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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阿含經論會編

《雜阿含經》(即《相應阿含》《相應部》)是佛教界早期結集的聖典代表了釋尊在世時期的佛法實態佛法是簡要的平實中正的以修行為主依世間而覺悟世間實現出世的理想——涅槃在流傳世間的佛教聖典中這是教法的根源後來的部派分化甚至大乘「中觀」與「瑜伽」的深義都可以從本經而發見其淵源這應該是每一位修學佛法者所應該閱讀探究的聖典

現存漢譯的《雜阿含經》內容缺佚了二卷(古人以《阿育王譬喻》補足)次第也大有倒亂所以全經的組織部類無法明瞭呂澂發表了〈雜阿含經刊定記〉依《瑜伽師地論》知道四阿含經是依《雜阿含經》為根本的《瑜伽論攝事分》中抉擇契經的摩呾理迦(本母)是依《雜阿含經》的次第而造我在《原始佛教聖典之集成》有了進一步的研究主要是論定依《瑜伽論攝事分》分全經為「能說」「所說」「所為說」這三類與「修多羅」「祇夜」「記說」相當近代學者的研究或說依九分教而集成四部阿含或說依四阿含而類別為九(十二)分教其實四部阿含是先有《雜阿含》九分教是先有「修多羅」「祇夜」「記說」(這三分也還是先後集出)二者互相關聯同時發展而次第成立的《中阿含經》([A1]一九一)《大空經》說到「正經歌詠記說」(《中部》一一二《空大經》所說相同)正是佛教初期三分教時代的明證

《瑜伽論攝事分》中抉擇契經宗要的摩呾理迦是《雜阿含經》的部分論義也就是「所說」——「修多羅」部分的論義「修多羅」分陰因緣聖道四大類在《雜阿含經》的集成中「修多羅」是最早的正是如來教法的根本所在從〈雜阿含經刊定記〉去看這部分的經論對比不免粗疏而不夠精確抗戰期間聽漢藏教理院雪松法師說內學院有《雜阿含經論》的合刊本可惜沒有見到不知內容如何我在《原始佛教聖典之集成》中經論對比也還有些錯失因此我編印了這部《雜阿含經論會編》經論(先經後論)比對合編分別部類依「修多羅」「祇夜」「記說」的次第分全經為七誦五十一相應校正衍文與訛字採用新式標點經前附入拙作的〈雜阿含經部類之整編〉說明《雜阿含經》的部類與會編的種種問題(讀者可先讀此文)我想這對於探究佛教的原始法義發心閱讀漢譯《雜阿含經》的會給予多少方便的

這部書的比對配合部分心如給了很大的幫助發見了疑問也就隨時提出來重加審定校對方面性瀅依道慧潤也是非常精細所以本書的錯誤應該是能減到最少的末了謹以虔誠的心情祝願讀者的正見增明 中華民國七十二年九月

雜阿含經部類之整編

一 雜阿含經的傳譯

我國譯出的《雜阿含經》與巴利本的《相應部》([A2]Saṃyutta-nikāya)相當是劉宋元嘉年間求那跋陀羅在楊都祇洹寺所出的寶雲傳譯慧觀筆受[1]分為五〇卷求那跋陀羅是中天竺的婆羅門種元嘉一二年(西元四三五)由海道抵廣州不久就到了楊都(現在的南京)西元四四五年以前隨從譙王到荊州所以《雜阿含經》在楊都的譯出在西元四三五——四四五年之間《歷代三寶紀》與《大唐內典錄》依據道慧的《宋齊錄》說《雜阿含經》的梵本是法顯所賷來的[2]但僧祐《出三藏記集》慧皎《高僧傳》都沒有說到所以當時依據的梵本是法顯還是求那跋陀羅賷來是難以論定的《雜阿含經》的現存本內容與次第都是有錯亂的這是「宋藏本」以來就如此了如卷二三卷二五——兩卷實為《阿育王譬喻》的部分異譯卻被誤編在《雜阿含經》內考求那跋陀羅所譯的有《無憂王(即阿育王)經》一卷梁僧祐時已經佚失[3]大抵本經在梁代以前已經缺少了兩卷(次第也已經倒亂)或者就以求那跋陀羅所譯的《無憂王經》編入充數於是《雜阿含經》保有五〇卷而《無憂王經》卻被誤傳為佚失了實際上《雜阿含經》現存的只有四八卷這是內容的缺失不全《阿含經》的集成從來就有攝頌大致以十經為一偈以便持經者的記憶《雜阿含經》的〈五陰誦〉部分傳譯時保存了攝頌所以可依攝頌而知道經文的次第保存攝頌的共五卷現存本編為卷一卷一〇卷三卷二卷五這是可依攝頌而確定為卷次倒亂的沒有攝頌的四三卷當然也還是有倒亂的這是經卷次第的倒亂現存刊本卷八初題〈誦六入處品第二〉卷一二初題〈雜因誦第三品之四〉卷一六初題〈雜因誦第三品之五〉卷一八初題〈弟子所說誦第四品〉卷二四初題〈第五誦道品第一〉可見全經是分為多少誦也就是多少品的但零落不全不能明瞭一經組織的全貌這是部類分判的不完全《雜阿含經》為原始佛教的根本聖典而傳譯為漢文的由於古代的展轉傳寫(從譯出到刻版長達五百多年)竟缺佚紊亂到如此不明全經的統緒次第實為聞思正法的最大障礙到近代(民國十二年西元一九二三年)支那內學院呂澂發表〈雜阿含經刊定記〉證明了《瑜伽師地論攝事分》的〈契經事擇攝〉實為《雜阿含經》主體的本母——摩呾理迦論文從卷八五到九八凡一四卷依論義對讀經文經文應有二二卷但一卷已經佚失只存二一卷[4]這樣的經論對讀《雜阿含經》主體的分部與次第總算已充分的明了出來日本昭和十年(西元一九三五年)出版的《國譯一切經》《新訂雜阿含經》繼承姉崎正治的考校分部(論文發表於西元一九〇八年)沒有能重視中國學者研究的業績在部類次第上仍不免有所倒亂關於《雜阿含經》當然是原始佛教聖典但不可不知道的那就是現存的原始佛教聖典都是部派所誦出的漢譯《雜阿含經》是上座部中說一切有系的誦本如說一切有部所傳誦的《撫掌喻經》《順別處經》都見於漢譯的《雜阿含經》[5]說一切有部是說三世有的所以特說「云何一切有」[6]肯定的說「以有過去色故」「以有未來色故」所以聖弟子要不顧戀過去色不欣求未來色[7]這些都是現存巴利聖典《相應部》(與《雜阿含經》同一原本屬上座部中分別說系的赤銅鍱部所誦)所沒有的說一切有部的聖典可以對勘現存巴利的《相應部》但應從說一切有系傳承的立場去治理研究

《雜阿含經》的另一譯本題名《別譯雜阿含經》二〇卷(麗藏本分為一六卷次第極為紊亂)內分二誦《大正藏》計數為三六四經這部經梁《出三藏記集》沒有說到隋《法經錄》初舉《別譯雜阿含經》名目失譯經中注說「毘𠼝秦言雄也」所以唐《開元釋教錄》附入「秦錄」失譯[8]《俱舍論稽古》以為「今撿譯文體裁蓋在魏晉之間全非東晉以下語氣且秦言字獨見經十二曰毘梨秦言雄一箇秦字惡足徵哉或晉字音誤亦不可知」[9]這是推想為漢代所譯的但「或晉字音誤」又容許可能是西晉所譯出然譯者巧拙不一不可一概而論如符秦建元二〇年(西元三八四)初譯的《中阿含經》《增一阿含經》是東晉的譯典而譯文卻是「並違本失旨名不當實依悕屬辭句味亦差良由譯人造次未善晉言故使爾耳」[10]《別譯雜阿含經》既注有「秦言」似乎沒有非西晉以前譯出不可的理由總之《別譯雜阿含經》是古譯比五〇卷本的譯出為早所以「別譯」二字不是初譯的經名而是後人附加的二〇卷本的《別譯雜阿含經》只是五〇卷本的一部分次第相同而文義略有出入《俱舍論稽古》論斷二〇卷本為飲光部的誦本或推論為可能與化地部或法藏部誦本相近[11]化地部法藏部飲光部都是上座部分別說系流出的部派同出於一系如說近於化地部與法藏部怎能一定說不近於飲光部呢在教義上飲光部主張「過去未與果業是有」與說「三世有」的說一切有部(赤銅鍱部所傳飲光部從說一切有部分出)要接近些五〇卷本是說一切有部的誦本次第與二〇卷本相近所以被稱為《別譯雜阿含經》的屬於飲光部誦本是更有可能的玄奘所譯《俱舍論》引《雜阿笈摩》為婆柁梨說偈真諦舊譯的《俱舍釋論》作「少分阿含」依此《俱舍論稽古》說《雜含》有大小二本而此文沒大本僅見小本故以《別譯雜阿含經》為小本[12]「少分阿含」是《雜阿含經》的一部分而自成部類的二〇卷本分為二誦「初誦」一二卷是有偈的「二誦」七卷是長行末卷又有偈頌偈頌部分共一三卷與五〇卷本的〈八眾誦〉(〈眾相應〉)——一三卷相當「二誦」的七卷長行是〈如來所說誦〉的一部分比對五〇卷本僅四卷(弱)從末卷又是偈頌及長行部分七卷僅及五〇卷本的四卷來說這部二〇卷本可能是有遺落的這部二〇卷本比之五〇卷本不只是不同部派所傳誦也是不同的組織《稽古》的「大本」「小本」說對《雜阿含經》的綜集完成過程倒是可以提貢說明的(如下文說)《別譯雜阿含經》全部都有攝頌(偶缺)比對《雜阿含經》凡一七卷這樣依《瑜伽師地論攝事分》得二一卷的次第依《別譯雜阿含經》得一七卷次第在全經四八卷中次第可見的已有三八卷了以此為基礎相信《雜阿含經》全部次第的整理誦品的分類應該會更適當些

《雜阿含經》少數經的異譯從略

二 雜阿含經的三部分

四阿含中的《雜阿含經》唐義淨在《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雜事》中列舉內容的種種相應名之為《相應阿笈摩》[1]這一名稱與巴利五部中的《相應部》名義恰好相合唐玄奘在《瑜伽師地論攝事分》中也列舉了種種相應但說「即彼一切事相應教[A3]廁鳩集是故說名雜阿笈摩」[2]種種事相應教所集成的為什麼不名為「相應」而稱為「雜」呢雜與相應同是 [A4]Saṃyutta, [A5]Saṃyutta 的對譯只是譯語的不同在中國文字中「雜」不一定是雜亂「間[A6]廁」正是次第相間雜的意義相應修多羅的結集如《瑜伽論》所說「結集如來正法藏者攝聚如是種種聖語為令聖教久住世故以諸美妙名句文身如其所應次第安布次第結集」[3]原始的結集是隨義類相同的分為不同部類次第安布集成種種相應相應修多羅不只是相應又有相次相間雜的意義所以古人多數譯為《雜阿含經》

四阿含經一向以為是同時集成的但在近代研究中雖意見不完全一致而同認為成立是有先後的關於四阿含經集成的先後《瑜伽論攝事分》中意外的保存了古代的結集傳說[A7]啟示了一項重要的意義那就是四阿含是以《雜阿含經》為根本的如《論》(〈攝事分〉)卷八五(大正三〇七七二下)

「雜阿笈摩者謂於是中世尊觀待彼彼所化宣說如來及諸弟子所說相應處相應緣起諦相應念住正斷神足覺支道支入出息念證淨等相應又依八眾說眾相應即彼一切事相應教[A8]廁鳩集是故說名雜阿笈摩」

「即彼相應教復以餘相處中而說是故說名中阿笈摩即彼相應教更以餘相廣長而說是故說名長阿笈摩即彼相應教更以一二三等漸增分數道理而說是故說名增一阿笈摩」

佛法只是「一切事相應教」隨機散說依相應部類而集成的是《雜阿含經》然後依不同意趣更為不同的組織成為《長》《中》《增一》(約「分數」說名為《增支》)——三部三阿含的法義雖有不同的部分但論到佛法根本不外乎固有的「一切事相應教」的闡明所以四部都被稱為「事契經」說到「事」如《瑜伽師地論》(〈本地分〉)卷三(大正三〇二九四上)

「諸佛語言九事所攝云何九事有情事受用事生起事安住事染淨事差別事說者事所說事眾會事有情事者謂五取蘊受用事者謂十二處生起事者謂十二分緣起及緣生安住事者謂四食染淨事者謂四聖諦差別事者謂無量界說者事者謂佛及彼弟子所說事者謂四念住等菩提分法眾會事者所謂八眾」

佛所說的不外乎九事就是「一切事相應教」的事《雜(相應)阿含經》的部類內容《雜事》也說到依種種相應立為多品[4]上來三說今對列如下

   〔瑜伽本地分〕 〔瑜伽攝事分〕〔雜事〕   1.五取蘊────3.蘊─────1.五蘊   2.十二處────5.處─────2.六處   3.十二緣起───6.緣起────4.緣起   4.四食─────7.食   5.四聖諦────8.諦─────5.聖諦   6.無量界────4.界─────3.十八界        ┌──1.弟子所說──6.聲聞所說   7.佛及弟子┤        └──2.如來所說──7.佛所說   8.四念住等───9.念住等───8.念住等   9.八眾──── 10.八眾────9.伽他

上列三說雖次第開合小異而內容是大體一致的《雜事》是說一切有部律《雜阿含經》是說一切有部的誦本《瑜伽論》多少採取經部說經部也是從說一切有部分化出來的所以《瑜伽論》與《雜事》所傳與漢譯《雜阿含經》相合可見「事相應教」的次第成立以《雜阿含經》為根本的傳說是屬於說一切有部的是上座部中說一切有系的古老傳承

一切「事相應教」是分為三大類的如《瑜伽師地論》(〈攝事分〉)卷八五(大正三〇七七二下)

「如是一切相應略由三相何等為三一是能說二是所說三是所為說若如來若如來弟子是能說如弟子所說佛所說分若所了知若能了知是所說如五取蘊六處因緣相應分(——所了知)及道品分(——能了知)若諸苾芻魔等眾是所為說如結集品」

「一切事相應教」分為三類約能說人立名是如來及弟子所說相應約所說法立名如蘊相應等是所了知念住等相應是能了知約所化眾立名如苾芻相應魔相應等這三大類是相應修多羅就是《雜阿含經》的全部內容

進一步的探究起來如《瑜伽論本地分》解說十二分教的修多羅說「無量蘊相應語處相應語緣起相應語食相應語諦相應語界相應語聲聞乘相應語獨覺乘相應語如來乘相應語念住正斷神足覺支道支等相應語不淨息念諸學證淨等相應語是名契經」[5]所說的內容與次第與「九事」相合但除去了「八眾」的眾會事——偈頌部分以八事為契經(修多羅)那是修多羅與偈頌分立偈頌被看作修多羅相應以外的「佛及弟子事」分別為聲聞乘獨覺乘如來乘相應語是對《雜阿含經》中「如來所說」「弟子所說」部分解說為三乘教法的根源這是後代佛弟子面對三乘聖教的流行而理解到淵源於根本聖典在「如來所說」「弟子所說」部分也確乎是不無線索可尋的這樣修多羅僅是八事「八眾」的偈頌部分被簡別了再進一步說〈攝事分〉雖總舉九事以說明相應的「事契經」但抉擇「事契經」的「摩呾理迦」不但沒有偈頌部分也沒有「如來所說」及「弟子所說」僅有九事中的前七事這樣「事契經」——「修多羅」的內容從「四阿含」而略為《雜阿含經》的三大類又從三類而除去偈頌部分更除去「如來所說」「弟子所說」而「相應修多羅」僅是蘊緣起及念住等道品蘊相應等七事為事相應教的根本部分是原始的「相應修多羅」最初結集的名為相應修多羅其後次第集出的合在一起也就稱為「一切事相應」的「事契經」其實原始的根本的「相應修多羅」只是《瑜伽師地論攝事分》中抉擇「事契經」的部分

三 相應修多羅與摩呾理迦(一)

先明《雜阿含經》三大部類的第一部——相應修多羅內容為蘊緣起道品——七事《瑜伽師地論攝事分》中卷八五到九八共一四卷就是抉擇經義的摩呾理迦以論文對讀《雜阿含經》可說是完全一致的特別是「界」在「聖諦」以下「道品」以上與「緣起」合為一類似乎是次第不順但這恰好與《雜阿含經》相同在《相應部》中〈界相應〉也是編在〈因緣篇〉([A9]Nidāna-vagga)中的「界」與「緣起」為一類應該是上座部的古義由此可見《雜事》以「處界」為一類〈攝事分〉以「蘊界」為一類都是依據後代論師的通說而改定的

抉擇《雜阿含經》義的摩呾理迦曾於《原始佛教聖典之集成》詳為比對[1]偶有些疏失將在《經論會編》中改正[A10]裡不再詳列依論文這部分是分為四分的經與論的卷數總列如下

  • 〈行(五蘊)擇攝第一〉論卷八五──八八

    • 卷一卷一〇卷三卷二卷五

  • 〈處擇攝第二〉論卷八九──九二

    • 卷八卷九卷四三卷一一卷一三

  • 〈緣起食諦界擇攝第三〉論卷九三──九六

    • 卷一二卷一四卷一五卷一六卷一七

  • 〈菩提分法擇攝第四〉論卷九七──九八

    • 卷二四(卷二五佚)卷二六卷二七卷二八卷二九卷三〇

依論文去對讀經文可以確信〈攝事分〉所依的經本與漢譯《雜阿含經》是一致的從經論的比對中可以理解到論義是依經而立的經有〈五陰〉〈六入處〉〈雜因〉〈道〉——四誦(品)論也分〈行擇攝〉〈處擇攝〉〈緣起食諦界擇攝〉〈菩提分法擇攝〉——四擇攝每一擇攝立攝頌分論義為多少門然後分門解經或一經有二門三門或總攝數經為一門不一定是一經一論相對的經義有些是相同的所以已經論到過的後面就略而不談這一類有經而沒有論不能說是缺失或所依經本不同的《瑜伽論》的前三擇攝(行緣起食諦界)內容上次第上與漢譯《雜阿含經》最為符合(當然句義也有少些出入)第四〈菩提分法擇攝〉由於經文多而義少所以論文綜合而說次第上偶有些倒亂在〈道品〉中「根」與「力」應該是五根五力但《雜阿含經》與《論》「根」中說到二十二根《相應部》的〈根相應〉也是這樣的這可見在上座部中早就這樣的了「力」中廣說二力三力四力五力六力七力八力九力十力以增一法而編集種種力與《相應部》的〈力相應〉但明信等五力是非常不同了「根」與「力」都超出了菩提分法的範圍這是將有關根與力的教說都類集在「根」與「力」的相應中了依據論文〈道品〉的經文是有缺失的如「念住」中末後有「穗」與「成就」二門[2]而經文卻沒有接著《論》明「正斷」「神足」僅一攝頌經文也沒有次明「根」《論》明「安立」中總明二十二根次說「所行境」也不見經文經卷二六開始就說「有三根未知當知根知根無知根」[3]這是二十二根中末後的三根經文雖廣說信精進慧——五根卻沒有說到其他十四根這顯然是有缺失的考《相應部》的〈根相應〉共七品當然是以信等五根為主的第三〈六根品〉有「女命」——三根「未知當知[A11][A12]具知」——三根「眼意」——六根第四〈樂根品〉明「樂捨」——五根總合起來就是二十二根尤其是論說「所行境」明眼等六根領境的差別(修四念住七覺分得明解脫)而歸於涅槃的無對這雖然內容廣了些與〈根相應〉的四二經意義完全相合[4]所以今斷定為《雜阿含經》的「念住」末後有缺失「正斷」「神足」全缺「根」的前分也有缺文「念住」為經的卷二四「根」為經的卷二六中間所缺的應為《雜阿含經》卷二五[5]由於經文佚失或者以《無憂王譬喻》的一部分來代替論文的抉擇經義有的(或有攝頌或沒有攝頌)長篇論義沒有《雜阿含經》文可以比對但經審細的探究這不是現存的《雜阿含經》有所遺落而是這些論義是抉擇其他的阿含經義主要是《中阿含經》(說一切有部誦本)《瑜伽師地論攝事分》依《雜阿含經》次第抉擇經義這是無可懷疑的論文先立嗢拕南頌(攝頌)然後依頌所列舉的項目一一的抉擇這些「修多羅相應」所沒有的論義少數的不在攝頌以內可說是附義附帶的論及而多數卻是攝頌所固有的抉擇《雜阿含經》的論義而包含了《雜含》以外的經義這是值得重視的(下文會討論到這一問題)現在把「修多羅相應」以外的論義所依據的經典列舉如下凡攝頌所固有的加頌目(「」)於上

  • 《論》卷八七

    • 《長含》(二一)《梵動經》[6]

  • 《論》[A13]八九

    • 「業」

    • 《中含》(一七一)《分別大業經》

    • 《中含》〈業相應品〉第二

    • 《中含》(一二)《[A14]惒破經》

    • 《中含》(一三)《度經》

    • 《中含》(一九)《尼乾經》

  • 《論》卷九〇

    • 「三空性」《中含》(一九〇)《小空經》

    • 《中含》(一九二)《大空經》

  • 《論》卷九二

    • 「師弟二圓滿」《中含》(一六三)《分別六處經》

    • 《中含》(一六九)《拘樓瘦無諍經》

  • 《論》卷九三

    • 「甚深」《中含》(九七)《大因經》

  • 《論》卷九四

    • 「解」《中含》(二三)《智經》

    • 《中含》(九)《七車經》

  • 《論》卷九五

    • 「如理」《中含》(一〇)《漏盡經》

    • 「攝」《中含》(三〇)《象[A15]跡喻經》

    • 「集諦」《雜含》(大正)九八四經

  • 《論》卷九六

    • 《雜含》(大正)九六九經

    • 「愚夫」《中含》(一八一)《多界經》

    • 「問記」《中含》(一一九)《說處經》

    • 《中含》([A16]二二)《成就戒經》

  • 《論》九七

    • 「沙門」《中含》(一〇三)《師子吼經》

    • 「沙門義」《中含》(一六二)《分別六界經》

    • 「喜樂」《中含》(一)《善法經》

    • 「一切法」《中含》(一一三)《諸法本經》

    • 「梵行」《中含》(一一一)《達梵行經》

    • 「數取趣」《中含》(一一二)《阿奴波經》

    • 「超」《雜含》(大正)一〇四二一〇四三經

    • 「二染」《中含》(七五)《淨不動道經》

依《雜阿含經》「修多羅相應」的次第抉擇「事相應教」的《瑜伽論攝事分》包含了二十部以上的《中阿含經》這些經在赤銅鍱部的巴利藏中有些是編入《增支部》的〈攝事分〉又引用了「修多羅相應」以外的《雜阿含經》如(大正藏編號)九六九經與巴利《中部》(七四)《長爪經》相當一〇四二一〇四三經與《中部》(四一)《薩羅村婆羅門經》(四二)《毘蘭若村婆羅門經》相當九八四經就是《增支部四集》一七九經〈攝事分〉所引用的「修多羅相應」以外的《雜阿含經》都屬於「如來所說」〈攝事分〉的抉擇經義包容了「修多羅相應」以外的經典確是值得注意的問題

四 祇夜——有偈部分(二)

《雜阿含經》的有偈部份是古代「祇夜」的實存部類試為解說九分(十二分)教中「修多羅」與「祇夜」在不同部派的傳述中始終不移的位列第一第二不是其他分教次第不定可比的這是應該注意的問題修多羅([A17]sūtra, [A18]sutta義譯為經契經所以《雜阿含經》——《相應阿含經》全部都可以稱為《相應修多羅》上文說到《瑜伽論》在解說十二分教時修多羅與偈頌相對被局限於長行直說[1]因此想到了《雜阿含經》的有偈部分與《相應部》的〈有偈篇〉([A19]Sagātha-vagga)相當覺音是解說為祇夜的[2]《雜阿含經》的蘊處等相應部分是原始的「相應修多羅」如初期的阿毘達磨——說一切有部的《法蘊足論》赤銅鍱部的《分別論》分別說系的《舍利弗阿毘曇》分別的論題就不外乎這些相應[3]這樣《雜阿含經》的有偈部分可能就是早期的祇夜《瑜伽師地論思所成地》說「天我如如捨劬勞如是如是無減劣如是廣說鮮白品此中祇焰頌應知」[4]天問渡瀑流佛說此祇焰頌《瑜伽論》給以抉擇此經見於《相應部有偈品》《雜阿含經》有偈部分[5]雖文句不同而意義一致這可見《雜阿含經》的有偈部分《瑜伽論》確是稱為祇焰——祇夜的

祇夜([A20]geya, [A21]geyya從字義來說不外乎歌詠的意思然在九分或十二分教中與同為偈頌體的伽陀([A22]gāthā優陀那(Udāna到底有什麼差別一般譯祇夜為應頌重頌指長行說明後再以偈頌來說明使意義更為明顯的部類但這不是祇夜的原始意義如《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卷一二六(大正二七六五九下)

「應頌云何謂諸經中依前散說契經文句後結為頌而諷誦之即結集文結集品等」

「如世尊告苾芻眾言我說知見能盡諸漏若無知見能盡漏者無有是處世尊散說此文句已復結為頌而諷誦言有知見盡漏無知見不然達蘊生滅時心解脫煩惱」

《大毘婆沙論》集成於西元二世紀在有關(九或)十二分教解說的現在聖典中這是比較早出的一部論文分為二段「依前散說契經文句後結為頌而諷誦之」是說明體裁「即結集文結集品等」是指明部類「如世尊言」以下又舉例以說明先長行而後重頌與一般所說的「重頌」相合但不是「結集文」「結集品」的原義是一般後起的解說《大智度論》說「諸經中偈名祇夜亦名祇夜亦名伽陀」[6]這是泛說不能明了祇夜的特殊意義西元三四世紀間所造的《成實論》卷一(大正三二二四四下二四五上)

「祇夜者以偈頌修多羅」

「第二部說(名)祇夜祇夜名偈偈有二種一名伽陀一名路伽路伽有二種一順煩惱二不順煩惱不順煩惱者祇夜中說是名伽陀」

《成實論》初解「祇夜」為重頌在解說伽陀時又說到「祇夜名偈」[A23]以及「祇夜」的特殊意義依《論》說分別如下

          ┌伽陀   祇夜──偈──┤  ┌不順煩惱──祇夜          └路伽┤             └順煩惱

「祇夜」是一切偈頌的通名又有特殊的祇夜依《論》說偈有伽陀與路伽的分別伽陀是宣說佛法的偈頌路伽是世間的偈頌路伽([A24]loka)是世間的意思世間的偈頌有順煩惱的(誨淫誨盜的詩歌)有不順煩惱的世間偈頌而不會引起煩惱的就是「祇夜」《成實論》雖作這樣的分別但對分教的「祇夜」來說意義還是不明了應從「結集文」「結集品」去研究解決《瑜伽論攝事分》有關於《雜阿笈摩》內容的說明提到了「結集品」《論》文有先後二段次第說明現分列為上下以便作對照的研究如《論》卷八五(大正三〇七七二下)

「雜阿笈摩者謂於是中世尊觀待彼彼所化宣說
當知如是一切相應略由三相何等為三一是能說二是所說三是所為說
如來及諸弟子所說相應
若如來若如來弟子是能說如弟子所說佛所說分
處相應緣起諦相應念住正斷神足覺支道支入出息念證淨等相應
若所了知若能了知是所說如五取蘊六處因緣相應分及道品分
又依八眾說眾相應
若諸苾芻魔等眾是所為說如結集品」
後結集者為令聖教久住結嗢拕南頌隨其所應次第安布

依此對比從先後的多少差別中可以了解早期「祇夜」的意義「後結集者為令聖教久住結嗢拕南頌」[A25]結成的嗢拕南頌不是別的正是古代集經者的攝頌如《分別功德論》說「撰三藏訖錄十經為一偈所以爾者為將來誦習者懼其忘誤見名憶本思惟自寤」[7]結經為偈在十經後也有總列在最後終於自成部類的[8]原始結集無論是「法」——相應修多羅是「律」——波羅提木叉都是長行散說名為修多羅攝十經為一偈就是名為祇夜的「結集文」這是便於記誦的世俗共有(而不順煩惱)的結頌法《論》文次後又說「若諸苾芻魔等眾是所為說如結集品」[A26]論內容就是先說的「又依八眾說眾相應」但別有部類的〈結集品〉是《雜阿含經》的〈眾相應〉——〈八眾誦〉與《相應部》的〈有偈品〉相當與先說「為令聖教久住結嗢拕南頌」[A27]是不同的這就是《大毘婆沙論》所說「祇夜」有「結集文」與「結集品」的差別以「結集文」與「結集品」為「祇夜」為傳承中的又一古義得《瑜伽論》而充分明了出來最初結集《相應修多羅》時是長行直說附以攝頌名為「祇夜」是初二分教的本義其次集成有偈頌的〈八眾誦〉也就名為「祇夜」成為《雜阿含經》的又一部分[9]

名為「結集品」的「祇夜」是《雜阿含經》三大部分之一在現存本中次第也是有錯亂的好在有《別譯雜阿含經》可以比對《別譯》前一二卷及卷二〇與《雜阿含經》的〈八眾誦〉相當攝頌多數保存便於整理所以近代學者都依《別譯》二〇卷本比對出《雜阿含經八眾誦》的次第[10]〈八眾誦〉——「祇夜」的次第現存本有四卷的錯亂《雜阿含經》原譯本的次第應該是

卷三八卷三九卷四〇卷四六卷四二卷四卷四四卷四五卷三六卷二二卷四八卷四九卷五〇

五 記說——如來所說弟子所說(三)

「記說」為九分(或十二分)教的第三分我在《原始佛教聖典之集成》已有過廣泛的論列[1][A28]裡擇要(與《雜阿含經》有關)的加以敘述[A29]vyākaraṇa, [A30]veyyākaraṇa義譯為分別記別記說等大乘佛教著重於授記所以被譯為授記在十二分教中記說的解說如《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卷一二六(大正二七六五九下——六六〇上)

「記說云何謂諸經中諸弟子問如來記說或如來問弟子記說或弟子問弟子記說化諸天等問記亦然若諸經中四種問記若記所證所生處等」

《大毘婆沙論》的解說「記說」先約問答的人說舉如來弟子諸天「如來記說」「弟子記說」(還有「諸天記說」)不正是《瑜伽論》所說的「如來所(記)說」「弟子所(記)說」嗎次約問答的法說是「四種問記」「所證所生處等」「四種問記」——一向記分別記反詰記捨置記可說是一切問答的方式但「四種問記」重於法義的分別是初期佛教因法義分別的發達而歸納問答分別為四類的如第四捨置記或作無記無記是不予解答無可奉告《雜阿含經》中與婆蹉種出家外道出家所作的問答都是「無記」[2]《相應部》的〈[A31]婆蹉種姓相應〉[A32]無記說相應〉與此相當這是「記說」中的無記部類為「如來所說」的一部分在法義分別以外「記說」又著重於三乘聖者的「所證」如預流與阿羅漢果的記說以及佛弟子的「所生」死了以後的未來生處可見在法義問答分別以外更有對於深秘的事理作明顯的決了(無疑)說的特性所證與所生的「記說」在《雜阿含經》中如記富蘭那兄弟同得一來果同生兜率天[3]百手釋氏得須陀洹果的記說[4]都見於「如來所說」部分《相應修多羅》末——〈不壞淨相應〉中廣記比丘等四眾弟子及那梨迦聚落在家弟子的所證與所生也是「記說」[5]除佛弟子的「記說」以外《相應部》中更多見「記說」的實存部類如〈勒叉那相應〉目犍連記說夜叉鬼的形狀由佛記說其前生的惡業[6]這是「弟子所說」如〈龍相應〉共「四十記別」說四生龍的業報[7]據此體例[A33]那麼〈乾闥婆相應〉〈金翅鳥相應〉〈雲(天)相應〉也應該是「記說」(乾闥婆金翅鳥龍相應《雜阿含經》缺)〈禪定相應〉末結為「五十五記別」[8]〈見相應〉初章為「預流品十八記別」[9]這些在《雜阿含經》中都是屬於「如來所說」的依此可見《雜阿含經》的第三部分——「如來所說」「弟子所說」是九分(十二分)教中早期「記說」的實存部類

《瑜伽師地論》對「記說」的解說卷二五(大正三〇四一八下)

「云何記別謂於是中記別弟子命過已後當生等事」

「或復宣說未了義經是名應頌云何記別或復宣說已了義經」

瑜伽系論典以顯了分別記別未來——二義解說十二分教的「記說」記別弟子未來當生等事與《大毘婆沙論》的「所證所生」相同顯了分別表示「記別」是了義經這是對「祇夜」(應頌)是不了義經而說的所以「記說」是偈頌的廣分別說這一意義《雜阿含經》是充分證明了的由於不了解偈義而廣為分別的《雜阿含經》中有屬於〈波羅延[A34]那〉的如答「波羅延[A35]那阿逸多所問」[10]「答波羅延富隣尼迦所問」[11]「答波羅延[A36]憂陀耶所問」[12]「波羅延低舍彌德勒所問」[13]有屬於〈義品〉的如「義品答摩揵提所問」[14]有屬於《優陀那》的如「法無有吾我」偈[15]「枝青以白覆」偈[16]有屬於(祇夜)〈八眾誦〉的如「答僧耆多童女所問偈」[17]這些偈頌《雜阿含經》明白的說「我於此有餘說答波羅延富隣尼迦所問」「我於此有餘說答波羅延[A37]憂陀[A38]耶所問」「我為波羅延低舍彌德勒有餘經說」[18]「有餘說」即不了義說「波羅延」——《小部經集》第五品純以偈頌說法偈頌為有餘說與《瑜伽論》說完全相合「祇夜」起初是用為偈頌的通稱偈頌每為文句音韻所限又多象徵感興誇張的成分法義過於含渾如專憑偈頌是難以理解法義的「祇夜」(偈頌)是不了義說是說一切有部所傳的古義所以說一切有部以四阿含為「經藏」不取多數是偈頌的《小部》而稱之為(經藏以外的)《雜藏》《大毘婆沙論》評法善現(即馬鳴)的作品說「夫造文頌或增或減不必如義」[19]說「達羅達多是文頌者言多過實」[20]都是秉承了偈頌是不了義的原則

