長者大會堂中作是念已即往向彼大會堂所時婆羅門長者悉集堂上遙見世尊共相謂言「彼剃頭沙門竟知何法」爾時世尊告彼婆羅(門)聚落婆羅門長者言「諸婆羅門有知法者有不知者剎利長者亦有知法者有不知法者」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非朋欲勝朋王不伏難伏妻不求勝夫無子不恭父
無會無智者無智不法言癡悉斷是則名智者」

時彼婆羅門長者白佛言「善士瞿曇善士夫可入此堂就座而坐」世尊坐已即白言「瞿曇說法我等樂聽」爾時世尊為彼大會婆羅門長者種種說法示教照喜已復說偈言

「愚智[A134]群聚會非說孰知明能說寂靜道因說智則辯
說者顯正法建立大仙幢善說為仙幢法為羅漢幢」

爾時世尊為婆羅(門)聚落婆羅門長者建立正法示教照喜示教照喜已從座起而去

三二[15]一二八一(一一八一)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拘薩羅人間遊行至浮梨聚落住天作婆羅門菴羅園中尊者優波摩為侍者爾時世尊患背痛告尊者優波摩「汝舉衣鉢已往至天作婆羅門舍」時天作婆羅門處於中堂令梳頭者理剃鬚髮見尊者優波摩於門外[16]見已即說偈言

「何等剃鬚髮身著僧迦梨住於彼門外為欲何所求」

尊者優波摩說偈答言

「羅漢世善逝所患背風疾頗有安樂水療牟尼疾不」

時天作婆羅門以滿鉢酥一瓶油一瓶石蜜使人擔持并持暖水隨尊者優波摩詣世尊所以塗其體暖水洗之蜜作飲世尊背疾即得安隱

時天作婆羅門晨朝早起往詣佛所稽首禮足退坐一面而說偈言

「何言婆羅門施何得大果何等為時施云何淨福田」

爾時世尊說偈答言

「若得宿命智見天定趣生得盡諸有漏牟尼起三明
善知心解脫解脫一切貪說名婆羅門施彼得大果
施彼為時施隨所欲福田」

時天作婆羅門聞佛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三三[17]一二八二(一一八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拘薩羅人間遊行於一夜時住止娑羅林中時有一婆羅門去娑羅林不遠營作田業晨朝起作至娑羅林中遙見世尊坐一樹下儀容端正諸根清淨其心寂定具足成就第一止觀其身金色光明徹照見已往詣其所白言「瞿曇我近在此經營事業故樂此林瞿曇於此有何事業樂此林中」復說偈言

「比丘於此林為何事業故獨一守空閑樂於此林中」

爾時世尊說偈答曰

「無事於此林林根久已斷於林離林脫禪思不樂斷」

時彼婆羅門聞佛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三四[18]一二八三(一一八三)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拘薩羅人間遊行夜宿一娑羅林中時有一婆羅門近彼林側與五百年少婆羅門共彼婆羅門常稱歎欽想欲見世尊何時遊於此林我因得見[19]問所疑頗有閑暇為我記說時彼婆羅門年少弟子為採薪故入於林中遙見世尊坐一樹下儀容端正諸根寂靜其心寂定形若金山光明徹照見已作是念我和上婆羅門常稱歎欽仰欲見瞿曇問其所疑今此沙門瞿曇到此林中我當疾往白和上令知即持薪束疾還學堂捨薪束已詣和上所白言「和上當知和上由來常所稱歎欽仰欲見沙門瞿曇脫到此林當問所疑今日瞿曇已到此林和上知時」時婆羅門即詣世尊所面相問訊慰勞已退坐一面而說偈言

「獨入此恐怖深邃叢林中堅住不傾動善修正勤法
無歌舞音樂寂默住空閑我所未曾見獨樂深林者
欲求於世間自在增上主為三十三天天上自在樂
何故深林中苦行自枯槁」

爾時世尊說偈答言

「若欲種種求諸界多種著彼一切皆是愚癡之根本
如是一切求我久悉已吐不求[A135]諂偽一切無所觸
於一切諸法唯一清淨觀得無上菩提禪思修正[20]樂」

婆羅門復說偈言

「我今敬禮汝大寂牟尼尊禪思之妙王覺無邊大覺
如來天人救巍巍若金山解脫於叢林於林永不著
已拔深利刺清淨無餘跡論師之上首言說最勝辯
人中雄師子震吼於深林顯現苦聖諦八正道
能盡眾苦聚乘出淨無垢自脫一切苦濟彼苦眾生
安樂眾生故演說於正法已斷於恩愛遠離於欲網
斷除於一切有愛之結縛如水生蓮華塵水不染著
如日停虛空清淨無雲翳善哉我今日至拘薩羅林
得見於大師兩足之勝尊大林大精進得第一廣度
調御師之首敬禮無所畏」

時婆羅門廣說斯偈讚歎佛已聞佛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三五[21]一二八四(一一八四)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拘薩羅人間遊行宿於孫陀利河側爾時世尊剃髮未久於後夜時結跏趺坐正身思惟繫念在前以衣覆頭時孫陀利河側有婆羅門住止夜起持祠餘食不盡[22]至河邊欲求大德婆羅門以奉之爾時世尊聞河邊婆羅門聲聞已謦咳作聲卻衣現頭時孫陀利河側婆羅門見佛已作是念是剃頭沙門非婆羅門欲持食還去彼婆羅門復作是念非獨沙門是剃頭者婆羅門中亦有剃頭應往至彼問其所生時孫陀利河側婆羅門詣世尊所而問之言「為何姓生」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汝莫問所生但當問所行刻木為鑽燧亦能生於火
下賤種姓中生堅固牟尼智慧有慚愧精進善調伏
究竟大明際清淨修梵行而今正是時應奉施餘食」

時孫陀利河側婆羅門復說偈言

「我今吉良日求福修供養遇得見大士三時最勝尊
若不見佛者當更施餘人」

爾時孫陀利河側婆羅門轉得信心即持餘食以奉世尊世尊不受以說偈得故如上因說偈而得食廣說孫陀利河側婆羅門白佛言「世尊今此施食當置何所」佛告婆羅門「我不見諸天沙門婆羅門天神世人有能食此食令身安隱者汝持此食去著無蟲水中及少生草地」時婆羅門即持此食著無蟲水中水即煙起涌沸啾啾作聲如燒鐵丸投之冷水煙起涌沸啾啾作聲如是彼食著無蟲水中煙起涌沸啾啾作聲孫陀利河側婆羅門心欲恐怖身毛皆竪謂為災變馳走上岸集聚乾木供養祠火令息災恠世尊見彼集聚乾木供養祠火望息災恠見已即說偈言

「婆羅門祠火焚燒乾草木莫呼是淨道能卻諸災患
此則惡供養而謂為黠慧作如是因緣外道取修淨
汝今棄薪火起內火熾然常修不放逸常當[23]於供養
處處興淨信廣施設大會心意為束薪瞋恚黑烟起
妄語為塵味口舌為木杓胸懷燃火處欲火常熾然
當善自調伏消滅士夫火正信為大河淨戒為度濟
澄淨清流水智者之所歎人中淨天德當於中洗浴
涉水不著身安樂度彼岸正法為深淵福德為下濟
澄淨水充滿智者所讚嘆人中天淨德當於中洗浴
涉水不著身安樂度彼岸真諦善調御攝護修梵行
慈悲為苦行真實心清淨沐浴以正法智者所稱歎」

爾時孫陀利河側婆羅門聞佛所說歡喜隨喜復道而去

三六[24]一二八五(一一八五)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拘薩羅人間遊行住孫陀利河側叢林中時有孫陀利河側住止婆羅門來詣佛所面相問訊慰勞已退坐一面問佛言「瞿曇至孫陀利河中洗浴不」佛告婆羅門「何用於孫陀利河中洗浴為」婆羅門白佛「瞿曇孫陀利河是濟度之數是吉祥之數是清淨之數若有於中洗浴者悉能除人一切諸惡」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非孫陀利河亦非婆休多非伽耶薩羅如是諸河等
作諸惡不善能令其清淨恆河婆休多孫陀利河等
愚者常居中不能除眾惡其清淨之人何用洗浴為
其清淨之人何用布薩為淨業以自淨是生於受持
不殺亦不盜不婬不妄語信施除慳垢於斯而洗浴
於一切眾生常起慈悲心井水以洗浴用伽耶等為
內心自清淨不待洗於外下賤田舍兒身體多污垢
以水洗塵穢不能淨其內」