原始結集的是精簡的長行直說依文體而名為「修多羅」依類纂集所以名為「相應」原始的「修多羅」(相應)相當於蘊緣起念住等道品佛說長行是「修多羅」為了記憶又結經為攝頌——「結集文」而有偈頌的「祇夜」這是原始二部成立的過程不過新的經說還在佛教界不斷的傳出在文體上有長行的也有偈頌的有偈的一部分比附於「結集文」而成為「結集品」的「祇夜」在內容上有如來記說的有弟子記說的有諸天記說的這些多有顯了分別法義說明深秘事理的特性這就是「記說」——「如來記說」「弟子記說」「諸天記說」了「諸天記說」部分是適應印度一般的神教信仰而傳出的通俗教化都是有偈頌的與「弟子所說」的有偈部分相合稱為〈八眾相應〉屬於「祇夜」於是「記說」只有「如來所說」「弟子所說」了現存的《別譯雜阿含經》分為「初誦」與「二誦」「初誦」及「二誦」末卷是〈眾相應〉的「祇夜」「二誦」長行是「如來所說」從末卷又有偈頌來說全經體例不一致是否到此已是足本或者譯文傳寫已有所遺落但可以肯定的「祇夜」與「記說」——「如來記說」「弟子記說」曾集成一類而別行這就是「少分阿含」但「祇夜」早與「修多羅」相聯合「記說」也附於「修多羅」終於綜合為大部——《雜(相應)阿含》《雜阿含經》也就包含了「修多羅」「祇夜」「記說」——三部分

《雜阿含經》中屬於「如來所說」「弟子所說」的共一五卷是附於〈五陰誦〉〈雜因誦〉〈道品誦〉以下的其中佚失了一卷次第也有錯亂推定原譯本次第如下

  • 〈五陰誦〉卷六卷七

  • 〈雜因誦〉卷一八卷一九卷二〇卷二一卷二二(佚失)卷二三(誤作卷三一)

  • 〈道品誦〉卷三一(誤作四一)卷三二卷三三卷三四卷三五卷三六(誤作四七)卷三七

卷三一(為卷二三之誤)初說兜率天化樂天他化自在天——三經接著說「如佛說六經如是異比丘問六經佛問諸比丘六經亦如是說」[21]可見在此卷以前還有說四王天忉利天夜摩天——共六經但三經已佚失了此卷以前所缺失的不只三經而應該是一卷現存本五〇卷除去《無憂王譬喻》實際佚失了二卷上面說到卷二四與卷二六之間內容是「念住」末「正斷」「神足」「根」初〈道品誦〉佚失了這一卷另一卷就是這六欲天中四王天等三經那一卷了比對《相應部》與六欲天相近的如〈龍相應〉〈揵闥婆相應〉〈金翅鳥相應〉《雜阿含經》沒有這部分可能佚失的就是這些在實存的一四卷中卷一八到卷二一——四卷宋譯本已別立為〈弟子所說誦品〉

六 修多羅——阿含——四部(阿含)

原始佛教聖典的集成從「修多羅」到四部阿含的分別編集是經過先後多階段的起初集成「陰」「入處」「因緣」「道品」以精簡的散文集出名為「修多羅」分類編次名為「相應教」次集出的有偈的名為「祇夜」保留在「相應教」中的是〈八眾相應〉為適應印度社會所成的通俗教化八眾中天四眾是帝釋(忉利天)四王天(天子天女夜叉林神多數屬於四王天)代表印度一般的宗教信教對象人四眾是婆羅門剎利長者沙門本於印度社會四階級佛法主張四姓平等所以不立低賤的首陀羅而代以一無所有的出家沙門居士是吠奢姓中的富有者「祇夜」是可以通稱一切偈頌的由於有偈的〈眾相應〉名為「祇夜」於是傳誦中的其他偈頌或名「伽陀」或名「優陀那」(如《法句》)〈義品〉〈波羅延[A39]那〉大抵是在這一機運中成立的經說是不斷傳出的或是不了義偈頌的解說或是法義的問答分別或是深秘事理的決了集成了「弟子所說」與「如來所說」——「記說」「記說」的集出比「祇夜」要遲一些從《雜阿含經》與《相應部》的組織知道「祇夜」別立而「記說」是附於「修多羅」四品——〈陰〉〈入處〉〈因緣〉〈道品〉以下的以上所說是前來所說的結論

「記說」是附於「修多羅」(四品)以下的在傳誦中文句漸長法義與事緣相結合的「記說」也不免參雜到「修多羅」中去以〈陰相應〉為例來說《雜阿含經》共一四(攝)頌初四頌一一一三頌文句比較簡要七至一〇頌一二頌文句長些但仍是法義的開示而五頌(是弟子所說)六頌及一四頌不但文段長還參合了事緣與譬喻就在這長篇中如《大正》二六二經是佛涅槃以後阿難以《化迦旃延經》來教化闡陀傳說是結集以後的事又如《大正》五八經對五陰作十門問答依「攝頌」是「十問」〈攝事分〉稱為「問記」[1]這是問答論究的「記說」十門問記赤銅鍱部又編為《中部》(一〇九)《滿月大經》覺音判為九分教的(與「方廣」相當的)「毘陀羅」《雜阿含經》與《相應部》都有此二經可見是上座部誦本如此也表示了「如來記說」與「弟子記說」早已參入到「修多羅」中

經是不斷集出來的如《赤銅鍱律自恣揵度》說「自恣日比丘等說法誦經者集經持律者抉擇律」[2]又〈經分別〉說「比丘中之誦經者相互誦經彼等共住一處」[3]古代不用文字記錄所以集出的經由誦經者誦持不忘而傳下來的不但誦習已集出的經在每年自恣日誦經者與誦經者還要共同審定(結集)新傳出的經不斷傳出的經或說「從佛」[A40]聽來的或說「和合眾僧多聞耆舊」(上座)處得來的或說「眾多比丘」處聽來的或說從「一比丘」聽來的種種傳出的經要誦經者來結集(共同審定編成次第)審定傳出的是否佛法準則是「修多羅相應不越毘尼」就是法義要與原始集出的「修多羅」相契合能調伏煩惱而不違毘尼的這樣的集出被稱為「四大廣說」是一切部派所共傳的古說[4]多方面的不斷傳出審定為是佛法的比附於「修多羅」這是稱經為「阿含」的原始意義如《善見律毘婆沙》卷一(大正二四六七七上)

「容受聚集義名阿含如修多羅說佛告諸比丘我於三界中不見一阿含如畜生阿含純是眾生聚集處也」

畜生阿含就是畜生趣趣是容受聚集的意義晉道安解阿含為「秦言趣無」[A41]僧肇說「秦言法歸譬彼巨海百川所歸故以法歸為名」[5]與覺音所說有相同的意趣集出而會歸於一處形成一切經法的總[A42]名為阿含(那時還沒有用文字記錄所以還不會稱為篋藏——容器的藏)[A43]要肯定的指出原始結集「相應修多羅」以後集出的是「祇夜」「記說」也泛稱「修多羅」「相應教」(為根本的相應阿含)不斷的傳出集出到別編為四阿含時以「修多羅」為根本而成經說總集的「相應阿含」部類已非常眾多更有未結集的要結集內容太廣大於是有第二結集分經為四部——四阿含《瑜伽師地論攝事分》說「即彼相應教更以餘相而說」成為《長》《中》《增一》[6]「相應教」雖與《修多羅相應》不外乎蘊處等相應但內容大大的增廣了四阿含的別編是從經法總集的「相應教」中分出一部分更新集出一部分分編而成所以《雜(相應)阿含》是四部阿含的母體

《瑜伽論攝事分》所抉擇的經義是《雜阿含經》的「修多羅」部分但有些卻是現存《雜阿含經》所沒有的如上「修多羅與摩呾理迦」舉出了二十餘部經〈攝事分〉攝頌所沒有的不妨說是造論者所附入的但攝頌所有的應該說是「修多羅」所固有曾屬於《雜(相應)阿含》的攝頌明白說到的有《大空》等二十一經這二十一經十八經後來編入《中阿含經》三經存在於《雜阿含經》「如來所說」中與巴利藏對比如下

《中阿含經》
(一九〇)《小空經》
《中部》
(一二一)《空小經》
(一九一)《大空經》
(一二二)《空大經》
(一六三)《分別六處經》
(一三七)《六處分別經》
(一六九)《拘樓瘦無諍經》
(一三九)《無諍分別經》
(三〇)《象[A44]跡喻經》
(二八)《象[A45]跡喻大經》
(一八一)《多界經》
(一一五)《多界經》
(一〇三)《師子吼經》
(一一)《師子吼小經》
(一六二)《分別六界經》
(一四〇)《界分別經》
(七五)《淨不動道經》
(一〇六)《不動利益經》
(九七)《大因經》
《長部》
(一五)《大緣經》
(二三)《智經》
《相應部》
(一二)〈因緣相應〉三二經
(一〇)《漏盡經》
《增支部》
〈六集〉五八經
(一一九)《說處經》
〈三集〉六七經
[A46]二二)《成就戒經》
〈五集〉一六六經
(一)《善法經》
〈七集〉六四經
(一一三)《諸法本經》
〈十集〉五八經
(一一一)《達梵行經》
〈六集〉六三經
(一一二)《阿奴波經》
〈六集〉六二經
《雜阿含經》
《大正》一〇四二經
《中部》
(四一)《薩羅村婆羅門經》
《大正》一〇四三經
(四二)《毘蘭若村婆羅門經》
《大正》九八四經
《增支部》
〈四集〉一九九經

上面的敘述為了要說明結集史上的一個事實主張三世實有的說一切有部有重經的持經譬喻者重論的阿毘達磨論者——二系《大毘婆沙論》集成以後持經者反抗論師放棄三世有而改取現在有(二世無)說發展為經部譬喻師說一切有部的阿毘達磨論師與經部有著古老的淵源仍有共同的部分在彼此相互辯論時說到了結集的「總頌」的存在如《阿毘達磨順正理論》卷四(大正二九三五二下)

「彼(經部)不許有如是契經(順別處經)(有部以為)不應不許入結集故又不違害諸餘契經亦不違理故應成量

彼(經部)謂此經非入結集越總頌故如說製造順別處經立為異品

(有部反難)若爾便應棄捨一切違自部執聖教契經如說製造二種空經立為異品亦越總頌如是等類互相非撥」

說一切有部以為《順別處經》是「入結集」的與其他的契經並沒有違害(「修多羅相應」)也沒有違反正理(「不違法性」)但經部以為這部經「非入結集」理由是「越總頌故」[7]古代的結集是審定而又次第類編為了憶持不忘所以編有「總頌」大抵攝十經為一頌因此從「總頌」有沒有說到可以斷定當初結集時有沒有這一契經有部以為《順別處經》是入結集的經部以為不入結集只是「立為異品」「異品」是在一頌中或一頌與一頌間附於「總頌」而成為「異品」附入攝頌的如《雜事》的「內攝頌」就是附於「總頌」的實例這不是舊有的但時代久遠了附於「總頌」的可能被認為是「總頌」所有的於是乎有「入結集」與「不入結集」的論諍(可見「總頌」也有多少差異了)對於經部的意見有部採取了反難如依經部的見解那與經部教義不合的契經都可說不是「總頌」所有而可以否認了例如「二種空經」也是「立為異品」也是「越總頌」的二種空經就是《小空經》與《大空經》說一切有系公認的「總頌」是沒有這二經的但是附於「總頌」的「異品」從這一論諍中發見了這樣的事實結集的契經有「總頌」也有附於「總頌」的「異品」《瑜伽論攝事分》抉擇《雜阿含經》的〈六處相應〉時恰好有《大空經》與《小空經》的論義在後來這二種空經有部編入《中阿含經》(赤銅鍱部也編入《中部》)然在「相應修多羅」中這二種空經是附於〈處相應〉(總頌)的「異品」以二種空經為例〈攝事分〉攝頌所有的其餘十九經也應該如此曾經是附屬於《雜阿含經》的其中三經一直保留在《雜阿含經》的「如來記說」中以「修多羅」為本附於「祇夜」「記說」不斷的結集出來不斷的附屬於下內容比現存的《雜阿含經》還多成為經說的總集——阿含(聚集含容)從「總頌」與「異品」中可以明確的理解出來[8]

「相應教」——含容了「祇夜」與「記說」的「相應教」在一次多眾的共同結集(傳為七百結集)中以「相應教」為本廣集流傳於「相應教」外的「波利[A47]耶夜」等別編為四部阿含當時《中阿含》約一百經《長阿含》約二十經《增壹(或作「增支」)阿含》傳說為五百五十五經[9]等到部派分化各為自部(四部阿含)的結集如《大因經》(摩訶尼陀那)等十部說一切有部編入《中阿含》而分別說系卻編入《長(部)阿含》於是部派間的四部阿含出入更增大了四部阿含的集成我在《原始佛教聖典之集成》中已有所論說[10]現在想再一提的漢譯的《增壹阿含經》決非說一切有部的誦本有部的《增壹》「今唯有一乃至十在」[11]是沒有十一法的「薩婆多(說一切有)家無序」[12]而漢譯《增壹阿含經》是有序的《雜阿含經》說「鬱低迦修多羅如增一阿含經四法中說」[13]《成唯識論》說「說一切有部增壹經中亦密意說此名阿賴耶謂愛阿賴耶樂阿賴耶欣阿賴耶憙阿賴耶」《攝大乘論》稱此為《如來出現四德經》[14]漢譯的《增壹阿含經》並沒有這二經所以這不是有部誦本而是大眾部末派流傳於北方的契經《雜阿含經》所有的經編入赤銅鍱部《中部》(除與《中阿含經》相同外)的共二四經編入《增支部》的約一四〇經這是從「修多羅」總集中被編入別部而決非《雜阿含經》取之於他經的《增支部》是經赤銅鍱部擴大編纂所成的如《雜阿含經》的《詵陀迦旃延經》在《增支部》的〈十集〉〈十一集〉中雖主體相同而事緣與解說已演化為十經了[15]分別說系尤其是赤銅鍱部是重視偈頌的所以《相應部》以〈有偈篇〉為首說經藏有五部《小部經集》中的〈波羅延那〉〈義品〉受到佛法傳入南方的影響分別說系正是以(南方)鄔闍衍[A48]那為中心而開展的部派〈蛇品〉〈小品〉〈大品〉從《雜(相應)阿含經八眾誦》中編集過去的共八經部分相同的有七經[16]這是集成於四部阿含成立以後的或者以為佛法的集成先有偈頌而後有長行[17]這不但違反了九分(十二分)教中「修多羅」在先的事實也忽視了偈頌(特別是〈八眾誦〉——〈有偈篇〉)的通俗性與原始佛教以出家眾為主體的特性

依「相應教」而別編為《長》《中》《增一》「相應教」有三分「修多羅」「祇夜」與「記說」——「弟子所說」「如來所說」三分是以〈修多羅相應〉為根原的這是說一切有系的古說依此去觀察四部阿含覺得非常的妥當這不但是為了結集史的闡明而更重要的是確認修多羅為佛法的勝義所在

七 雜阿含經的次第與部類

宋譯《雜阿含經》是四部阿含別編以後的經過部派重治的《雜阿含經》次第與部類分別沒有完整梵本可考宋求那跋陀羅的原譯本對於全經部類僅有不完全的記錄如經上說到「誦六入處品第二」「雜因誦第三品」「弟子所說誦第四品」「誦道品第五」依《瑜伽論攝事分》可以推見《雜含》的前五卷應為「五陰誦第一品」誦品的記錄不完全又誤編《無憂王譬喻》在內卷次又有些錯亂所以一向以為雜亂而沒有次第的近代的整理《雜阿含經》首推日本的姉崎正治在他發表〈漢譯(佛教)四阿含〉([A49]The Four Buddhist [A50]Āgamas in Chinese)一文中以為《雜阿含經》(除《無憂王譬喻》二卷)應分為八誦六三部〈五蘊誦〉八部〈六入誦〉一部〈雜因誦〉四部〈弟子所說誦〉六部〈道誦〉二一部〈八眾誦〉四部〈偈頌誦〉一二部〈如來誦〉七部[1]日本《國譯一切經》中椎尾辨匡《(新訂)雜阿含經》(《校訂相應阿含》)分四八卷為八誦四六相應〈五蘊誦〉第一三相應〈六入誦〉第二一相應〈因緣誦〉第三四相應〈弟子所說誦〉第四六相應〈道誦〉第五九相應〈八眾誦〉第六四相應〈偈誦〉第七一二相應〈如來誦〉第八七相應[2]八誦四六相應的分判大體是依照姉崎正治的分部次第不過〈五蘊誦〉中「大師部」以下六部椎尾與〈見相應〉合為一相應姉崎分卷三一為一三部而椎尾綜合為一——〈諸相應〉[A51]裡面包含了一三種相應[3]部類相應分判的不同只是這一些而已這一些都屬於「如來所說」然從說一切有部的《雜阿含經》來說這樣的分判是不適合的如以卷三一為〈道誦〉所攝與《瑜伽論攝事分》不合〈八眾〉與〈偈〉在《瑜伽論》中顯然是同一內容不應該作為二誦的不同名稱呂澂作〈雜阿含經刊定記〉判《雜阿含經》為四分十誦五取蘊六處因緣相應分六誦佛弟子所說佛所說分二誦道品分一誦結集分一誦這是依《瑜伽論本地分》又符合四分十誦的舊說[4]是比較適當的依此判別呂徵以為「此中卷數舊刊排列無誤者全經五十卷中僅十二卷而已」[5]呂澂以為「如來所說」部分原本也是次第集在一起的所以覺得全經次第舊刊幾乎全部都錯了

論定《雜阿含經》的原譯本次第而判別全經的部類首先應該肯定的《雜阿含經》是說一切有部的誦本應依說一切有系的古說來處理《雜阿含經》為三部分「修多羅」「祇夜」「記說」——「弟子記說」「如來記說」三部分綜合而成的依《瑜伽師地論》《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雜事》所說「眾會事」「眾相應」「結集品」「伽陀」所指是同一內容就是有偈頌部分(「祇夜」)並一致的列在最後這是「修多羅」以後集成「祇夜」的先後次第姉崎等依《別譯雜阿含經》以(七)〈偈誦〉(八)〈如來誦〉為次第不知《別譯》是別部所誦本是不適用於說一切有部本的「弟子所說」「如來所說」——「記說」部分《瑜伽論本地分》與《雜事》位置在緣起(食)(界)相應以後念住等道品相應以前《瑜伽論攝事分》卻又列在最前「弟子所說」「如來所說」部分位置並不穩定表示了《雜阿含經》部類分判的問題所在求那跋陀羅所譯《雜阿含經》立〈弟子所說誦第四品〉而「如來所說」部分並沒有別立為一誦卻分散在〈五陰誦〉〈雜因誦〉〈道品(菩提分)誦〉以下立〈弟子所說誦〉而不立〈如來所說誦〉未免體例不一如恢復古說不立〈弟子所說誦〉與《雜阿含經》的譯本不合如立〈弟子所說誦〉又立〈如來所說誦〉那經卷的次第前後要大大的變動(如呂澂那樣)了這真是進退為難的問題這反映了「弟子所說」「如來所說」在傳說中位置不一定的情況「弟子所說」與「如來所說」本來是分散在〈修多羅相應〉以下的後來才有別立的傾向(如求那跋陀羅譯本已別立〈弟子所說誦〉)依說一切有部誦本探究經典的原始結構應該是分為五誦也就是五品的「修多羅」部分依《瑜伽論攝事分》分為「行」「處」「緣起食諦界」「菩提分法」——四類這與《雜阿含經》的(〈五陰誦〉)〈六入處誦〉〈雜因誦〉〈道品誦〉相合「修多羅」四誦在前「祇夜」——〈八眾誦〉在後共為五誦也就是五品至於「記說」——「弟子記說」「如來記說」是分散而附於「修多羅」之下這一分類與《相應部》相同不過名稱與次第的差別而已對列如下

[A52]vagga向來是譯為「品」的《相應部》日譯本作篇所以五篇就是五品「弟子所說」「如來所說」——「記說」部分《雜阿含經》分散而附於〈五陰誦〉〈雜因誦〉〈道品誦〉以下《相應部》分散在〈因緣篇〉〈蘊篇〉〈六處篇〉〈大篇〉以下《雜阿含經》是說一切有部誦本《相應部》是赤銅鍱部誦本二部同出於根本上座部所以全經分為五誦(五篇)而「弟子所說」「如來所說」附列於下可斷定為上座部本的舊有結構至於五品的次第先後不同「記說」分附於「修多羅」而出入不同那是上座部派再分化重行整治所成的誦本差別《相應部》分為五篇五篇共分為五十六相應稱為「相應」是很正確的說一切有系的傳說也是稱為「相應」「相應語」的《雜阿含經》就是《相應阿含經》不過《雜阿含經》雖本為五誦(五品)而宋譯本已別立〈弟子所說誦〉成為六誦(六品)了

現在依漢譯現存本的卷帙次第確定佚失了的卷數以及次第錯亂的改正而推定原譯本的次第可依五誦而分成多少相應試敘列如下

〈五陰誦第一〉

  • (1) 1.──陰(相應)(一)

  • (2) 10.──陰(二)

  • (3) 3.──陰(三)

  • (4) 2.──陰(四)

  • (5) 5.──陰(五)

  • (6) 6.羅陀(上)

  • (7) 7.(下)斷知

〈六入處誦第二〉

  • (8) 8.──處(一)

  • (9) 9.──處(二)

  • (10) 43.──處(三)

  • (11) 11.──處(四)

  • (12) 13.──處(五)

〈雜因誦第三〉

  • (13) 12.──因緣(上)

  • (14) 14.──因緣(中)

  • (15) 15.──因緣(下)(上)

  • (16) 16.──諦(下)(上)

  • (17) 17.──界(下)

  • (18) 18.舍利弗目犍連(上)

  • (19) 19.目犍連(下)阿那律(上)

  • (20) 20.阿那律(下)大迦旃延阿難(上)

  • (21) 21.阿難(下)質多羅

  • (22) 23.(佚)

  • (23) 31.修證入界陰不壞淨(上)

〈道品誦第四〉

  • (24) 24.──念處(上)

  • (25) 25.(佚)──念處(下)正勤如意足(上)

  • (26) 26.──根(下)覺支(上)

  • (27) 27.──覺支(下)

  • (28) 28.──聖道分(上)

  • (29) 29.──聖道分(下)安那般那念(上)

  • (30) 30.──學(下)不壞淨

  • (31) 41.不壞淨(下)大迦葉(上)

  • (32) 32.大迦葉(下)聚落主(上)

  • (33) 33.(下)摩訶男無始(上)

  • (34) 34.無始(下)婆蹉出家外道出家(上)

  • (35) 35.外道出家(下)(上)

  • (36) 47.(下)譬喻(上)

  • (37) 37.(下)業報

〈八眾誦第五〉

  • (38) 38.──比丘(上)

  • (39) 39.──比丘(下)

  • (40) 40.──帝釋(上)

  • (41) 46.──帝釋(下)剎利(上)

  • (42) 42.──剎利(下)婆羅門(上)

  • (43) 4.──婆羅門(中)

  • (44) 44.──婆羅門(下)梵天

  • (45) 45.──比丘尼婆耆沙(上)

  • (46) 36.──婆耆沙(下)諸天(一)

  • (47) 22.──諸天(二)

  • (48) 48.──諸天(三)

  • (49) 49.──諸天(四)夜叉(上)

  • (50) 50.──夜叉(下)

依現存的《雜阿含經》改正次第就回復了《雜阿含經》原譯本的次第表中上一數目是回復了的原譯本次第下一數目是現存本的次第為了與《相應部》比對觀察所以不立〈弟子所說誦〉的名目全經分五誦共分五十一相應與近代學者所說有些出入所以略加說明〈五陰誦第一〉分四相應〈陰相應〉是〈五陰誦〉的主體共五卷七——二卷中〈羅陀相應〉〈見相應〉在《相應部》中也是屬於〈蘊篇〉的〈斷知相應〉部分姉崎正治判為「無常」「燃頭」「成就」——三部椎尾辨匡綜合於〈見相應〉然從內容來說與〈見相應〉是完全不同的這部分(《大正》編號一七一——一八七經包含了無數經在內然不外乎對無常五陰的「當斷當知當吐當盡當止當捨當滅當沒」所以略舉而立為〈斷知相應〉表中的虛線表示是「記說」而附於「修多羅」的〈六入處誦第二〉只有主體的〈入處相應〉——一相應五卷沒有附屬的「記說」考《相應部》的〈六處篇〉中有〈閻浮車相應〉〈沙門出家相應〉〈目犍連相應〉〈質多相應〉都是屬於「弟子所說」的所以這可能是宋譯本為了集「弟子所說」為一類將〈六入處誦〉中所有的「弟子所說」移到下面去於是〈六入處誦〉只有一相應了〈雜因誦第三〉分為一四相應〈因緣相應〉以下有關於四食的僅有八經(《大正》三七一——三七八經依《瑜伽論》立〈食相應〉但《雜事》是沒有〈食相應〉的[6]《相應部》也不立食是滋養持續生命的因緣《相應部》是歸入〈因緣相應〉的經數過少所以也沒有別立其次是〈諦相應〉〈界相應〉《瑜伽師地論》立「總嗢拕南曰總義等光等受等最為後」[7]受是屬於〈界相應〉的然與受有關的經文不少(《大正》四六六——四八九經自成段落所以參照《相應部》別立〈受相應〉因緣(諦)界(受)等都有因緣的意義是〈雜因誦〉的主體共五卷從卷一八到卷二一——四卷立「舍利弗」「目犍連」「阿那律」「大迦旃延」「阿難」「質多羅」等六種相應就是別立〈弟子所說誦〉部分原譯本卷二三(現存本作卷三一)姉崎正治判為一三部椎尾辨匡總立為〈諸相應〉而內含一三種相應這未免過於瑣碎了今分為四相應卷初說兜率天化樂天他化自在天而說「如佛說六經」可見六欲天的前三天(三經)在前一卷(原本卷二二)中但已經佚失了經中次說修四禪四無色定或依之而得聖果或生在天上次說雲天諸天在各大弟子後隨著經行這都是與天有關的所以立(《大正》八六一——八七二經)為〈天相應〉說善調伏的四眾弟子說弟子有三類這是修行的人次說正斷等三十七道品不放逸四禪三明無為法須陀洹得無間等這都是修證的法從《大正》八七三到八九一經次第自成統類立為〈修證相應〉以下十經(《大正》八九二——九〇一經次第最難以董理然有六經的體例相同都是「如內六入處如是外六入處六識身六觸身六受身六想身六思身六愛身(以上是入處的八種六法門)六界(身)五陰亦如是說」[8]這是以入陰為類的從多數立為〈入界陰相應〉末有佛僧——三經與前後都不相類然從「如來記說」來看中隔「菩提分法」(卷二四——三〇)與同屬「如來記說」的卷三一(現行本誤編為卷四一)初說齋戒合為佛戒——四事以下為四不壞淨的「記說」可見前後是一貫的所以別立〈不壞淨相應〉〈道品誦第四〉立二一相應〈正勤相應〉〈如意足相應〉經文已經佚失由於《瑜伽論》有論義所以仍立此二種相應以見原譯本的真相從〈念處相應〉到〈不壞淨相應〉共一〇相應從卷二四到卷三〇為〈道品誦〉的主體以下的都是附屬的「記說」經卷三〇〈不壞淨相應〉部分《瑜伽論攝事分》有論義屬「修多羅」卷三一(現行本卷四一)雖與上「不壞淨」法義相同但沒有論義屬於「如來所說」與前卷二三末的佛僧——三經合名〈不壞淨相應〉在名稱上與〈道品誦〉的〈不壞淨相應〉相同未免美中不足(《相應部》五六相應中三四〈禪定相應〉五三〈靜慮相應〉禪定與靜慮原文都是 [A53]jhāna也有此缺點)〈大迦葉相應〉到〈外道出家相應〉——七相應即《別譯雜阿含》的「二誦」——長行部分〈雜相應〉(《大正》八九〇——九九二一二四一——一二四五經不知日本學者為什麼稱之為「八眾部」「八眾相應」這部分性質不一也沒有次第可說所以名之為〈雜相應〉《大正》一〇三九——一〇六一經椎尾等稱之為〈應報相應〉隨順中國語法應該是「報應」但不如稱為〈業報相應〉「如來所說」中名義相同的就不用多說了〈八眾誦第五〉立為一一相應〈諸天相應〉或依《相應部》分為〈諸天相應〉〈天子相應〉然依《雜阿含經》是沒有明顯的差別可說所以總名為〈諸天相應〉

〈五陰〉〈六入處〉〈雜因〉〈道品〉——四誦是「修多羅」〈八眾誦〉是「祇夜」總為五誦(五品)「記說」是「如來所說」「弟子所說」間雜的附於「修多羅」相應以下《雜阿含經》原譯本的部類次第如此不過現存本多一些卷帙的缺失卷次的錯亂卷數次第錯亂的是卷二一〇一二一三二三三一三六四一四三四六四七——一二卷

八 雜阿含經與相應部

部派所誦的《雜阿含》現存說一切有部的《雜阿含經》赤銅鍱部的《相應部》其他部派偶存一鱗一斑而已試先作組織的對比觀察《雜阿含經》全部上座部各派應該都是分為五誦(五篇)的[1]《雜阿含經》先出長行的「修多羅」《相應部》先立〈有偈篇〉這是先偈而後長行的化地部《五分律》說「此是雜說為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天子天女說今集為一部名雜阿含」[2]法藏部的《四分律》說「雜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諸天雜帝釋雜魔雜梵王集為雜阿含」[3]傳為雪山部(律與《四分律》相近)的《毘尼母經》說「與比丘相應與比丘尼相應與帝釋相應與諸天相應與梵王相應如是諸經總為雜阿含」[4]以比丘比丘尼魔等相應(雜)為例說明《雜阿含經》的內容與《相應部》先立〈有偈篇〉相合可能是飲光部的《別譯雜阿含經》也是先有偈頌所以或以為《雜阿含》的原形應該是偈頌在先的[5]但《相應部》是赤銅鍱部本與化地部法藏部飲光部等同屬於上座分別說系的流派同屬於一系而經典結構(先有偈頌)相同是不能證明為《雜阿含》之原形的在九分(十二分)教的成立過程中先有「修多羅」而後「祇夜」是佛教界所公認的原始聖典的集出應先為精簡的長行適應通俗教化的偈頌成立要遲一些

「修多羅」長行的次第《相應部》立〈因緣〉〈蘊〉〈六處〉〈大〉(即〈道品〉)——四篇《雜阿含經》作〈五陰〉(蘊)〈六入處〉〈雜因〉〈道品〉——四誦次第雖不完全一致而菩提分法都是在末後的這可說是上座部誦本的原形大眾部所傳是舉長行為例的如《摩訶僧祇律》說「文句雜者集為《雜阿含》所謂根雜力雜覺雜道雜如是[A54]比等名為雜[6]所舉的例顯然是菩提分法以「道品」(長行)為首表示佛法的重於實踐「相應教」的原形應該是大眾部誦本那樣的如《中部》(一〇三)《如何經》說當時共論的阿毘達磨是如來自證而宣說的「四念處四正勤八聖道分」[7]代表說一切有部的早期論書——《法蘊足論》(現存本已有過後人的補充)立二一品也是先舉道品類末後才說「處」「蘊」「界」「緣起」的上座部誦本以「道品」為後「蘊」「處」等在前表示了重於事理分別的學風與大眾部分化至於「蘊」「處」「緣起」(界)——三誦的次第由於經中有不同的次第部派間各取一說也就不能盡合了以《雜阿含經》來說佛命羅睺羅為眾說法次第為「五受陰」「六入處」「尼陀那」(譯為「因緣」)[8]正與《雜阿含經》的誦次相合

「修多羅」四誦的主體《雜阿含經》有〈陰〉〈入處〉〈因緣〉〈諦〉〈界〉〈受〉〈念處〉〈正勤〉〈如意足〉〈根〉〈力〉〈覺支〉〈聖道分〉〈安那般那念〉〈學〉〈不壞淨〉——一六相應《相應部》與之相當的是(一二)〈因緣〉(一四)〈界〉(二二)〈蘊〉(三五)〈六處〉(三六)〈受〉(四五)〈道〉(四六)〈覺支〉(四七)〈念處〉(四八)〈根〉(四九)〈正勤〉(五〇)〈力〉(五一)〈神足〉(五四)〈入出息〉(五五)〈預流〉(與「不壞淨」同)(五六)〈諦〉——一五相應《相應部》沒有〈學相應〉那是編入《增支部》了這部分有可以比較討論的如〈諦〉《雜阿含經》在〈因緣〉與〈界〉之間屬〈雜因誦〉而《相應部》屬於〈大篇〉(「道品」)考《雜阿含經》說「慧根者當知是四聖諦」「若比丘苦聖諦如實知苦集聖諦(如實知)苦滅聖諦(如實知)苦滅道跡聖諦如實知是名慧根」[9]《相應部》的〈根相應〉也是這樣說的[10]諦是聖諦是聖者如實知的所以《相應部》屬於〈大篇〉考說一切有部的阿毘達磨《法蘊足論》與《品類足論》的〈千問品〉〈聖諦〉都在〈念住〉與〈靜慮〉之間[11]《發智論》立四十(二)章四諦與四靜慮等同為「功德類」而不是「境界類」[12]聖諦屬於道品類實為上座部的古義後人以四諦為世出世間因果屬於〈雜因誦〉是作為因果事理去理解了如〈受〉說一切有部的古說沒有說到〈受相應〉但《雜阿含經》與《瑜伽論攝事分》都在〈界〉以下說〈受〉《相應部》是屬於〈六處篇〉的六受依六觸而起六觸依於「六處」「受」是可以攝屬「六處」的但「受」依於六觸而六觸於六內處(根)六外處(境)六識(即十八界)——三和合而有[A55]那麼屬於〈雜因誦〉的〈界相應〉也是很合理的

「祇夜」部分《雜阿含經》與《相應部》可說是非常相近的唯一不同的是〈比丘相應〉《雜阿含經》〈比丘相應〉在〈八眾誦〉(「祇夜」)初這與化地部法藏部《毘尼母論》《別譯雜阿含經》都是一致的不知赤銅鍱部到底依據什麼理由將有偈的〈比丘相應〉不與有偈的合編一處而編入〈因緣篇〉中這是不適當的「記說」部分似乎差別較多《相應部》的(二〇)〈龍相應〉(三〇)〈金翅鳥相應〉(三一)〈揵闥婆相應〉(三七)〈女人相應〉是《雜阿含經》所沒有的不過這可能在佚失的卷二二中《雜阿含經》的〈馬相應〉〈摩訶男相應〉〈業報相應〉《相應部》沒有那主要是編入《增支部》去了〈病相應〉主要為分散在《相應部》的各相應中而《雜阿含經》卻集為一聚《雜阿含經》卷二三(舊誤編為卷三一)包含了《相應部》的(三二)〈雲相應〉(三四)〈禪定相應〉(四三)〈無為相應〉(一三)〈現觀相應〉(二五)〈入相應〉(二六)〈生相應〉(二七)〈煩惱相應〉——七種相應所以《相應部》立五六相應《雜阿含經》今判為五一相應「修多羅」(主體)與「祇夜」部分可說是大同小異的「記說」部分的差別大些主要也還是組集分類的不同其中也有非常不同的那是上座部再分化各部自為結集補充的到論究經數多少時再為說明從組織來說《雜阿含經》與《相應部》僅有先長行或先偈頌的重要差別然依說一切有系的古老傳承知道全部為「修多羅」「祇夜」「記說」——三部分的綜合似乎《雜阿含經》要接近古上座部些