爾時孫陀利河側婆羅門聞佛所說歡喜隨喜從座起而去

三七[25]一二八六(一一八六)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迦[A136]毘羅衛國尼拘律園中時有縈髻羅豆婆遮婆羅門本俗人時為佛善知識來詣佛所面相問訊慰勞已退坐一面而說偈言

「外身縈髻者是但名縈髻內心縈髻者是結縛眾生
今請問瞿曇云何解縈髻」

爾時世尊說偈答言

「受持於淨戒內心修正覺專精勤方便是則解縈髻」

時縈髻婆羅門聞佛所說歡喜隨喜從座起而去

三八[26]一二八七(一一八七)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迦[A137]毘羅衛國尼拘律園中時有縈髻波羅豆婆遮婆羅門來詣佛所面前問訊相慰勞已退坐一面而說偈言

「身外縈髻者是但名縈髻內心縈髻者是結縛眾生
我今問瞿曇如此縈髻者云何作方便於何斷縈髻」

爾時世尊說偈答言

「眼耳及與鼻意入處於彼名及色滅盡令無餘
諸識永滅者於彼斷縈髻」

佛說此經已縈髻波羅豆婆遮婆羅門聞佛所說歡喜隨喜從座起而去

(栴陀婆私吒失牛講集處天敬娑羅林聚薪二孫陀一髻髮為十)[27]

二二 梵天相應[1]

[2]一二八八(一一八八)

[3]如是我聞一時佛住欝[A138]毘羅聚落尼連禪河側菩提樹下成佛未久爾時世尊獨靜思惟作是念不恭敬者則為大苦無有次序無他自在可畏懼者則於大義有所退減有所恭敬有次序有他自在者得安樂住有所恭敬有次序有他自在大義滿足頗有諸天沙門婆羅門天神世人中能於我所具足戒勝三昧勝智慧勝解脫勝解脫知見勝令我恭敬宗重奉事供養依彼而住復作是念無有諸天沙門婆羅門天神世人能於我所戒具足勝三昧勝智慧勝解脫勝解脫知見勝令我恭敬宗重奉事供養依彼而住者唯有正法令我自覺成三藐三佛陀者我當於彼恭敬宗重奉事供養依彼而住所以者何過去如來等正覺亦於正法恭敬宗重奉事供養依彼而住諸當來世如來等正覺亦於正法恭敬宗重奉事供養依彼而住

爾時娑婆世界主梵天王知世尊心念已如力士屈伸臂頃從梵天沒住於佛前歎言「善哉如是世尊如是善逝懈怠不恭敬者甚為大苦廣說乃至大義滿足其實無有諸天沙門婆羅門天神世人於世尊所戒具足勝三昧勝智慧勝解脫勝解脫知見勝令世尊恭敬宗重奉事供養依彼而住者唯有正法如來自悟成等正覺則是如來所應恭敬宗重奉事供養依彼而住者所以者何過去諸如來等正覺亦於正法恭敬宗重奉事供養依彼而住諸未來如來等正覺亦當於正法恭敬宗重奉事供養依彼而住世尊亦當於彼正法恭敬宗重奉事供養依彼而住」時梵天王復說偈言

「過去等正覺及未來諸佛現在佛世尊能除眾生憂
一切恭敬法依正法而住如是恭敬者是則諸佛法」

時梵天王聞佛所說歡喜隨喜稽首佛足即沒不現

[4]一二八九(一一八九)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欝[A139]毘羅聚落尼連禪河側菩提樹下成佛未久爾時世尊獨靜思惟作是念有一乘道能淨眾生度諸憂悲滅除苦惱得真如法謂四念處何等為四身身觀念處法法觀念處若有人不樂四念處者則不樂如聖法不樂如聖法者則不樂如聖道不樂如聖道者則不樂甘露法不樂甘露法者則不解脫生老病死憂悲惱苦若樂修四念處者則樂修如聖法樂修如聖法者則樂如聖道樂如聖道者則樂甘露法樂甘露法者得解脫生老病死憂悲惱苦

爾時娑婆世界主梵天王知佛心念已譬如力士屈伸臂頃於梵天沒住於佛前作是歎言「如是世尊如是善逝有一乘道能淨眾生謂四念處乃至解脫生老病死憂悲惱苦」時梵天王復說偈言

「謂有一乘道見生諸有邊演說於正法安慰苦眾生
過去諸世尊以乘斯道度當來諸世尊亦乘度[5]斯道
現在尊正覺乘此度海流究竟生死際調伏心清淨
於生死輪轉悉已永消盡知種種諸界慧眼顯正道
譬若恆水流悉歸趣大海激流浚漂遠正道亦如是
廣智善顯示逮得甘露法殊勝正法輪本所未曾聞
哀愍眾生故而為眾生轉覆護天人眾令度有彼岸
是故諸眾生咸皆稽首禮」

爾時梵天王聞佛所說歡喜隨喜稽首佛足即沒不現

[6]一二九〇(一一九〇)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欝[A140]毘羅聚落尼連禪河側菩提樹下成佛未久爾時娑婆世界主梵天王絕妙色身於後夜時來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而說偈言

「於諸種姓中剎利兩足尊明行具足者天人中最勝」

佛告梵天王「如是梵天如是梵天

於諸種姓中剎利兩足尊明行具足者天人中最勝」

佛說是經已娑婆世界主梵天王聞佛所說歡喜隨喜稽首佛足即沒不現

[7]一二九一(一一九一)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拘薩羅人間遊行住止空閑無聚落處與比丘眾夜宿其中爾時世尊為諸比丘說隨順阿練若法時娑婆世界主梵天王作是念今者世尊在拘薩羅人間遊行住一空閑無聚落處與諸大眾止宿空野爾時世尊為諸大眾說隨順空法我今當往隨順讚歎譬如力士屈伸臂頃於梵天沒住於佛前稽首佛足退坐一面而說偈言

「習近邊床坐[8]斷除諸煩惱若不樂空閑入眾自攝護
自調伏其心家家行乞食攝持於諸根專精繫心念
然後習空閑阿練若床坐遠離諸恐怖無畏安隱住
若彼諸兇險惡蛇眾毒害黑雲大闇冥震雷曜電光
離諸煩惱故晝夜安隱住如我所聞法乃至不究竟
獨一修梵行不畏千死魔若修於覺道不畏於萬數
一切須陀洹或得斯陀含及阿那含者其數亦無量
不能定其數恐怖於妄說」

時娑婆世界主梵天王聞佛所說歡喜隨喜已為佛作禮即沒不現

[9]一二九二(一一九二)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迦[A141]毘羅衛迦[A142]毘羅衛林中與五百比丘俱皆是阿[10]羅漢諸漏已盡所作已作離諸重擔逮得己利盡諸有結正智心善解脫爾時世尊為諸大眾說涅槃相應法時有十方世界大眾威力諸天皆悉來會供養世尊及比丘僧復有諸梵天王住於梵世作是念今日佛住迦[A143]毘羅衛國如上廣說乃至供養世尊及諸大眾我今當往各各讚歎作是念已譬如力士屈伸臂頃從梵天沒住於佛前第一梵天即說偈言

「於此大林中大眾普雲集十方諸天眾皆悉來恭敬
故我遠來禮最勝難伏僧」

第二梵天復說偈言

「是諸比丘僧真實心精進於此大林中攝諸根求度」

第三梵天次說偈言

「善方便消融恩愛深利刺堅固不傾動如因陀羅幢
度深塹水流清淨不求欲善度之導師諸調伏大龍」

第四梵天次說偈言

「歸依於佛者終不墮惡趣能斷人中身得天身受樂」

各說偈已四梵天身即沒不現

[11]一二九三(一一九三)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時有娑婆世界主梵天王日日精勤往詣佛所尊重供養時娑婆世界主作是念今旦太早而來見佛正值世尊入大三昧我等且當入提婆達多伴黨瞿迦梨比丘房中作是念已即入彼房至房戶中以指扣戶口說是言「瞿迦梨瞿迦梨於舍利弗目連所起淨信心汝莫長夜得不饒益苦」瞿迦梨言「汝是誰」梵天答言「娑婆世界主梵天王」瞿迦梨言「世尊不記汝得阿那含耶」梵天王言「如是比丘」瞿迦梨言「汝何故來」娑婆世界主梵天王念[12]此不可治即說偈言

「於無量處所生心欲籌量何有黠慧者而生此覺想
無量而欲量是陰蓋凡夫」

時娑婆世界主梵天王往詣佛所稽首禮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常日日勤到佛所親覲供養我作是念今旦太早來見世尊正值世尊入大[13]三昧我且當入提婆達多伴黨瞿迦梨比丘房中即住戶中徐徐扣戶口說是言瞿迦梨瞿迦梨當於舍利弗目揵連賢善智慧者所起淨信心莫長夜得不饒益苦瞿迦梨言汝是誰我即答言是娑婆世界主梵天王瞿迦梨言世尊不記汝得阿那含耶我即答言如是瞿迦梨復言汝何故來我作是念此不可治即說偈言

於不可量處發心欲籌量不可量欲量是陰蓋凡夫」

佛語梵王「如是如是梵王

於不可量處而發心欲量何有智慧人而生此妄想
不可量欲量是陰蓋凡夫」

佛說此經已娑婆世界主梵天王聞佛所說歡喜隨喜從座起為佛作禮即沒不現

[14]一二九四(一一九四)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爾時大梵天王及餘別梵天善臂別梵天日日方便往見供養世尊時有婆句梵天見別梵天善臂梵天精勤方便而問言「汝欲何之」彼即答言「欲見世尊恭敬供養」時婆句梵天即說偈言

「彼有四鵠鳥三種金色宮五百七十二修行禪思者
熾焰金色身普照梵天宮汝且觀我身何用至彼為」

爾時善梵王別梵王善臂別梵王復說偈言

「雖有金色身普照梵天宮其有智慧者知色有煩惱
智者不樂色於其心解脫」

時彼善梵天別梵天善臂別梵天往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今方便欲來見世尊恭敬供養有婆句梵天見我方便而問我言汝今方便欲何所之我即答言欲往見世尊禮事供養婆句梵天即說偈言

有四種鵠鳥三種金色宮五百七十二於中而禪思
觀我身金色普照梵天宮汝且觀我身何用至彼為

我即說偈而答彼言

雖有金色身普照梵天宮當知真金色是則煩惱事
智者解脫色於色不復樂」

佛告梵天「如是梵天如是梵天

雖有真金色普照梵天宮當知真金色則是煩惱事
智者解脫色於色不復樂」

時彼梵天為迦吒務陀低沙比丘故說偈言

「夫士生世間利斧在口中還自斬其身斯由惡言故
應毀者稱譽應譽而反毀惡口增其過所生無安樂
博弈酒喪財其過失甚少惡心向善逝是則為大過
地獄有百千名尼羅浮陀[15]三千[16]有六百及五阿浮陀
斯皆謗聖獄口意惡願故」

佛說此經已彼諸梵天聞佛所說歡喜隨喜稽首佛足即沒不現

[17]一二九五(一一九五)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時有婆句梵天住梵天上起如是惡邪見言此處常恆非變易法純一出離之處爾時世尊知婆句梵天心念已入於三昧如其正受於王舍城沒住梵天上婆句梵天遙見世尊而說偈言

「梵天七十二造作諸福樂自在而常住生老死已過
我於諸明論修習已究竟彼諸天眾等唯謂我長存」

爾時世尊說偈答言

「此則極短壽非是長存者而婆句梵天自謂為長壽
尼羅浮多獄其壽百千數我悉憶念知汝自謂長存」

婆句梵天復說偈言

「佛世尊所見其劫數無邊生老死憂悲皆悉已過去
唯願說知我過去曾所更受持何戒業而得生於此」

爾時世尊說偈答言

「過去久遠劫於大曠野中有諸大眾行多賢聖梵行
飢乏無資糧汝救之令度慈救心相續經劫而不失
是則汝過去所受持功德我悉憶念知久近如眠覺
過去有村邑為賊所抄掠汝時悉皆救令其得解脫
是則過去世所受持福業我憶此因緣久近如眠覺
過去有人眾乘船恆水中惡龍持彼船欲盡害其命
汝時以神力救令得解脫是則汝過去所受持福業
我憶是因緣久近如眠覺」

婆句梵天復說偈言

「決定悉知我古今壽命事亦知餘一切是則為正覺
是故所受身金光炎普照其身住於此光明遍世間」

爾時世尊為婆句梵天種種說法示教照喜已如其正受從梵天沒還王舍城

[18]一二九六(一一九六)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梵天住梵天上起如是邪見言此處常恆不變易純一出離未曾見有來至此處況復有過此上者爾時世尊知彼梵天心之所念即入三昧如其正受於舍衛國沒現梵天宮當彼梵天頂上於虛空中結跏趺坐正身繫念爾時尊者阿若俱隣作是念今日世尊為在何所即以天眼淨過人間眼觀見世尊在梵天上見已即入三昧如其正受於舍衛國沒現彼梵世在於東方西面向佛結跏趺坐端身繫念在佛座下梵天座上爾時尊者摩訶迦葉作是念今日世尊為在何所即以天眼淨過於人眼見世尊在梵天上見已即入三昧如其正受於舍衛國沒現梵天上在於南方北面向佛結跏趺坐端身繫念在佛座下梵天座上時尊者舍利弗作是念世尊今者為在何所即以天眼淨過於人眼見世尊在梵天上見已即入三昧如其正受於舍衛國沒住梵天上在於西方東面向佛結跏趺坐端身繫念在佛座下梵天座上爾時尊者大目揵連即作是念今日世尊為在何所以天眼淨過於人眼遙見世尊在梵天上見已即入三昧如其正受於舍衛國沒住梵天上在於北方南面向佛結跏趺坐端身繫念在佛座下梵天座上爾時世尊告梵天曰「汝今復起是見從本已來未曾見有過我上者不」梵天白佛「我今不敢復言我未曾見有過我上者唯見梵天光明被障」爾時世尊為彼梵天種種說法示教照喜已即入三昧如其正受於梵天上沒還舍衛國尊者阿若俱隣摩訶迦葉舍利弗為彼梵天種種說法示教照喜已即入三昧如其正受於梵天沒還舍衛國唯尊者大目揵連仍於彼住時彼梵天問尊者大目揵連「世尊諸餘弟子悉有如是大德大力不」時尊者大目揵連即說偈言

「大德具三明通達觀他心漏盡諸羅漢其數無有量」

時尊者大目揵連為彼梵天種種說法示教照喜已即入三昧如其正受於梵天沒還舍衛國

一〇[19]一二九七(一一九七)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俱尸那竭國力士生地堅固雙樹林爾時世尊臨般涅槃告尊者阿難「汝於堅固雙樹間敷繩床北首如來今日中夜於無餘涅槃而般涅槃」時尊者阿難奉世尊教於雙堅固樹間為世尊敷繩床北首已還世尊所稽首禮足白言「世尊已為如來於雙堅固樹間敷繩床令北首」於是世尊往就繩床右脇著地北首而臥足足相累繫念明相爾時世尊即於中夜於無餘涅槃而般涅槃般涅槃已雙堅固樹尋即生花周匝垂下供養世尊時有異比丘即說偈言

「善好堅固樹枝條垂禮佛妙花以供養大師般涅槃」

尋時釋提桓因說偈

「一切行無常斯皆生滅法雖生尋以滅斯寂滅為樂」

尋時娑婆世界主梵天王次復說偈言

「世間一切生立者皆當捨如是聖大師世間無有比
逮得如來力普為世間眼終歸會磨滅入無餘涅槃」

尊者阿那律陀次復說偈言

「出息入息住立心善攝護從所依而來世間般涅槃
大恐怖相生令人身毛竪一切行力具大師般涅槃
其心不懈怠亦不住諸愛心法漸解脫如薪盡火滅」

如來涅槃後七日尊者阿難往枝提所而說偈言

「導師此寶身往詣梵天上如是大神力內火還燒身
五百㲲纏身悉燒令磨滅千領細㲲衣以衣如來身
唯二領不燒最上及襯身」

尊者阿難說是偈時時諸比丘默然悲喜[20]

二三 比丘尼相應[1]

[2]一二九八(一一九八)

[3]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阿臈[A144]毘比丘尼住舍衛國王園精舍比丘尼眾中時阿臈[A145]毘比丘尼晨朝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乞食食已還精舍舉衣鉢洗足持尼師壇著右肩上入安陀林坐禪時魔波旬作是念今沙門瞿曇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有弟子阿臈[A146]毘比丘尼住舍衛國王園精舍比丘尼眾中晨朝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乞食食已還精舍舉衣鉢洗足已持尼師壇著右肩上入安陀林坐禪我今當往為作留難即化作年少容貌端正往詣彼比丘尼所語比丘尼言「阿姨欲何處去」比丘尼答言「賢者到遠離處去」時魔波旬即說偈言

「世間無有出用求遠離為還服食五欲勿令後變悔」

時阿臈[A147]毘比丘尼作是念是誰欲恐怖我為是人耶為非人耶姦狡人耶心即念言此必惡魔欲亂我耳覺知已而說偈言

「世間有出要我自知所得鄙下之惡魔汝不知其道
譬如利刀害五欲亦如是譬如斬肉刑[4]苦受陰亦然
如汝向所說服樂五欲者是則不可樂大恐怖之處
離一切喜樂捨諸大闇冥以滅盡作證安住離諸漏
覺知汝惡魔尋即自滅去」