說到義理方面雖是原始佛教的聖典而到底已是部派的誦本《雜阿含經》與《相應部》都已集入自部特有的見解如說一切有部主三世實有所以《雜阿含經》有「云何一切有」經[13]肯定說「以有過去色故」「以有未來色故」[14]並到處說「如當說如是(實)有及當知亦如是說」這是三世有說是《相應部》所沒有的同樣的赤銅鍱部主現在實有所以《相應部》說「四十四智」時說法智與類智類智是知過去未來的[15]《雜阿含經》沒有說到法智與類智依三世而有言說《相應部》有《言路經》廣說現在現有過去曾有未來當有[16]《雜阿含經》缺說一切有部明依三世而有言說見於《中阿含》的《說處經》說三世有而不加簡別[17]此經赤銅鍱部編入《增支部》也分別說過去曾有與未來當有[18]這是現在有說部派的根本異義都已載入自部聖典當然不是原始佛教所固有的又如「名色」的「名」《相應部》解說為作意[19]是論(類集成的)義《雜阿含經》解說為「四無色陰受陰想陰行陰識陰」[20]反之《相應部》解說「無明」為於苦道的無知[21]極為簡要而《雜阿含經》廣列「不知前際染污清淨分別緣起皆悉不知」[22]十足是論師的分別廣說又如《相應部》處處說無常無我《雜阿含經》處處說無常無我或以為「空」是說一切有部所增的然《雜阿含經》說「此五受陰勤方便觀如病如癰如刺如殺無常非我」[23]與此相當的《相應部》經這樣說「如理思惟五取蘊無常無我」[24]都是說明苦的可見無常非我顯然也是《相應部》所曾說的結集的經說「有聞必錄」不是千篇一律的到了部派分化偏重某一說於是不免與別部差異了原始聖典的文句經部派分化而長期流傳多少會有些增減的《瑜伽論攝事分》所依經本與宋譯《雜阿含經》也有多少出入呢

宋譯《雜阿含經》譯出的時代遲了些而譯者求那跋陀羅是一位唯心大乘師所以譯文中偶有大乘的名義如一佛為阿難說「正法律乘」說到了「大乘」(《瑜伽論》無論義)與此相當的《相應部》是沒有「大乘」字樣的[25]《雜阿含經》說「於如來所起淨信心根本堅固世間無能沮壞其心者是名信根」[26]這是《阿含經》本義又說「若聖弟子於如來(初)發菩提心所得淨信心是名信根」「菩提心」是大乘所說《相應部》只說「於如來之菩提起信」[27]菩提是如來證得的菩提《瑜伽論攝事分》解說為「由思擇力如理作意思惟諸法乃於涅槃得正信解」「若依諸佛無上菩提所得正信」[28]信根是信佛的菩提涅槃與《相應部》的意義相通可見「菩提心」是後代所增附的《雜阿含經》論到盡法滅法變易法時說到「無常者是有為行從緣起」〈攝事分〉解說為無常有為思所造緣生[29]《雜阿含經》說到「本行所作本所思願是無常滅法」〈攝事分〉解說為「諸業煩惱之所造作(這是有為的原始意義)及由先願之所思求」與之相當的《相應部》說「無常有為緣起所生」[30]思願緣生的意義《雜阿含經》多處譯為「無常有為心緣生法」「無常有為心緣生」「無常有為心緣起法」[31]「心緣生」「心緣起」與大乘的唯心緣起不是容易混淆嗎《瑜伽》的〈攝事分〉也沒有說「心緣起」「心緣生」的《雜阿含經》說灰河喻「菩薩摩訶薩」發心修行成佛化度眾生《瑜伽論》說是「後有菩薩」[32]《相應部》沒有此經「菩薩摩訶薩」的稱呼受到了大乘的影響不過每成立一部派就有部派所審定集成的經典在傳承的同一宗派中是不可能大事更張的《雜阿含經》的「修多羅」部分與〈攝事分〉所依經本一致即可以證明當然經典在長期流傳中會因時因地而有多少差別的求那跋陀羅為唯心大乘師所譯《雜阿含經》就偶有一二大乘名義然如依此而說宋譯《雜阿含經》是大乘佛教時代所完成的那就誤謬不經了經典在誦習流傳中不免有些出入的如說一切有部所誦《雜阿含經》與《中阿含經》在說到未成佛以前總是說「我憶宿命未成正覺時」「我本未覺無上正盡覺時」[33]而赤銅鍱部所誦的《相應部》與《中部》卻說「我正覺以前未成正覺菩薩時」[34]插入了「菩薩」一詞[35]現存的《雜阿含經》與《相應部》都屬於部派的誦本從此以探求原始佛法而不是說經典的組織與意義這一切都是原始佛法

九 雜阿含經論會編

《雜阿含經》在四部阿含集成中的地位全經的部類等上面都已說到了現在要說《雜阿含經論會編》所有的種種問題

《瑜伽論[A56]決擇分》所抉擇的「事契經」是《雜阿含經》經文是隨機散說的論義是抉擇貫通全經宗要的如先舉經文次列論文這樣的經論合編起來對於《雜阿含經》義的理解應該是一項有力的方便宋譯的術語有些比較晦澀如與唐譯對比也會明白得多例如經說「如習近如是繫著如是味如是鄰聚若使受持繫著我所求欲淳濃不捨」[1]不容易點斷也不知以「習近」為例的到底有多少如參照論文就明白得多這是「經論會編」的主要意義在比對會編中知道一部分論義是抉擇《中阿含經》《長阿含經》等的一一的加以注明以便讀者去參考《中阿含》等經文論文的抉擇契經是先立攝頌的所以在每一段論文初標出攝頌以便對照抉擇契經的論文共一四卷所抉擇的經文共二二卷屬於「五陰」的「六入處」的「雜因」的都是五卷經四卷論為十與八之比屬於「道品」(菩提分)的經文七卷(佚失了一卷)論文僅有二卷簡直不成比例這因為有些論義已在「陰」「處」等說過而有關「道品」的主要是已在《瑜伽論聲聞地》說過了如說「此中安立四念住為初道支為最後三十七種菩提分法若略若廣如聲聞地應知其相」[2]所以將「聲聞地」中有關「道品」及修「出入息念」等論文也引述而附編於中以便讀者了解論義的全貌這樣的「經」「論」合計約有三十六卷沒有論義的「祇夜」與「記說」部分共二八卷(佚失了一卷)《雜阿含經》與抉擇的論文合編雖然一部分沒有論義以少從多定名為《雜阿含經論會編》

宋譯《雜阿含經》分為五〇卷唐以前我國的經書是捲成一軸一軸的所以名為「卷」分為多少卷不是印度經論的舊制分多少卷主要是每卷的字數相近如依經論的內容一卷終了不一定成一段落如有關摩訶迦葉的共一一經而九經在卷三一(舊誤編為卷四一)二經在卷三二有關阿難的一一經也是四經在卷二〇七經在卷二一這是為分卷(的字數)所局限而不可免的情形本編依印度舊例約內容來分類(卷數附注於下以便對照舊本)依《瑜伽論攝事分》《雜阿含經》是分為三類的「能說」是「弟子所說」與「如來所說」——「記說」「所為說」是「八眾」也就是有偈的「祇夜」「所說」依〈攝事分〉分為〈行擇攝〉〈處擇攝〉〈緣起食諦界擇攝〉〈菩提分擇攝〉也就是「修多羅」的四品這一分類與《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雜事》所說相合如《雜事》卷三九(大正二四四〇七中)

「五蘊相應者即以蘊品而為建立若與六處十八界相應者即以處界品而為建立若與緣起聖諦相應者即名緣起而為建立若聲聞所說者於聲聞品處而為建立若是佛所說者於佛品處而為建立若與念處正勤神足道分相應者於聖道品處而為建立若經與伽他相應者(於伽他品處而為建立)此即名為相應阿笈摩」

《雜事》分《雜阿含經》為七品以處界為一品那是順於阿毘達磨論義的然《雜阿含經》(《相應部》)舊義界是應該與緣起合為一品的「弟子所說」即「聲聞品」「如來所說」即「佛品」「與伽他相應者」脫落了「於伽他品而為建立」一句即「伽他品」七品的分立與〈攝事分〉是一致的上來曾一再說到《雜阿含經》與《相應部》本來都是分為五品(五誦五篇)的「記說」附於「修多羅」四品之下「修多羅」與「記說」不同所以說一切有系「記說」雖附於「修多羅」而將「弟子所說」與「如來所說」從「修多羅」四品中分別出來宋譯《雜阿含經》已別立〈弟子所說誦品〉《雜事》已類集「如來所說」為一聚名為「佛品」「記說」在說一切有系中或列於最前或位於「因緣」與「道品」的中間本編依「修多羅」「祇夜」「記說」的次第而敘列雖不同古說而實更為合理合於經典結集的次第如「弟子記說」「如來記說」部分已解說〈波羅延那〉〈義品〉〈八眾誦〉的偈頌「記說」原是比「祇夜」遲一些的這樣的敘述不致於誤會為修多羅的成立比「祇夜」為遲《雜阿含經論會編》就依此內容與次第分為七誦(七品)再分為五一「相應」相應的分立上面已經說到[A57]裡總列如下

      ┌一〈五陰誦〉────一相應      ├二〈六入處誦〉───二相應   修多羅┤      ├三〈雜因誦〉────三六相應      └四〈道品誦〉────七一六相應   祇夜──五〈八眾誦〉────一七二七相應      ┌六〈弟子所說誦〉──二八三三相應   記說─┤      └七〈如來所說誦〉──三四五一相應

《雜阿含經》是集眾多短篇而成的到底有多少經從前沒有人提到過《大正藏》編次為一三六二經如除去有關阿育王的三經——六〇四六四〇六四一實得一三五九經對於檢查引用是非常適用的赤銅鍱部誦本——《相應部》古代傳說為「七千七百六十二修多羅」[3]日譯的《南傳大藏經》《相應部》開端赤沼智善的《相應部總說》僅二八七五經經數的繁多從《雜阿含》與《相應部》去了解結集的經文來源不同文句相同或佛為阿難說或佛為異比丘說的或佛為比丘眾說的或佛問比丘而後說的一律保留下來一經就成為二經或三經《雜阿含經》與《相應部》都有這種情形表示了原始結集的忠實性如無常無我(《雜阿含經》多作無常無我)可以別別的說也可以結合的說五陰六內入處六外入處等因緣十一支念處正勤等道品也是這樣所以同一內容的文句如分別的說起來經數就不少了遲一些佛教進入「類集」階段如《大正》一九五一九六經「佛告諸比丘一切無常」[A58]次說「如說一切無常如是一切苦一切空一切魔一切魔勢皆如上二經廣說」[A59]那是以「一切無常」二經為例「一切苦」等也都這樣有二經《相應部》(三五)〈[A60]六處相應〉(五品六品)三三——五二經非常相近煩惱的類集如《大正》二〇一經與《相應部六處相應》的五三——五九經相當這是以一經為例而其餘同性質的都這樣說而成更多的經如《相應部》(四三)〈無為相應〉《南傳大藏》本作四四經其實第一品修身念止觀八支聖道以達無為共一一經第二品從止六種三昧三十七道品(即前品止觀等後十法的分別)共四五種達無為之道無為與無為同一內容(異名同實)的如終極無漏到彼岸共三三一一修四五道實得一四八五經加第一品的一一經應該共有一四九六經又如(一二)〈因緣相應〉第九——〈中略品〉說如實知老死行(十一支)當求(大)師不放逸等十二法《南傳大藏》作一二經其實攝頌明白的說「百三十二經」[4]那是老死等每一支修不放逸等十二法分別說明一一乘一二就是一三二經〈中略品〉第九在第八品末不但有第八品的攝頌也有〈因緣相應〉八品的總頌如說「佛陀十力沙門婆羅門」[5]可見〈因緣相應〉起初只有八品〈中略品〉是以後附入的又如(四五)〈道相應〉前四品四〇經與《雜阿含經》相同的很多四一經以下及五——八品為一獨到的組織是《雜阿含經》所沒有的這部分的內容

  • 異學廣說(八經)

  • 日輪廣說────遠離依止(七經)貪欲調伏(七經)

  • 一法廣說(一)───遠離依止(七經)貪欲調伏(七經)

  • 一法廣說(二)───遠離依止(七經)貪欲調伏(七經)

  • [A61]恒河廣說────遠離依止(一二經)貪欲調伏(一二經)

    不死究竟(一二經)趣向涅槃(一二經)

  • 不放逸品(一〇經)(一一經有四實為四〇經)

  • 力所作品(一二經)(例上應為四八經)

  • 尋覓品 (一一經)(實為四〇經)

  • 瀑流品 (一〇經)(例)

〈道相應〉這一部分《南傳大藏》計算為一四〇經實際上應有二六六經這樣的組合如(四六)〈覺支相應〉(四八)〈根相應〉(五〇)〈力相應〉都以〈道相應〉為例而簡略些從〈[A62]恒河相應〉起到〈瀑流品〉共五品約「遠離依止」與「貪欲調伏」來分別每一相應約一一〇經左右(四七)〈念處相應〉(四九)〈正勤相應〉(五一)〈神足相應〉(五二)〈靜慮相應〉這四種相應大大的簡化了雖也分五品卻不分「遠離」與「調伏」每一相應為五四經其實都應該如〈道相應〉那樣廣說的都是《雜阿含經》所沒有的《雜阿含經》中也有類似的情形如〈斷知相應〉(卷七下)主要為無常(分為八類)的五陰應斷應知應沒(共八類)當求大師(六〇類)應修四念處止觀(十類實為五五法)等這樣的分別組成可得一萬餘經這正是《相應部》所沒有的這是類集纂組決非早期集成的形態因部派而所說不同方法卻是一致的富有初期阿毘達磨論者分別類集組合的特色《雜阿含經》與《相應部》經數的眾多原因就在這[A63]《雜阿含經》到底有多少經《大正藏》所編列的據可見(〈五陰誦〉)的攝頌顯然每與經不合如初頌十經《大正藏》計為六經如頌說「受與生及樂亦說六入處一一十二種禪定三昧經」[6]六入處——四經一一都有「十二種」就共有四八經了但《大正藏》只計為四經如依經文而計算確實數目不但便於檢查對經文類集組合的意義也能更明白的表示出來本編分全經為七誦五一相應每一經文上列在某一相應中的經數次第中列全經次第的經數下在( )中編入《大正藏》所編列的經數以便查對全經共計為一三四一二經與日本《國譯一切經》所計略有出入

《雜阿含經》本是眾多短篇所集成的每一篇經文本來是沒有名目的在現存《雜阿含經》中僅絕少數有經名的如《第一義空經》《有因有緣有縛法經》這是《相應部》所沒有的如《法鏡經》《轉法輪經》《四品法經》《大空經》《相應部》雖有經文卻沒有稱之為什麼經惟有經名《清淨乞食住》《六六法經》《六分別六入處經》赤銅鍱部編入《中部》的也有經的名稱此外如《篋毒蛇喻經》《尸婆修多羅》《差摩修多羅》《鬱低迦修多羅》那都是指述以前所已有的總之一篇篇的經文本沒有名目其後較長的或較重要的經文(主要為「記說」)為了引述的便利稱之為什麼經《南傳大藏經》的《相應部》似乎每一經都有名其實名目是從攝頌來的編集的攝頌或取說經的地點如「波陀」或取說者與問者如「阿難」或取法義如「無常」或取經文的譬喻如「泡沫」摘取經的一二字代表該經而集為攝頌後來就以攝頌的那一二字代表該經而演化為經名如屬長篇或特別著名的這是沒有問題的如《雜阿含經》(《相應部》)那樣多的經篇就不免有問題如《相應部》(二二)〈蘊相應〉中名「無常」的有七經名「味」的有六經名「阿難」的也有四經試想在《相應部》全部中該有多少同名的這樣的經名必須說某某相應某某品第幾經否則引用經名是不能明了到底是那一經以《雜阿含經》來說攝頌僅存五卷即使以《別譯雜阿含經》攝頌來補充也不到一半所以本編雖採用「相應」與全經的數目而沒有仿照《相應部》那樣的列舉經的名目因為這是徒勞而沒有實用的

《相應部》是《雜阿含經》的別部誦本比對起來有同有異到底相同的很多有些次第也是前後或相近的表示了二本根源的同一這是比對同異的重要部分《大正藏》的《雜阿含經》注出與《相應部》經的相同或相近並注出與漢譯經及巴利藏與《雜阿含經》相當的經這是便於對照研究的本編對於異部經偈的對同漢譯的有《別譯雜阿含經》《中阿含經》《長阿含經》與《增壹阿含經》巴利藏的(依日譯本)有《相應部》《中部》《長部》《增支部》《小部》中的《經集》至於《律》《論》所說及《雜阿含經》的別品異譯一概從略本編與《相應部》等對同的也有與《大正藏》所注不一致的讀者應更為比對而採取更合於實際的

《雜阿含經》譯於宋元嘉年間到宋代的雕刻印刷已有五百多年了長期的展轉抄寫以致佚失了二卷次第有錯誤字句當然也不免有訛誤如《雜阿含經》的《轉法輪經》各種藏本一致說「尊者憍陳如知法未拘隣白佛已知善逝」[7]憍陳如與拘隣同是 [A64]kauṇḍinya 的音譯在同一經的上下文中怎能譯作憍陳如又忽而譯作拘隣呢這是絕對不可能的原來「拘隣」是漢代古譯一定是古代的抄寫者將熟悉習用的拘隣代替憍陳如了又如「苦集滅道」古譯或作「苦習滅道」《雜阿含經》當然是譯作「苦集滅道」的但也偶有作「苦習滅道」的這又是古譯誤入本譯了而且古代寫經是不禁行草的容易引起訛誤所以從譯出經展轉傳寫到刻版印刷即使是早期的宋藏本高麗藏本字句的訛誤也是不能免的《大正藏經》以麗藏本為底本用各種藏本來校勘同異是極有價值的工作本編依《大正藏》的麗藏本不在乎各種藏本的對勘而是捨短從長希望能校成一較正確的本子這又分為二類依各種藏本來校正凡麗本而意義可通不違經義的一概依麗本如不及各本而是訛誤的依各本改正下注「依某本改」——凡各本同於宋本的作「依宋本改」如取元本明本所同的作「依元本改」但依明本的作「依明本改」或取日本所藏聖語本的作「依聖本改」(以下「補」與「刪」均依此例)如認為麗本脫落了的依各本增補下注「依某本補」或文字有多餘的衍文刪去了下注「依某本刪」以上都是依各種藏本(《大正藏》所勘校)來校正麗藏本的長期傳寫宋本麗本等都不免偶有訛誤依經文意義經文前後比對覺得應該校正的也有三類屬於寫訛而加以改正的下注「今改」如有所脫落而補字的下注「今補」也有補一二字文義更為顯了在補字上下加以( )表示這是補入而非原文所有的也就不加「注」了或有多餘的衍文可刪而沒有刪去的加〔 〕刪去了的下注「今刪」這是本編校改的凡例還有值得附帶說到的經文很長寫經的也不是一人所以全經用字每不能一致如麗本的「閡」字宋本多作「礙」偶有麗本作「礙」而宋本卻又作「閡」的像這樣的前後不一致也只能不一致未能改成一律《大正藏》是排印本即使校對精確總不免有誤失所以如《大正藏》沒有校勘而文字顯然有誤的如「身八勇猛」[8]我手頭沒有麗本可校只能認為《大正藏》的錯字依通用的木刻本而改為「身心勇猛」了有些字宋本與麗本不同也不易決定訛與正只能下注「宋本作某字」以備研考

雜阿含經論會編

五陰誦第一[1]

行擇攝第一[2]

一 陰相應[3]

[4]事契經者謂四阿笈摩一者雜阿笈摩二者中阿笈摩三者長阿笈摩四者增一阿笈摩雜阿笈摩者謂於是中世尊觀待彼彼所化宣說如來及諸弟子所說相應處相應緣起諦相應念住正斷神足覺支道支入出息念證淨等相應又依八眾說眾相應後結集者為令聖教久住結嗢拕南頌隨其所應次第安布當知如是一切相應略由三相何等為三一是能說二是所說三是所為說若如來若如來弟子是能說如弟子所說佛所說分若所了知若能了知是所說如五取蘊六處因緣相應分及道品分若諸苾芻魔等眾是所為說如結集品如是一切粗略標舉能說所說及所為說即彼一切事相應教[A65]廁鳩集是故說名雜阿笈摩即彼相應教復以餘相處中而說是故說名中阿笈摩即彼相應教更以餘相廣長而說是故說名長阿笈摩即彼相應教更以一三等漸增分數道理而說是故說名增一阿笈摩如是四種師弟展轉傳來于今由此道理是故說名阿笈摩是名事契經

當說契經摩呾理迦為欲決擇如來所說如來所稱所讚所美先聖契經譬如無本母字義不明了如是本母所不攝經其義隱昧義不明了與此相違義即明了是故說名摩呾理迦

總嗢拕南曰

略教想行速通斷支二品智事無厭少欲住

別嗢拕南曰

前行觀察愚相無常等定二種漸次應當知非斷非常及染淨

[5][6](一)

[7]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當觀色無常如是觀者則為正見[8]正見者則生厭離厭離者喜貪盡喜貪盡者說心解脫如是觀受識無常如是觀者則為正見正見者則生厭離厭離者喜貪盡喜貪盡者說心解脫如是比丘心解脫者若欲自證則能自證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二——四[9]二——四()

如觀無常非我亦復如是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10]五(二)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於色當正思惟觀色無常如實知所以者何比丘於色正思惟觀色無常如實知者於色欲貪斷欲貪斷者說心解脫如是受當正思惟觀識無常如實知所以者何於識正思惟觀識無常者則於識欲貪斷欲貪斷者說心解脫如是心解脫者若欲自證則能自證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11]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界」有四種所化有情先數習邪解脫見所集成界何等為四謂於先有先世先身先所得自體中聽聞常見增上不正法不如理作意增上力故於今由彼為因由彼為緣數習邪解脫見所集成界如說由常見如是由斷見由現法涅槃見由薩迦耶見廣說亦爾此中世尊由種種勝解智力種種界智力增上力故尋求彼先勝解及彼後界如其所應為調伏彼邪勝解界故多分為轉四種法教或為餘智未成熟者令彼智成熟故智已成熟者令彼解脫諸煩惱故為初邪界有情說因滅故行滅由行盡門說無常性為調伏彼邪勝解界故為隨第二邪界有情說因集故行集由行起門說無常性為調伏彼邪勝解界故為隨第三邪界有情由諸行苦門轉正法教為調伏彼邪勝解界故為隨第四邪界有情若離諸行起薩迦耶見行者由諸行空門轉正法教若即諸行起薩迦耶見行者由無我門轉正法教為調伏彼邪勝解界故

「說」復次善說法律略由三種不共支故不共外道墮善說數一者宣說真實究竟解脫故二者宣說即彼方便故三者宣說即彼自內所證故云何真實究竟解脫謂畢竟解脫及一切解脫即是見道果及此後所得世出世修道果此中見道果由畢竟故得名真實而非究竟於一切解脫猶有所應作故又解脫有三種世間解脫有學解脫無學解脫世間解脫非是真實有退轉故有學解脫雖是真實而非究竟猶有所作故當知所餘具足二種云何方便謂於諸行中依如所有性及盡所有性修無常想依無常修苦想依苦修空無我想因此得入諦現觀時由正觀察所知境故獲得正見由此正見為依止故修道位中遍於諸行住厭逆想彼於住時雖由彼相應受憶念思惟不現前境明了現前而不生喜由不生喜增上力故彼於行時即於彼受所緣境界不生染著彼於一切所求境界得處中故尚不希求何況耽著彼由如是若住若行於喜貪纏速能滅盡心清淨住又即於彼如所得道極多修習為因緣故永拔彼品麁重隨眠獲得真實究竟解脫當知即是心善解脫云何自內所證當知有四種相若於有學解脫轉時由二種相內慧觸證謂我已盡諸惡趣中所生諸行又我已盡除其七生二生一生所餘後有所生諸行又我已住能究竟盡無退轉道若於無學解脫轉時即由如是二種相故內慧觸證謂我已作為斷其餘一切煩惱所應學事我今尚無餘一生在況二況七又隨所樂亦能為他如實記別如是名為自內所證

「前行」復次即彼解脫有二種前行法一者見前行法二者道果前行法見前行法者謂由解脫及彼方便自內所證增上力故從他言音起聞修所成妙善如理作意未入正性離生能入正性離生得如實見出世正見道果前行法者謂得如是正見已復起所餘正思惟等或同時生或後時生道前行法為斷所餘諸煩惱故

[1]六(三)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於色不知不明不斷不離欲則不能斷苦如是受不知不明不斷不離欲則不能斷苦諸比丘於色若知若明若斷若離欲則能斷苦如是受若知若明若斷若離欲則能堪任斷苦」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七(四)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於色不知不明不斷不離欲(貪)心不解脫者則不能越生老病死怖如是受不知不明不斷不離欲貪心不解脫者則不能越生老病死怖比丘於色[2]若知若明(若斷)若離欲貪心解脫者則能越生老病死怖如是受若知若明若斷若離欲貪心解脫者則能越生老病死怖」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八(五)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3]「於色不知不明不離欲貪心不解脫[4]心不解脫者則不能斷苦如是受不知不明不離欲貪心不解脫者則不能斷苦於色若知若明若離欲貪心得解脫者則能斷苦如是受若知若明若離欲貪心得解脫者則能斷苦」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九(六)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於色不知不明不離欲貪心不解脫者則不能越生老病死怖如是受不知不明不離欲貪心不解脫者則不能越生老病死怖諸比丘於色若知若明若離欲貪心解脫者則能越生老病死怖如是受若知若明若離欲貪心解脫者則能越生老病死怖」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觀察」復次為欲證得所未得解脫故應觀察八事謂於諸行中愛味過患出離觀察及聞思擇力見道修道觀察於諸行中觀察愛味時能善通達諸行愛味所有自相即於諸行觀察過患時能善了知三受分位過患共相謂於是中甚少愛味多諸過患如是了知愛味染著多諸過患共相應已於所愛味一切行中隨所生起欲貪煩惱即能除遣制伏斷捨於此欲貪不現行故說名為斷非永離欲故名為斷又於彼事心未解脫若於隨眠究竟超越乃永離欲心得解脫是名一門觀察差別又修行者於彼諸行正觀察時先以聞所成慧如阿笈摩了知諸行體是無常無常故苦苦故空及無我彼隨聖教如是勝解如是通達既通達已復以推度相應思惟所成微細作意即於彼境如實了知即由如是通達了知增上力故於彼相應煩惱現行現法當來所有過患如實觀察由思擇力為依止故設復生起而不實著即能捨離彼由如是通達了知及思擇力多修習故能入正性離生既入正性離生已由修道力漸離諸欲彼由思擇見道二種力故隨其所應斷諸煩惱謂不現行斷故及一分斷故由修道力究竟離欲如是由前二種漸離欲貪由修道力心得解脫

「果」復次有二種煩惱斷果及苦滅果一者見所斷果由證彼故能自了知我已永盡捺落迦傍生餓鬼我今證得預流無退墮法乃至廣說二者修所斷果由證彼故能自了知我最後身暫時支持第二有等永不復轉復有二種苦滅一者現在為因未來苦滅二者過去為因現在苦滅復有二種苦滅一者心苦滅二者身苦滅復有二種苦滅一者壞苦苦苦苦滅二者行苦苦滅復有二種苦滅一者非愛業果苦滅二者可愛業果苦滅復有少分已見諦迹諸聖弟子雖已超過諸惡道苦所有怖畏由未永盡一切結故其心猶有於當來世共諸異生老死怖為斷彼故而能發起猛利樂欲乃至正念及無放逸勤修觀行

一〇[1]一〇(七)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於色愛喜者則於苦愛喜於苦愛喜者則於苦不得解脫如是受識愛喜者則愛喜苦愛喜苦者則於苦不得解脫諸比丘於色不愛喜者則不喜於苦不喜於苦者則於苦得解脫如是受識不愛喜者則不喜於苦不喜於苦者則於苦得解脫」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2]無常及苦非我正思惟無知等四種及於色喜樂

「愚相」復次有二種愚夫之相何等為二一者於所應求不如實知二者非所應求而反生起何等名為是所應求所謂涅槃諸行永滅而諸愚夫於當來世諸行不生都無樂欲於諸行生唯有欣樂由是因緣於所應求及諸行生所有眾苦不如實知何等名為非所應求而反生起非所求者謂老非愛合會所愛別離所欲匱乏種種熱惱彼於如是諸行生起反生欣樂於生為本一切行中深起樂著於生為本所有諸業造作積集由是因緣於有生苦及生為本老死等眾苦差別不得解脫如是名為非所應求而反生起

一一[1]一一(八)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過去未來色無常況現在色聖弟子如是觀者不顧過去色不欣未來色於現在色厭離欲正向滅盡如是過去未來受識無常況現在(受)識聖弟子如是觀者不顧過去識不欣未來識於現在識厭離欲正向滅盡」

一二——一四[2]一二——一四()

如無常(如是)苦非我亦復如是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無常等定」復次於諸行中有四決定無常決定苦決定空決定無我決定云何諸行無常決定由三種相當知過去未來諸行尚定無常何況現在何等為三謂先無而有故先有而無故起盡相應故若未來行先所未有定非有者是即應非先無而有如是應非無常決定由彼先時施設非有非有為先後時方有是故未來諸行無常決定若現在從緣行生已決定有者是即應非先有而無未來諸行便應非是無常決定現在諸行亦應不與起盡相應由現在行從緣生已非決定有以有為先施設非有是故過去諸行無常決定如是現在諸行因未來行先無而有因過去行先有而無由此施設起盡相應是故說言當知去來諸行無常性尚決定何況現在是名諸行無常決定云何諸行苦性決定謂去來諸行尚是生等苦法何況現在所以者何過去諸行是已度苦未來諸行是未至苦現在諸行是現前苦是名諸行苦性決定云何諸行空性決定謂去來諸行尚定空性何況現在所以者何未來諸行其性未有由此故空過去諸行其性已滅由此故空現在諸行雖有未滅諦義勝義性所遠離由此故空是名諸行空性決定云何諸行無我決定謂去來諸行尚定無我何況現在所以者何未來諸行非我之相未現前故過去諸行非我之相已越度故現在諸行非我之相正現前故是名諸行無我決定又由二相當知諸行決定無常由過去世已滅壞故由未來現在世是應滅壞法故又由二相當知諸行決定是苦是生等苦法故是三苦性故此諸苦相如前應知又由二相當知諸行決定是空畢竟離性空故後方離性空故畢竟離性空者謂諸行中我我所性畢竟空故後方離性空者謂於已斷一切煩惱心解脫中一切煩惱皆悉空故又由二相當知諸行決定無我諸行種種外性故諸行從眾緣生不自在故復由十相當知諸行四相決定謂由敗壞變易別離相應法性相故非可樂不安隱相應遠離異相相故如是等相如前聲聞地已廣分別[3]

「界」復次依出世道作意修中有五離繫品界一者斷界二者無欲界三者滅界四者有餘依涅槃界五者無餘依涅槃界謂見道所斷諸行斷故名為斷界修道所斷諸行斷故名無欲界即此唯有餘依故名有餘依涅槃界此依滅故名為滅界亦名無餘依涅槃界即此五界由一切行永寂靜故名諸行止由我我所我慢執著及與隨眠皆遠離故說名為空由一切相皆遠離故名無所得於斷界中一切隨順有漏法上所有貪愛皆遠離故名為愛盡於無欲界所有欲貪皆遠離故名為無欲於滅界中及於有餘依無餘依涅槃界中如其所應皆永滅故皆寂靜故隨其次第說名為滅亦名涅槃又於斷界未得為得勤修習故名於諸行修厭於無欲界未得為得勤修習故名於諸行修離欲於滅界未得為得勤修習故名於諸行修滅

一五[1]一五(九)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色無常無常即苦苦即非我非我者亦非我所如是觀者名真實正觀如是受識無常無常即苦苦即非我非我亦非我所如是觀者名真實正觀聖弟子如是觀者厭於色厭受厭故不樂不樂故得解脫解脫者真實智生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一六[2]一六(一〇)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色無常無常即苦苦即非我非我者即非我所如是觀者名真實正觀如是受識無常無常即苦苦即非我非我即非我所如是觀者名真實正觀聖弟子如是觀者於色解脫於受識解脫我說是等解脫於生老病死憂悲惱苦」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二種漸次」復次為心解脫勤修習者有二種漸次智漸次智果漸次云何智漸次謂於諸行中先起無常智由思擇彼生滅道理故次後於彼生相應行觀為生法老法乃至憂惱等法由是因緣一切皆苦此即依先無常智生後苦智又彼諸行由是生法乃至是熱惱法故即是死生緣起展轉流轉不得自在行相道理故無有我此則依先苦智生後無我智如是觀無常故苦苦故無我是名智漸次云何智果漸次謂厭離欲解脫遍解脫云何厭謂有對治現前故起厭逆想令諸煩惱不復現行云何離欲謂由修習厭心故雖於對治不作意思惟然於一切染愛事境貪不現行此由伏斷增上力故云何解脫謂即於此伏斷對治多修習故永拔隨眠如是名厭離欲解脫第一差別復有差別謂於厭位斷界極成滿故名厭即依止厭除非想非非想處於餘下地得離欲時施設離欲位故名離欲於非想非非想處得離欲時施設解脫位故名解脫是名厭離欲解脫第二差別云何遍解脫謂由如是煩惱雜染解脫故生等諸苦雜染亦普解脫是名遍解脫如是由智增上力故於諸行中起厭由習厭故得離欲由習離欲故得解脫及遍解脫如是名為智果漸次

此中復有四種邪執何等為四見邪執慢邪執自內邪執他教邪執見邪執者謂於諸行中執我我所慢邪執者謂於諸行中起我慢執前見邪執障諦現觀後我慢邪執障修所斷煩惱等斷自內邪執者謂獨處空閑不正分別為依止故執有實我或見邪執或慢邪執他教邪執者謂由他教起邪執者謂此是我此是我所我慢行轉又於內起不正分別執我我所名內邪執亦名非他教邪執如是一切邪執永斷當知是名智果