時魔波旬作是念彼阿臈[A148]毘比丘尼已知我心愁憂不樂即沒不現

[5]一二九九(一一九九)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蘇摩比丘尼住舍衛國王園精舍比丘尼眾中晨朝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乞食食已還精舍舉衣鉢洗足畢持尼師壇著右肩上至安陀林坐禪時魔波旬作是念今沙門瞿曇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有蘇摩比丘尼住舍衛國王園精舍比丘尼眾中晨朝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乞食食已還精舍舉衣鉢洗足畢持尼師壇著右肩上入安陀林坐禪我今當往為作留難即化作年少容貌端正往至蘇摩比丘尼所問言「阿姨欲至何所」答言「賢者欲至遠離處去」時魔波旬即說偈言

「仙人所住處是處甚難得非彼二指智能得到彼處」

時蘇摩比丘尼作是念此是何等欲恐怖我為人為非人為姦狡人作此思惟已決定智生知是惡魔來欲嬈亂即說偈言

「心入於正受女形復何為智或若生已逮得無上法
若於男女想心不得俱離彼即隨魔說汝應往語彼
離於一切苦捨一切闇冥逮得滅盡證安住諸漏盡
覺知汝惡魔即自磨滅去」

時魔波旬作是念蘇摩比丘尼已知我心內懷憂悔即沒不現

[6]一三〇〇(一二〇〇)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吉離舍瞿曇彌比丘尼住舍衛國王園精舍比丘尼眾中晨朝著衣持鉢至舍衛城乞食食已還精舍舉衣鉢洗足畢持尼師壇著肩上入安陀林於一樹下結跏趺坐入晝正受時魔波旬作是念今沙門瞿曇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吉離舍瞿曇彌比丘尼住舍衛國王園精舍比丘尼眾中晨朝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乞食食已還精舍舉衣鉢洗足畢持尼師壇著肩上入安陀林於一樹下結跏趺坐入晝正受我今當往為作留難即化作年少容貌端正往至吉離舍瞿曇彌比丘尼所而說偈言

「汝何喪其子涕泣憂愁貌獨坐於樹下何求於男子」

時吉離舍瞿曇彌比丘尼作是念為誰恐怖我為人為非人為姦狡者如是思惟生決定智惡魔波旬來嬈我耳即說偈言

「無邊際諸子一切皆亡失此則男子邊已度男子表
不惱不憂愁佛教作已作一切離憂[7]捨一切闇冥
已滅盡作證安隱盡諸漏已知汝弊魔於此自滅去」

時魔波旬作是念吉離舍瞿曇彌比丘尼已知我心愁憂苦惱即沒不現

[8]一三〇一(一二〇一)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優鉢羅色比丘尼住舍衛國王園比丘尼眾中晨朝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乞食食已還精舍舉衣鉢洗足畢持尼師壇著肩上入安陀林坐一樹下入晝正受時魔波旬作是念今沙門瞿曇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優鉢羅色比丘尼住舍衛國王園比丘尼眾中晨朝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乞食食已還精舍舉衣鉢洗足畢持尼師壇著肩上入安陀林坐一樹下入晝正受我今當往為作留難即化作年少容貌端正至優鉢羅色比丘尼所而說偈言

「妙華堅固樹依止其樹下獨一無等侶不畏惡人耶」

時優鉢羅色比丘尼作是念為何等人欲恐怖我為是人為非人為姦狡人如是思惟即得覺知必是惡魔波旬欲亂我耳即說偈言

「設使有百千皆是姦狡人如汝等惡魔來至我所者
不能動毛髮不畏汝惡魔」

魔復說偈言

「我今入汝腹住於內藏中或住兩眉間汝不能見我」

時優鉢羅色比丘尼復說偈言

「我心有大力善修習神通大縛已解脫不畏汝惡魔
我已吐三垢恐怖之根本住於不恐地不畏於魔軍
於一切愛喜離一切闇冥已證於寂滅安住諸漏盡
覺知汝惡魔自當消滅去」

時魔波旬作是念優鉢羅色比丘尼已知我心內懷憂愁即沒不現

[9]一三〇二(一二〇二)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尸羅比丘尼住舍衛國王園比丘尼眾中晨朝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乞食食已還精舍舉衣鉢洗足畢持尼師壇著肩上入安陀林坐一樹下入晝正受時魔波旬作是念今沙門瞿曇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尸羅比丘尼住舍衛國王園精舍比丘尼眾中晨朝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乞食食已還精舍舉衣鉢洗足畢持尼師壇著肩上入安陀林坐一樹下入晝正受我今當往為作留難即化作年少容貌端正往到尸羅比丘尼前而說偈言

「眾生云何生誰為其作者眾生何處起去復至何所」

尸羅比丘尼作是念此是何人欲恐怖我為人為非人為姦狡人作是思惟已即生知覺此是惡魔欲作留難即說偈言

「汝謂有眾生此則惡魔見唯有空陰聚無是眾生者
如和合眾材世名之為車諸陰因緣合假名為眾生
其生則苦生住亦即苦住無餘法生苦苦生苦自滅
捨一切憂[10]離一切闇冥已證於寂滅安住諸漏盡
已知汝惡魔則自消滅去」

時魔波旬作是念尸羅比丘尼已知我心內懷憂慼即沒不現

[11]一三〇三(一二〇三)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A149]毘羅比丘尼住舍衛國王園比丘尼眾中晨朝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乞食食已還精舍舉衣鉢洗足畢持尼師壇著肩上入安陀林坐一樹下入晝正受時魔波旬作是念今沙門瞿曇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A150]毘羅比丘尼住舍衛國王園比丘尼眾中晨朝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乞食食已還精舍舉衣鉢洗足畢持尼師壇著肩上入安陀林坐一樹下入晝正受我當往彼為作留難即化作年少容貌端正[A151]毘羅比丘尼所而說偈言

「云何作此形誰為其作者此形何處起形去至何所」

[A152]毘羅比丘尼作是念是何人來恐怖我為人為非人為姦狡人如是思惟即得知覺惡魔波旬欲作嬈亂即說偈言

「此形不自造亦非他所作因緣會而生緣散即磨滅
如世諸種子因大地而生因地入亦然
因緣和合生緣離則磨滅捨一切憂苦離一切闇冥
已證於寂滅安住諸漏盡惡魔已[12]知汝即自磨滅去」

時魔波旬作是念[A153]毘羅比丘尼已知我心生大憂慼即沒不現

[13]一三〇四(一二〇四)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A154]毘闍耶比丘尼住舍衛國王園比丘尼眾中晨朝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乞食食已還精舍舉衣鉢洗足畢持尼師壇著肩上入安陀林坐一樹下入晝正受時魔波旬作是念此沙門瞿曇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弟子[A155]毘闍耶比丘尼住舍衛國王園比丘尼眾中晨朝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乞食食已還精舍舉衣鉢洗足畢持尼師壇著肩上入安陀林坐一樹下入晝正受我今當往為作留難即化作年少容貌端正往至其前而說偈言

「汝今年幼少我亦是年少當共於此處作五種音樂
而共相娛樂用是禪思為」

[A156]毘闍耶比丘尼作是念此何等人欲恐怖我為是人耶為非人耶為姦狡人耶如是思惟已即得知覺是魔波旬欲作嬈亂即說偈言

「歌舞作眾伎種種相娛樂今悉已惠汝非我之所須
若寂滅正受及天人五欲一切持相與亦非我所須
捨一切喜樂[14]離一切闇冥寂滅以作證安住諸漏盡
已知汝惡魔當自消滅去」

時魔波旬作是念[A157]毘闍耶比丘尼已知我心內懷憂慼即沒不現

[15]一三〇五(一二〇五)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遮羅比丘尼住舍衛國王園比丘尼眾中晨朝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乞食食已還精舍舉衣鉢洗足畢持尼師壇著肩上至安陀林坐一樹下入晝正受時魔波旬作是念今沙門瞿曇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遮羅比丘尼亦住舍衛國王園比丘尼眾中晨朝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乞食食已還精舍洗足畢舉衣鉢持尼師壇著肩上入安陀林坐一樹下入晝正受我今當往為作留難化作年少容貌端正至遮羅比丘尼前而說偈言

「覺受生為樂生服受五欲為誰教授[16]令厭離於生」

時遮羅比丘尼作是念此是何人欲作恐怖為人為非人為姦狡人而來至此欲作嬈亂即說偈言

「生者必有死生則受諸苦鞭打諸惱苦一切緣生有
當斷一切苦超越一切生慧眼觀聖諦牟尼所說法
苦苦及苦集滅盡離諸苦修習八正道安隱趣涅槃
大師平等法我欣樂彼法我知彼法故不復樂受生
一切離愛喜捨一切闇冥寂滅以作證安住諸漏盡
覺知汝惡魔自當消滅去」

時魔波旬作是念遮羅比丘尼已知我心內懷憂慼即沒不現

[17]一三〇六(一二〇六)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優波遮羅比丘尼亦住舍衛國王園比丘尼眾中晨朝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乞食食已還精舍舉衣鉢洗足畢持尼師壇著肩上入安陀林坐一樹下入晝正受時魔波旬作是念今沙門瞿曇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優波遮羅比丘尼亦住舍衛國王園比丘尼眾中晨朝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乞食食已還精舍舉衣鉢洗足畢持尼師壇著肩上入安陀林坐一樹下入晝正受我今當往為作留難即化作年少容貌端正至優波遮羅比丘尼所而說偈言

「三十三天上炎魔兜率陀化樂他自在發願得往生」

優波遮羅比丘尼作是念此何等人欲恐怖我為人為非人為是姦狡人自思覺悟必是惡魔欲作嬈亂而說偈言

「三十三天上炎魔兜率陀化樂他自在斯等諸天上
不離有為行故隨魔自在一切諸世間悉是眾行聚
一切諸世間悉皆動搖法一切諸世間苦火常熾然
一切諸世間悉皆烟塵起不動亦不搖不習近凡夫
不隨於魔趣於是處娛樂離一切憂苦捨一切闇冥
寂滅以作證安住諸漏盡已覺汝惡魔則自磨滅去」

時魔波旬作是念優波遮羅比丘尼已知我心內懷憂慼即沒不現

一〇[18]一三〇七(一二〇七)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尸利沙遮羅比丘尼亦住舍衛國王園比丘尼眾中晨朝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乞食食已還精舍舉衣鉢洗足畢持尼師壇著肩上入安陀林坐一樹下入晝正受時魔波旬作是念今沙門瞿曇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尸利沙遮羅比丘尼亦住舍衛國王園比丘尼眾中晨朝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乞食食已還精舍舉衣鉢洗足畢持尼師壇著肩上入安陀林坐一樹下入晝正受我當往彼為作留難化作年少容貌端正往到尸利沙遮羅比丘尼所而作是言「阿姨汝樂何等諸道」比丘尼答言「我都無所樂」時魔波旬即說偈言

「汝何所諮受剃頭作沙門身著袈裟衣而作出家相
不樂於諸道而守愚癡住」

時尸利沙遮羅比丘尼作是念此何等人欲恐怖我為人為非人為姦狡人如是思惟已即自知覺惡魔波旬欲作嬈亂即說偈言

「此法外諸道諸見所纏縛縛於諸見已常隨魔自在
若生釋種家[A158]稟無比大師能伏諸魔怨不為彼所伏
清淨一切脫道眼普觀察一切智悉知最勝離諸漏
彼則我大師我唯樂彼法我入彼法已得遠離寂滅
離一切愛喜捨一切闇冥寂滅以作證安住諸漏盡
已知汝惡魔如是自滅去」

時魔波旬作是念尸利沙遮羅比丘尼已知我心內懷憂慼即沒不現

(曠野素彌蘇瞿曇蓮華石室及[A159]毘羅[A160]毘闍折羅憂波折羅第十名動頭)[19]

二四 婆耆舍相應[1]

[2]一三〇八(一二〇八)

[3]如是我聞一時佛住瞻婆國揭伽池側爾時世尊月十五日布薩時於大眾前坐月初出時時有尊者婆耆舍於大眾中作是念我今欲於佛前歎月譬偈作是念已即從坐起整衣服為佛作禮合掌白佛言「世尊欲有所說善逝欲有所說」佛告婆耆舍「欲說者便說」時尊者婆耆舍即於佛前而說偈言

「如月停虛空明淨無雲翳光炎明暉曜普照於十方
如來亦如是慧光照世間功德善名稱周遍滿十方」

尊者婆耆舍說是偈時諸比丘聞其所說皆大歡喜

[4]一三〇九(一二〇九)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瞻婆國揭伽池側爾時尊者阿若憍陳如久住空閑阿練若處來詣佛所稽首佛足以面掩佛足上而說是言「久不見世尊久不見善逝」爾時尊者婆耆舍在於會中作是念我今當於尊者阿若憍陳如面前以上座譬而讚歎之作此念已即從坐起整衣服為佛作禮合掌白佛「世尊欲有所說善逝欲有所說」佛告婆耆舍「欲說時便說」時尊者婆耆舍即說偈言

「上座之上座尊者憍陳如已度已超越得安樂正受
於阿練若處常樂於遠離聲聞之所應大師正法教
一切悉皆陳正受不放逸大德力三明他心智明了
上座憍陳如護持佛法財增上恭敬心頭面禮佛足」

尊者婆耆舍說是語時諸比丘聞其所說皆大歡喜

[5]一三一〇(一二一〇)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瞻婆國揭伽池側時尊者舍利弗在供養堂有眾多比丘集會而為說法句味滿足辯才簡淨易解樂聞不閡不斷深義顯現彼諸比丘專至樂聽尊重憶念一心側聽時尊者婆耆舍在於會中作是念我當於尊者舍利弗面前說偈讚歎作是念已即起合掌白尊者舍利弗「我欲有所說」舍利弗告言「隨所樂說」尊者婆耆舍即說偈言

「善能略說法令眾廣開解賢優婆提舍於大眾宣暢
當所說法時咽喉出美聲悅樂愛念聲調和漸進聲
聞聲皆欣樂專念不移轉」

尊者婆耆舍說此語時諸比丘聞其所說皆大歡喜

[6]一三一一(一二一一)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王舍城那伽山側五百比丘俱皆是阿羅漢諸漏已盡所作已作離諸重擔逮得己利斷諸有結正智心善解脫尊者大目揵連觀大眾心一切皆悉解脫貪欲時尊者婆耆舍於大眾中作是念我今當於世尊及比丘僧面前說偈讚歎作是念已即從座起整衣服合掌白佛言「世尊欲有所說善逝欲有所說」佛告婆耆舍「隨所樂說」時尊者婆耆舍即說偈言

「導師無上士住那伽山側五百比丘眾親奉於大師
尊者大目連神通諦明了觀彼大眾心悉皆離貪欲
如是具足度牟尼度彼岸持此最後身我今稽首禮」

尊者婆耆舍說是語時諸比丘聞其所說皆大歡喜

[7]一三一二(一二一二)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夏安居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皆是阿羅漢諸漏已盡所作已作離諸重擔斷除有結正智心善解脫除一比丘謂尊者阿難世尊記說彼現法當得無知證爾時世尊臨十五日月食受時於大眾前敷座而坐坐已告諸比丘「〔我為婆羅門得般涅槃持後邊身為大醫師拔諸劍刺〕我為婆羅門得般涅槃持此後邊身無上醫師能拔劍刺汝等為子從我口生從法化生得法餘財當懷受我莫令我若身若口若心有可嫌責事」爾時尊者舍利弗在眾會中從座起整衣服為佛作禮合掌白佛「世尊向者作如是言我為婆羅門得般涅槃持最後身無上大醫能拔劍刺汝為我子從佛口生從法化生得法餘財諸比丘當懷受我莫令我身心有可嫌責我等不見世尊身心有可嫌責事所以者何世尊不調伏者能令調伏不寂靜者能令寂靜不穌息者能令穌息不般涅槃者能令般涅槃如來知道如來說道如來向道然後聲聞成就隨道宗道奉受師教如其教授正向欣樂真如善法我於世尊都不見有可嫌責身心行我今於世尊所乞願懷受疑罪若身心有嫌責事」佛告舍利弗「我不見汝有見心可嫌責事所以者何汝舍利弗持戒多聞少欲知足修行遠離精勤方便正念正受捷疾智慧明利智慧出要智慧厭離智慧大智慧廣智慧深智慧無比智慧智寶成就示教照喜亦常讚歎示教照喜為眾說法未曾疲倦譬如轉輪聖王第一長子應受灌頂而未灌頂已住灌頂儀法如父之法所可轉者亦當隨轉汝今如是為我長子隣受灌頂而未灌頂住於儀法我所應轉法輪汝亦隨轉得無所起盡諸有漏心善解脫如是舍利弗我於汝所都無見心可嫌責事」舍利弗白佛言「世尊若我無有見心可嫌責事[8]五百諸比丘得無有見心可嫌責事耶」佛告舍利弗「我於此五百比丘亦不見有見心可嫌責事所以者何此五百比丘皆是阿羅漢諸漏已盡所作已作已捨重擔斷諸有結正智心善解脫除一比丘謂尊者阿難我記說彼於現法中得無知證是故諸五百比丘我不見其有身疑罪可嫌責者」舍利弗白佛言「世尊此五百比丘既無有見心可嫌責事然此中幾比丘得三明幾比丘俱解脫幾比丘慧解脫」佛告舍利弗「此五百比丘中九十比丘得三明九十比丘得俱解脫餘者慧解脫舍利弗此諸比丘離諸飄轉無有皮膚真實堅固」時尊者婆耆舍在眾會中作是念我今當於世尊及大眾面前歎說懷受偈作是念已即從座起整衣服為佛作禮右膝著地合掌白佛「世尊欲有所說善逝欲有所說」佛告婆耆舍「隨所樂說」時婆耆舍即說偈言