一七[1]一七(一一)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色無常若因若緣生諸色者彼亦無常無常因無常緣所生諸色云何有常如是受識無常若因若緣生諸識者彼亦無常無常因無常緣所生諸識云何有常如是諸比丘色無常識無常無常者則是苦苦者則非我非我者則非我所聖弟子如是觀者厭於色厭於受厭者不樂不樂則解脫解脫知見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一八[2]一八(一二)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色無常若因若緣生諸色者彼亦無常無常因無常緣所生諸色云何有常識無常若因若緣生諸識者彼亦無常無常因無常緣所生諸識云何有常如是比丘色無常識無常無常者則是苦苦者則非我非我者則非我所如是觀者名真實正觀聖弟子如是觀者於色解脫於受識解脫我說是等為解脫生老病死憂悲惱苦」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非斷非常」復次由三種相應知諸行非斷非常何等為三以無住行為因故生已無住因故未來諸行因性滅故此中諸行因無常故生已住因不可得故當知諸行非常能生未來諸行現在因性滅故當知諸行非斷

復有四緣能令諸行展轉流轉何等為四因緣等無間緣所緣緣增上緣即此四緣略有二種因唯因緣餘三唯緣又因緣者謂諸行種子等無間緣者謂前六識等及相應法等無間滅後六識等及相應法等無間生所緣緣者謂五識身等以五別境為所緣第六識身等以一切法為所緣增上緣者謂五識等以眼等各別所依為增上緣及以能生作意等為增上緣意識身等以四大種身及能生作意等為增上緣又先所造業望所生愛非愛果當知亦是增上緣如是資糧望道道望得涅槃當知亦是增上緣攝

一九[1]一九(一三)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若眾生於色不味者則不染於色以眾生於色味故則有染著如是眾生於受識不味者彼眾生則不染於(受)識以眾生味受識故彼眾生染著於(受)識諸比丘若色於眾生不為患者彼諸眾生不應厭色以色為眾生患故彼諸眾生則厭於色如是受識不為患者彼諸眾生不應厭(受)識以受識為眾生患故彼諸眾生則厭於(受)識諸比丘若色於眾生無出離者彼諸眾生不應出離於色以色於眾生有出離故彼諸眾生出離於色如是受識於眾生無出離者彼諸眾生不應出離於(受)識以受識於眾生有出離故彼諸眾生出離於(受)識諸比丘若我於此五受陰不如實知味是味患是患離是離者我於諸天若魔若梵沙門婆羅門人眾中不脫不出不離永住顛倒亦不能自證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諸比丘我以如實知此五受陰味是味患是患離是離故我於諸天若魔若梵沙門婆羅門人眾中〔自證〕[2]得脫得出得離得解脫結縛永不住顛倒亦能自證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二〇[3]二〇(一四)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我昔於色味有求有行若於色味隨順覺則於色味以智慧如實見如是於受識味有求有行若於受識味隨順覺則於(受)識味以智慧如實見諸比丘我於色患有求有行若於色患隨順覺則於色患以智慧如實見如是受識患有求有行若於識患隨順覺則於識患以智慧如實見諸比丘我於色離有求有行若於色(離)[4]隨順覺則於色離以智慧如實見如是受識離有求有行若於受識離隨順覺則於受識離以智慧如實見諸比丘我於五受陰不如實知味是味患是患離是離者我於諸天若魔若梵沙門婆羅門人眾中不脫不離不出永住顛倒不能自證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諸比丘我以如實知五受陰味是味患是患離是離我於諸天若魔若梵沙門婆羅門人眾中[5]以離以出永不住顛倒能自證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過去四種說厭離及解脫二種說因緣味亦復二種

「染淨」復次由三種事二種相應當觀察雜染清淨云何由三種事觀察一切雜染清淨一者於諸行中觀察雜染因緣謂觀彼愛味為愛味故二者於諸行中觀察清淨因緣謂觀彼過患為過患故三者於諸行中觀察清淨謂觀彼出離為出離故如是一切總略為一名由三事觀察一切雜染清淨云何由二種相觀察一切雜染清淨一者由如所有性故二者由盡所有性故如所有性者謂於諸行中若愛味若過患若出離盡所有性者謂於諸行中盡所有愛味盡所有過患盡所有出離此中觀察諸行為緣生樂生喜是名於彼愛味又此愛味極為狹小如是由二種相觀察如所有性所有愛味又觀察諸行是無常變壞之法是名於彼過患又此過患極為廣大如是由二種相觀察如所有性所謂過患又復觀察於諸行中欲貪滅欲貪斷欲貪出是名於彼出離又此出離寂靜無上畢竟安隱如是由二種相觀察如所有性所謂出離又即此愛味即此過患即此出離於諸行中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麁若細若劣若勝若遠若近審諦觀察當知是名於彼觀察盡[6]所有性所謂愛味過患出離

又為了知如是三事體性是有應知三種有情眾別於諸欲染著眾於諸欲遠離眾於諸欲離繫眾於此三處復有三種世間愚癡謂若天世間若沙門婆羅門若諸天如是三種世間由三因緣應知安立由得欲自在及淨自在故謂若魔若梵世間由勤修得彼因故謂若沙門婆羅門趣種種業因果故謂若諸天又於此三處隨其所應能斷作證有二種道離四倒心謂已入見地及於上修道多修習住又此二種道有四種相心解脫果瞋縛解脫相欲貪滅出離相九結離繫相生等諸苦解脫相此中前三相顯示因處煩惱解脫後一相顯示果處諸苦解脫於此義中譬如有人處在囹圄為種種縛之所繫縛所謂或木或索或鐵又置餘人令其防守或設有彼從幽縶處逃至遠所還執將來或有尚不令彼轉動況得逃避或有安置廣大微妙種種可愛所繫妙欲在幽縶處令彼自然心生樂著無欲逃避如是彼人為一切種縛之所縛為善方便守之所守為最堅牢繫之所繫復為怨家隨欲加害所謂打拍或復解割或加杖捶或總斷命若有能脫是四縛者乃得名為從一切縛而得解脫如是於彼三處世間愚癡有情為種種縛所繫縛者當知即譬貪癡縛其守禁者譬不正尋思及未永拔煩惱隨眠不正尋思故尚不令動況得離欲而遠逃避煩惱隨眠未永拔故雖世間道方便逃避遠至有頂復執將還可愛妙欲譬之九結由彼結故令於生死自然樂著於自繫縛不欲解脫彼既如是為種種縛極所密縛善方便縛之所密縛最堅牢縛之所密縛復四魔怨隨其所欲以生等苦而加害之若能從彼四種繫縛善解脫者乃可名為從一切縛而得解脫

二一[1]二一(一五)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有異比丘來詣佛所稽首佛足卻住一面白佛言「善哉世尊今當為我略說法要我聞法已當獨一靜處修不放逸修不放逸已當復思惟所以善男子出家剃除鬚髮身著法服信家非家出家(學道)為究竟無上梵行現法作證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爾時世尊告彼比丘「善哉善哉比丘快說此言云當為我略說法要我聞法已獨一靜處修不放逸乃至自知不受後有如是說耶」比丘白佛「如是世尊」佛告比丘「諦聽諦聽善思念之當為汝說比丘若隨使使者即隨使死若隨(使)死者為取所縛比丘若不隨使使則不隨使死不隨使死者則於取解脫」比丘白佛「知已世尊知已善逝」佛告比丘「汝云何於我略說法中廣解其義」比丘白佛言「世尊色隨使使色隨使死隨使使隨使死者則為取所縛如是受隨使使隨使死隨使使隨使死者為取所縛世尊若色不隨使使不隨使死不隨使使不隨使死者則於取解脫如是受不隨使使不隨使死不隨使使不隨使死者則於取解脫如是世尊略說法中廣解其義」佛告比丘「善哉善哉比丘於我略說法中廣解其義所以者何色隨使使隨使死隨使使隨使死者則為取所縛如是受隨使使隨使死隨使使隨使死者則為取所縛比丘色不隨使使不隨使死不隨使使不隨使死者則於取解脫如是受不隨使使不隨使死不隨使使不隨使死者則於取解脫」時彼比丘聞佛所說心大歡喜禮佛而退獨在靜處精勤修習住不放逸精勤修習住不放逸已思惟所以善男子出家剃除鬚髮身著法服信家非家出家乃至自知不受後有時彼比丘即成羅漢心得解脫

復次嗢拕南曰

略教教果墮數三遍智斷解脫見慢雜染淨說句遠離四具三圓滿

「略教」由三因緣有諸聲聞往大師所請略教授何等為三謂唯多聞為究竟者於諸餘行而厭背者生如是解但略聞法足得自義何藉多聞以為究竟要修正行為貞實故又棄捨多聞究竟欲故又有怖畏於所入門多所作者為善方便而得入故或有即彼已於多法善聽善思彼作是念我於多法已善聽若我今者盡已聽思所得諸法以為依止於住心境及解脫境欲繫心者將不令我作意散亂若爾住心尚不能得何況解脫又於如是所聞所思一切法中不得決定當依何者速證通慧當依何者速得出離當緣何境而得住心當緣何境而得解脫彼既如是自不決定若於大師或眾所識如來弟子現前見已便即往詣請略教授

「教果」復次當知正教授有四種自義果得謂為此出家及如此出家即形相具足事業具足意樂具足處捨取具足依此故得無上得現法得自然得內證得

「終」復次有六種死謂過去死現在死不調伏死調伏死同分死不同分死過去死者謂過去諸行沒乃至命根滅故死現在死者謂現在諸行沒乃至命根滅故死不調伏死者謂於過去世不調不伏有隨眠行展轉隨眠世俗說言士夫隨眠而命終已於現在世結生相續有隨眠行所攝自體而得生起於現在世乃至壽盡亦復如是不調不伏廣說乃至而命終已未來自體復得生起又能攝取有隨眠行由攝取彼以為因故便為生等眾苦所縛亦為貪等大縛所縛調伏死者謂於現在世已調已伏無有隨眠而命終已未來自體不復生起亦不攝取有隨眠行不攝取彼以為因故解脫生等眾苦差別亦復解脫貪等大縛同分死者謂如過去不調不伏曾捨身命於現在世亦復如是而捨身命當知如此名同分死名相似死名隨順死若於過去不調不伏捨身命已於現在世已調已伏而捨身命當知此名不同分死不相似死不隨順死若於現在有隨眠行展轉隨眠而命終時如過去死名同分死及隨順死不如過去而命終時不能攝取當所結生未來相續同分諸行又此六種死當知有二種相謂諸行流轉過患相及諸行還滅勝利相若於過去及於現在不調不伏同分而死復於未來取生等苦及為貪等煩惱縛者名諸行流轉過患相若於現在已調已伏不同分死又於未來不取眾苦解脫一切煩惱縛者名諸行還滅勝利相

二二二二(一六)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有異比丘來詣佛所所問如上差別者「隨使使隨使死者則增諸數若不隨使使不隨使死者則不增諸數」佛告比丘「汝云何於我略說法中廣解其義」時彼比丘白佛言「世尊若色隨使使隨使死隨使使隨使死者則增諸數如是受隨使使隨使死隨使使隨使死者則增諸數世尊若色不隨使使不隨使死不隨使使不隨使死者則不增諸數如是受不隨使使不隨使死不隨使使不隨使死者則不增諸數如是世尊我於略說法中廣解其義」如是乃至得阿羅漢心得解脫

「墮數」復次由八種相得入於彼諸行生起世俗言說士夫數中謂如是名如是種類如是族姓如是飲食如是領受若苦若樂如是長壽如是久住如是所有壽量邊際如是諸相於菩薩地宿住念中當知如前已廣分別[1]

二三[-1]二三(一七)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有異比丘從坐起偏袒右肩合掌白佛言「善哉世尊為我略說法要我聞法已當獨一靜處專精思惟住不放逸所以善男子出家剃除鬚髮身著法服信家非家出家學道為究竟無上梵行現法身作證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爾時世尊告彼比丘「善哉善哉汝作是說世尊為我略說法要我於略說法中廣解其義當獨一靜處專精思惟住不放逸乃至自知不受後有汝如是說耶」比丘白佛「如是世尊」佛告比丘「諦聽諦聽善思念之當為汝說比丘非汝所應之法宜速斷除斷彼法者以義饒益長夜安樂」時彼比丘白佛言「知已世尊知已善逝」佛告比丘「云何於我略說法中廣解其義」比丘白佛言「世尊色非我所應宜速斷除非我所應宜速斷除以義饒益長夜安樂是故世尊我於世尊略說法中廣解其義」佛言「善哉善哉比丘汝於我略說法中廣解其義所以者何色者非汝所應宜速斷除如是受非汝所應宜速斷除斷除已以義饒益長夜安樂」時彼比丘聞佛所說心大歡喜禮佛而退獨一靜處精勤修習住不放逸精勤修習住不放逸已思惟所以善男子出家剃除鬚髮身著法服正信非家出家乃至自知不受後有時彼比丘成阿羅漢心得解脫

二四[2]二四(一八)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有異比丘從坐起偏袒右肩為佛作禮卻住一面而白佛言「善哉世尊為我略說法要我聞法已當獨一靜處專精思惟不放逸住乃至自知不受後有」佛告比丘「善哉善哉汝作如是說世尊為我略說法要我聞法已當獨一靜處專精思惟不放逸住乃至自知不受後有耶」時彼比丘白佛言「如是世尊」佛告比丘「諦聽諦聽善思念之當為汝說若非汝所應亦非餘人所應此法宜速除斷斷彼法已以義饒益長夜安樂」時彼比丘白佛言「知已世尊知已善逝」佛告比丘「云何於我略說法中廣解其義」比丘白佛言「世尊色非我非我所應亦非餘人所應是法宜速除斷斷彼法已以義饒益長夜安樂如是受識非我非我所應亦非餘人所應宜速除斷斷彼法已以義饒益長夜安樂是故我於如來略說法中廣解其義」佛告比丘「善哉善哉[3]於我略說法中廣解其義所以者何比丘色非我非我所應亦非餘人所應是法宜速除斷斷彼法已以義饒益長夜安樂如是受識非我非我所應亦非餘人所應是法宜速除斷斷彼法已以義饒益長夜安樂」時彼比丘聞佛所說心大歡喜禮佛而退獨一靜處精勤修習不放逸住乃至自知不受後有時彼比丘心得解脫成阿羅漢

「三遍智斷」復次由三種相於諸行中應知無我遍智及斷何等為三於內遍智於外遍智於內外遍智斷亦如是隨其所應所謂諸行都無有我無有我所亦無有餘互相繫屬當知如是於內俱遍智及斷此中由法住智得決定遍智數習此故捨彼相應所有隨眠得畢竟斷當知此中為於諸行未得遍智者令得遍智故如來大師說正法要若於諸行已得遍智而未永斷者為令唯於如先所得遍智數習得永斷故復加勸導

二五[1]二五(一九)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有異比丘從坐起為佛作禮而白佛言「世尊為我略說法要我聞法已當獨一靜處專精思惟不放逸住不放逸住已思惟所以善男子正信家非家出家乃至自知不受後有」爾時世尊告彼比丘「善哉善哉汝今作是說善哉世尊為我略說法要我聞法已當獨一靜處專精思惟不放逸住乃至自知不受後有耶」比丘白佛言「如是世尊」佛告比丘「諦聽諦聽善思念之當為汝說比丘結所繫法宜速除斷斷彼法已以義饒益長夜安樂」時彼比丘白佛言「知已世尊知已善逝」佛告比丘「汝云何於我略說法中廣解其義」比丘白佛言「世尊色是結所繫法是結所繫法宜速除斷斷彼法已以義饒益長夜安樂如是受(是)結所繫法是結所繫法宜速除斷斷彼法已以義饒益長夜安樂是故我於世尊略說法中廣解其義」佛告比丘「善哉善哉汝於我略說法中廣解其義所以者何色是結所繫法此法宜速除斷斷彼法已以義饒益長夜安樂如是受是結所繫法此法宜速除斷斷彼法已以義饒益長夜安樂」時彼比丘聞佛所說心大歡喜禮佛而退獨一靜處專精思惟不放逸住乃至心得解脫成阿羅漢

二六二六(二〇)

[2]經亦如是說

二七[3]二七(二一)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有異比丘從坐起為佛作禮而白佛言「世尊為我略說法要我聞法已當獨一靜處專精思惟不放逸住不放逸住已思惟所以善男子正信非家出家乃至自知不受後有」爾時世尊告彼比丘「善哉善哉汝今作是說善哉世尊為我略說法要我聞法已當獨一靜處專精思惟不放逸住乃至自知不受後有耶」比丘白佛言「如是世尊」佛告比丘「諦聽諦聽善思念之當為汝說比丘動搖時則為魔所縛若不動者則解脫波旬」比丘白佛言「知已世尊知已善逝」佛告比丘「汝云何於我略說法中廣解其義」比丘白佛言「世尊色動搖時則為魔所縛若不動者則解脫波旬如是受動搖時則為魔所縛若不動者則解脫波旬是故我於世尊略說法中廣解其義」佛告比丘「善哉善哉汝於我略說法中廣解其義所以者何若色動搖時則為魔所縛若不動者則解脫波旬如是受動搖時則為魔所縛若不動者則解脫波旬」乃至自知不受後有心得解脫成阿羅漢

「縛」復次於生死中而流轉者有三種縛由此縛故心難解脫當知此唯善說法律能令解脫非由惡說何等為三一者除其愛結餘結所繫諸有漏事二者愛結所染諸有漏事三者能生當來後有諸行於此三縛由三因緣心難解脫謂初由種種故第二由堅牢故可愛樂故第三由微細故復由五相為後有縛所繫縛者當知有五我慢現行謂由所依故所緣故助伴故自性故因果故當知此中薩迦耶見以為依止計我未來或當是有或當非有以有非有為所緣境此中非有為所緣境唯有一種有為所緣乃有五種謂我當有色我當無色我當有想我當無想我當非有想非無想如是一切總收為一合有六種所緣境界言助伴者謂動亂心言自性者恃舉行相為其自相戲論自性為其共相一切煩惱戲論性故因果性者謂能感生為因性故造作業行愛隨逐故

二八[1]二八(二二)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有比丘名劫波來詣佛所頭面禮足卻住一面白佛言「如世尊說比丘心得善解脫世尊云何比丘心得善解脫」爾時世尊告劫波曰「善哉善哉能問如來心善解脫善哉劫波諦聽諦聽善思念之當為汝說劫波當觀知諸所有色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麁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彼一切悉皆無常正觀無常已色愛即除色愛除已心善解脫如是觀受識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麁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彼一切悉皆無常正觀無常已識愛即除識愛除已我說心善解脫劫波如是比丘心善解脫者如來說名心善解脫所以者何愛欲斷故愛欲斷者如來說名心善解脫」時劫波比丘聞佛所說心大歡喜禮佛而退爾時劫波比丘受佛教已獨一靜處專精思惟不放逸住乃至自知不受後有心善解脫成阿羅漢

「解脫」復次由三種相當知心善解脫謂於諸行遍了知故於彼相應諸煩惱斷得作證故煩惱斷已於一切處離愛住故又於此中由四種行於諸行中能遍了知如所有性謂無常等由十一行於諸行中能遍了知盡所有性謂過去未來等如前廣說

二九[1]二九(二三)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爾時尊者羅睺羅往詣佛所頭面禮足卻住一面白佛言「世尊云何知云何見我此識身及外境界一切相能令無有我我所見我慢使繫著」佛告羅睺羅「善哉善哉能問如來云何知云何見我此識身及外境界一切相令無有我我所見我慢使繫著耶」羅睺羅白佛言「如是世尊」佛告羅睺羅「善哉諦聽諦聽善思念之當為汝說羅睺羅當觀[2]所有諸色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麁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彼一切悉皆非我不異我不相在如是平等慧正觀如是受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麁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彼一切非我不異我不相在如是平等慧如實觀如是羅睺羅比丘如是知如是見[3]於此識身及外境界一切相無有我我所見我慢使繫著羅睺羅比丘若如是於此識身及外境界一切相無有我我所見我慢使繫著者比丘是名斷愛欲轉去諸結正無間等究竟苦邊」時羅睺羅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〇[4]三〇(二四)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王舍城迦[5]蘭陀竹園爾時世尊告羅睺羅「比丘云何知云何見我此識身及外境界一切相無有我我所見我慢使繫著」羅睺羅白佛言「世尊為法主為導為覆善哉世尊當為諸比丘演說此義諸比丘從佛聞已當受持奉行」佛告羅睺羅「諦聽諦聽善思念之當為汝說」羅睺羅白佛「唯然受教」佛告羅睺羅「當觀諸所有色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麁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彼一切非我不異我不相在如是平等慧如實觀如是受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麁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彼一切非我不異我不相在如是平等慧如實觀比丘如是知如是見我此識身及外境界一切相無有我我所見我慢使繫著羅睺羅比丘如是識身及外境界一切相無有我我所見我慢使繫著者超越疑心遠離諸相寂靜解脫是名比丘斷除愛欲轉去諸結正無間等究竟苦邊」時羅睺羅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使增諸數非我非彼結繫[6]動搖劫波所問亦羅睺羅所問二經

「見慢雜染」復次有二種五種雜染并五種因相如是二種諸有學者應知應斷諸無學者已知已斷何等為二謂見雜染及慢雜染此二當知五種差別謂由行故纏故隨眠故何等為五一者計我二者計我所三者我慢四者執著五者隨眠當知此中計我我所我慢三種為所依止於所緣事固執取著唯此諦實餘皆愚妄當知此中由纏道理說名執著即彼種子隨縛相續說名隨眠又有識身及外事等當知是彼五種因相謂計我因相乃至隨眠因相即此因相復有二種一者所緣因相二者因緣因相計我我慢以有識身為所緣因相計我所通以二種為所緣因相彼執著以聞不正法不如理作意及彼隨眠為因緣因相彼隨眠以不如實了知諸行煩惱諸纏數數串習為因緣因相

復次有四種有情眾當知於中安立雜染何等為四一者外道有情眾二者此法異生有情眾三者有學有情眾四者無學有情眾外道有情眾中具有一切此法異生有情眾中四種可得及彼因相并執著因相一分然執著不可得有學有情眾中計我我所二種及我因相執著隨眠皆不可得及我慢執著并彼因相然有我慢隨眠可得無學有情眾中一切皆不可得又外道有情眾凡所有行不為斷彼此法異生有情眾所修諸行正為斷彼而未能斷未見如實故有學有情眾已斷一分為斷餘分復修正行雖見如實而不自稱我已能見猶未獲得盡無生智故無學有情眾一切已斷於諸行中而自稱言我如實見

「淨說句」復次有八種清淨說句何等為八謂由超過見慢故名二種超過意清淨說句由斷彼因相故名除相清淨說句由斷彼執著故名寂靜清淨說句由斷彼隨眠故名善解脫清淨說句復次有學有二清淨說句謂於後有一切行中由不現行道理名已割貪愛及轉三結無學有二清淨說句謂正[7]慢現觀故及一切苦本貪愛隨眠永拔除故名已作苦邊如是一切總收為一合有八種清淨說句

「遠離四具」復次由四支故具足遠離名善具足何等為四一者無第二而住二者處邊際臥具三者其身遠離四者其心遠離謂於居家境界所生諸相尋思貪欲瞋恚悉皆遠離依不放逸防守其心又由五相發勤精進速證通慧謂有勢力者由被甲精進故有精進者由加行精進故有勇捍者由於廣大法中無怯劣精進故有堅猛者由寒熱蚊虻等所不能動精進故有不捨善軛者由於下劣無喜足精進故又為斷惛沈睡眠掉舉惡作如其次第奢摩他毘鉢舍那品隨煩惱故願正止觀無有失壞[1]

三一三一(二五)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異比丘來詣佛所為佛作禮卻住一面白佛言「如世尊說多聞云何為多聞」佛告比丘「善哉善哉汝今問我多聞義耶」比丘白佛「唯然世尊」佛告比丘「諦聽善思當為汝說比丘當知若聞色是生厭離欲滅盡寂靜法是名多聞如是聞受是生厭離欲滅盡寂靜法是名多聞比丘是名如來所說多聞」時彼比丘聞佛所說踊躍歡喜作禮而去

三二[-1]三二(二六)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有異比丘來詣佛所頭面禮足卻住一面白佛言「如世尊所說法師云何名為法師」佛告比丘「善哉善哉汝今欲知如來所說法師義耶」比丘白佛「唯然世尊」佛告比丘「諦聽善思當為汝說」佛告比丘「若於色說是生厭離欲滅盡寂靜法者是名法師若於受說是生厭離欲滅盡寂靜法者是名法師是名如來所說法師」時彼比丘聞佛所說踊躍歡喜作禮而去

三三三三(二七)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有異比丘來詣佛所頭面作禮卻住一面白佛言「如世尊說法次法向云何法次法向」佛告比丘「善哉善哉汝今欲知法次法向耶」比丘白佛「唯然世尊」佛告比丘「諦聽善思當為汝說比丘於色向厭離欲滅盡是名法次法向如是於[2][3]向厭離欲滅盡是名法次法向」時彼比丘聞佛所說踊躍歡喜作禮而去

三四三四(二八)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有異比丘來詣佛所頭面禮足卻住一面白佛言「世尊如世尊所說得見法涅槃云何比丘得見法涅槃」佛告比丘「善哉善哉汝今欲知見法涅槃耶」比丘白佛「唯然世尊」佛告比丘「諦聽善思當為汝說」佛告比丘「於色生厭離欲滅盡不起諸漏心正解脫是名比丘見法涅槃如是(於)受〔於識〕[4]生厭離欲滅盡不起諸漏心正解脫是名比丘見法涅槃」時彼比丘聞佛所說踊躍歡喜作禮而去

三五[5]三五(二九)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有異比丘名三蜜離提來詣佛所頭面禮足卻住一面白佛言「如世尊說說法師云何名為說法師」佛告比丘「汝今欲知說法師義耶」比丘白佛「唯然世尊」佛告比丘「諦聽善思當為汝說若比丘於色說厭離欲滅盡是名說法師如是於受〔於識〕說厭離欲滅盡是名說法師」時彼比丘聞佛所說踊躍歡喜作禮而去

多聞善說法向法及涅槃三蜜離提問云何說法師

「三圓滿」復次於善說法毘奈耶中有三圓滿何等為三行圓滿果圓滿師圓滿行圓滿者謂為觸證斷無欲滅界故聽聞正法為他演說自正修行法隨法行是名行圓滿果圓滿者謂即由此法隨(法)行增上力故心善解脫又能證得現法涅槃是名果圓滿師圓滿者謂能引發一切梵行之法皆用世尊為根本故皆由世尊轉法眼故皆以世尊為所依故由如來出世有彼教可知故說世尊為彼根本佛出世已觀待彼彼所化有情說正法眼師及弟子展轉傳來故說世尊轉正法眼轉法眼已若有於中生諸疑惑唯依世尊乃能決了故說世尊為所依止[6]又說法師略有二種一者由教二者由證斯由從他聞正法已而宣說故依證學道無學道已而宣說故[7]

三六[1]三六(三〇)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爾時尊者舍利弗在耆闍崛山中時有長者子名輸屢那日日遊行到耆闍崛山詣尊者舍利弗問訊起居已卻坐一面語舍利弗言「若諸沙門婆羅門於無常色變易不安隱色言我勝我等我劣何故沙門婆羅門作如是想而不見真實若沙門婆羅門於無常變易不安隱受而言我勝我等我劣何故沙門婆羅門作如是想而不見真實若沙門婆羅門於無常色[2]變易不安隱色言我勝我等我劣何所計而不見真實於無常變易不安隱受言我勝我等我劣何所計而不見真實」「輸屢那於汝意云何色為常為無常耶」答言「無常」「輸屢那若無常為是苦耶」答言「是苦」「輸屢那若無常是變易法於意云何聖弟子於中見色是我異我相在不」答言「不也」「輸屢那於意云何識為常為無常」答言「無常」「若無常是苦耶」答言「是苦」「輸屢那識若無常是變易法於意云何聖弟子於中見識是我異我相在不」答言「不也」「輸屢那當知色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麁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彼一切色不是我不異我不相在是名如實知如是受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麁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彼一切識不是我不異我不相在是名如實知輸屢那如是於色生厭離欲解脫解脫知見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時舍利弗說是經已長者子輸屢那遠塵離垢得法眼淨時長者子輸屢那見法得法不由於他於正法中得無所畏從坐起偏袒右肩胡跪合掌白舍利弗言「我今已度我從今日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為優婆塞我從今日已盡壽命清淨歸依三寶」時長者子輸屢那聞舍利弗所說歡喜踊躍作禮而去

[3]復次嗢拕南曰

想行愚相勝利九智無癡與勝進我見差別三相行法總等品三後廣

「想行」於諸行中修無常想行有五種謂由無常性[A66]恒性非久住性不可保性變壞法性故此中剎那剎那壞故無常自體繫屬有限住壽故無[A67]外事劫後決定無住故非久住壽量未滿容被緣壞非時而死故不可保乃至爾所時住於其中間不定安樂故變壞法

「愚相」復次愚夫略有三種愚夫之相何等為三謂諸愚夫於一切行如上所說五無常性不能思惟於非真實勝劣性中分別勝稱量自他謂己為勝是名第一愚夫之相如謂己勝謂等謂劣廣說亦爾與此相違當知智者亦有三種智者之相

「眼」復次由二種相當知聖者慧眼清淨謂由遠塵及離垢故由見所斷諸煩惱纏得離繫故名為遠塵由彼隨眠得離繫故說名離垢又現觀時有麁我慢隨入作意間無間轉若遍了知所取能取所緣平等彼即斷滅彼斷滅故說名遠塵一切見道所斷煩惱隨眠斷故說名離垢

「勝利」復次遠塵離垢於諸法中得法眼時當知即得十種勝利何等為十一者於四聖諦已善見故說名見法二者隨獲一種沙門果故說名得法三者於己所證能自了知我今已盡所有那落迦傍生餓鬼我證預流乃至廣說由如是故說名知法四者得四證淨於佛僧如實知故名遍堅法五者於自所證無惑六者於他所證無疑七者宣說聖諦相應教時不藉他緣八者不觀他面不看他口於此正法毘奈耶中一切他論所不能轉九者記別一切所證解脫都無所畏十者由二因緣隨入聖教謂正世俗及第一義故

三七[1]三七(三一)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爾時尊者舍利弗在耆闍崛山時有長者子名輸屢那日日遊行到耆闍崛山詣舍利弗所頭面禮足卻坐一面時舍利弗謂輸屢那「若沙門婆羅門於色不如實知色集不如實知色滅不如實知色滅道跡不如實知故輸屢那當知此沙門婆羅門不堪能斷色如是沙門婆羅門於受識不如實知識集不如實知識滅不如實知識滅道跡不如實知故不堪能斷識輸屢那若沙門婆羅門於色如實知色集如實知色滅如實知色滅道跡如實知故輸屢那當知此沙門婆羅門堪能斷色如是輸屢那若沙門婆羅門於受識如實知識集如實知識滅如實知識滅道跡如實知故輸屢那當知此沙門婆羅門堪能斷識輸屢那於意云何色為常為無常耶」答言「無常」又問「若無常者是苦耶」答云「是苦」舍利弗言「若色無常苦者是變易法聖弟子寧於中見色是我異我相在不」答言「不也」「輸屢那如是受識為常為無常耶」答言「無常」又問「若無常者是苦耶」答言「是苦」又問「若無常苦者是變易法聖弟子寧於中見識是我異我相在不」答曰「不也」「輸屢那當知色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麁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於一切色不是我不異我不相在是名如實知輸屢那聖弟子於色生厭離欲解脫解脫生老病死憂悲惱苦如是受識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麁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彼一切識不是我不異我不相在是名如實知輸屢那聖弟子於識生厭離欲解脫解脫生老病死憂悲惱苦」時輸屢那聞舍利弗所說歡喜踊躍作禮而[2]

三八三八(三二)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爾時尊者舍利弗在耆闍崛山時有長者子名輸屢那日日遊行到耆闍崛山詣舍利弗所頭面禮足卻坐一面時舍利弗告輸屢那「若沙門婆羅門於色不如實知色集不如實知色滅不如實知色味不如實知色患不如實知色離不如實知故不堪能超越色若沙門婆羅門於受識不如實知識集不如實知識滅不如實知識味不如實知識患不如實知識離不如實知故此沙門婆羅門不堪能超越識若沙門婆羅門於色色集色滅色味色患色離如實知此沙門婆羅門堪能超越色若沙門婆羅門於受識集識滅識味識患識離如實知此沙門婆羅門堪能超越識輸屢那於汝意云何色為常為無常耶」答言「無常」「無常者為苦耶」答言「是苦」「輸屢那若色無常是變易法聖弟子於中寧有是我異我相在不」答言「不也」「輸屢那於汝意云何如是受為常為無常」答言「無常」「若無常者是苦耶」答言「是苦」「輸屢那若無常是變易法聖弟子於中寧有是我異我相在不」答言「不也」「輸屢那當知色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麁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於一切色不是我不異我不相在是名如實知輸屢那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麁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於一切識不是我不異我不相在是名如實知輸屢那聖弟子於此五受陰正觀非我非我所如是正觀於諸世間無所攝受無攝受者則無所著無所著者自得涅槃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時長者子輸屢那聞舍利弗所說歡喜踊躍作禮而去[3]

「九智」復次有九種智能於諸行遍知超越諸行流轉智諸行還滅智雜染因緣智清淨因緣智清淨智及苦智集智滅智道智此中諸行流轉智者略有三種因緣集故一切行集所有正智謂憙集故觸集故名色集故隨其所應若色集若受等集若識集即此三種因緣滅故三種行滅是名諸行還滅智雜染因緣智清淨因緣智及清淨智者謂於愛味過患出離如前應知四聖諦中苦等四智如前分別聖諦道理應知其相於異生位修前五智聖速證後四聖諦智由證彼故能於諸行如實了知又若於前諸智有闕必定不能以諦道理遍知諸行要當證得方能遍知若於諦理遍知行智有所闕者必定不能於上修道以對治力斷諸煩惱超一切行與此相違乃能超越是故說言有九種智能於諸行遍知超越

三九[1]三九(二五六)

[2]如是我聞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爾時尊者舍利弗尊者摩訶拘絺羅在耆闍崛山尊者拘絺羅晡時從禪起詣尊者舍利弗所共相問訊種種相娛悅已卻坐一面時尊者摩訶拘絺羅語舍利弗言「欲有所問寧有閑暇為我說不」舍利弗言「隨仁所問知者當說」摩訶拘絺羅問舍利弗言「所謂無明云何是無明誰有此無明」舍利弗答言「無明者謂不知不知者是無明」「何所不知」「謂色無常色無常如實不知色磨滅法色磨滅法如實不知色生滅法色生滅法如實不知識(無常)識無常如實不知(受)識磨滅法(受)識磨滅法如實不知(受)識生滅法(受)識生滅法如實不知摩訶拘絺羅於此五受陰如實不知不見無無間等不明是名無明成就此者名有無明」又問舍利弗「所謂明者云何為明誰有此明」舍利弗言「摩訶拘絺羅所謂明者是知知者是名為明」又問「何所知」「謂色無常色無常如實知[3]色磨滅法色磨滅法如實知色生滅法色生滅法如實知識(無常)識無常如實知(受)識磨滅法(受)識磨滅法如實知(受)識生滅法(受)識生滅法如實知拘絺羅於此五受陰如實知無間等是名為明成就此法者是名有明」是二正士各聞所說展轉隨喜從座而起各還本處