「十五清淨日其眾五百人斷除一切結有盡大仙人
清淨相習近清淨廣解脫不更受諸有生死已永絕
所作者已作得一切漏盡五蓋已雲除拔刺根本愛
師子無所畏離一切有餘害諸有怨結超越有餘境
諸有漏怨敵皆悉已[A161]潛伏猶如轉輪王懷受諸眷屬
慈心廣宣化海內悉奉用能伏魔怨敵為無上導師
信敬心奉事三明老死滅為法之真子無有飄轉患
拔諸煩惱刺敬禮日種胤」

佛說是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9]一三一三(一二一三)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爾時尊者尼拘律相住於曠野禽獸住處尊者婆耆舍出家未久有如是威儀依聚落城邑住晨朝著衣持鉢於彼聚落城邑乞食善護其身守諸根門攝心繫念食已還住處舉衣鉢洗足畢入室坐禪速從禪覺不著乞食而彼無有隨時教授無有教誡者心不安樂周圓隱覆如是深住時尊者婆耆舍作是念我不得利難得非易得我不隨時得教授教誡不得欣樂周圓隱覆心住我今當讚歎自厭之偈即說偈言

「當捨樂不樂及一切貪覺於隣無所作離染名比丘
於六覺心想馳騁於世間惡不善隱覆不能去皮膚
穢污樂於心是不名比丘有餘縛所縛識俱
於欲覺悟者彼處不復染如是不染者是則為牟尼
大地及虛空世間諸色像斯皆磨滅法寂然自決定
法器久修習而得三摩提不觸不諂偽其心極專至
彼聖久涅槃繫念待時滅」

時尊者婆耆舍說自厭離偈心自開覺於不樂等開覺已欣樂心住

[10]一三一四(一二一四)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尊者阿難陀晨朝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乞食以尊者婆耆舍為伴時尊者婆耆舍見女人有上妙色見已貪欲心起時尊者婆耆舍作是念我今得不利得苦非得樂我今見年少女人有妙絕之色貪欲心生今為生厭離故而說偈言

「貪欲所覆故熾然燒我心今尊者阿難為我滅貪火
慈心哀愍故方便為我說」

尊者阿難說偈答言

「以彼顛倒想熾然燒其心遠離於淨想長養貪欲者
當修不淨觀常一心正受速滅貪欲火莫令燒其心
諦觀察諸行苦空非有我繫念正觀身多修習厭離
修習於無相滅除憍慢使得慢無間等究竟於苦邊」

尊者阿難說是語時尊者婆耆舍聞其所說歡喜奉行

[11]一三一五(一二一五)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長者請佛及僧就其舍食入其舍已尊者婆耆舍直日住守請其食分時有眾多長者婦女從聚落出往詣精舍時尊者婆耆舍見年少女人容色端正貪欲心起時尊者婆耆舍作是念我今不利不得利得苦不得樂見他女人容色端正貪欲心生我今當說厭離偈念已而說偈言

「我已得出離非家而出家貪欲隨逐我如牛念他苗
當如大將子大力執[A162]強弓能破彼重陣一人摧伏千
今於日種胤面前聞所說正趣涅槃道決定心樂住
如是不放逸寂滅正受住無能於我心幻惑欺誑者
決定善觀察安住於正法正使無量數欲來欺惑我
如是等惡魔莫能見於我」

時尊者婆耆舍說是偈已心得安住

[12]一三一六(一二一六)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尊者婆耆舍自以智慧堪能善說於彼[13]聰明梵行所生憍慢心即自心念我不利不得利得苦不得樂我自以智慧輕慢於彼聰明梵行者我今當說能生厭離偈即說偈言

「瞿曇莫生慢斷慢令無餘莫起慢覺想莫退生變悔
莫隱覆於他埿犁殺慢墮正受能除憂見道住正道
其心得喜樂見道自攝持是故無礙辯清淨離諸蓋
斷一切諸慢起一切明處正念於三明神足他心智」

時尊者婆耆舍說此生厭離偈已心得清淨

(「月喻」憍陳如舍利龍脇及自恣不樂及欲結出離及憍慢)[14]

一〇[1]一三一七(一二一七)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尊者婆耆舍住舍衛國東園鹿子母講堂獨一思惟不放逸住專修自業逮得三明身作證時尊者婆耆舍作是念我獨一靜處思惟不放逸住專修自業起於三明身作證今當說偈讚歎三明即說偈言

「本欲心狂惑聚落及家家遊行遇見佛授我殊勝法
瞿曇哀愍故為我說正法聞法得淨信捨非家出家
聞彼說法已正住於法教勤方便繫念堅固常堪能
逮得於三明於佛教已作世尊善顯示日種苗胤說
為生盲眾生開其出要門苦苦及苦因苦滅盡作證
八聖離苦道安樂趣涅槃善義善句味梵行無過上
世尊善顯示涅槃濟眾生」

一一[2]一三一八(一二一八)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我今當說四法句諦聽善思當為汝說何等為四

賢聖善說法是則為最上愛說非不愛是則為第二諦說非虛妄是則第三說法說不異言是則為第四

諸比丘是名說四法句」爾時尊者婆耆舍於眾會中作是念世尊於四眾中說四法句我當以四種讚歎稱譽隨喜即從座起整衣服為佛作禮合掌白佛言「世尊欲有所說善逝欲有所說」佛告婆耆舍「隨所樂說」時尊者婆耆舍即說偈言

「若善說法者於己不惱迫亦不恐怖他是則為善說
所說愛說者說令彼歡喜不令彼為惡是則為愛說
諦說知甘露諦說知無上諦義說法說正士建立處
如佛所說法安隱涅槃道滅除一切苦是名善說法」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一二[3]一三一九(一二一九)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王舍城那伽山側與千比丘俱皆是阿羅漢盡諸有漏所作已作離諸重擔逮得己利盡諸有結正智心善解脫爾時尊者婆耆舍住王舍城寒林中丘塚間作是念今世尊住王舍城那伽山側與千比丘俱皆是阿羅漢諸漏已盡所作已作離諸重擔逮得己利盡諸有結正智心善解脫我今當往各別讚歎世尊及比丘僧作是念已即往詣佛所稽首禮足退住一面而說偈言

「無上之導師住那伽山側千比丘眷屬奉事於如來
大師廣說法清涼涅槃道專聽清白法正覺之所說
正覺尊所敬處於大眾中德陰之大龍仙人之上首
興功德密雲普雨聲聞眾起於晝正受來奉覲大師
弟子婆耆舍稽首而頂禮

世尊欲有所說唯然善逝欲有所說」佛告婆耆舍「隨汝所說莫先思惟」時婆耆舍即說偈言

「波旬起微惡[A163]潛制令速滅能掩障諸魔令自覺知過
觀察解結縛分別清白法明照如日月為諸異道王
超出智作證演說第一法出煩惱諸流說道無量種
建立於甘露見諦真實法如是隨順道如是師難得
建立甘露道見諦崇遠離世尊善說法能除人陰蓋
明見於諸法為調伏隨學」

尊者婆耆舍說是偈已諸比丘聞其所說皆大歡喜

一三[4]一三二〇(一二二〇)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波羅㮈國仙人住處鹿野苑中爾時世尊為比丘眾說四聖諦相應法謂此苦聖諦此苦集聖諦此苦滅聖諦此苦滅道跡聖諦時尊者婆耆舍在會中作是念我今當於世尊面前讚歎拔箭之譬如是念已即從座起整衣服合掌白佛言「唯然世尊欲有所說唯然善逝欲有所說」佛告婆耆舍「隨所樂說」時尊者婆耆舍即說偈言