四〇四〇(二五七)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時尊者舍利弗尊者摩訶拘絺羅在耆闍崛山時摩訶拘絺羅晡時從禪起詣尊者舍利弗所共相問訊種種相娛悅已卻坐一面時尊者摩訶拘絺羅語舍利弗言「欲有所問寧有少暇為我說不」舍利弗言「仁者且問知者當說」摩訶拘絺羅問舍利弗言「所謂無明復云何為無明誰有此無明」舍利弗答言「無明者謂不知不知者是無明」「何所不知」「謂色不如實知色集色滅色滅道跡不如實知識不如實知識集識滅識滅道跡不如實知摩訶拘絺羅於此五受陰不如實知不知不見不無間等不明是名無明成就此者名有無明」又問舍利弗「云何為明誰有此明」舍利弗言「所謂明者是知知者是明」又問「何所知」舍利弗言「色如實知色集色滅色滅道跡如實知識如實知識集識滅識滅道跡如實知拘絺羅於此五受陰如實知無間等是名為明成就此法者是名有明」是二正士各聞所說展轉隨喜從座而起各還本處

四一四一(二五八)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爾時尊者舍利弗尊者摩訶拘絺羅在耆闍崛山時摩訶拘絺羅晡時從禪起詣舍利弗所共相問訊相娛悅已卻坐一面時摩訶拘絺羅語舍利弗「欲有所問仁者寧有閑暇見答以不」舍利弗言「仁者且問知者當答」時摩訶拘絺羅語舍利弗言「所謂無明無明者為何謂耶誰有此無明」舍利弗言「不知是無明」「不知何等」「謂色不如實知色集色滅色味色患色離不如實知識集識滅識味識患識離不如實知摩訶拘絺羅於此五受陰不如實知不如實見不無間等若闇若愚是名無明成就此法者名有無明」又問「明者云何為明誰有此明」舍利弗言「知者是明」「為何所知」舍利弗言「色如實知色集色滅色味色患色離如實知[4]識如實知識集識滅識味識患識離如實知摩訶拘絺羅於此五受陰如實知如實見無間等是名為明成就此者名為有明」時二正士各聞所說歡喜而去

「無癡」復次修觀行者由三處故於諸行中無愚癡住何等為三於過去諸行如實了知是無常性於現在諸行如實了知是滅法性於未來諸行如實了知生滅法性彼由如是於三世行無有愚癡不染污心安樂而住墮在明數與此相違當知即是有愚癡住墮無明數

復有三種煩惱異名多分說在煩惱品中貪異名瞋異名癡異名貪異名者亦名為喜亦名為貪亦名為顧亦名為欣亦名為欲亦名為昵亦名為樂亦名為藏亦名為護亦名為著亦名為希亦名為耽亦名為愛亦名為染亦者為渴瞋異名者亦名為恚亦名為憎亦名為瞋亦名為忿亦名名損亦名不忍亦名違戾亦名暴惡亦名䖧螫亦名拒對亦名慘毒亦名憤發亦為怒憾亦名懷慼住亦名生欻勃癡異名者亦名無智亦名無見亦名非現觀亦名惛昧亦名愚癡亦名無明亦名黑闇如是等名當知如前攝異門分多分已辨[5]憙貪差別我今當說緣依止受所生欣樂說名為喜緣生受境所起染著說名為貪又於將得境生名喜若於已得境生名貪又於已得臨將受用名憙即於此事正受用時名貪又於能得境界方便名喜即於境界名貪又於後有名喜於現境界名貪又於所愛他有情類榮利名喜於自所得榮利名貪

四二[1]四二(二五九)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爾時尊者舍利弗共摩訶拘絺羅在耆闍崛山摩訶拘絺羅晡時從禪起詣舍利弗所共相問訊相娛悅已卻坐一面時摩訶拘絺羅語舍利弗「欲有所問仁者寧有閑暇見答以不」舍利弗言「仁者且問知者當答」時摩訶拘絺羅問舍利弗言「若比丘未得無間等法欲求無間等法云何方便求思惟何等法」舍利弗言「若比丘未得無間等法欲求無間等法精勤思惟五受陰如病如癰如刺如殺[2]無常非我所以者何是所應處故若比丘於此五受陰精勤思惟得須陀洹果證」又問舍利弗「得須陀洹果證已欲得斯陀含果證者當思惟何等法」舍利弗言「拘絺羅已得須陀洹果證已欲得斯陀含果證者亦當精勤思惟此五受陰法如病如癰如刺如殺無常非我所以者何是所應處故若比丘於此五受陰精勤思惟得斯陀含果證」摩訶拘絺羅又問舍利弗言「得斯陀含果證已欲得阿那含果證者當思惟何等法」舍利弗言「拘絺羅得斯陀含果證已欲得阿那含果證者當復精勤思惟此五受陰法如病如癰如刺如殺無常非我所以者何是所應處故若比丘於此五受陰精勤思惟得阿那含果證」摩訶拘絺羅又問舍利弗言「得阿那含果證已欲得阿羅漢果證者當思惟何等法」舍利弗言「拘絺羅得阿那含果證已欲得阿羅漢果證者當復精勤思惟此五受陰法如病如癰如刺如殺無常非我所以者何是所應處故若比丘於此五受陰法精勤思惟得阿羅漢果證」摩訶拘絺羅又問舍利弗「得阿羅漢果證已復思惟何等法」舍利弗言「摩訶拘絺羅阿羅漢亦復思惟此五受陰法如病如癰如刺如殺無常非我所以者何為得未得故證未證故見法樂住故」時二正士各聞所說歡喜而去

「勝進」復次於諸行中如理修者有四勝進謂勝進想略有三種未得為得未會為會未證為證若為獲得現法樂住名第四勝進最初能得先所未得預流果故當知是名未得為得即此為依復能契會上學果故當知是名未會為會即此為依復能證得阿羅漢果於諸惑斷能作證故當知是名未證為證若已證得阿羅漢果更無未得為得乃至未證為證故正勤修習但為現法樂住正勤修習又依自義有三勝進想謂於諸行中厭背想過患想實義想厭背想者復可四行謂於諸行思惟如病如癰如箭惱害如病者謂如有一因界錯亂所生病苦修厭背想如癰者謂如有一因於先業所生癰苦修厭背想如箭者謂如有一因他怨箭所中之苦修厭背想惱害者謂於親財等匱乏中因自邪計所生諸苦修厭背想如是名為修觀行者於諸行中修厭背想過患想者復有二行謂於諸行思惟無常及思惟苦實義想者亦有二行謂於諸行思惟空性及無我性此中先於過患想及實義想正修習已然後方能住厭背想當知此中先說其果後說其因

四三四三(二六〇)

[1]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尊者舍利弗詣尊者阿難所共相問訊已卻坐一面時尊者舍利弗問尊者阿難言「欲有所問仁者寧有閑暇見答以不」阿難言「仁者且問知者當答」舍利弗言「阿難所謂滅者云何為滅耶誰有此滅」阿難言「舍利弗五受陰是本行所作本所思願是無常滅法彼法滅故是名為滅云何為五所謂色受陰是本行所作本所思願是無常滅法彼法滅故是名為滅如是受是本行所作本所思願是無常滅法彼法滅故是名為滅」舍利弗言「如是如是阿難如汝所說此五受陰是本行所作本所思願是無常滅法彼法滅故是名為滅云何為五所謂色受陰是本行所作本所思願是無常滅法彼法滅故是名為滅如是受是本行所作本所思願是無常滅法彼法滅故是名為滅阿難此五受陰若非本行所作本所思願者云何可滅阿難以五受陰是本行所作本所思願是無常滅法彼法滅故是名為滅」時二正士各聞所說歡喜而去

「三相行」復次由三種相諸行滅故說名無餘依涅槃界一者先所生起諸行滅故二者自性滅壞諸行滅故三者一切煩惱永離繫故先所生起諸行滅者謂於先世能感後有諸業煩惱之所造作及由先願之所思求今所生起諸行永滅自性滅壞諸行滅者謂彼生已任性滅壞非究竟住諸行永滅一切煩惱永離繫者謂諸煩惱無餘斷滅由今滅故後不更生是故由此三相諸行滅故說名寂滅非永無相其相異故若永無相不可施設說名寂滅[2]

四四[1]四四(二六一)

如是我聞一時尊者阿難住拘睒彌國瞿師羅園時尊者阿難告諸比丘「尊者富留那彌多羅尼子年少初出家時常說深法作如是言阿難生法計是我非不生阿難云何於生法計是我非不生色生生是我非不生識生生是我非不生譬如士夫手執明鏡及淨水鏡自見面生生故見非不生是故阿難色生生故計是我非不生如是受識生生故計是我非不生云何阿難色是常耶為無常耶答曰無常又問無常者是苦耶答曰是苦又問若無常苦者是變易法聖弟子於中復計我異我相在不答曰不也如是受為是常耶為無常耶答曰無常若無常是苦耶答曰是苦又問若無常苦者是變易法多聞聖弟子於中寧復計我異我相在不答曰不也阿難是故色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麁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彼一切非我不異我不相在如是受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麁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彼一切非我不異我不相在如實知如實觀察[2]如是觀者聖弟子於色生厭離欲解脫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如是受生厭離欲解脫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諸比丘當知彼尊者於我有大饒益我從彼尊者所聞法已遠塵離垢得法眼淨我從是來常以此法為四眾說非餘外道沙門婆羅門出家者說」

「我見差別」復次有四種我見為所依止能生我慢有分別我見謂諸外道所起俱生我見謂下至禽獸等亦能生起緣自依止我見謂於各別內身所起緣他依止我見謂於他身所起分別我見為所依止生我慢者謂由此見觀自他身計有實我由此二種我見為依發生我慢譬如清淨圓鏡面上質像為依發生影像影像為依於自依止發生劣勝想如是由邪分別故緣自依止我見為緣發生緣他依止我見如依質像發生影像又此為緣發生我慢方他謂己或勝或等或劣俱生我見為緣生我慢者當知譬喻與前差別如明眼人臨淨水器自觀眼所餘如前應知其相此一切種薩迦耶見唯依善說法毘奈耶方能永斷非餘邪教如是如來及眾共知同梵行者或諸弟子同梵行者有大恩德唯由如是一因緣故名於大師或滅度後同梵行者真實報恩又由第二謂若有能即依如是差別句義為利益故勤修正行如是亦名隨分報恩彼所希望未滿足故[3]

四五四五(二六二)

[1]如是我聞一時有眾多上座比丘住波羅㮈國仙人住處鹿野苑中佛般泥洹未久時長老闡陀晨朝著衣持鉢入波羅㮈城乞食食已還攝衣鉢洗足已持戶鈎從林至林從房至房從經行處至經行處處處請諸比丘言「當教授我為我說法令我知法見法我當如法知如法觀」時諸比丘語闡陀言「色無常識無常一切行無常一切法無我涅槃寂滅」闡陀語諸比丘言「我已知色無常識無常一切行無常一切法無我涅槃寂滅」闡陀復言「然我不喜聞一切諸行空不可得愛盡離欲涅槃此中云何有我而言如是知如是見是名見法」第二第三亦如是說闡陀復言「是中誰復有力堪能為我說法令我知法見法」復作是念「尊者阿難今在拘睒彌國瞿師羅園曾供養親覲世尊佛所讚歎諸梵行者皆悉識知彼必堪能為我說法令我知法見法」

時闡陀過此夜已晨朝著衣持鉢入波羅㮈城乞食食已還攝舉臥具攝臥具已持衣鉢詣拘睒彌國漸漸遊行到拘睒彌國攝舉衣鉢洗足已詣尊者阿難所共相問訊已卻坐一面時闡陀語尊者阿難言「一時諸上座比丘住波羅㮈國仙人住處鹿野苑中時我晨朝著衣持鉢入波羅㮈城乞食食已還攝衣鉢洗足已持戶鈎從林至林從房至房從經行處至經行處處處見諸比丘而請之言『當教授我為我說法令我知法見法』時諸比丘為我說法言『色無常識無常一切行無常一切法無我涅槃寂滅』我爾時語諸比丘言『我已知色無常識無常一切行無常一切法無我涅槃寂滅然我不喜聞一切諸行空不可得愛盡離欲涅槃此中云何有我而言如是知如是見是名見法』我爾時作是念『是中誰復有力堪能為我說法令我知法見法』我時復作是念『尊者阿難今在拘睒彌國瞿師羅園曾供養親覲世尊佛所讚歎諸梵行者皆悉知識彼必堪能為我說法令我知法見法』善哉尊者阿難今當為我說法令我知法見法」時尊者阿難語闡陀言「善哉闡陀我意大喜我慶仁者能於梵行人前無所覆藏破虛偽刺闡陀愚癡凡夫所不能解色無常識無常一切諸行無常一切法無我涅槃寂滅汝今堪受勝妙法汝今諦聽當為汝說」時闡陀作是念我今歡喜得勝妙心得踊悅心我今堪能受勝妙法爾時阿難語闡陀言「我親從佛聞教摩訶迦旃延言『世人顛倒依於二邊若有若無世人取諸境界心便計著迦旃延若不受不取不住不計於我此苦生時生滅時滅迦旃延於此不疑不惑不由於他而能自知是名正見如來所說所以者何迦旃延如實正觀世間集者則不生世間無見如實正觀世間滅則不生世間有見迦旃延如來離於二邊說於中道所謂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謂緣無明有行乃至生老病死憂悲惱苦集所謂此無故彼無此滅故彼滅謂無明滅則行滅乃至生老病死憂悲惱苦滅』」尊者阿難說是法時闡陀比丘遠塵離垢得法眼淨爾時闡陀比丘見法得法知法起法超越狐疑不由於他於大師教法得無所畏恭敬合掌白尊者阿難言「正應如是如是智慧梵行善知識教授教誡說法我今從尊者阿難所聞如是法於一切行皆空皆悉寂不可得愛盡離欲滅盡涅槃心樂正住解脫不復轉還不復見我唯見正法」時阿難語闡陀言「汝今得大善利於甚深佛法中得聖慧眼」時二正士展轉隨喜從座而起各還本處

輸屢那三種無明亦有三無間等及滅富留那闡陀

「法總等品」復次由三解脫門增上力故當知建立四種法嗢拕南謂空解脫門無願解脫門無相解脫門一切行無常一切行苦者依無願解脫門建立第一第二法嗢拕南一切法無我者依空解脫門建立第三法嗢拕南涅槃寂靜者依無相解脫門建立第四法嗢拕南

復次當知有二種法嗢拕南增上行欲一者勝解俱行欲二者意樂俱行欲勝解俱行欲者由四種法嗢拕南故於諸行中而生樂欲又於諸行寂靜生樂欲者由意樂故獨處空閑作意思惟由四種相於彼寂靜其心退還一者於中由見勝利不趣入故二者不信彼得不清淨信故三者於彼所緣不生憙樂不安住故四者於彼而起不樂勝解故與彼相違當知即是意樂俱行欲又由二緣依止無我勝解之欲於彼涅槃由驚恐故其心退還由於此欲不善串習未到究竟故於作意時由彼因緣念忘失故又此忍欲未串習故當爾之時於諸行中了唯行智其心愚昧數數思惟我我爾時當何所在尋求我行微細俱行障礙而轉由此緣故彼作是思我當不有不作是念唯有諸行當來不有彼由如是隨逐身見為依止故發生變異隨轉之識由驚恐故於彼寂滅其心退還

「三」復次為斷如是驚恐有二種法多有所作一者於諸有智同梵行所如實自顯二者因善法欲發解了心及調柔心又發如是解了心者聽聞正法由三種相發生歡喜一者由補特伽羅增上故二者由法增上故三者由自增上故補特伽羅增上者謂由覩見深可讚仰具大威力端嚴大師及所稱揚善說法者法增上者謂所說法能令出離煩惱業苦及令信解最上深義自增上者謂有力能於所說法能隨覺悟又發如是調柔心者謂有三見一者若依彼而轉二者若由彼遍知三者若應所引發依彼而轉者謂於諸諦未得現觀為得現觀依彼勝解俱行極善串習正見而轉由彼遍知者謂依隨順現觀正見於三事我執薩迦耶見及彼隨眠常兩見所依止性并所得果能遍了知言三事者若所取若能取若如是取此何所取謂五取蘊誰能取謂四取云何而取謂四識住隨其次第如前應知為二取心之所依處又即於彼所有諸纏非理所引緣彼境界薩迦耶見生起執著及彼隨眠如前應知云何應所引發謂住於彼而能永斷薩迦耶見三事執著及彼隨眠於聖諦智不藉他緣又若依彼應所遍知正見轉時於其三處起我執著及有隨眠於諸行中若集若沒不善知故於處中行尚不能入況得出離若隨順現觀正見住時於三事中所有我執皆已離繫猶被隨眠之所繫縛於諸行中若集若沒能善知故遠離二邊入處中行雖未出離堪能出離若已引發聖諦現觀由正見故於三事中無我執著遠離隨眠於處中行先趣入已後由此故方得出離當知如是三見轉時有此差別

四六[1]四六(二六三)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拘留國雜色牧牛聚落爾時佛告諸比丘「我以知見故得諸漏盡非不知見云何以知見故得諸漏盡非不知見謂此色此色集此色滅此受(此)識此識集此識滅不修方便隨順成就而用心求令我諸漏盡心得解脫當知彼比丘終不能得漏盡解脫所以者何不修習故不修習何等謂不修習念處正勤如意足譬如伏鷄生子眾多不能隨時蔭卵[2]消息冷暖而欲令子以觜以爪啄卵自生安隱出㲉當知彼子無有自力堪能方便以觜以爪安隱出㲉所以者何以彼鷄母不能隨時蔭卵冷暖長養子故如是比丘不勤修習隨順成就而欲令得漏盡解脫無有是處所以者何不修習故不修何等謂不修念處正勤如意足若比丘修習隨順成就者雖不欲令漏盡解脫而彼比丘自然漏盡心得解脫所以者何以修習故何所修習謂修念處正勤如意足如彼伏[A68]善養其子隨時蔭卵冷暖得所正復不欲令子方便自啄卵出然其諸子自能方便安隱出㲉所以者何以彼伏[A69]雞隨時蔭卵冷暖得所故如是比丘善修方便正復不欲漏盡解脫而彼比丘自然漏盡心得解脫所以者何以勤修習故何所修習謂修念處正勤如意足譬如巧師巧師弟子[A70]執斧柯捉之不已漸漸微盡手指處現然彼不覺斧柯微盡而盡處現如是比丘精勤修習隨順成就不自知見今日爾所漏盡明日爾所漏盡然彼比丘知有漏盡所以者何以修習故何所修習謂修習念處正勤如意足譬如大舶在於海邊經夏六月風飄日暴藤綴漸斷如是比丘精勤修習隨順成就一切結使煩惱漸得解脫所以者何善修習故何所修習謂修習念處正勤如意足道」說是法時六十比丘不起諸漏心得解脫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復次嗢拕南曰

速通自體智境界流轉善足行順流知斷相想立違糧師所作等品後廣

「速通」為欲證得未得真實究竟解脫略有三法能令獲得速疾通慧一者智力二者不放逸力三者數習力智力者謂若住彼堪能無間永盡諸漏當知即是有學智見不放逸力者謂已獲得如是知見即依如是所得之道方便勤修於心防護惡不善法數習力者謂即依此方便勤修常作常轉終不謂我為於今日得盡諸漏心解脫耶為於來日為於後日由此邪思令心厭倦無厭倦已便無怯畏無怯畏已不捨加行能盡諸漏見何差別若照過去及以未來非現見境此慧名智照現在境此慧名見又所取為緣此慧名智能取為緣此慧名見又聞思所成此慧名智修所成者此慧名見又能斷煩惱此慧名見煩惱斷已能證解脫此慧名智又緣自相境此慧名智緣共相境此慧名見又由假施設遍於彼彼內外行中或立為我或立有情藥叉健達縛阿素洛揭路荼緊捺洛牟呼洛伽等或立軍林及舍山等以如是等世俗理行緣所知境此慧名智若能取於自相共相此慧名見又尋求諸法此慧名智既尋求已伺察諸法此慧名見又緣無分別影像為境此慧名智緣有分別影像為境此慧名見又有色爾[A71]焰影像為緣此慧名見無色爾[A72]焰影像為緣此慧名智彼由如是若智若見為所依止方便修時復更勤修四善巧事觀察事捨取事出受事方便事觀察事者謂四念住為欲對治四顛倒故如實遍知一切境故捨取事者謂四正斷為欲斷除不善法故及為修集諸善法故出受事者謂四神足依四靜慮次第超出始從憂根乃至樂故方便事者謂諸根覺支道支當知即是能斷見修所斷煩惱正方便故如是勤修善巧事者當知有四種所依能依義所依義者謂觀行者正勤修習能依義者謂成就學諸無漏法而未清淨餘無明㲉所纏裹故又彼諸法由清淨道後方清淨此清淨道當知復有四種差別一者習近正法正審靜慮二者親事善友三者以尸羅根護少欲等法熏練其心四者獨處空閑用奢摩他毘鉢舍那勝正安樂以為翼從又清淨者謂即依彼清淨行道多修習故令有學法破無明㲉趣無學地又為得真實究竟解脫當知略有五種漸次一者先集資糧以為依止二者以此為依修奢摩他毘鉢舍那三者以此為依具諦現觀涅槃勝解四者以此為依於劣少證不生喜足亦不安住於可厭法深生厭患五者以此為依證得最後金剛喻定相應學心

四七[1]四七(二六四)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異比丘於禪中思惟作是念頗有色常[A73]不變易正住耶如是受識常[A74]不變易正住耶是比丘晡時從禪起往詣佛所頭面禮足卻住一面白佛言「世尊我於禪中思惟作是念頗有色常[A75]不變易正住耶如是受識常[A76]不變易正住耶今白世尊頗有色常[A77]不變易正住耶頗有受識常[A78]不變易正住耶」爾時世尊手執小土摶告彼比丘言「汝見我手中土摶不」比丘白佛「已見世尊」「比丘如是少土我不可得若我可得者則是常[A79]不變易正住法」

佛告比丘「我自憶宿命長夜修福得諸勝妙可愛果報之事曾於七年中修習慈心經七劫成壞不還此世七劫壞時生光音天七劫成時還生梵世空宮殿中作大梵王無勝無上領千世界從是以後復三十六反作天帝釋復百千反作轉輪聖王領四天下正法治化七寶具足所謂輪寶象寶馬寶摩尼寶玉女寶主藏臣寶主兵臣寶千子具足皆悉勇健於四海內其地平正無諸毒刺不威不迫以法調伏灌頂王法有八萬四千龍象皆以眾寶莊嚴而[A80]挍餝之寶網覆上建立寶幢布薩象王最為導首晡二時自會殿前我時念言是大[A81]群象日日再反往來蹈殺眾生無數願令四萬二千象百年一來即如所願八萬四千象中四萬二千象百年一至灌頂王法復有八萬四千匹馬亦以純金為諸乘具金網覆上婆羅馬王為其導首灌頂王法有八萬四千四種寶車所謂金車銀車琉璃車頗梨車師子豹皮雜色欽婆羅以為覆襯跋求毗闍耶難提音聲之車為其導首灌頂王法領八萬四千城安隱豐樂人民熾盛拘舍婆提王而為上首灌頂王法有八萬四千四種宮殿所謂金琉璃頗梨摩尼琉璃由訶而為上首比丘灌頂王法有八萬四千四種寶床所謂金琉璃頗梨種種繒褥氍氀𣯾㲪迦陵伽臥具以敷其上安置丹枕復次比丘灌頂王法復有八萬四千四種衣服所謂迦尸細衣芻摩衣頭鳩羅衣拘沾婆衣復次比丘灌頂王法有八萬四千玉女所謂剎利女似剎利女況復餘女復次比丘灌頂王法有八萬四千釜[2]眾味具足比丘八萬四千玉女中唯以一人以為給侍八萬四千寶衣唯著一衣八萬四千寶床唯臥一床八萬四千宮殿唯處一殿八萬四千城唯居一城名拘舍婆提八萬四千寶車唯乘一車[A82]毘闍耶難提瞿沙出城遊觀八萬四千寶馬唯乘一馬名婆羅訶毛尾紺色八萬四千龍象唯乘一象名布薩陀出城遊觀比丘此是何等業報得如是威德自在耶此是三種業報云何為三一者布施二者調伏三者修道比丘當知凡夫染習五欲無有厭足聖人智慧成滿而常知足比丘一切諸行過去盡滅過去變易彼自然眾具及以名稱皆悉磨滅是故比丘永息諸行厭離斷欲解脫」

「比丘色為常無常」比丘白佛言「無常世尊」「若無常者是苦耶」比丘白佛言「是苦世尊」「比丘若無常是變易法聖弟子寧復於中計我異我相在不」比丘白佛「不也世尊」「如是受為常為無常」比丘白佛言「無常世尊」「若無常者是苦耶」比丘白佛言「是苦世尊」「比丘若無常是變易法聖弟子寧復於中計我異我相在不」比丘白佛「不也世尊」佛告比丘「諸所有色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麁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彼一切非我不異我不相在如是受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麁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彼一切非我不異我不相在比丘於色當生厭[3]離欲解脫如是於受當生厭離欲解脫解脫知見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時彼比丘聞佛所說踊躍歡喜作禮而去常念土摶譬教授獨一靜處精勤思惟不放逸住不放逸住已所以善男子剃除鬚髮正信非家出家學道為究竟無上梵行見法自知身作證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時彼尊者亦自知法心得解脫成阿羅漢

「自體」復次由五因緣當知一切自體諸行皆悉無常謂一切自體壽量有限假使有人欲自祈驗我今以手執持泥團或牛糞團能經幾時作是願已隨取彼團是人爾時任情所欲能執不捨乃至於後欲棄即棄欲持即持非如所受必死之身至壽盡際尚不能遂己之所欲延一剎那況乎久住一切自體因所生故彼因作故是無常故有自體廣大興盛終歸磨滅而可得故謂在色界欲界天人大梵帝釋轉輪王等由無倒阿笈摩故謂佛世尊於諸自體無常法性現見現證而宣說故復有三種諸受欲者圓滿差別由是因緣諸受欲者[A83]恒常戲論何等為三資產圓滿自體圓滿廣大殊勝有情供養圓滿當知復有三種因緣能得如是圓滿差別謂施戒調伏諸根俱行及欲界慈修所得果慈為先導慈為因處於諸有情損害寂靜行相轉故

四八[1]四八(二六五)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阿[A84]毘陀處[A85]恒河側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譬如[A86]恒河大水暴起隨流聚沫明目士夫諦觀分別諦觀分別時無所有無牢無實無有堅固所以者何彼聚沫中無堅實故如是諸所有色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麁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比丘諦觀思惟分別(諦觀思惟分別時)無所有無牢無實無有堅固如病如癰如刺如殺無常非我所以者何色無堅實故諸比丘譬如大雨水泡一起一滅明目士夫諦觀思惟分別諦觀思惟分別時無所有無牢無實無有堅固所以者何以彼水泡無堅實故如是比丘諸所有受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麁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比丘諦觀思惟分別諦觀思惟分別時無所有無牢無實無有堅固如病如癰如刺如殺無常非我所以者何以受無堅實故諸比丘譬如春末夏初無雲無雨日盛中時野馬流動明目士夫諦觀思惟分別諦觀思惟分別時無所有無牢無實無有堅固所以者何以彼野馬無堅實故如是比丘諸所有想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麁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比丘諦觀思惟分別諦觀思惟分別時無所有無牢無實無有堅固如病如癰如刺如殺無常非我所以者何以想無堅實故諸比丘譬如明目士夫求堅固材執持利斧入於山林見大芭蕉樹𦟛直長大即伐其根斬截其峯葉葉次剝都無堅實(明目士夫)諦觀思惟分別諦觀思惟分別時無所有無牢無實無有堅固所以者何以彼芭蕉無堅實故如是比丘諸所有行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麁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比丘諦觀思惟分別諦觀思惟分別時無所有無牢無實無有堅固如病如癰如刺如殺無常非我所以者何以彼諸行無堅實故諸比丘譬如幻師若幻師弟子於四衢道頭幻作象兵馬兵車兵步兵有智明目士夫諦觀思惟分別諦觀思惟分別時無所有無牢無實無有堅固所以者何以彼幻無堅實故如是比丘諸所有識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麁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比丘諦觀思惟分別諦觀思惟分別時無所有無牢無實無有堅固如病如癰如刺如殺無常非我所以者何以識無堅實故」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觀色如聚沫受如水上泡想如春時燄諸行如芭蕉
諸識法如幻日種姓尊說周匝諦思惟正念善觀察
無實不堅固無有我我所於此苦陰身大智分別說
離於三法者身為成棄物暖及諸識離此餘身分
永棄丘塚間如木無識想此身常如是幻偽[2]誘愚夫
如殺如毒刺無有堅固者比丘勤修習觀察此陰身
晝夜常專精正智繫念住有為行長息永得清涼處」

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智境界」復次當知於所知事有七種如實通達智行已得智未得智無顛倒智是處非有知非有智是處所餘知不空智苦不淨智速滅壞智又由十五種相覺了諸行能速斷滅一切行愚何等十五謂水界所生故無我似我而顯現故不住隨欲而造作故覺了諸色猶如聚沫三和合生相似法故如雲雨和合方便覺了諸受喻若浮泡於所知境能顯能燒能使迷亂相似法故覺了諸想同於陽[A87]薩迦耶見根本斷故多品自體因差別故剎那量後時無暫停相似法故覺了諸行譬芭蕉柱有取之識依四識住發起種種自體隨轉相似法故覺了諸識方於幻事此廣分別如前攝異門分應知[3]

四九[1]四九(二六六)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佛告諸比丘「(眾生)於無始生死無明所蓋愛結所繫長夜輪[A88]不知苦之本際有時長久不雨地之所生百穀草木皆悉枯乾諸比丘若無明所蓋愛結所繫眾生生死輪[A89]愛結不斷不盡苦邊諸比丘有時長夜不雨大海水悉皆枯竭諸比丘無明所蓋愛結所繫眾生生死輪[A90]愛結不斷不盡苦邊諸比丘有時長夜須彌山王皆悉崩落無明所蓋愛結所繫眾生長夜生死輪[A91]愛結不斷不盡苦邊諸比丘有時長夜此大地悉皆敗壞而眾生無明所蓋愛結所繫眾生長夜生死輪[A92]愛結不斷不盡苦邊比丘譬如狗子繫柱彼繫不斷長夜繞柱輪迴而轉如是比丘愚夫眾生不如實知色色集色滅色味色患色離長夜輪[A93]順色而轉如是不如實知受(不如實知)識識集識滅識味識患識離長夜輪[A94]順識而轉諸比丘隨色轉隨受轉隨想轉隨行轉隨識轉隨色轉故不脫於色隨受識轉故不脫於(受)識以不脫故不脫生老病死憂悲惱苦多聞聖弟子如實知色色集色滅色味色患色離(故不隨色轉)如實知受(如實知)識識集識滅識味識患識離故不隨識轉不隨轉故脫於色脫於受我說脫於生老病死憂悲惱苦」佛說此經已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流轉」復次有二世間攝一切行有情世間器世間有情世間名種類生死器世間名器生死種類生死不同其餘生死法故望器生死當知略有五不同分謂器生死共因所生種類生死但由不共是名第一因不同分又器生死於無始終前後際斷種類生死於無始終相續流轉常無斷絕是名第二時不同分又器生死或火風之所斷壞種類生死則不如是是名第三治不同分又器生死因無永斷種類生死則不如是是名第四斷不同分又器生死斷而復續種類生死斷已無續是名第五續不同分又於生死由五種相一切愚夫流轉不息由愛因故由愛果故由愛自性故由因展轉故即因展轉依止前際無窮盡故此中無明是名愛因能往善趣惡趣諸業是名愛果由往善趣業故愛結所繫愚夫自然樂往由往惡趣業故愛鎖所縶愚夫雖不欲往強逼令去愛自性者略有三種後有愛憙貪俱行愛彼彼喜樂愛如是三愛略攝為二一者有愛二者境愛後有愛者是名有愛喜貪俱行愛者謂於將得現前境界及於已得未受用境並於現前正受用境所有貪愛彼彼喜樂愛者謂於未來所希求境所有貪愛當知此中由喜貪俱行愛故名愛結繫由後有愛及彼彼喜樂愛故名愛鎖繫若於彼事愛結所繫名為馳走若於彼事愛鎖所繫名為流轉又於長世因展轉來諸行相續前際難知後無窮盡由是五相流轉愚夫當知復由五相所縛於彼處縛由彼而縛正是能縛依彼故縛有所領受於彼處縛者謂由能往善趣業故於善趣柱而繫縛之或由能往惡趣業故於惡趣撅而繫縛之又由喜貪俱行愛故於自事柱而繫縛之由彼彼喜樂愛及後有愛故於自事撅而繫縛之由彼而縛者謂愚夫異生為無明縛正是能縛者謂自同類於苦無厭相似法故依彼故縛者謂依後蘊而被縛故有所領受者謂領受彼生等眾苦

五〇[1]五〇(二六七)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眾生於無始生死無明所蓋愛結所繫長夜輪[A95]迴生死不知苦際諸比丘譬如狗繩繫著柱結繫不斷故順柱而轉若住若臥不離於柱如是凡愚眾生於色不離貪欲不離愛不離念不離渴[A96]迴於色隨色轉若住若臥不離於色如是受隨受識轉若住若臥不離於(受)識諸比丘當善思惟觀察於心所以者何長夜心為貪欲所[2]瞋恚愚癡所[3]染故比丘心惱故眾生惱心淨故眾生淨比丘我不見一色種種如斑色鳥心復過是所以者何彼畜生心種種故色種種是故比丘當善思惟觀察於心諸比丘長夜心貪欲所染瞋恚愚癡所染心惱故眾生惱心淨故眾生淨比丘當知汝見嗟蘭那鳥種種雜色不」答言「曾見世尊」佛告比丘「如嗟蘭那鳥種種雜色我說彼心種種雜亦復如是所以者何彼嗟蘭那鳥心種種故其色種種是故當善觀察思惟於心長夜種種貪欲瞋恚愚癡所染[4]心惱故眾生惱心淨故眾生淨譬如畫師畫師弟子善治素地具眾彩色隨意圖畫種種像類如是比丘凡愚眾生不如實知色色集色滅色味色患色離於色不如實知故樂著於色樂著色故復生未來諸色如是凡愚不如實知受(不如實知)識識集識滅識味識患識離不如實知故樂著於識樂著識故復生未來諸識當生未來色識故於色不解脫識不解脫我說彼不解脫生老病死憂悲惱苦有多聞聖弟子如實知色色集色滅色味色患色離如實知故不樂著於色以不樂著故不生未來色如實知受(如實知)識識集識滅識味識患識離如實知故不樂[5]著於識不樂著故不生未來諸識不樂著於色識故於色得解脫識得解脫我說彼等解脫生老病死憂悲惱苦」佛說此經已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喜足行」復次愚夫異生於有漏事有四憙足當知多分是諸外道何等為四於人身憙足於欲界天身喜足於生梵世喜足於到邊際有頂喜足愚夫於彼隨其次第若趨若住若坐若臥復有五種一切愚夫愛所行路一者後有二者未來所求境界三者將得現前境界四者已得所有境界五者現前受用境界當知於彼如其次第趨等差別應知此中趨[6]有二種一於後有二於未來所求境界復有四種愛所行路一者意業希求境界二者身語二業三者獲得四者於所得中隨其所欲若轉若習此是發業愛所行路若求境界或復諸有當知於彼四種行路如其次第趨等差別如說趨等於餘所說諸有漏事所有憙足愛所行路憙樂戲論染著耽湎——四處差別如其次第當知亦爾復有二種遊愛行路果相差別心差別身差別心差別者復有二種品類差別雜染差別品類差別者謂由自性故所依故所緣故助伴故雜染差別者謂由貪癡等所有煩惱及隨煩惱身差別者亦有二種種種身差別故一種身差別故當知此中心之所有雜染差別能為二種身差別因為斷彼故諸修行者應以無倒數數作意勤修觀行復由四種因差別故令果差別謂若於此差別若由此差別若即此差別若如此差別於此差別者謂於善趣惡趣所有差別由此差別者謂由貪癡所染污心令彼差別即此差別者謂五種行所攝受身種種差別如此差別者謂於諸行流轉雜染清淨因緣及清淨體不如實知生憙樂等及趨走等種種差別

五一[1]五一(二六八)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譬如河水從山澗出彼水深駛其流激注多所漂沒其河兩岸生雜草木大水所偃順靡水邊眾人涉渡多為水所漂隨流沒溺遇浪近岸手援草木草木復斷還隨水漂如是比丘若凡愚眾生不如實知色色集色滅色味色患色離不如實知故樂著於色言色是我彼色隨斷如是不如實知受(不如實知)識識集識滅識味識患識離不如實知故樂著於識言識是我識復隨斷若多聞聖弟子如實知色色集色滅色味色患色離如實知故不樂著於色如實知受(如實知)識識集識滅識味識患識離如實知故不樂著識不樂著故如是自知得般涅槃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佛說此經已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順流」復次不能了達諸行無常薩迦耶見為所依止順流而行諸愚夫類由五種相當知順流而被漂溺謂若於此漂溺若由此漂溺若依此漂溺若如此漂溺若漂溺時諸所有相於此漂溺者謂於善趣惡趣而被漂溺如從兩岸彼此往來俱被漂溺由此漂溺者謂由愛河浸淫之性之所漂溺當知此愛有五種相遊諸境界趣下分故微細隨行難覺了故於諸境界難[A97]迴轉故乃至有頂一切廣大種種諸行所隨逐故不寂靜相亂身心故依此漂溺者謂依色等五種諸行而被漂溺即於善趣惡趣兩岸有五種行品類差別數數攀緣順流漂溺如此漂溺者云何漂溺謂於諸行如前所說流轉等事隨其次第不如實知或計為我及我所故於漂溺時所有相者謂彼如是被漂溺時雖寶愛身欲使長久由自性滅不能令住如為漂溺與此相違當知即是逆流行者

又聰慧者有十種相當知具攝諸聰慧相謂成就俱生慧故又成就方便聞修所成慧故又成就故無動搖故善思所思善說所說善作所作又能自依己所有性未嘗為命依附於他又有所求無不安樂又有所求能依正行皆悉以法不以非法又自所宜資產眾具能正防守不令散失又觀過患而受用之又於病緣所有醫藥觀察思擇然後服行又能善避非時死緣如是十種聰慧者相當知具攝諸聰慧相

五二[1]五二(二六九)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非汝所應法當盡捨離捨彼法已長夜安樂比丘何等法非汝所應當速捨離如是色非汝所應當盡捨離斷彼法已長夜安樂譬如祇桓林中樹木有人斫伐枝條擔持而去汝等亦不憂慼所以者何以彼樹木非我非我所如是比丘非汝所應者當盡捨離捨離已長夜安樂何等非汝所應色非汝所應當盡捨離捨離已長夜安樂如是受非汝所應當速捨離捨彼法已長夜安樂諸比丘色為常耶為無常耶」諸比丘白佛言「無常世尊」「比丘無常者為是苦耶」答言「是苦世尊」佛告比丘「若無常是變易法多聞聖弟子寧於中見有我異我相在不」答言「不也世尊」「如是受為是常耶無常耶」答言「無常世尊」「比丘若無常者是苦耶」答言「是苦世尊」佛告比丘「若無常是變易法多聞聖弟子寧於中見有我異我相在不」答言「不也世尊」「比丘是故諸所有色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麁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彼一切非我不異我不相在如是受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麁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彼一切非我不異我不相在聖弟子觀此五受陰非我我所如是觀時於諸世間無所取著無所取著者自得涅槃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佛說此經已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知斷相」復次於諸行中依無我理知者斷者當知略由三相差別謂於諸行能遍了知薩迦耶見而未斷者彼於諸行忘念之行多分現行少不忘念薩迦耶見已永斷者當知其相與彼相違是名第一差別之相又於諸行雖遍了知薩迦耶見而未斷者於諸廣大可愛事中多生喜樂於諸下劣不可愛境多生憂苦彼二境界現在前時無縱逸者尚自不能繫守正念況縱逸者彼於爾時薩迦耶見纏繞其心由彼令心不能解了薩迦耶見已永斷者當如其相與彼相違是名第二差別之相又於諸行薩迦耶見未永斷者未能於內一切行中現前安立離有情想如於草木葉等外事薩迦耶見已永斷者當知其相與彼相違是名第三差別之相如是已斷薩迦耶見有此三種差別之相當知復有三種勝利一者永斷能感後有一切煩惱二者依彼不久獲得速能積集彼對治道三者既作自義利已即依彼道方便勤修現法樂住由此獲得極安樂住

五三[1]五三(二七〇)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無常想修習多修習能斷一切欲愛色愛無色愛無明譬如田夫於夏末秋初深耕其地發荄斷草如是比丘無常想修習多修習能斷一切欲愛色愛無色愛無明譬如比丘如人刈草手攬其端舉而抖擻萎枯悉落取其長者如是比丘無常想修習多修習能斷一切欲愛色愛無色愛無明譬如菴羅果著樹猛風搖條果悉墮落如是無常想修習多修習能斷一切欲愛色愛無色愛無明譬如樓閣中心堅固眾材所依攝受不散如是無常想修習多修習能斷一切欲愛色愛無色愛無明譬如一切眾生跡象跡為大能攝受故如是無常想修習多修習能斷一切欲愛色愛無色愛無明譬如閻浮提一切諸河悉赴大海其大海者最為第一悉攝受故如是無常想修習多修習能斷一切欲愛色愛無色愛無明譬如日出能除一切世間闇冥如是無常想修習多修習能斷一切欲愛色愛無色愛無明譬如轉輪聖王於諸小王最上最勝如是無常想修習多修習能斷一切欲愛色愛無色愛無明諸比丘云何修無常想修習多修習能斷一切欲愛色愛無色愛無明若比丘於空露地若林樹間善正思惟觀察色無常識無常如是思惟斷一切欲愛色愛無色愛無明所以者何無常想者能建立無我想聖弟子住無我想心離我慢順得涅槃」佛說是經已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想立」復次由四差別當知修習一切種行無常苦想何等為四果差別故自性差別故品類差別故方便差別故果差別者謂修此想能遣一切欲貪色貪及無色貪無明當知此中顯示三種本煩惱斷及顯三種隨煩惱斷欲貪煩惱掉為助伴色貪煩惱慢為助伴無色貪惑無明為伴復有差別謂於此中顯示下分上分結盡自性差別者謂於此中由正修習聞所成慧說名親近由正修習思所成慧能入修故說名修習由正修習修所成慧名多修習又由修習了相作意故名親近唯除加行究竟作意由正修習諸餘作意故名修習修習加行究竟作意名多修習是名第二三種差別又由所依所緣作意隨其次第當知是名為乘為事為隨建立又由長時串修習故說名純熟數數無倒修方便故說名善受及與善發品類差別者謂修如是無常想時速能永拔一切隨眠棄捨下地一切善法攝受上地一切善法於餘一切不淨想等最高廣性能善住持遍行一切猶如觀察所取之事即如是觀能取之事彼相解脫能得無漏無常之想若有漏想若無漏想如是一切皆於涅槃善能隨順趣向臨入皆能對治無明大闇一切永斷永斷彼故清淨鮮白諸無學想皆由一切無漏學想增上故得方便差別者謂獨處空閑以無顛倒數數作意觀察諸行無常之性由無常想住無我想於見道中既住無漏無我想已於上修道由有學想永害我慢隨得涅槃二種皆具[2]

五四[1]五四(二七一)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有比丘名曰低舍與眾多比丘集於食堂語諸比丘言「諸尊我不分別於法不樂修梵行多樂睡眠疑惑於法」爾時眾中有一比丘往詣佛所禮佛足卻住一面白佛言「世尊低舍比丘與[2]眾多比丘集於食堂作如是說唱言我不能分別於法不樂修梵行多樂睡眠疑惑於法」佛告比丘「是低舍比丘是愚癡人不守根門飲食不知量初夜後夜心不覺悟懈怠嬾惰不勤精進不善觀察思惟善法彼於分別法心樂修梵行離諸睡眠於正法中離諸疑惑無有是處若當比丘守護根門飲食知量初夜後夜覺悟精進觀察善法樂分別法樂修梵行離於睡眠心不疑法斯有是處」

爾時世尊告一比丘「汝往語低舍比丘言大師呼汝」比丘白佛「唯然受教」前禮佛足詣低舍所而作是言「長老低舍世尊呼汝」低舍聞命詣世尊所稽首禮足卻住一面爾時世尊語低舍比丘言「汝低舍實與眾多比丘集於食堂作是唱言諸長老我不能分別於法不樂梵行多樂睡眠疑惑於法耶」低舍白佛「實爾世尊」佛問低舍「我今問汝隨汝意答於意云何若於色不離貪不離欲不離愛不離念不離渴彼色若變若異於汝意云何當起憂悲惱苦為不耶」低舍白佛「如是世尊若於色不離貪不離欲不離愛不離念不離渴彼色若變若異實起憂悲惱苦世尊實爾不異」佛告低舍「善哉善哉低舍正應如是(色)不離貪欲說法低舍於受(於)識不離貪不離欲不離愛不離念不離渴彼識若變若異於汝意云何當起憂悲惱苦為不耶」低舍白佛「如是世尊於識不離貪不離欲不離愛不離念不離渴彼識若變若異實起憂悲惱苦世尊實爾不異」佛告低舍「善哉善哉正應如是識不離貪欲說法」佛告低舍「於意云何若於色離貪離欲離愛離念離渴彼色若變若異時當生憂悲惱苦耶」低舍白佛「不也世尊如是不異」「於意云何識離貪離欲離愛離念離渴彼識若變若異當生憂悲惱苦耶」低舍答曰「不也世尊如是不異」佛告低舍「善哉善哉低舍今當說譬[3]智慧者以譬得解如二士夫共伴行一路一善知路一不知路其不知者語知路者作如是言我欲詣某城某村某聚落當示我路時知路者即示彼路語言士夫從此道去前見二道捨左從右前行復[A98]有坑澗渠流復當捨左從右復有叢林復當捨左從右汝當如是漸漸前行得至某城」佛告低舍「其譬如是不知路者譬愚癡凡夫其知路者譬如來等正覺前二路者謂眾生狐疑左路者三不善[A99]法——貪害覺其右路者謂三善覺——出要離欲覺不瞋覺不害覺前行左路者謂邪見邪志邪語邪業邪命邪方便邪念邪定前行右路者謂正見正志正語正業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坑澗渠流者謂瞋恚覆障憂悲叢林者謂五欲功德也城者謂般涅槃」佛告低舍「佛為大師為諸聲聞所作已作如今當作哀愍悲念以義安樂皆悉已作汝等今日當作所作當於樹下或空露地山巖窟宅敷草為座善思正念修不放逸莫令久後心有悔恨我今教汝」爾時低舍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違糧」復次為住涅槃仍未積集善資糧者略有五種違資糧法一者憶念往昔笑戲歡娛承奉等事因發思慕俱行作意生愁歎等二者由彼種種為依於所領受究竟法中多生忘念令於諸法不能顯了三者所食或過或少由此令身沈重羸劣於諸梵行不樂修行四者憙眠不串習斷故為上品睡眠所纏五者親近猥雜而住遠離諦思正法加行如是五種違資糧法復有五種隨順彼法一者於二離欲猶未能離隨一種欲謂於諸纏遠分離欲勤修善品及於隨眠永害離欲得正對治二者不護根門三者食不知量四者初夜後夜不能勤修勉勵警覺五者不能觀察善法究竟與上相違當知是名順資糧法及能隨順彼隨順法又諸聲聞修行如是順資糧法及彼因緣於其中間求涅槃時大師為彼制立五種正道言教一者由依觀察如所聞法遍於一切諸行無常諸法無我涅槃寂靜且以世間作意而得無惑無疑二者即於住時不著三事不正尋思何等三事一者資命眾具二者他損害相三者或他毀[A100]或隨有一非愛現行同梵行者不同分法三者教授為先由依他音如理作意能生正見能斷邪見當知此三是名住時正道言教復有二種於彼行時正道言教謂諸有智同梵行者為彼宣說處非處時不生忿怒又由麁弊資命眾具若得不得及由戒等所有災害心不熱惱是名第一於得所勝利養恭敬心不悒然是名第二彼由如是住時行時能正修行涅槃妙道由此不久當得涅槃終無毀失[4]

五五[1]五五(二七二)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眾中有少諍事世尊責諸比丘故晨朝著衣持鉢入城乞食食已出攝舉衣鉢洗足入安陀林坐一樹下獨靜思惟作是念「眾中有少諍事我責諸比丘然彼眾中多年少比丘出家未久不見大師或起悔心愁憂不樂我已長夜於諸比丘生哀愍心今當復還攝取彼眾以哀愍故」時大梵王知佛心念如力士屈伸臂頃從梵天沒住於佛前而白佛言「如是世尊如是善逝責諸比丘以少諍事故於彼眾中多有年少比丘出家未久不見大師或起悔心愁憂不樂世尊長夜哀愍攝受眾僧善哉世尊願今當還攝諸比丘」爾時世尊心已垂愍梵天故默然而許時大梵天知佛世尊默然已許為佛作禮右繞三匝忽然不現

爾時世尊大梵天王還去未久即還祇樹給孤獨園敷尼師檀[A101][2]身正坐表現微相令諸比丘敢來奉見時諸比丘來詣佛所懷慚愧色前禮佛足卻坐一面爾時世尊告諸比丘「出家之人卑下活命剃髮持鉢家家乞食如被禁[3]所以然者為求勝義故為度生老病死憂悲惱苦究竟苦邊故諸善男子汝不為王賊所使非負債人不為恐怖不為失命而出家正為解脫生老病死憂悲惱苦汝等不為此而出家耶」比丘白佛「實爾世尊」佛告比丘「汝等比丘為如是勝義而出家云何於中猶復有一愚癡凡夫而起貪欲極生染著瞋恚兇暴懈怠下劣失念不定諸根迷亂譬如士夫從闇而入闇從冥入冥從糞[A102]廁出復墮糞[A103]以血洗血捨離諸惡還復取惡我說此譬凡愚比丘亦復如是又復譬如焚尸火燼[4]捐棄塚間不為樵伐之所採拾我說此譬愚癡凡夫比丘而起貪欲極生染著瞋恚兇暴懈怠下劣失念不定諸根散亂亦復如是比丘有三不善覺法何等為三貪覺恚覺害覺此三覺由想而起云何想想有無量種種貪想恚想害想諸不善覺從此而生比丘貪想恚想害想貪覺恚覺害覺及無量種種不善云何究竟滅盡於四念處繫心住無相三昧修習多修習惡不善法從是而滅無餘永盡正以此法善男子善女人信樂出家修習無相三昧修習多修習已住甘露門乃至究竟甘露涅槃我不說此甘露涅槃依三見者何等為三有一種見如是如是說命則是身復有如是見命異身異又作是說色是我無二無異長存不變多聞聖弟子作是思惟世間頗有一法可取而無罪過者思惟已都不見一法可取而無罪過者我若取色即有罪過若取受則有罪過作是知已於諸世間則無所取無所取者自覺涅槃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佛說此經已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應說小土摶泡沫二無知河流祇林低舍責諸想[5]

「師所作」復次大師於諸聲聞略有五種師所作事一者正折伏二者正攝受三者正訶責四者正說雜染五者正說清淨復次由二因緣於諸諍事違越聲聞覆相記別彼所諍事擾亂增廣故與律相應故

復次由七因緣大師驅擯諸聲聞眾一者見一切種皆行邪行故二者見彼多分故三者由彼眾首上座阿遮利耶鄔波拕耶方便故四者不堪共住故五者被驅擯故六者避現前過故七者令不生起未來過故

復次由十因緣如來入於聚落乞食一者當顯杜多功德故二者為欲引彼一分令入乞食故三者為欲以同事行攝彼一分故四者為與未來眾生作大照明故乃至令彼暫起觸證故五者為欲引彼麁弊勝解諸外道故六者為彼承聲起謗故現妙色寂靜威儀令其驚歎心生歸向故七者為彼處中眾生以其少功而樹多福故八者為令壞信放逸深生恥愧雖用小功而獲大福故如為放逸者懈怠者亦然九者為彼盲癲狂心亂眾生種種災害皆令靜息故十者為令無量無邊廣大威德——天藥叉健達縛阿素洛揭路荼緊捺洛牟呼洛伽等隨從如來至所入家深生羨仰勤加賓衛不為惱害故

復次由八因緣如來入於寂靜天住一者為引樂雜住者令入遠離故二者為欲以同事行攝遠離者故三者自受現法樂住故四者為與大族諸天示同集會故五者為以佛眼觀察十方世界現大神化隨其所應作饒益事故六者為令諸聲聞眾於見如來深生渴仰故七者為顯諸大聲聞於所略說善能悟入故八者勸捨樂著戲論制作言詞故

復次由五種相大師攝受諸聲聞眾以法故以財故與依止故初攝受故擯攝受故

復次由七因緣梵天等往如來所為供養如來故為聽聞正法故為決所生疑故為順他而為翼從故為愍他欲為饒益故由愛重如來聖教故知如來起世俗心欲令赴會故

復次由五種相當知一切初新者性由晚出家故由幼出家故由少出家故由勞策出家故由受具出家故

復次由三種相生起惡作違越所學增上故誓受法律增上故棄捨居家增上故

復次如來將欲為諸聲聞宣說正法現四種相一者從極下坐安詳而起昇極高座儼然而坐二者安住隨順說法威儀三者發謦欬音示將說法四者面目顧視如龍象王

復次犯戒聲聞當於三處安住慚羞往大師所一者深知己犯為增上處二者師事失儀為增上處三者由事乖則當以方便謂順威儀往大師所為增上處

復次由三種相應正呵責犯戒聲聞一曰汝期鄙劣活命二曰汝意樂不清淨三曰汝以活命意樂行非法行

復次於善說法毘奈耶中略由六相當知遍攝一切邪行一者現行過失故二者意樂過失故三者加行過失故四者智慧過失故五者尋思過失故六者依止過失故現行過失者謂由貪纏故染瞋纏故憎既懷猛利貪瞋等故遂無羞恥無羞恥故住惡不捨意樂過失者謂於染者邊此貪意樂最為下劣如是於憎者邊此瞋意樂最為下劣加行過失者謂或有不發精進或有精進慢緩智慧過失者謂或於聞思所成慧中忘失正念多住愚癡於修所成心不寂定尋思過失者謂於隨順居家所有惡不善覺多分尋思於正法律其心錯亂依止過失者謂彼依止於其往昔不修集因由不修集因故成就自性微褊小信成就自性修住小戒成就自性住守小念成就自性俱生小慧

復次由四種相能令彼人雖入聖教而行邪行由微劣不淨意樂故由伺求聖教瑕[A104]為正法賊故由專為飲食衣服活命因緣故由怖畏王債主所加迫切故若行如是諸邪行者便於二事有所稽留一者失壞在家自義稽留二者失壞出家自義稽留

復次如是邪行有二因緣謂於三事不正尋思及彼前行諸不正想其三事者如前應知於彼發起諸不正想隨取相好自斯已後於其隨法多隨尋思多隨伺察

復次為斷如是邪行因緣當知亦有二種對治一者為斷不正尋思以無顛倒數數二行於諸念住善住其心二者為斷諸不正想修習無相心三摩地此修對治要由於彼修對治中猛利樂欲方得成辦非彼樂欲不猛利者此猛利欲由二緣生謂此對治有大果故不共一切諸外道故有大果者謂修習時便能剋證無相心定及住二界妙甘露門所謂斷界及無欲界若有餘依及無餘依安住此者近二涅槃未於今時一切皆得言不共者謂無相定唯內法有諸外道無何以故由彼外道若有所得即便增益不如量觀若無所得即妄分別由我見故愚於諸行或唯於身或唯無色或總於二生我執著以執我故謂我當無使於涅槃心不欣樂尚未能入況乎安住唯增驚怖其心退還住內法者與彼相違於般涅槃心無退轉了唯苦滅見唯靜德若諸有學唯祈內滅非為生道更從他求教授教誡若諸無學唯欣內滅終不更求盡諸煩惱唯有先因所生諸行任運歸滅而般涅槃[6]

五六五六(五九)

[1]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五受陰云何為五色受陰識受陰觀此五受陰是生滅法所謂此色此色集此色滅此受(此)識此識集此識滅云何色集云何色滅云何受識集云何受識滅愛喜集是色集愛喜滅是色滅觸集是受行集觸滅是受行滅名色集是識集名色滅是識滅比丘如是色集色滅是為色集色滅如是受識集識滅是為受識集識滅」佛說此經已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2]復次嗢拕南曰

勝利二智愚夫分位五二種見差別於斯聖教等

「因」一切行因略有二種不共共因者謂喜為先因由此喜故於彼彼生處障於厭離滋潤自體為欲將生所生之處雖有一切煩惱為因而於生處生喜者生非於彼起厭逆想者又即此喜唯依色說宿因生已不待餘因究竟轉故不共因者謂順苦非苦樂觸望於受等所有心法無間滅意及俱生名十種色等望六種識由彼雖從先因所生剎那剎那別待餘因方得生起

五七五七(六〇)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五受陰何等為五所謂色受陰識受陰善哉比丘不樂於色不讚歎色不取於色不著於色善哉比丘不樂於受(不樂於)識不讚歎識不取於識不著於識所以者何若比丘不樂於色不讚歎色不取於色不著於色則於色不樂心得解脫如是受[1]不樂於識不讚歎識不取於識不著於識則於識不樂心得解脫若比丘不樂於色心得解脫如是受識不樂心得解脫不滅不生平等捨住正念正智彼比丘如是知如是見者前際俱見永盡無餘前際俱見永盡無餘已後際俱見亦永盡無餘後際俱見永盡無餘已後際俱見永盡無餘無所封著無所封著者於諸世間都無所取無所取者亦無所求無所求者自覺涅槃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佛說此經已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勝利」復次有解脫心有淨智見諸阿羅漢有四勝利當知不與諸外道共於行時[A105]恒常住性於住時無相住性往昔因所生諸行任運歸滅後有行今因斷故當不復生為證如是四種勝利有三漸次謂學智見為依止故得厭離者於諸行中不生喜樂乃至不生耽湎而住厭離為先而得離欲離欲為先心善解脫自斯已後即由如是心善解脫[A106]恒常住故無順無違又於行時或於住時於一切相無復作意於無相界作意思惟無相而住能障於此一切見趣先已永斷況當為礙彼由是二若行若住乃至壽盡便以無學內般涅槃而般涅槃先所生有於今永盡當來諸行無復更生

又由三分當知建立薩迦耶見以為根本一切見趣由前際俱行故由後際俱行故由前後際俱行故前際俱行者謂如有一作是思惟我於去世為曾有耶為曾無耶曾為是誰云何曾有後際俱行者謂如有一作是思惟我於來世為當有耶為當無耶當為是誰云何當有前後際俱行者謂如有一作是思惟我曾有誰誰當有我今此有情來何所從於此沒已去何所至

[2]諸外道薩迦耶見以為根本有六十二諸惡見趣謂四常見論四一分常見論二無因論[A107]四有邊無邊想論四不死矯亂論如是十八諸惡見趣是計前際說我論者又有十六有見想論八無想論八非有想非無想論七斷見論五現法涅槃論此四十四諸惡見趣是計後際說我論者如是計度後際論者略攝有五有想論無想論非有想非無想論斷見論現法涅槃論如是五種復略為三常見論斷見論現法涅槃論

又此一切諸惡見趣由六因緣而得建立由因緣故由依教故由依靜慮故由依世故由依諸見故由生處故由因緣者謂彼一切薩迦耶見以為因緣由依教者謂由依彼能顯見趣不正法藏師弟傳聞展轉相授為方便故由依靜慮者謂以靜慮為依止故於先所聞先所信解而得決定又此靜慮復有二種與宿住隨念俱行與所得天眼俱行宿住隨念俱行者謂計前際三常論中由下上清淨差別及於四種邊無邊論由彼憶念諸器世間成壞兩劫出現方便若時憶念成劫分位爾時便生三種妄想若有一向憶念上下下至無間捺落迦下上至第四靜慮之上憶念如是分量邊際便於世間住有邊想若有一向傍憶無際便於世間住無邊想若有憶念二種俱行便於世間住二俱想若時憶念壞劫分位爾時便住非有邊想非無邊想諸器世間無所得故復有依止諸靜慮故當知或說一分常論或說無因論或說不死矯亂論應知此中有二淨天不善清淨善清淨若唯能入世俗定者當知是天不善清淨於諸諦中不了達故其心未得善解脫故若能證入內法定者當知是天名善清淨於諸諦中已了達故其心已得善解脫故當知無亂亦有二種無相無分別有相有分別此中第一是善清淨天第二是不善清淨天前清淨天於自不死無亂而轉是故說名不死無亂後不清淨若有依於不死無亂有所詰問便託餘事矯亂避之以於諸諦無相心定不善巧故先興心慮作是思惟我等既稱不死無亂復有所餘不死無亂於諸聖諦無相心定已得善巧彼所成德望我為勝彼苦於中詰問於我我若記別或為異記或撥實有或許非有彼於記別見如是等諸過失已作是思惟我於一切所詰問中皆不應記又於是中見有餘過謂他由此鑒我無知因則輕笑不死無亂有行諂者作是思惟我於此中應如是記非我淨天一切隱密皆許記別謂自所證及清淨道如是思已故設詭言而相矯亂彼既如是住邪思惟遍布其心於彼最上清淨天所故稱我是不死無亂由懷恐怖而無記別勿我劣昧為他所知由是因緣不能解脫以此為室而自安處又有愚戇專修止行不能以其諂詐方便矯設亂言但作是思諸有來問我當反詰隨彼所答我當一切如言無減而印順之由是計度有差別故建立四種由依世者謂依過去及現在世起分別故名計前際依未來世起分別故名計後際由依諸見者謂依三見如前應知由依初見於現法中計我有色後或有色有想或無有想或非有想非無想依第二見於現法中計我無色於後所計如前應知依第三見我論有二一者說我有色無色二者說我非有色非無色餘如前說又即計我是有色者或言狹小或言無量計我無色當知亦爾此二我論依第三見立為二論一者計我狹小二者計我無量由是四種我論差別說我有邊說我無邊說我亦有邊亦無邊說我非有邊非無邊隨其次第如前應知又即依止如是諸見及依我論復宣說我清淨解脫於欲靜慮皆得自在隨其所欲多住處化如其所欲安住靜慮以清淨見遊戲受用方便法樂如是名為依諸見故應知安立由生處者謂我有一想乃至廣說有一想者謂在無色空無邊處識無邊處有種種想者謂在下地即如所說隨其次第應知說我有狹小想有無量想一向有樂者謂在下三靜慮一向有苦者謂在捺落迦有樂有苦者謂在鬼傍生欲界天有不苦不樂者謂在第四靜慮已上乃至非想非非想處又於如是諸外道處當知總有三種衰損一者見及欲樂展轉相違論衰損二者依我無智論問記衰損三者依法隨法行證得衰損此中三種若計有想若計無想若計非有想非無想論者及斷見論者或依責他為勝利論或依免難為勝利論而起計度當知是名第一衰損由彼諸論計度後際依未來世妄計於我為有無故依我無智論問記衰損者謂於若諸雜染若雜染處若能雜染如是一切世俗勝義二諦道理不如實知由此無智有所趣向以為先故得有差別從此無智何所趣向謂三四轉常無常等有邊無邊等自作他作等所以者何彼由無智要先趣向如是差別後方問記又於聖法毘奈耶中所有智者不可記事於二道理不容計故謂世俗勝義二諦道理此中四種一向常論計前際者及計前際無因論者二種差別皆先計我後方緣我一向常等諸論差別又即四種一分常論計前際者彼有差別謂有一分緣常無常論或有一分緣非常非無常論邊無邊等諸轉如前邊無邊等應知其相若欲一切皆宿因作名自作論若欲一切皆自在等變化因作名他作論若欲少分自在天等變化因作一分不爾名俱作論若無因作論名俱非作論當知是名第二依我無智論問記衰損由彼諸論計度前際依過現世妄分別故依法隨法行證得衰損者謂有沙門若婆羅門不觀責他為勝利論不觀免難為勝利論亦不依我無智諸論為求利養恭敬等事樂欲開闡於惡說法毘奈耶中而求出家唯除樂求出離解脫當知彼是薄塵種類為性愚戇專修止行彼由為得初靜慮定教授教誡能於後際俱行見趣及於前際俱行見趣不然許故而得超過於現法中又能超過欲界諸結證遠離喜自斯已上無聞無知即於此中生涅槃想如由彼故證遠離喜如是或有由別因緣證得第二第三靜慮無愛味樂第四靜慮無苦樂受從此已上乃至非想非非想處當知亦爾於種種想俱行苦樂受等差別已超過故如是彼於趣諸取行不能超越樂退還法未般涅槃起涅槃慢當知是名第三衰損此中如來自然證覺寂靜妙迹於如所說一切行相三種衰損由五種相如實了知謂若彼自性若彼諸見若由無智彼得生起若所緣轉若彼所緣麁弊過患及上出離於如是事如實了知即出離中常自出離

五八五八(六一)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五受陰何等為五謂色受陰識受陰云何色受陰所有色彼一切四大及四大所造色是名為色受陰復次彼色是無常變易之法若彼色受陰永斷無餘究竟捨離欲餘色受陰更不相續不起不出是名為妙是名寂靜是名捨離一切有餘愛盡無欲滅盡涅槃云何受受陰謂六受身何等為六謂眼觸生受意觸生受是名受受陰復次彼受受陰無常變易之法乃至滅盡涅槃云何想受陰謂六想身何等為六謂眼觸生想乃至意觸生想是名想受陰復次彼想受陰無常變易之法乃至滅盡涅槃云何行受陰謂六思身何等為六謂眼觸生思乃至意觸生思是名行受陰復次彼行受陰無常變易之法乃至滅盡涅槃云何識受陰謂六識身何等為六謂眼識身乃至意識身是名識受陰復次彼識受陰是無常變易之法乃至滅盡涅槃比丘若於此法以智慧思惟觀察分別是名隨信行超昇離生越凡夫地未得須陀洹果中間不死必得須陀洹果比丘若於此法增上智慧思惟觀察是名隨法行超昇離生越凡夫地未得須陀洹果中間不死必得須陀洹果比丘於此法如實正慧等見三結盡斷知謂身見戒取比丘是名須陀洹果不墮惡道必定正趣三菩提七有天人往生然後究竟苦邊比丘若於此法如實正慧等見不起心漏名阿羅漢諸漏已盡所作已作捨離重擔逮得己利盡諸有結正智心得解脫」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二智」復次有二智能令見清淨及見善清淨謂法住智及此為先涅槃智法住智者謂能了知諸行自相種類差別及能了知諸行共相過患差別謂於隨順若苦若樂不苦不樂三位諸行方便了知三苦等性涅槃智者謂於如是一切行中先起苦想後如是思即此一切有苦諸行無餘永斷廣說乃至名為涅槃如是了知名涅槃智即此二智令見清淨及善清淨要由二門正勤修習方令彼淨自無力補特伽羅因他教授能令彼淨自有力補特伽羅多聞思求能令彼淨此中第一補特伽羅不聰利故信等諸根唯一味故止觀所緣於少分法諦察忍轉與此相違當知第二補特伽羅復有三種現觀邊智修習彼故見得清淨能順生無漏智[1]無漏智無漏智後相續智世間第一法所攝智第二若住於彼能斷見斷一切煩惱第三煩惱斷後解脫相續智若住中智便名已入正性離生超過異生地未得預流果雖未剋證第三解脫預流果智於其中間所住剎那如未剋證終無中夭以時少故從此無間必證第三住此位中如實現見所知境故名見清淨有餘惑故非善清淨若於此智更多修習成阿羅漢一切煩惱皆離繫故名善清淨又無餘斷三相應知[2]由不現行故由界故由事故不現行者謂雖生起而不染著雖未永斷由數修習諸善法故令成遠分諸纏煩惱不復現行界者三界如前應知事謂二事煩惱事是苦事又於安樂利益隨逐諸離繫品五種界中[3]有寂靜微妙勝功德等乃至涅槃為其最後差別應知又於此中一切依持皆棄捨者當知割捨父母等事又於中有生有後有無復更生如其次第當知說名無有相續無取無生又於三品由三種門為障礙故當知建立三結差別謂未發趣故雖已發趣邪成立故於正法中不正行故即在家品處惡說法毘奈耶中而出家品處善說法毘奈耶品又行趣向逆流行者解脫惡趣成就二種解脫決定一者煩惱解脫決定二者後有解脫決定由是因緣故名預流乃至廣說又若證得阿羅漢果先在學地於諸行中已不執受我及我所後於諸漏皆得解脫又與四種義相應故當知是名阿羅漢相一者自事已究竟應作他事義故二者應得自義一切遍滿道理義故三者未來行因已永斷滅應證現法樂住義故四者超有學地入無學地相應義故