「我今敬禮佛哀愍諸眾生第一拔利箭善解治眾病
迦露醫投藥波睺羅治藥及彼瞻婆耆耆婆醫療病
或有病小差名為善治病後時病還發抱病遂至死
正覺大醫王善投眾生藥究竟除眾苦不復受諸有
乃至百千種那由他病數佛悉為療治究竟於苦邊
諸醫來會者我今悉告汝得甘露法藥隨所樂而服
第一拔利箭善覺知眾病治中之最上故稽首瞿曇」

尊者婆耆舍說是語時諸比丘聞其所說皆大歡喜

一四[5]一三二一(一二二一)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時有尊者尼拘律想住於曠野禽獸之處疾病委篤尊者婆耆舍為看病人瞻視供養彼尊者尼拘律想以疾病故遂般涅槃時尊者婆耆舍作是念我和上為有餘涅槃無餘涅槃我今當求其相爾時尊者婆耆舍供養尊者尼拘律想舍利已持衣鉢向王舍城次第到王舍城舉衣鉢洗足已詣佛所稽首禮足退住一面而說偈言

「我今禮大師等正覺無減[6]於此現法中一切疑網斷
曠野住比丘命終般涅槃威儀攝諸根大德稱於世
世尊為制名名尼拘律想我今問世尊彼不動解脫
精進勤方便功德為我說我為釋迦種世尊法弟子
及餘皆欲知圓道眼所說我等住於此一切皆欲聞
世尊為大師無上救世間斷疑大牟尼智慧已具備
圓照神道眼光明顯四眾猶如天帝釋曜三十三天
諸貪欲疑惑皆從無明起若得遇如來斷滅悉無餘
世尊神道眼世間為最上滅除眾生過[7]如風飄遊塵
一切諸世間煩惱覆隱沒[8]餘悉無有明目如佛者
慧光照一切令同大精進唯願大智尊當為眾記說
言出微妙聲我等專心聽柔軟音演說諸世間普聞
猶如熱渴逼求索清涼水如佛無減知我等亦求知」

尊者婆耆舍復說偈言

「今聞無上士記說其功德不空修梵行我聞大歡喜
如說隨說得順牟尼弟子滅生死長縻虛偽幻化縛
以見世尊故能斷除諸愛度生死彼岸不復受諸有」

佛說此經已尊者婆耆舍聞佛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9]

一五[10]一三二二(九九三)

[11]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諸上座比丘隨佛左右依止而住所謂尊者阿若憍陳如尊者摩訶迦葉尊者舍利弗尊者摩訶目揵連尊者阿那律陀尊者二十億耳尊者陀羅驃摩羅子尊者婆那迦婆娑尊者耶舍舍羅迦[A164]毘訶利尊者富留那尊者分陀檀尼迦如此及餘上座比丘隨佛左右依止而住時尊者婆耆舍住舍衛國東園鹿子母講堂時尊者婆耆舍作是念今日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諸上座比丘隨佛左右依止而住我今當往至世尊所各各說偈歎諸上座比丘作是念已往詣佛所稽首佛足退住一面而說偈言

「上上座比丘已斷諸貪欲超過諸世間一切之積聚
深智少言說勇猛勤方便道德淨明顯我今稽首禮
已伏諸魔怨遠離於[A165]群聚不為五欲縛常習於空閑
清虛而寡欲我今稽首禮遮羅延勝族禪思不放逸
內心樂正受清淨離塵穢辯慧顯深義是故稽首禮
所得神通慧超諸神通力六神通眾中自在無所畏
神通最勝故是故稽首禮於大千世界五道諸趣生
乃至於梵世人天優劣想淨天眼悉見是故稽首禮
精勤方便力斷除諸愛集壞裂生死網心常樂正法
離諸悕望想超度於彼岸清淨無塵穢是故稽首禮
永離諸恐畏無依離財物知足度疑惑伏諸魔怨敵
身念觀清淨是故稽首禮無有諸世間煩惱棘刺林
結縛使永除三有因緣斷精練滅諸垢究竟明顯現
於林離林去是故稽首禮無舍宅所依幻偽癡恚滅
調伏諸愛喜出一切見處清淨無瑕穢是故稽首禮
其心自在轉堅固不傾動智慧大德力難伏魔能伏
斷除無明結是故稽首禮大人離闇冥寂滅牟尼尊
正法離垢過光明自顯照照一切世界是故名為佛
地神虛空天三十三天子光明悉映障是故名為佛
度生死有邊超踰越[A166]群眾柔弱善調伏正覺第一覺
斷一切結縛伏一切異道降一切魔怨得無上正覺
離塵滅諸垢是故稽首禮」

尊者婆耆舍偈讚歎時諸比丘聞其所說皆大歡喜

一六[12]一三二三(九九四)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尊者婆耆舍住舍衛國東園鹿子母講堂疾病困篤尊者富隣尼為看病人供給供養時尊者婆耆舍語尊者富隣尼言「汝往詣世尊所持我語白世尊言尊者婆耆舍稽首世尊足問訊世尊少病少惱起居輕利得自安樂住不復作是言尊者婆耆舍住東園鹿子母講堂疾病困篤欲求見世尊無力方便堪詣世尊善哉世尊願往至東園鹿子母講堂尊者婆耆舍所哀愍故」時尊者富隣尼即受其語往詣世尊稽首佛足退坐一面作是言「尊者婆耆舍住東園鹿子母講堂疾病困篤願見世尊無力方便堪能奉見善哉世尊願往東園鹿子母講堂尊者婆耆舍所為哀愍故」爾時世尊默然而許時尊者富隣尼知佛許已即從座起禮佛足而去

世尊晡時從禪起往詣尊者婆耆舍尊者婆耆舍遙見世尊[A167]床欲起爾時世尊見尊者婆耆舍憑[A168]床欲起語言「婆耆舍莫自輕動」世尊即坐問尊者婆耆舍「汝所患苦為平和可堪忍不身諸苦痛為增為損」如前[A169]焰摩迦修多羅廣說乃至「我所苦患轉覺其增不覺其損」佛告婆耆舍「我今問汝隨意答我汝得心不染不著不污解脫離諸顛倒不」婆耆舍白佛言「我心不染不著不污解脫離諸顛倒」佛告婆耆舍「汝云何得心不染不著不污解脫離諸顛倒」婆耆舍白佛「我過去眼識於色心不顧念於未來色不欣想於現在色不著我過去未來現在眼識於色貪欲愛樂於彼得盡無欲解脫心解脫已是故不染不著不污離諸顛倒正受而住如是耳意識過去於法心不顧念未來不欣現在不著過去未來現在法中念無欲解脫心解脫已是故不染不著不污解脫離諸顛倒正受而住唯願世尊今日最後饒益於我聽我說偈」佛告婆耆舍「宜知是時」尊者婆耆舍起正身端坐繫念在前而說偈言

「我今住佛前稽首恭敬禮於一切諸法悉皆得解脫
善解諸法相深信樂正法世尊等正覺世尊為大師
世尊降魔怨世尊大牟尼滅除一切使自度[A170]群生類
世尊於世間諸法悉覺知世間悉無有知法過佛者
於諸天人中亦無與佛等是故我今日稽首大精進
稽首士之上拔諸愛欲刺我今是最後得見於世尊
稽首日種尊暮當般涅槃正智繫正念於此朽壞身
餘勢之所起從今夜永滅三界不復染入無餘涅槃
苦受及樂受亦不苦不樂從觸因緣生於今悉永斷
苦受及樂受亦不苦不樂從觸因緣生於今悉已知
若內及與外樂等諸受於受無所著正智正繫心
於初中最後諸聚無障礙諸聚既已斷了知受無餘
明見真實者說九十一劫三劫中不空有大仙人尊
餘空無洲依唯畏恐怖劫當知大仙人乃復出於世
安慰諸天人開眼離塵冥示悟諸眾生令覺一切苦
苦苦及苦集超苦之寂滅賢聖八正道安隱趣涅槃
世間難得者現前悉皆得生世得人身演說於正法
隨己之所欲離垢求清淨專修其己利勿令空無果
空過則生憂[A171]隣於地獄苦於所說正法不樂不欲受
當久處生死輪迴息無期長夜懷憂惱如商人失財
我今眾慶集無復生老死輪迴悉已斷不復重受生
愛識河水流於今悉枯竭已拔陰根本連鎖不相續
供養大師畢所作者已作重擔悉已捨有流悉已斷
不復樂受生亦無死可惡正智正繫念唯待終時至
念空野龍象六十雄猛獸一旦免枷鎖逸樂山林中
婆耆舍亦然大師口生子厭捨於徒眾正念待時至
今告於汝等諸來集會者聽我最後偈其義所饒益
生者悉歸滅諸行無有常速生速死法何可久依怙
是故[A172]強其志精勤方便求觀察有恐怖隨順牟尼道
速盡此苦陰勿復增輪轉佛口所生子歎說此偈已
長辭於大眾婆耆舍涅槃彼以慈悲故說此無上偈
尊者婆耆舍如來法生子垂心哀愍故說此無上偈
然後般涅槃一切當敬禮」