五九五九(六二)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五受陰謂色受陰識受陰愚癡無聞凡夫無慧無明於五受陰生我見繫著使心結縛[1]而生貪欲比丘多聞聖弟子有慧有明於此五受陰不為見我繫著使心結縛而起貪欲云何愚癡無聞凡夫無慧無明於五受陰見我繫著使心結縛而生貪欲比丘愚癡無聞凡夫無慧無明見色是我異我相在如是受是我異我相在如是愚癡無聞凡夫無慧無明於五受陰說我繫著使心結縛而生貪欲比丘云何聖弟子有慧有明不說我繫著使結縛心而生貪欲聖弟子不見色是我異我相在如是受不見是我異我相在如是多聞聖弟子有慧有明於五受陰不見我繫著使結縛心而生貪欲若所有色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麤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彼一切正觀皆悉無常如是受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麤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彼一切正觀皆悉無常」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愚夫分位五」復次愚位有五若於中轉墮愚夫數何等為五不獲得俱生慧故不獲得從聞他音緣生慧故不獲得真聖慧故愚癡纏所纏縛故彼隨眠所隨縛故復有四種妄計我論一者宣說諸行是我二者宣說我有諸行三者宣說諸行屬我四者宣說我在行中由二因緣妄計我論作諸雜染執著故隨眠故執著故者謂諸外道雖求解脫由彼為障於一切種不能獲得隨眠故者謂諸內法耽著境界暫時為障而非究竟

六〇[1]六〇(六三)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五受陰謂色受陰識受陰比丘若沙門婆羅門計有我一切皆於此五受陰計有我何等為五諸沙門婆羅門於色見是我異我相在如是受見是我異我相在如是愚癡無聞凡夫計我無明分別如是觀不離我所不離我所者入於諸根入於諸根已而生於觸六觸入所觸愚癡無聞凡夫生苦從是生此等及餘謂六觸身云何為六謂眼觸入處意觸入處比丘有意界法界無明界無明觸所觸愚癡無聞凡夫言有言無言有無言非有非無言我最勝(言我劣)言我相似我知我見復次比丘多聞聖弟子住六觸入處而能厭離無明能生於明彼於無明離欲而生於明不有不無非有無非不有無非有我勝非有我劣非有我相似我知我見作如是知如是見已所起前無明觸滅後明觸集起」佛說是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二種見差別」復次若有我見若無我見同緣諸行為境事故說名同分而於彼事邪取正取染污清淨等義別故名不同分又由四相於所緣事邪僻執著增上力故能令我見作諸雜染因緣故自性故由果故等流故因緣故者謂二愚癡事愚癡見愚癡事愚癡者由愚事故先聞邪法後起我見見愚癡者謂愚見故於見相應諸無明觸所生起受妄計為我由此為緣[A108]恒為我愛之所隨逐復由此故常於我見不能捨離自性故者謂二因緣之所攝受等隨觀察於彼隨眠不得遠離由果故者謂即以彼薩迦耶見為依止故不能遠離我慢隨眠是二隨眠增上力故能引當來諸根令起由彼領納苦樂二受因更發起計我我所不如正理思惟相應意言分別謂我我所有其領受等流故者謂由先因力所持故即見種子所隨逐意後有意界由前因緣所熏修力而得成滿即於如是後有意中有無明種及無明界是二種子所隨逐意所緣法界彼由宿世依惡說法及毘奈耶所生分別薩迦耶見以為依止集成今界即由此界增上力故發起俱生薩迦耶見於善說法毘奈耶中亦復現行能為障礙又即此見由二種相六轉現行由世故由慢故由世故者謂我於過去為曾有耶為曾無耶乃至廣說如應當知由慢故者謂我為勝乃至廣說彼於如是一切如實不知不見由此因緣不如正理起於邪觀又明位有三謂聞他音如理作意是初明位已能證入正性離生是第二明位心善解脫阿羅漢果是第三明位其無明位復有二種隨眠位是先諸纏位為後又約見修所斷有異當知是名第二差別

六一[1]六一(六四)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東園鹿子母講堂爾時世尊晡時從禪起出講堂於堂陰中大眾前敷座而坐爾時世尊歎優陀那偈

「法無有吾我亦復無我所我既非當有我所何由生
比丘解脫此則斷下分結」

時有一比丘從座起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白佛言「世尊云何無吾我亦無有我所我既非當有我所何由生比丘解脫此則斷下分結」佛告比丘「愚癡無聞凡夫計色是我異我相在識是我異我相在多聞聖弟子不見色是我異我相在不見受識是我異我相在亦非知者亦非見者此色是無常識是無常色是苦識是苦色是無我識是無我此色非當有識非當有此色壞有識壞有故非我非我所我所非當有如是解脫者則斷五下分結」時彼比丘白佛言「世尊斷五下分結已云何漏盡無漏心解脫慧解脫現法自知作證具足住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佛告比丘「愚癡凡夫無聞眾生於無畏處而生恐畏愚癡凡夫無聞眾生怖畏無我無我所二俱非當生攀緣四識住何等為四謂色識住色攀緣色愛樂增進廣大生長於受識住攀緣愛樂增進廣大生長比丘識於此處若來若去若住若起若滅增進廣大生長若作是說更有異法識若來若去若住若起若滅若增進廣大生長者但有言說問已不如增益生疑[2]以非境界故所以者何比丘離色界貪已於色意生縛亦斷於色意生縛斷已識攀緣亦斷識不復住無復增進廣大生長行界離貪已於受行意生縛亦斷行意生縛斷已攀緣亦斷識無所住無復增進廣大生長識無所住故不增長不增長故無所為作無所為作故則住住故知足知足故解脫解脫故於諸世間都無所取無所取故無所著無所著故自覺涅槃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比丘我說識不住東方西北方四維除欲見法涅槃滅盡寂靜清涼」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生滅以不樂及三種分別貪著等觀察是名優陀那[3]

「聖教」復次是處世尊依自聖教為欲顯示善說發起依他邪教為欲顯示惡說失墜自有所說後結集者於法門中稱為世尊嗢拕南說由二因緣善說法律名為發起大果大利惡說法律即為唐捐一者於善說法毘奈耶中一切眾苦永離可得謂三種苦性二者一切諸結永斷可得謂下上分結於惡說法毘奈耶中如是二事皆不可得彼由依止薩迦耶見於諸行中心厭苦苦欲樂為依起茲勝解願於當來無有苦我我無有苦或復已斷即彼苦因及彼當果於未來世由二種相而生勝解謂苦未來當離於我及我未來當無有苦雖由如是四種行相樂斷為依離欲界欲生初靜慮次第乃至於彼非想非非想處若定若生由是因緣超越苦苦而未能斷下分諸結未斷彼故當知苦苦未永超越彼於壞行二苦斷中尚不生樂何況能斷由彼隨順所未斷故當知於順上分諸結亦未能斷住內法者初修觀時雖於欲界未得離欲有情勝故而於三苦深心厭離依樂斷欲於諸行中用無我見以為依止發其勝解願於未來無三苦我我無三苦彼初修習如是行已於欲界欲而得遠離永斷苦苦如前復生如是勝解當無彼我我當無彼如是行者於其苦苦究竟解脫亦永超越順下分結即於此道次第進修乃至能得阿羅漢果若諸愚夫薩迦耶見以為依止於永超越壞行二苦及永斷滅隨順上分一切結中謂我當無於不應怖妄生怖畏尚不起樂況當能斷

又於是處由二因緣不應生怖謂唯有心住四識住有轉有染又唯有心斷四識住無轉無染復有四依謂色復有四取謂於欲戒禁我語所有欲貪復有二緣謂若所緣及若能緣復有六識謂眼識等復有二識住謂煩惱纏住及彼隨眠住此中諸取增上力故以不如理分別為先由我我所邪境界取由緣自相境界之取由俱有依此三因緣令諸識轉及令染污復由三種謂於現法趣集諦故緣未來苦我當如是如是愛故於彼先因所生現苦而安住故復由三種謂趣樂位故緣苦位故安住不苦不樂位故復由三種謂趣來世故緣去世故住現世故復由三種謂由後有愛趣後有故由彼彼喜樂愛緣未來境界故由喜貪俱行愛住現在已得境界故復由三種由貪欲身繫趣向隨順貪處事故由瞋恚身繫緣彼事故由戒禁此實二取身繫住彼事故中嗢拕南[4]「果因與受愛及繫」喜愛滋潤如前應知謂如諸行因中宣說又即彼識如是轉時於二生處當知結生相續增廣於有色於無色於有色處依止中有而有去來於無色處唯有徙生即於兩處乃至壽盡相續而住故名為住當知此住欲界人中有三分位謂初入胎識所滋潤胎分圓滿自胎而出當知此三復有差別無色如其次第若有棄捨如來所說識流轉道而作是言我當更作別異施設當知是人所施設者其文有異其義無別但有言事或餘智者於其異文先示道理後方詰問汝所施設別異者何彼於爾時茫然不了或於後時自得達鑑於前所立如理諦觀反生愚昧由愚昧故自覺無知我本受持為惡非善又十色界名為色界當知復有六種受界想界行界又於三位當知諸識解脫煩惱謂於諸行深見過患能令諸纏遠分離故於見地中一切外道諸繫隨眠永斷滅故依止修道得究竟故又諸外道於所妄計一切生處謂大自在那羅衍拏及眾主等無量品類樂生彼故名貪身繫於他諸見異分法中深憎嫉故名瞋身繫依於邪願修梵行故於同梵行可樂法中起憎[5]背故由此二緣於增[6]上戒學能為雜染當知即彼由戒禁取於增上心學能為雜染由此實執取身繫故於增上慧學能為雜染如是四法能於色身名身趣向所緣安立事中令心繫縛故名身繫又彼在意地故意分別故意相應故意隨眠故染污意故名意所成又彼斷者謂緣彼境諸煩惱斷非彼所緣即於彼境無倒解故又由後有諸業煩惱之所攝持後有種識當知於此依止建立彼無有故當來三種如前所說差別理趣生長廣大當知一切悉皆盡滅又即由彼無所住識因分果分不復生長諸道所攝而得生長又彼空解脫門為依止故名無所為無願解脫門為依止故名為喜足無相解脫門為依止故說名為住於彼愛樂數修習故得善解脫一切隨眠永滅盡故心善解脫從是已後逮得[A109]恒住雖住諸行而無所畏已得諸蘊任運而滅餘因斷故無復更生彼有漏識由永滅已遍於十方皆無所趣唯除如影諸受與彼識蘊識樹當知如燈皆歸寂滅即於有餘涅槃界中依初纏斷說名寂靜依第二斷說名清涼依第三斷說名宴默又由三緣識趣識住皆無所有由自然非染污故由所餘不染污故由餘識助伴無故

六二[1]六二(六五)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常當修習方便禪思內寂其心所以者何比丘常當修習方便禪思內寂其心如實觀察云何如實觀察此是色此是色集此是色滅此是受(此是)識此是識集此是識滅云何色集識集愚癡無聞凡夫於苦不苦不樂受不如實觀察此受集受滅受味受患受離不如實觀察故於受樂著生取取緣有有緣生生緣老病死憂悲惱苦如是純大苦聚從集而生是名色集是名受識集云何色滅識滅多聞聖弟子受諸苦不苦不樂受如實觀察受集受滅受味受患受離如實觀察故於受樂著滅著滅故取滅取滅故有滅有滅故生滅生滅故老病死憂悲惱苦滅如是純大苦聚皆悉得滅是名色滅識滅是故比丘常當修習方便禪思內寂其心比丘禪思住內寂其心精勤方便如實觀察」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六三——七三六三——七三()

如觀察如是分別種種分別廣知種種知親近親近修習[2][3]二經亦如是廣說

七四七四(六六)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常當修習方便禪思內寂其心所以者何修習方便禪思內寂其心已如實觀察云何如實觀察如實觀察此色此色集此色滅此受(此)識此識集此識滅云何色集云何受識集比丘愚癡無聞凡夫不如實觀察色集色味色患色離故樂彼色讚歎愛著於未來世色復生亦如是廣說彼色生識生已不解脫於色不解脫於受我說彼不解脫生老病死憂悲惱苦純大苦聚是名色集識集云何色滅識滅多聞聖弟子如實觀察色集色滅色味色患色離如實知[4]不樂於色不讚歎色不樂著色亦不生未來色亦如是廣說色不生識不生故於色得解脫於受想行識得解脫我說彼解脫生老病死憂悲惱苦純大苦[5]是名色滅識滅是故比丘常當修習方便禪思內寂其心精勤方便如實觀察」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七五——八五七五——八五()

如觀察如是乃至作證十二經亦應廣說

八六八六(六七)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常當修習方便禪思內寂其心所以者何比丘修習方便禪思內寂其心已如實觀察云何如實觀察如實知此色此色集此色滅此受(此)識此識集此識滅云何色集識集愚癡無聞凡夫不如實知色集色滅色味色患色離不如實知故樂著彼色讚歎於色樂著於色讚歎色故取取緣有有緣生生緣老死憂悲惱苦如是純大苦聚生是名色集識集云何色滅識滅多聞聖弟子如實知色集色滅色味色患色離如實知故不樂著色不讚歎色不樂著讚歎色故愛樂滅愛樂滅故取滅取滅故有滅有滅故生滅生滅故老病死憂悲惱苦滅如是純大苦聚滅[6]多聞聖弟子如實知受(如實知)[7]識集識滅識味識患識離如實知[8]彼故不樂著彼識不讚歎於識不樂著讚歎識故樂愛滅樂愛滅故取滅取滅故有滅有滅故生滅生滅故老病死憂悲惱苦滅如是純大苦聚滅[9]比丘是名色滅識滅比丘常當修習方便禪思內寂其心」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八七——九七八七——九七()

如觀察乃至作證十二經亦如是廣說

九八九八(六八)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常當修習方便禪思內寂其心如實觀察云何如實觀察如實知此色此色集此色滅此受(此)識此識集此識滅云何色集識集緣眼及色眼識生三事和合生觸緣觸生受緣受生愛乃至純大苦聚生是名色集如是緣耳[10]緣意及法生意識三事和合生觸緣觸生受緣受生愛如是乃至純大苦聚生是名色集識集云何色滅識滅緣眼及[11]色眼識生三事和合生觸觸滅則受滅乃至純大苦聚滅如是耳[12]緣意及法意識生三事和合生觸觸滅則受滅[13]滅乃至純大苦聚滅是名色滅識滅是故比丘常當修習方便禪思內寂其心」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九九——一〇九九九——一〇九()

如觀察乃至作證十二經亦如是廣說

受與生及樂亦說六入處一一十二種禪定三昧經

復次嗢拕南曰

斷支實顯了行無等教四種有情眾道四究竟五

「斷支」諸修斷者略由五支攝受於斷能於諸行如實顯了由身遠離故由心遠離故由奢摩他品三摩地故由毘鉢舍那品三摩地故由常委所作故

「實顯了行」復次當知有十二種如實顯了行相如攝異門分說謂聽聞各別善取惡取故正教現量比量境界故自相共相故如所有性盡所有性故入見究竟地故[14]

「緣」復次略有四種如實顯了行相道理智所緣事謂住內法異生於率爾墮境所起受中不如實知增上力故能令諸行流轉雜染如實知故能令清淨復有在眾異生於欣後有等所依中不如實知增上力故能令諸行流轉雜染與彼相違能令清淨復有諸外道於所愛樂虛妄分別定生喜愛所依行中不如實知增上力故能令諸行流轉雜染與彼相違能令清淨復有住於內法有學依諸根境所有妄念於餘殘行不如實知增上力故流轉雜染斷餘殘故便得清淨當知於此一切品中諸清淨品皆住內法如是名為四所緣事

一一〇[1]一一〇(六九)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我今當說有身集趣道及有身集滅道云何有身集趣道愚癡無聞凡夫[2]不如實知色集色滅色味色患色離不如實知故樂色歎色著色住色樂色歎色著色住色故愛樂取緣取有緣有生緣生老病死憂悲惱苦如是純大苦聚生如是受(亦如是)廣說是名有身集趣道比丘有身集趣道當知即是苦集趣道云何有身集滅道多聞聖弟子如實知色色集色滅色味色患色離如實知故於色不樂不歎不著不住不樂不歎不著不住故彼色愛樂滅愛樂滅則取滅取滅則有滅有滅則生滅生滅則老病死憂悲惱苦純大苦聚滅如色識亦如是是名有身滅道跡有身滅道跡則是苦滅道跡是故說有身滅道跡」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一一一——一一二一一一——一一二()

如當說有及當知亦如是說

一一三[3]一一三(七〇)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我今當說有身邊有身集邊有身滅邊諦聽善思念之當為汝說云何有身邊謂五受陰云何為五色受陰識受陰是名有身邊云何有身集邊謂受當來有愛貪喜俱彼彼樂著是名有身集邊云何有身滅邊即此受當來有愛貪喜俱彼彼樂著無餘斷離欲是名有身滅邊是故當說有身邊有身集邊有身滅邊」佛說是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一一四——一一五一一四——一一五()

如當說有及當知亦如是說

一一六[4]一一六(七一)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我今當說有身有身集有身滅有身滅道跡諦聽善思當為汝說云何有身謂五受陰云何為五色受陰識受陰是名有身云何有身集當來有愛貪喜俱彼彼樂[5]是名有身集云何有身滅當來有愛貪喜俱彼彼樂著無餘斷離欲是名有身滅云何有身滅道跡謂八聖道正見正志正語正業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是名有身滅道跡是名當說有身有身集有身滅有身滅道跡」佛說是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一一七——一一八一一七——一一八()

如當說有及當知亦如是說[6]

「無等教」復次由三因緣如來所說教無與等宣說不共法故二者宣說無倒法故三者宣說自覺法故此中宣說若趣薩迦耶集行即是趣苦集行若趣薩迦耶滅行即是趣苦滅行是名宣說不共法教若復說言此真實有是名宣說無倒法教若復說言我如實知是名宣說自覺法教

復有三種諸行流轉差別一者薩迦耶是諸有情染著安足處所義故二者世間是染著處敗壞義故三者是染著者更生義故

「四種有情眾」復次彼有情眾略有四種何等為四一者一向安住可愛業果即於此果耽著受用謂生天處專行放逸二者一向因轉謂希求彼所有沙門若婆羅門三者樂般涅槃諸有情眾四者諸雜種類謂住於此或住於果耽著受用或樂攝受當來愛果或時時修涅槃資糧離諸放逸於前三種有情眾中隨其所應當知世間彼集滅邊及薩迦耶彼集滅邊於後第四有情眾中當知薩迦耶彼集彼滅趣道差別

一一九一一九()

餘如是說差別者「當知有身當知斷有身集當知證有身滅當知修斷有身道跡」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1]

「道四」復次依二種道當知施設四種行相云何依二種道謂依見道及依修道云何施設四種行相應遍知行相應永斷行相應作證行相應修習行相如是四種三依見道一依修道入見道時諦現觀俱能遍知苦斷一分集證一分滅於彼一分能斷證者於修道中為求無餘斷及證故如所得道應勤修習因修如是諸思擇道及修道故永斷餘集證得餘滅

一二〇一二〇()

又復差別者「比丘知有身斷有身集證有身滅修斷有身道是名比丘斷愛欲縛諸結等法修無間等究竟苦邊」

一二一一二一()

又復差別者「是名比丘究竟邊際究竟離垢究竟梵行純淨上士」

一二二一二二()

又復差別者「是名比丘阿羅漢盡諸有漏所作已作已捨重擔逮得己利盡諸有結正智心解脫」

一二三一二三()

又復差別者「是名比丘斷關度塹超越境界脫諸防邏建聖法幢」

一二四一二四()

又復差別者「云何斷關謂斷五下分結云何度塹謂度無明深塹云何超越境界謂究竟無始生死云何脫諸防邏謂有愛盡云何建聖法幢謂我慢盡」

一二五一二五()

又復差別者「是名比丘斷五枝成六枝守護一依四種棄捨諸諦離諸求淨諸覺身行息心善解脫慧善解脫純一立梵行無上士」

其道有三種覺亦三種有身四種說羅漢有六種

「究竟五」復次證得如是極究竟者由五種相應知究竟何等為五謂已證得苦及苦因無餘盡故堪作他義一切自義皆圓滿故證得畢竟斷及智故能入究竟涅槃城故即得入已於其聖住能安住故於第一相有割愛等四種差別如前應知於第二相有阿羅漢盡諸漏等所有差別如前應知於第三相有畢竟究竟一切行事皆悉斷故有畢竟無垢一切煩惱畢竟斷故有畢竟梵行以為後邊謂已獲得彼對治故於第四相譬如世間具五種相名入宮城隨闕一種不名為入如是要具與彼相似五種相故當知名入涅槃宮城何等名具世間五相一者闢宮城門二者超踰隍塹而不墮落三者深起果決而越度之四者越隍塹已逼臨宮闕五者非自非餘之所希望勝幢既仆徐入中宮如是入宮無諸罣礙入涅槃宮亦復如是先斷能順五下分結如彼闢門次於涅槃起深坑想無明怖畏斷無餘故如超隍塹而不墮落能到薩迦耶彼岸故能持最後身故如彼果決而越度之將入無餘依涅槃界如逼宮闕已斷有愛於諸境界無復愛生遍於一切憍慢不起而入涅槃如非自他之所希望勝幢既仆徐入中宮如前所說五種因緣入涅槃宮當知亦爾又既入已由二種相安住聖住由行故由住故行由三相應正了知不共故無染故正依止所依止故永斷順五下分結故於諸欲中畢竟離欲即於是處而遊行故說名不共於六[A110]恒住常攝受故名為無染於一分法思擇遠離謂惡象馬等於一分法思擇習近謂衣服飲食等是名為正依止所依如是於行善清淨已復由五相應了知住謂若由此而住若此為依若由此離繫若此為依若由此相應當知此中由不動心解脫而住於一分法思擇除遣謂遊行散亂劬勞因緣身心疲怠於一分法思擇忍受謂寒熱等是名為依由於三種雜染離繫謂見雜染及愛雜染尋思雜染由見雜染得離繫故於後有中心無動搖由愛雜染得離繫故於諸境界不被漂淪尋思雜染得離繫故尋思唯善無有不善如是名為由此離繫此依四種靜慮無動三摩地安住第一現法樂住是名為依由與無學心善解脫慧善解脫而共相應又離愛者於第二身不復生故於涅槃舍無退轉故剋證無上圓滿德故由此五相應知圓滿住第一住

一二六[1]一二六(七二)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當說所知法智及智者諦聽善思當為汝說云何所知法謂五受陰何等為五色受陰識受陰是名所知法云何為智調伏貪欲斷貪欲越貪欲是名為智云何智者阿羅漢是阿羅漢者非有他世死非無他世死非有無他世死非非有無他世死廣說無量諸數永滅是名說所知法智及智者」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復次嗢拕南曰

二品總略有異勝解流轉有性不善清淨善清淨善說惡說師等別

「二品總略」略由三處總攝一切黑品白品由所遍知法故由遍知故由成遍知故所遍知法者謂苦諦集諦當知總攝一切黑品遍知者謂滅諦當知此攝白品一分成遍知者謂補特伽羅及道諦補特伽羅雖是假有當知亦是白品所攝此即如來諸聖弟子於世俗諦及勝義諦皆悉善巧依二道理如實隨觀俱不可記謂如來滅後若有若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皆不可取亦不可記所以者何且依勝義彼不可得況其滅後或有或無若依世俗為於諸行假立如來為於涅槃若於諸行如來滅後無有一行流轉可得爾時何處假立如來既無如來何有無等若於涅槃涅槃唯是無行所顯絕諸戲論自內所證絕戲論故施設為有不應道理亦復不應施設非有勿當損毀施設妙有寂靜涅槃又此涅槃極難知故最微細故說名甚深種種非一諸行煩惱斷所顯故說名廣大現量比量及正教量所不量故說名無量

一二七[1]一二七(七三)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我今當說重擔取擔捨擔擔者諦聽善思當為汝說云何重擔謂五受陰何等為五色受陰識受陰云何取擔當來有愛貪喜俱彼彼樂著云何捨擔若當來有愛貪喜俱彼彼樂著永斷無餘已滅已吐離欲云何擔者謂士夫是士夫者如是名如是生如是姓族如是食如是受苦樂如是長壽如是久住如是壽命齊限是名為重擔取擔捨擔擔者」爾時世尊而說偈言

「已捨於重擔不復應更取重任為大苦捨任為大樂
當斷一切愛則盡一切行曉了有餘境不復轉還有」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復次由三因緣內荷擔苦與外荷擔苦有其差別所荷擔能荷擔荷擔時謂外荷擔色一分攝或稈或薪或餘種類是所荷擔愚夫乃以一切諸行為所荷擔又外荷擔屬在身肩是能荷擔愚夫乃以一切愛蘊為能荷擔又外荷擔唯以現肩荷擔所擔愚夫乃以一切愛蘊荷擔所擔欲捨所擔要并除蘊無別方便而能棄捨乃至未能捨所擔來[A111]恒常荷擔大重擔故執持尫劣微弱細軟不靜肩故長時無間荷所擔故內有三德領受如是荷擔眾苦外則不然是名二種荷擔差別

一二八[1]一二八(七四)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五受陰何等為五色受陰識受陰愚癡無聞凡夫不如實知色色集色滅色味色患色離不如實知故於色所樂讚歎繫著色縛所縛內縛所縛不知根本不知津[2]不知出離是名愚癡無聞凡夫以縛生以縛死以縛從此世至他世於彼亦復以縛生以縛死是名愚癡無聞凡夫隨魔自在入魔網中隨魔所化魔縛所縛為魔所牽亦復如是多聞聖弟子如實知色色集色滅色味色患色離如實知故不貪喜色不讚歎不繫著住非色縛所縛非內縛所縛知根本知津濟知出離是名多聞聖弟子不隨縛生不隨縛死不隨縛從此世至他世不隨魔自在不入魔手不隨魔所作非魔所縛解脫魔縛離魔所牽亦復如是」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五)復次由五種相愚夫內縛與彼外縛而有差別謂彼外縛為色一分之所繫縛或木或鐵或索所繫愚夫乃為諸行所縛又彼外縛他縛所縛愚夫乃為自縛所縛又彼外縛易可了知縛縛因緣脫方便愚夫內縛一切難知又彼外縛死後即無愚夫內縛死後諸行隨逐往來循環不捨又彼外縛所有出家能捨諸欲便得解脫一切怨讐不能拘礙愚夫內縛雖得離欲乃至有頂尚未能脫況唯出家當知此中在離欲位魔羅於彼不得自在未離欲位便得自在其出家位未脫魔手若在家位隨欲所作未離欲位魔縛所縛由世間道雖生有頂未脫魔羂

一二九[1]一二九(七五)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五受陰何等為五謂色受陰比丘於色厭離欲不起解脫是名如來等正覺如是受識厭離欲不起解脫是名如來等正覺比丘亦於色厭離欲名阿羅漢慧解脫如是受識厭離欲名阿羅漢慧解脫比丘如來等正覺阿羅漢慧解脫有何差別」比丘白佛「如來為法根為法眼為法依唯願世尊為諸比丘廣說此義諸比丘聞已當受奉行」佛告比丘「諦聽善思當為汝說如來等正覺未曾聞法能自覺法通達無上菩提於未來世開覺聲聞而為說法謂四念處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覺八道比丘是名如來等正覺未得而得未利而利知道分別道說道通道復能成就諸聲聞教授教誡如是說正順欣樂善法是名如來羅漢差別」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有異」復次略由四相當知如來與慧解脫阿羅漢等同分異分由一種相說名同分謂解脫等故由三種相說名異分謂現等覺故能說法故行正行故此中如來無師自然修三十七菩提分法現等正覺等正覺已遍依勝義若於現法有能無能若現見法不現見法於一切種皆悉了達是名自然等覺菩提如是了達勝義法已於其二障善得解脫謂并習氣諸煩惱障及所知障與諸天眾及餘世間為解脫師獨一無二當知了達如是四相是名自然等覺菩提由此不與諸聲聞共又依他義作所作等能說正法由五種相當知不共何等為五一者如來如實了知一切種道為道一切種非道為非道二者知已如實宣說是道非道為令趣道不趣非道三者若有如所說道樂欲勤行為令彼行攝受方便如理所引作意正道以教授門而為宣說四者彼如聖教行時若有障礙止觀過失皆令除遣五者若有隨順彼法皆令攝受是名能說不同分法此中正行不同分者謂彼聲聞先依如來後行正行夫如來者無少所依又彼成就聲聞種性行於正行而佛如來成自種性又彼聲聞或已成熟或當成熟非最後有菩薩身中二行可得若未熟者彼隨道行能熟當來成熟相續若已熟者彼於現法成大師教如此二種如其聖教即如是行若隨道行彼於來世當證涅槃若於現法成大師教彼依此身便證聖道道果涅槃即此聖道及聖道果無損樂故名如實法饒益性故又說為善

一三〇[1]一三〇(七六)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五受陰何等為五色受陰識受陰汝等比丘當觀察於色觀察色已見有我異我相在不」諸比丘白佛言「不也世尊」佛告比丘「善哉善哉色無我無我者則無常無常者則是苦若苦者彼一切非我不異我不相在當作是觀亦復如是多聞聖弟子於此五受陰觀察非我非我所如是觀察已於世間都無所取無所取者則無所著無所著者自覺涅槃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勝解」復次於諸行中略有二種無我勝解一者思增上勝解二者修證增上勝解此中聞思增上勝解能與修證增上勝解作生依止諸善男子淨信出家雖復在此極善殷到且於其中不應喜足要此為依於諸行中漸次修習無常等想證得無我增上勝解為令彼證轉增勝故勤修觀解

一三一[1]一三一(七七)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當斷色欲貪欲貪斷已則色斷色斷已得斷知得斷知已則根本斷如截多羅樹頭未來不復更生如是受識欲貪斷乃至未來世不復更生」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斷」復次由四種相應知諸行有二種斷何等為四諸纏斷故隨眠斷故後有諸行因性斷故現在諸行染行斷故如是四種當知總說為二種斷謂煩惱斷及以事斷前之二相名煩惱斷後之二相說為事斷

一三二[1]一三二(七八)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若色起則苦於此起病於此住老死於此出亦如是說比丘若色滅苦於此滅病於此息老死於此沒亦復如是」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流轉」復次於欲界中諸行流轉初後位當知略有三種密苦一者生時為其胎藏所覆障故有覆障苦二者生已處嬰稚位多疾病苦三者衰耄諸根成熟有老死苦又彼諸行流轉生起初後滅當知即是三種苦滅

一三三[-1]一三三(七九)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過去未來色尚無常況復現在色多聞聖弟子如是觀察已不顧過去色不欣未來色於現在色厭離欲滅寂靜亦復如是比丘若無過去色者多聞聖弟子無不顧過去色以有過去色故多聞聖弟子不顧過去色若無未來色者多聞聖弟子無不欣未來色以有未來色故多聞聖弟子不欣未來色若無現在色者多聞聖弟子不於現在色生厭離欲滅盡向以有[2]現在色故多聞聖弟子於現在色生厭離欲滅盡向識亦如是說」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一三四——一三六一三四——一三六()

如無常非我三經亦如是說

「有性」復次有三有性為斷彼故諸聖弟子當勤修學依過去為因有性由是因緣淨信捨家趣於非家深見過患厭棄諸欲依未來所生諸行為因有性依現在未斷意樂雜染有性為斷如是三種有性故有三斷謂無顧戀故不欣樂故離欲滅界集成故

一三七一三七(八〇)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當說聖法印及見清淨諦聽善思若有比丘作是說我於空三昧未有所得而起無相無所有離慢知見者莫作是說所以者何若於空未得者而言我得無相無所有離慢知見者無有是處若有比丘作是說我得空能起無相無所有離慢知見者此則善說所以者何若得空已能起無相無所有離慢知見者斯有是處云何為聖弟子及見清淨」比丘白佛「佛為法根法眼法依唯願為說諸比丘聞說法已如說奉行」佛告比丘「若比丘於空閑處樹下坐善觀色無常磨滅離欲之法如是觀察受無常磨滅離欲之法觀察彼陰無常磨滅不堅固變易法心樂清淨解脫是名為空如是觀者亦不能離慢知見清淨復有正思惟三昧觀色相斷觸法相斷是名無相如是觀者猶未離慢知見清淨復有正思惟三昧觀察貪相斷瞋恚癡相斷是名無所有如是觀者猶未離慢知見清淨復有正思惟三昧觀察我[1]所從何而生[2]觀察我我所從若見若聞若嗅若嘗若觸若識而生復作是觀察若因若緣而生識者彼識因緣為常為無常復作是思惟若因若緣而生識者彼因彼緣皆悉無常復次彼因彼緣皆悉無常彼所生識云何有常無常者是有為行從緣起是患法滅法離欲法斷知法是名聖法印知見清淨是名比丘當說聖法印知見清淨如是廣說」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不善清淨善清淨」復次於諸行中略有二種離增上慢觀無我見何等為二不善清淨善清淨云何名為不善清淨謂如有一遠離而住依觀諸行無常性忍由世間智於無我性發生勝解因此勝解於眼所識色乃至意所識法等隨觀察我所相不現行故說名為斷又能制伏四外繫所攝貪癡三種所有謂貪欲身繫攝貪所有瞋恚身繫攝瞋所有餘二身繫攝癡所有當知此中極鄙穢義是所有義離增上慢無我智者如理作意共相應故定地攝故當知此智由二因緣不善清淨一者即於此時謂於趣入順決擇分善根位時有麁我慢隨入微細現行作意間無間轉由是因緣作如是念我今於空能修能證空是我有由是空故計我為勝如空無相及無所有當知亦爾二者能令彼法現行因緣謂於諸欲或薩迦耶有染愛識由於如是有染愛識不遍了知增上力故便為諸欲薩迦耶愛之所漂溺由此意樂於彼涅槃不能趣入其心退還如前已說又由八相能遍了知遍了知故除諸過患當知是名極善清淨離增上慢無我真智又於此中已滅壞故滅壞法故說名無常諸業煩惱所集成故說名有為由昔願力所集成故名思所造從自種子現在外緣所集成故說名緣生於未來世衰老法故說名盡法死歿法故說名歿法未老死來為疾病等種種災橫所逼惱故名破壞法由依現量能離欲故能斷滅故名於現法得離欲法及以滅法當知此中除離欲法及以滅法由所餘相略觀三世所有過患由所除相觀彼出離若由如是過患出離遍知彼識名善遍知一切法中無有我性名諸法印即此法印隨論道理法王所造於諸聖身不為惱害隨喜能得一切聖財由此自然吉安超度生死廣大險難長道是故亦名眾聖法印當知此中由前名通達智由後名善清淨見