(本如酒醉四句讚龍脇拔毒箭尼瞿陀劫賓入涅槃讚大聲聞婆耆舍滅盡)[13]

二五 諸天相應[1]

[2]一三二四(九九五)

[3]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子容色絕妙於後夜時來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身諸光明遍照祇樹給孤獨園時彼天子〔而〕說偈問佛

「阿練若比丘住於空閑處寂靜修梵行於一坐而食
以何因緣故顏色特鮮明」

爾時世尊說偈答言

「於過去無憂未來不欣樂現在隨所得正智繫念持
飯食繫念故顏色常鮮澤未來心馳想過去追憂悔
愚癡火自煎如雹斷生草」

時彼天子復說偈言

「久見婆羅門逮得般涅槃一切怖已過永超世恩愛」

時彼天子聞佛所說歡喜隨喜稽首佛足即沒不現

[4]一三二五(九九六)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子容色絕妙於後夜時來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身諸光明遍照祇樹給孤獨園時彼天子而說偈言

「不欲起憍慢善自調其心未曾修寂默亦不入正受
處林而放逸不度死彼岸」

爾時世尊說偈答言

「已離於憍慢心常入正受明智善分別解脫一切縛
獨一處閑林其心不放逸於彼死魔怨疾得度彼岸」

時彼天子復說偈言

「久見婆羅門逮得般涅槃一切怖已過永超世恩愛」

時彼天子聞佛所說歡喜隨喜稽首佛足即沒不現

[5]一三二六(九九七)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子容色絕妙於後夜時來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身諸光明遍照祇樹給孤獨園時彼天子說偈問佛

「云何得晝夜功德常增長云何得生天唯願為解說」

爾時世尊說偈答言

「種植園果故林樹蔭清涼橋船以濟度造作福德舍
穿井供渴乏客舍給行旅如此之功德日夜常增長
如法戒具足緣斯得生天」

時彼天子復說偈言

「久見婆羅門逮得般涅槃一切怖已過永超世恩愛」

時彼天子聞佛所說歡喜隨喜稽首佛足即沒不現

[6]一三二七(九九八)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子容色絕妙於後夜時來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身諸光明遍照祇樹給孤獨園時彼天子說偈問佛

「施何得大力施何得妙色施何得安樂施何得明目
修習何等施名曰一切施[A173]啟問世尊願為分別說」

爾時世尊說偈答言

「施食得大力施衣得妙色施乘得安樂施燈得明目
虛館以待賓是名一切施以法而誨彼是則施甘露」

時彼天子復說偈言

「久見婆羅門逮得般涅槃一切怖已過永超世恩愛」

時彼天子聞佛所說歡喜隨喜稽首佛足即沒不現

[7]一三二八(九九九)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天子名悉鞞梨容色絕妙於後夜時來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身諸光明遍照祇樹給孤獨園時彼天子而說偈言

「諸天及世人於食悉欣樂頗有諸世間福樂自隨逐」

爾時世尊說偈答言

「淨信心惠施此世及後世隨其所至處福報常影隨
是故當捨慳行無垢惠施施已心歡喜此世他世受」

時彼悉鞞梨天子白佛言「奇哉世尊善說斯義

淨信心惠施此世及他世隨其所至處福報常影隨
是故當捨慳行無垢惠施施已心歡喜此世他世受」

悉鞞梨天子白佛言「世尊我自知過去世時曾為國王名悉鞞梨於四城門普施為福於其城內有四交道亦於其中布施作福時有第一夫人來語我言大王大作福德而我無力修諸福業我時告言城東門外布施作福悉皆屬汝時諸王子復來白我大王多作功德夫人亦同而我無力作諸福業我今願得依於大王少作功德我時答言城南門外所作施福悉皆屬汝時有大臣復來白我今日大王多作功德夫人王子悉皆共之而我無力作諸福業願依大王少有所作我時告言城西門外所作施福悉皆屬汝時諸將士復來白我今日大王多作功德夫人太子及諸大臣悉皆共之唯我無力能修福業願依大王得有所作我時答言城北門外所作施福悉皆屬汝國中庶民復來白我今日大王多作功德夫人王子大臣諸將悉皆共之唯我無力不能修福願依大王少有所作我時答言於其城內四交道頭所作施福悉屬汝等爾時國王夫人王子大臣將士庶民悉皆惠施作諸功德我先所作惠施功德於茲則斷時我所使諸作福者還至我所為我作禮而白我言大王當知諸修福處夫人王子大臣將士及諸庶民各據其處行施作福大王所施於茲則斷我時答言善男子諸方邊國歲輸財物應入我者分半入庫分其半分即於彼處惠施作福彼聞教旨往詣邊國集諸財物半送於庫半留於彼惠施作福我先長夜如是惠施作福長夜常得可愛可念可意福報常受快樂無有窮極以斯福業及福果福報悉皆入於大功德聚數譬如五大河合為一流所謂恆河耶蒲那薩羅由伊羅跋提摩醯如是五河合為一流無有人能量其河水百千萬億斗斛之數彼大河水得為大水聚數我亦如是所作功德果功德報不可稱量悉得入於大功德聚數」爾時悉鞞梨天子聞佛所說歡喜隨喜稽首佛足即沒不現

[8]一三二九(一〇〇〇)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子容色絕妙於後夜時來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身諸光明皆悉遍照祇樹給孤獨園時彼天子說偈問佛

「何等人能為遠遊善知識何等人能為居家善知識
何等人能為通財善知識何等人能為後世善知識」

爾時世尊以偈答言

「商人之導師遊行善知識貞祥賢良妻居家善知識
宗親相習近通財善知識自所修功德後世善知識」

時彼天子復說偈言

「久見婆羅門逮得般涅槃一切怖已過永超世恩愛」

時彼天子聞佛所說歡喜隨喜稽首佛足即沒不現

[9]一三三〇(一〇〇一)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子容色絕妙於後夜時來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身諸光明遍照祇樹給孤獨園時彼天子而說偈言

「冥運持命去故令人短壽為老所侵迫而無救護者
覩斯老令人大恐怖唯作諸功德樂往[10]至樂所」

爾時世尊說偈答言

「冥運持命去故令人短壽為老所侵迫而無救護者
觀此有餘過令人大恐怖當斷世貪愛無餘涅槃樂」

時彼天子復說偈言

「久見婆羅門逮得般涅槃一切怖已過永超世恩愛」

時彼天子聞佛所說歡喜隨喜稽首佛足即沒不現

[11]一三三一(一〇〇二)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天子容色絕妙於後夜時來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身諸光明遍照祇樹給孤獨園時彼天子說偈問佛

「斷除於幾法幾法應棄捨而復於幾法增上方便修
幾聚應超越比丘度駛[12]流」

爾時世尊說偈答言

「斷除五捨五增修於五根超越五和合比丘度流淵」

時彼天子復說偈言

「久見婆羅門逮得般涅槃一切怖已過永超世恩愛」

時彼天子聞佛所說歡喜隨喜稽首佛足即沒不現

[13]一三三二(一〇〇三)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天子容色絕妙於後夜時來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身諸光明遍照祇樹給孤獨園時彼天子說偈問佛

「幾人於覺眠幾人於眠覺幾人取塵垢幾人得清淨」

爾時世尊說偈答言

「五人於覺眠五人於眠覺五人取於垢五人得清淨」

時彼天子復說偈言

「久見婆羅門逮得般涅槃一切怖已過永超世恩愛」

時彼天子聞佛所說歡喜隨喜稽首佛足即沒不現

(阿練若憍慢修福日夜增云何得大力何物生歡喜遠至[A174]強親逼日夜有損減思惟及眠寤)[14]

一〇[1]一三三三(一〇〇四)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天子容色絕妙於後夜時來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身諸光明遍照祇樹給孤獨園時彼天子而說偈言

「母子更相喜牛主樂其牛眾生樂有餘無樂無餘者」

爾時世尊說偈答言

「母子更相憂牛主憂其牛有餘眾生憂無餘則無憂」

時彼天子復說偈言

「久見婆羅門逮得般涅槃一切怖已過永超世恩愛」

時彼天子聞佛所說歡喜隨喜稽首佛足即沒不現

一一[2]一三三四(一〇〇五)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天子容色絕妙於後夜時來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身諸光明遍照祇樹給孤獨園時彼天子說偈問佛

「何等人之物何名第一伴以何而活命眾生何處依」

爾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