一三八[1]一三八(八一)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A112]毘耶離獼猴池側重閣講堂爾時有離車名摩訶男日日遊行往詣佛所時彼離車作是念若我早詣世尊所者世尊及我知識比丘皆悉禪思我今當詣七菴羅樹阿耆[A113]毘外道所即往詣彼富蘭那迦葉住處時富蘭那迦葉外道眾主與五百外道前後圍遶高聲嬉戲論說俗事時富蘭那迦葉遙見離車摩訶男來告其眷屬令寂靜住「汝等默然是離車摩訶男是沙門瞿曇弟子此是沙門瞿曇白衣弟子[A114]毘耶離中最為上首常樂寂靜[2]讚歎寂靜彼所之詣寂靜之眾是故汝等應當寂靜」時摩訶男詣彼眾富蘭那所與富蘭那共相問訊相慰勞已卻坐一面時摩訶男語富蘭那言「我聞富蘭那為諸弟子說法無因無緣眾生有垢無因無緣眾生清淨世有此論汝為審有此為是外人相毀之言世人所撰為是法為非法頗有世人共論難問嫌責以不」富蘭那迦葉言「實有此論非世妄傳我立此論是如法論我說此法皆是順法無有世人來共難問而呵責者所以者何摩訶男我如是見如是說無因無緣眾生有垢無因無緣眾生清淨」

[A115]時摩訶男聞富蘭那所說心不喜樂呵罵已從坐起去向世尊所頭面禮足卻坐一面以向與富蘭那所論事向佛廣說佛告離車摩訶男「彼富蘭那為出意語不足記也如是富蘭那愚癡不辨不善非因而作是說無因無緣眾生有垢無因無緣眾生清淨所以者何有因有緣眾生有垢有因有緣眾生清淨摩訶男何因何緣眾生有垢何因何緣眾生清淨摩訶男若色[3]一向是苦非樂非隨樂非樂長養離樂者眾生不應因此而生樂著摩訶男以色非一向是苦[A116]是樂隨樂樂所長養不離樂是故眾生於色染著染著故繫繫故有惱摩訶男若受[4]一向是苦非樂非隨樂非樂長養離樂者眾生不應因此而生樂著摩訶男以識非一向是苦[A117]是樂隨樂樂所長養不離樂是故眾生於識染著染著故繫繫故生惱摩訶男是名有因有緣眾生有垢摩訶男何因何緣眾生清淨摩訶男若色一向是樂非苦非隨苦非憂苦長養離苦者眾生不應因色而生厭離摩訶男以色非一向樂是苦隨苦憂苦長養不離苦是故眾生厭離於色厭故不樂不樂故解脫摩訶男若受一向是樂非苦非隨苦非憂苦長養離苦者眾生不應因識而生厭離摩訶男以受非一向樂是苦隨苦憂苦長養不離苦是故眾生厭離於識厭故不樂不樂故解脫摩訶男是名有因有緣眾生清淨」時摩訶男聞佛所說歡喜隨喜禮佛而退

知法及重擔往詣(差別)欲貪生及與略說法印富蘭那[5]

「善說惡說師等別」復次應知由五種相於內外法師及弟子高下差別由住故由御眾故由論決擇故由建立開顯道故由行故謂諸外道師及弟子[A118]恒常住於憒鬧之住內法師弟時時住於極寂靜住是名第一高下差別又外道師由自有量出家弟子諸外道僧說名有僧由自有量在家弟子諸外道眾說名有眾希彼一切共許為師故名眾師愚類眾生咸謂有德是故說名共推善色當知如來與彼相違雖為一切天及世間無上大師於彼同尊而無所冀又外道師與自弟子共興議論決擇之時凡有所說展轉意解各各差別不相扶順轉增愚昧非淨其智當知內法與彼相違又外道師為諸弟子依止無因不平等因施設建立開顯其道聽聞如是不正法故為大羅剎嬈亂其心又由不正尋思相應非理作意其心散動以於他所懷勝負心咎責於他若他反詰便興辛暴不審思擇輕出言詞自為無因不平等因所覆藏故名為雜染由此愚夫於染因緣若自若他不如實知故名愚昧離清淨故名不明了於清淨因不善巧故說名不善又乃至於應所說語如所說語是處說語如是一切不如實知是故說彼為不知量為不知思當知內法與彼相違又諸外道師及弟子雖無異說所說無減無顛倒故雖不流漫所說無增無加益故雖等所說義相似故雖是法說文平等故雖復記別法及隨法然於同法樂為朋黨當知彼於法隨法行自義證得不放逸者尚不能得況縱逸者彼由如是不得自義便為他論制伏輕毀并彼所受諸惡邪法當知內法與彼相違是名五種高下差別

(非定)復次由四種相當知諸行非定苦染又由四相非定樂淨如是四相總依三事何等為三依生處故依受故依世故此中樂者謂在第三靜慮樂所隨者謂在人中容有二種喜樂遍者謂在初二靜慮未永離樂者謂在第四靜慮已上此中苦者謂在餓鬼及以傍生苦所隨者謂在人中憂苦遍者謂在那落迦未永離苦者謂在上天眾中當苦所隨故又言樂者謂不苦不樂受現在前位樂所隨者謂苦受現在前位喜樂遍者謂樂受現在前位不永離樂者謂於一切位樂因所隨故若與此相違當知苦差別又言樂者謂順樂行及樂已滅樂所隨者謂有樂因於未來世當生起樂喜樂遍者謂於現在隨順樂處未永離樂者謂餘三世與此相違苦差別四如應當知[6]

一三九一三九(八二)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支提竹園精舍爾時世尊告諸比丘「多聞聖弟子於何所而見無常苦」諸比丘白佛言「世尊為法根法眼法依唯願為說諸比丘聞已當如說奉行」佛告比丘「諦聽善思當為汝說多聞聖弟子於色見無常於受識見無常比丘色為是常無常耶」比丘白佛「無常世尊」「比丘無常者是苦耶」比丘白佛「是苦世尊」「比丘若無常是變易法多聞聖弟子寧於中見我異我相在不」比丘白佛「不也世尊」「受亦復如是是故比丘所有諸色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麤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彼一切皆非我非異我不相在亦復如是多聞聖弟子如是觀察厭於色厭受厭故不樂不樂故解脫解脫故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一四〇一四〇(八三)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A119]毘耶離獼猴池側重閣講堂爾時世尊告諸比丘「多聞聖弟子於何所見非我不異我不相在如是平等正觀如實知見」比丘白佛「世尊為法根法眼法依唯願為說諸比丘聞已如說奉行」佛告比丘「諦聽善思當為汝說多聞聖弟子於色見非我不異我不相在是名如實正觀亦復如是」佛告諸比丘「色為是常為無常耶」比丘白佛「無常世尊」又告比丘「若無常者是苦不」比丘白佛「是苦世尊」「比丘若無常是變易法多聞聖弟子於中寧見有我異我相在不」比丘白佛「不也世尊」「受亦復如是是故比丘所有諸色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麤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彼一切皆非我不異我不相在是名如實正觀亦復如是多聞聖弟子如是觀察於色得解脫於受識得解脫我說彼解脫生老病死憂悲惱苦純大苦聚」佛說此經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一四一[1]一四一(八四)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色是無常無常則苦苦則非我非我者彼一切非我不異我不相在如實知是名正觀亦復如是多聞聖弟子於此五受陰非我非我所觀察如是觀察於諸世間都無所取無所取故無所著無所著故自覺涅槃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一四二一四二(八五)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比丘於何所不見我異我相在」比丘白佛「世尊為法根法眼法依唯願為說諸比丘聞已如說奉行」佛告比丘「諦聽善思當為汝說於色不見有我異我相在不於受亦復如是比丘色為是常無常耶」比丘白佛「無常世尊」佛言「比丘若無常者是苦不」比丘白佛「是苦世尊」「比丘若無常是變易法多聞聖弟子寧於中見我異我相在不」比丘白佛「不也世尊」「受亦復如是是故比丘諸所有色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麤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彼一切非我不異我不相在亦復如是比丘多聞聖弟子觀察五受陰非我非我所如是觀察者於諸世間都無所取無所取者無所著無所著故自覺涅槃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2]復次嗢拕南曰

二智并其事樂等行轉變請無請說經涅槃有二種

「二智并其事」智有二種一者正智二者邪智此中正智依有事生邪智亦爾雖此二智俱依有事然正智如實取事邪智邪分別不如實取事由有正教如理作意為前行故於所知境正智得生由有邪教非理作意為前行故於所知境邪智得生非正智生壞所知境但於此境捨於邪執而起正智如闇中色明燈生時不壞此色但能照了當知此義亦復如是

一四三一四三(八六)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若無常色有常者彼色不應有病有苦亦不應於色有所求欲令如是不令如是以色無常故於色有病有苦生亦得不欲令如是不令如是亦復如是比丘於意云何色為常為無常耶」比丘白佛「無常世尊」「比丘無常為是苦不」比丘白佛「是苦世尊」「比丘若無常苦是變易法多聞聖弟子於中寧見是我異我相在不」比丘白佛「不也世尊」「受亦復如是是故比丘諸所有色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麤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彼一切非我非我所如實知亦復如是多聞聖弟子正觀於色正觀已於色生厭離欲不樂解脫識生厭離欲不樂解脫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一四四一四四(八七)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色是苦若色非是苦者不應於色有病有苦生亦不欲令如是亦不令不如是以色是苦以色是苦故於色病生亦得於色欲令如是不令如是亦復如是比丘色為常無常耶」比丘白佛「無常世尊」「比丘無常者是苦不」比丘白佛「是苦世尊」「比丘若無常是變易法多聞聖弟子寧於中見我異我相在不」比丘白佛「不也世尊」「受亦復如是是故比丘諸所有色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麤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彼一切非我不異我不相在如實觀察亦復如是多聞聖弟子於色得解脫於受識得解脫我說彼解脫生老病死憂悲惱苦純大苦聚」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1]

一四五一四五(三三)

[2]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色非是我若色是我者不應於色病苦生亦不應於色欲令如是不令如是以色無我故於色有病有苦生亦得於色欲令如是不令如是亦復如是比丘於意云何色為是常為無常耶」比丘白佛「無常世尊」「比丘若無常者是苦不」比丘白佛「是苦世尊」「若無常是變易法多聞聖弟子於中寧見有我異我相在不」比丘白佛「不也世尊」「受亦復如是是故比丘諸所有色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麁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彼一切非我不異我不相在如是觀察亦復如是比丘多聞聖弟子於此五受陰非我非我所如實觀察如實觀察已於諸世間都無所取無所取故無所著無所著故自覺涅槃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一四六[3]一四六(三四)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波羅㮈國仙人住處鹿野苑中爾時世尊告餘五比丘「色非有我若色有我者於色不應病苦生亦不得於色欲令如是不令如是以色無我故於色有病有苦生亦得於色欲令如是不令如是亦復如是比丘於意云何色為是常為無常耶」比丘白佛「無常世尊」「比丘若無常者是苦耶」比丘白佛「是苦世尊」「比丘若無常是變易法多聞聖弟子寧於中見是我異我相在不」比丘白佛「不也世尊」「受亦復如是是故比丘諸所有色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麁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彼一切非我非我所如實觀察亦復如是比丘多聞聖弟子於此五受陰見非我非我所如是觀察於諸世間都無所取無所取故無所著無所著故自覺涅槃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佛說此經已餘五比丘不起諸漏心得解脫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樂等行轉變」復次隨順樂受諸行與無常相共相應故若至苦位爾時說名損惱迫迮若至不苦不樂位爾時方於行苦名苦迫迮若不至彼位便應畢竟唯順樂受勿至餘位又生老等法所隨諸行皆悉是苦彼若至疾病位說名損惱迫迮若至生等苦位名苦迫迮若不至彼位於諸行中生等苦因之所隨逐勿至果位又本性諸行眾緣生故不得自在亦無宰主若有宰主彼一切行雖性無常應隨所樂流轉不絕或不令生廣說乃至於死

一四七一四七(三五)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支提竹園精舍爾時有三正士出家未久所謂尊者阿㝹律陀尊者難提尊者金[A120]毘羅爾時世尊知彼心中所念而為教誡「比丘此心此意此識當思惟此莫思惟此斷此欲斷此色身作證具足住比丘寧有色若常不變易正住不」比丘白佛「不也世尊」佛告比丘「善哉善哉色是無常變易[1]之法離欲如是色從本以來一切無常變易法如是知已緣彼色生諸漏熾然憂惱皆悉斷滅斷滅已無所著無所著已安樂住安樂住已得般涅槃亦復如是」佛說此經時三正士不起諸漏心得解脫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一四八[2]一四八(三六)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摩偷羅國跋提河側傘蓋菴羅樹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住於自洲住於自依住於法洲法依不異洲不異依比丘當正觀察住自洲自依法洲法依不異洲不異依何因生憂云何有因[3]何故何繫著云何自觀察未生憂苦而生已生憂苦生長增廣」諸比丘白佛「世尊法根法眼法依唯願為說諸比丘聞已當如說奉行」佛告比丘「諦聽善思當為汝說比丘有色因色繫著色自觀察未生憂苦而生已生而復增長廣大亦復如是比丘頗有色常[A121]不變易正住耶」答言「不也世尊」佛告比丘「善哉善哉比丘色是無常若善男子知色是無常已變易離欲寂靜從本以來一切色無常變易法知已若色因緣生憂苦斷彼斷已無所著不著故安隱樂住安隱樂住已名為涅槃亦復如是」佛說此經時十六比丘不生諸漏心得解脫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竹園[A122]毘舍離清淨正觀察無常非我三與十六

「請無請說經」復次有二種契經因請而說不因請說因請說者謂若有補特伽羅由此諸行相教而調伏者因彼請故為轉如是諸行相教不因請說者謂若於彼多百眾中以無量門作美妙說或為大師近住弟子阿難陀等作如是說為令正法得久住故

「涅槃有二種」復次當知由三分故攝受圓滿涅槃由隨順教授故由正觀察一切行故由永斷一切煩惱故隨順教授者謂記說教誡神變所攝如來隨欲記說彼心由自定意以三行相遍照他心若展轉久遠滅心若無間滅心若於現在所緣轉心從定起已隨念分別思惟定內所受他心如其所受即如是記汝有如是心謂久遠滅者如是意謂無間滅者如是識謂現在者此據種類不據剎那即以如是記說神變為依止故於其三處而為教誡於行處現前境界開許如理作意遮止不如理作意於住處遮止不正尋思開許正尋思於止觀勤修行處開許令斷未斷諸行及令煩惱永得離繫而證涅槃如是宣說令從三處諸隨煩惱心得清淨謂從行處住處依處又正觀察過去未來現在諸行名正觀察一切諸行又有三漏三漏為先而有欲害欲害為先而有尋思熱惱尋思熱惱為先而有追求憂惱如是一切皆永斷故說名永斷一切煩惱如是定住心善解脫無相樂住無恐怖時於現法中名入圓滿般涅槃數

又依三法依止自義名住歸依依止他義名住洲渚何者為三依內如理作意為先法隨法行依佛聽聞所說正法依親近正法內善士不依親近餘正法外一切外道諸不善士如是三法當知顯示人中四種多所作法謂親近善士聽聞正法如理作意法隨法行復由三緣及五種相當知證得彼分涅槃何等三緣遍知苦故深見一切隨順苦行諸過患故超過愁等一切苦故云何五相知苦種類相交涉時發生愁等是名於彼遍知自性知有種子彼法得生是名於彼[A123]遍知因性知自所行所知境界是名於彼遍知緣性隨觀執著我所及我皆是能順眾苦諸行是名於彼遍知行性隨觀三世欲界所繫諸行過患能斷一切愁等諸苦當知由此三緣五相獲得如是彼分涅槃由可愛事無常轉變悲傷心慼故名為愁由彼發言咨嗟歔欷故名為歎因此拊膺故名為苦內懷冤結故名為憂因茲迷亂故名為惱又以喪失財寶無病親戚等事隨一現前創生憂惱說名為愁由依此故次乃發言哀吟悲冤舉身煩熱名歎苦位過此愁歎身煩熱已內燒外靜心猶未平說名憂位過初日已或二由彼因緣意尚未寧說名為惱

一四九[1]一四九(三七)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我不與世間諍世間與我諍所以者何比丘若如法語者不與世間諍世間智者言有我亦言有云何為世間智者言有我亦言有比丘色無常變易法世間智者言有我亦言有如是受無常變易法世間智者言有我亦言有世間智者言無我亦言無謂色是常[A124]不變易正住者世間智者言無我亦言無[A125]不變易正住者世間智者言無我亦言無是名世間智者言無我亦言無比丘有世間世間法我亦自知自覺為人分別演說顯示世間盲無目者不知不見非我咎也諸比丘云何為世間世間法我自知[2]自覺為人演說分別顯示盲無目者不知不見[3]比丘色無常變易法是名世間世間法如是受無常苦(變易法)是世間世間法比丘此是世間世間法我自知自覺為人分別演說顯示盲無目者不知不見我於彼盲無目不知不見者其如之何」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一五〇一五〇(三八)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世人為卑下業種種求財活命而得巨富世人皆知如世人之所知我亦如是說所以者何莫令我異於世人諸比丘譬如一器有一處人名為揵茨有名鉢有名匕匕羅有名遮留有名[A126]毘悉多有名婆闍那有名薩牢如彼所知我亦如是說所以者何莫令我異於世人故如是比丘有世間(世間)法我自知自覺為人分別演說顯示知見而說世間盲無目者不知不見世間盲無目者不知不見我其如之何比丘云何世間世間法我自知自覺乃至不知不見色無常變易法是為世間世間法無常變易法是世間世間法比丘是名世間世間法我自知自見乃至盲無目者不知不見其如之何」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復次嗢拕南曰

見大染一趣四怖善說惡說中宿住念差別

「諍」由四因緣如來不與世間迷執共為怨諍然彼世間起邪分別謂為怨諍何等為四一者宣說道理義故二者宣說真實義故三者宣說利益義故四者有時隨世轉故此中如來依四道理宣說正法如前所謂觀待道理作用道理因成道理法爾道理由此如來名法語者如來終不故往他所求興諍事所以者何由諸世間違返他義謂為自義故興諍論如來乃以一切他義即為自義故無所諍唯除哀愍令其得義故往他所為說正法而諸邪執愚癡世間顛倒妄謂自義我義而有差別故興我諍由此因緣當知如來名道理語者又復如來名真實語者謂若世間諸聰敏者共許為有如來於彼亦說為有謂一切行皆是無常若於世間諸聰敏者共許為無如來於彼亦說為無謂一切行皆是常住又復如來名利益語者謂諸世間有盲冥者自於世法不能了知如來於彼自現等覺而為開闡又復如來或時隨順世間而轉謂阿死羅摩登祇等依少事業以自存活然諸世人為彼假立大富大財大食名想如彼世人假立名想如來隨彼亦如是說又如一事於一國土假立名想於餘國土即於此事立餘名想如來隨彼亦如是說若懷怨諍而興怨諍則不得名道理語者真實語者利益語者隨世轉者由具如是四種因緣是故當知如來無諍又佛世尊自然觀察所應作義雖無請問而自宣揚現等覺法能以稱當名文身施設建立諸法差別廣說如前攝異門分[4]如是當知乃至說名平等開示

一五一[1]一五一(三九)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五種種子何等為五謂根種子莖種子節種子自落種子實種子此五種子不斷不壞不腐不中風新熟堅實有地界而無水界彼種子不生長增廣若彼種新熟堅實不斷不壞(不腐)不中風有水界而無地界彼種子亦不生長增廣若彼種子新熟堅實不斷不壞不腐不中風有地水界彼種子生長增廣比丘彼五種子者譬取陰俱識地界者譬四識住水界者譬貪喜四取攀緣識住何等為四於色中識住攀緣色喜貪潤澤生長增廣於受行中識住攀緣受貪喜潤澤生長增廣比丘識於中若來若去若住若沒若生長增廣比丘若離色識有若來若去若住若生者彼但有言數問已不知增益生癡以非境界故色界離貪離貪已於色封滯意生縛斷於色封滯意生縛斷已攀緣斷攀緣斷已識無住處不復生長增廣行界離貪離貪已於行封滯意生縛[2]於行封滯意生縛斷已攀緣斷攀緣斷已彼識無所住不復生長增廣不生長故不作行不作行已住住已知足知足已解脫解脫已於諸世間都無所取無所著無所取無所著已自覺涅槃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我說彼識不至東西四維無所至趣唯見法欲入涅槃寂滅清涼清淨真實」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一五二[3]一五二(四〇)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封滯者不解脫不封滯則解脫云何封滯不解脫比丘攀緣四取陰識住云何為四色封滯識住行封滯識住乃至非境界故是名封滯故不解脫云何不封滯則解脫於色界離貪行界[4]離貪乃至清涼真實是則不封滯則解脫」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芽」復次一因二緣令後有芽當得生長謂五品行中煩惱種子所隨逐識說名為因與因相似四種識住說名為緣又由憙貪滋潤其識令於彼彼當受生處結生相續感薩迦耶亦名為緣此中有一由四識住攝受所依由憙貪故於現法中新新造集及以增長彼於後時成阿羅漢令識種子悉皆腐敗一切有芽永不得生又復有一具一切縛勤修正行欣樂涅槃遍於一切諸受生處起厭逆想彼具縛故種子不壞識住和合然於諸有起厭逆想故無憙貪彼由如是修正行故於現法中堪般涅槃其後有芽亦不得生又復有一住於學地得不還果唯有非想非非想處諸行為餘於有頂定具足安住彼識種子猶未一切悉皆滅盡然於識住能遍了知能遍通達彼由忘念增上力故上地貪愛猶殘少分是不還者當來下地一切有芽不復更生與此相違當知一切諸後有芽皆得生長

「見大染」復次雜染有二見雜染餘煩惱雜染見雜染者謂於諸行計我我所邪執而轉薩迦耶見由此見故或執諸行以為實我或執諸行為實我所復有所餘此為根本諸外見趣其餘貪等所有煩惱當知是名第二雜染又見雜染得解脫時亦能於餘畢竟解脫非餘雜染得解脫時即能解脫諸見雜染所以者何由生此者依世間道乃至能離無所有處所有貪欲於諸下地其餘煩惱心得解脫而未能脫薩迦耶見由此見故於下上地所有諸行和雜自體不觀差別總計為我或計我所由此因緣雖昇有頂而復退還若於如是一切自體遍知為苦由出世道先斷一切薩迦耶見後能永斷所餘煩惱由此因緣無復退轉是故當知唯見雜染是大雜染

一五三[1]一五三(四一)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五受陰色受陰識受陰我於此五受陰五種如實知色如實知色集色味色患色離如實知如是受識如實知識集識味識患識離如實知云何色如實知諸所有色一切四大及四大造色是名色如是色如實知云何色集如實知於色喜愛是名色集如是色集如實知云何色味如實知謂色因緣生喜樂是名色味如是色味如實知云何色患如實知若色無常變易法是名色患如是色患如實知云何色離如實知若於色調伏欲貪斷欲貪越欲貪是名色離如是色離如實知云何受如實知有六受身眼觸生受意觸生受是名受如是受如實知云何受集如實知觸集是受集如是受集如實知云何受味如實知緣六受生喜樂是名受味如是受味如實知云何受患如實知若受無常變易法是名受患如是受患如實知云何受離如實知於受調伏欲貪斷欲貪越欲貪是名受離如是受離如實知云何想如實知謂六想身云何為六謂眼觸生想意觸生想是名想如是想如實知云何想集如實知謂觸集是想集如是想集如實知云何想味如實知想因緣生喜樂是名想味如是想味如實知云何想患如實知謂想無常變易法是名想患如是想患如實知云何想離如實知若於想調伏欲貪斷欲貪越欲貪是名想離如是想離如實知云何行如實知謂六思身眼觸生思意觸生思是名為行如是行如實知云何行集如實知觸集是行集如是行集如實知云何行味如實知謂行因緣生喜樂是名行味如是行味如實知云何行患如實知若行無常變易法是名行患如是行患如實知云何行離如實知若於[2]行調伏欲貪斷欲貪越欲貪是名行離如是行離如實知云何識如實知謂六識身眼識身意識身是名為識身如是識身如實知云何識集如實知謂名色集是名識集如是識集如實知云何識味如實知識因緣生喜樂是名識味如是識味如實知云何識患如實知若識無常變易法是名識患如是識患如實知云何識離如實知謂於識調伏欲貪斷欲貪越欲貪是名識離如是識離如實知比丘若沙門婆羅門於色如是知如是見如是知如是見離欲向是名正向若正向者我說彼入亦復如是若沙門婆羅門於色如實知如實見於色生厭離欲不起諸漏心得解脫若心得解脫者則為純一純一者則梵行立梵行立者離他自在是名苦邊亦復如是」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一趣」復次應知由三種相道名一趣謂於異生地以五行相觀察諸行五處差別即此觀察於二時中修治令淨謂於行向學地及無學地云何名為五種行相觀察諸行一者觀察諸行自性二者觀察諸行因緣三者觀察雜染因緣四者觀察清淨因緣五者觀察清淨

一五四[1]一五四(四二)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七處善三種觀義盡於此法得漏盡得無漏心解脫慧解脫現法自知身作證具足住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云何比丘七處善比丘如實知色色集色滅色滅道跡色味色患色離如實知如是受識集識滅識滅道跡識味識患識離如實知云何色如實知諸所有色一切四大及四大造色是名為色如是色如實知云何色集如實知愛喜是名色集如是色集如實知云何色滅如實知愛喜滅是名色滅如是色滅如實知云何色滅道跡如實知謂八聖道正見正志正語正業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是名色滅道跡如是色滅道跡如實知云何色味如實知謂色因緣生喜樂是名色味如是色味如實知云何色患如實知若色無常變易法是名色患如是色患如實知云何色離如實知謂於色調伏欲貪斷欲貪越欲貪是名色離如是色離如實知云何受如實知謂六受眼觸生受意觸生受是名受如是受如實知云何受集如實知觸集是受集如是受集如實知云何受滅如實知觸滅是受滅如是受滅如實知云何受滅道跡如實知謂八聖道正見乃至正定是名受滅道跡如是受滅道跡如實知云何受味如實知受因緣生喜樂是名受味如是受味如實知云何受患如實知若受[2]無常變易法是名受患如是受患如實知云何受離如實知若於受調伏欲貪斷欲貪越欲貪是名受離如是受離如實知云何想如實知謂六想眼觸生想意觸生想是名為想如是想如實知云何想集如實知觸集是想集如是想集如實知云何想滅如實知觸滅是想滅如是想滅如實知云何想滅道跡如實知謂八聖道正見乃至正定是名想滅道跡如是想滅道跡如實知云何想味如實知想因緣生喜樂是名想味如是想味如實知云何想患如實知若想無常變易法是名想患如是想患如實知云何想離如實知若於想調伏欲貪斷欲貪越欲貪是名想離如是想離如實知云何行如實知謂六思身眼觸生思意觸生思是名為行如是行如實知云何行集如實知觸集是行集如是行集如實知云何行滅如實知觸滅是行滅如是行滅如實知云何行滅道跡如實知謂八聖道正見乃至正定是名行滅道跡如是行滅道跡如實知云何行味如實知行因緣生喜樂是名行味如是行味如實知云何行患如實知若行無常變易法是名行患如是行患如實知云何行離如實知若於行調伏欲貪斷欲貪越欲貪是名行離如是行離如實知云何識如實知謂六識身眼識意識身是名為識如是識如實知云何識集如實知名色集是識集如是識集如實知云何識滅如實知名色滅是識滅如是識滅如實知云何識滅道跡如實知謂八聖道正見乃至正定是名識滅道跡如是識滅道跡如實知云何識味如實知識因緣生喜樂是名識味如是識味如實知云何識患如實知若識無常變易法是名識患如是識患如實知云何識離如實知若識調伏欲貪斷欲貪越欲貪是名識離如實知比丘是名七處善云何三種觀義比丘若於空閑樹下露地觀察陰正方便思惟其義是名比丘三種觀義是名比丘七處善三種觀義盡於此法得漏盡得無漏心解脫慧解脫現法自知作證具足住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學」復次應知於異生位先於五處得善巧已後於學位即於如是五種處所更以五種差別行相審諦觀察能令獲得速疾通慧何等名為五種行相謂觀察諸行諸行因緣雜染因緣清淨因緣[3]滅寂靜故趣向清淨道出離故諸行種種眾多性故各自種子所生起故各待餘緣所生起故

一五五[1]一五五(四三)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取故生著不取則不著諦聽善思當為汝說」比丘白佛「唯然受教」佛告比丘「云何取故生著愚癡無聞凡夫於色見是我異我相在見色是我我所而取取已彼色若變若異心亦隨轉心隨轉已亦生取著攝受心住攝受心住故則生恐怖障礙心亂以取著故愚癡無聞凡夫於受(於)識見我異我相在見識是我我所而取取已彼識若變若異彼心隨轉心隨轉故則生取著攝受心住住已則生恐怖障礙心亂以取著故是名取著云何名不取[2]多聞聖弟子於色不見我異我相在於色不見我我所而取不見我我所而取已[3]彼色若變若異心不隨轉心不隨轉故不生取著攝受心住不攝受(心)住故則不生恐怖障礙心亂(以)不取著故如是受不見我異我相在不見我我所而取彼識若變若異心不隨轉心不隨轉故不取著攝受心住不攝受心住故心不恐怖障礙心亂以不取著故是名不取著是名取著不取著」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一五六[4]一五六(四四)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若生則繫著不生則不繫著諦聽善思當為汝說云何若生則繫著愚癡無聞凡夫於色集色滅色味色患色離不如實知故於色愛喜讚歎取著於色是我我所而取取已彼色若變若異心隨變異心隨變異故則攝受心住攝受心住故則生恐怖障礙顧念以生繫著故亦復如是是名生(則)繫著云何不生(則)不繫著多聞聖弟子色集色滅色味色患色離如實知如實知故不愛喜讚歎取著不繫我我所而取以不取故彼色若變若異心不隨變異心不隨變異故心不繫著攝受心住不攝受心住故心不恐怖障礙顧念以不生不著故亦復如是是名不生(則)不繫著」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四怖」復次應知由四因緣於二處所發生恐怖能為障礙何等為四一者若於此位生起二者若依此法生起三者若彼如是生起四者若彼行相生起位生起者謂於非聖位中生起於諸聖諦未得善巧又此非聖於五處所亦未善巧依生起者謂於諸行起邪行相計我我所薩迦耶見為依生起如是生起者謂由二種諸行變壞差別生起由異緣所變壞故由自心起邪分別而變壞故行相生起者謂於所愛慮恐未來當變壞故生恐怖行相於正變壞生損惱行相即於所愛已變壞中欣彼重生起顧戀行相又於涅槃分別自體永變壞故起怖畏行相如是行相差別轉時於愛樂聖教及愛樂涅槃能為障礙又由二種門於所緣境自所行處我所執差別而轉謂推求故及領受故即見及受

一五七[1]一五七(四五)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五受陰云何為五色受陰識受陰若諸沙門婆羅門見有我者一切皆於此五受陰見我諸沙門婆羅門見色是我色異我我在色色在我見識是我識異我我在識識在我愚癡無聞凡夫以無明故見色是我異我相在言我真實不捨以不捨故諸根增長諸根長已增諸觸六觸入處所觸故愚癡無聞凡夫起苦樂覺從觸入處起何等為六謂眼觸入處意觸入處如是比丘有意界法界無明界愚癡無聞凡夫無明觸故起有覺無覺有無覺我勝覺我等覺我卑覺我知我見覺如是知如是見覺皆由六觸入故多聞聖弟子於此六觸入處捨離無明而生明不生有覺無覺有無覺勝覺等覺卑覺我知我見覺如是知如是見已先所起無明觸滅後明觸覺起」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2]

一五八[1]一五八(四六)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五受陰云何為五色受陰[-1]識受陰若沙門婆羅門以宿命智自識種種宿命已識當識今識皆於此五受陰已識當識今識我過去所經如是色如是受如是想如是行如是識若可閡可分是名色受陰指所礙若手若石若杖若刀若冷若暖若渴若飢若蚊虻諸毒蟲風雨觸是名觸閡是故閡是色受陰復以此色受陰無常變易諸覺相是受受陰何所覺覺苦覺樂覺不苦不樂是故名覺相是受受陰復以此受受陰是無常變易諸想是想受陰何所想少想多想無量想都無所有作無所有想是故名想受陰復以此想受陰是無常變易法為作相是行受陰何所為作於色為作於受識為作是故為作相是行受陰復以此行受陰是無常變易法別知相是識受陰何所識識色識聲是故名識受陰復以此識受陰是無常變易法諸比丘彼多聞聖弟子於此色受陰作如是學我今為現在色所食過去世已曾為彼色所食如今現在復作是念我今為現在色所食我若復樂著未來色者當復為彼色所食如今現在作如是知已不顧過去色不樂著未來色於現在色生厭離欲滅盡[3]向滅多聞聖弟子於此受識受陰(作如是)學我今現在為現在識所食於過去世已曾為識所食如今現在我今已為現在識所食若復樂著未來識者亦當復為彼識所食如今現在如是知已不顧過去識不樂未來識於現在識生厭離欲滅盡向滅[4]而不增退而不進滅而不起捨而不取於何減而不增色減而不增識減而不增於何退而不進色退而不進識退而不進於何滅而不起色滅而不起識滅而不起於何捨而不取色捨而不取識捨而不取減而不增寂減而住退而不進寂退而住滅而不起寂滅而住捨而不取不生繫著不繫著已自覺涅槃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佛說此經時眾多比丘不起諸漏心得解脫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卑下種子封滯五轉二繫著及覺三世陰所[5]

「善說惡說中宿住念差別」復次由三種相善說法者惡說法者於等事中宿住隨念當知染淨有其差別何等為三謂惡說法者宿住隨念於彼諸行自相共相不如實知便於諸行或全計常或一分常或計非常或計無因善說法者宿住隨念如實知故無邪分別是名第一二念差別又惡說法者隨依何定發宿住念不能如實了知是苦便生愛味由愛味故於過去行深生顧戀於未來行深生欣樂於現在行不能修行厭離欲善說法者當知一切與彼相違是名第二二念差別又惡說法者如是邪行四種雜染所雜染故能感後有何等名為四種雜染業雜染我慢纏雜染愛纏雜染彼隨眠雜染若諸新業造作增長若諸故業數數觸已而不變吐是名業雜染若於諸行邪分別起薩迦耶見於他有情以諸沙門婆羅門等與己挍量謂自為勝或等或劣是名見我慢纏雜染於內於外所起貪欲於愛行中應知其相是名愛纏雜染於相續中我慢愛三品麁重常所隨逐是名彼隨眠雜染如是四種總攝為二謂業煩惱煩惱復二纏及隨眠於諸行中先起邪執後生貪著由此二種增上力故雖復有餘煩惱雜染而但取此爾所煩惱於諸行中不挍量他自起邪執說名為見挍量於他說名我慢如是邪執是無明品由此為先發起貪著名為愛品由此二種根本煩惱於生死中流轉不絕若善說法毘奈耶中正修行者能斷如是四種雜染於現法中能般涅槃又由此故能住究竟圓滿涅槃若不爾者尚不能住彼分涅槃何況究竟是名第三二念差別又於此中見及我慢說名高視愛說名烟何以故於諸行中為見我慢所覆障者不如實知其性弊劣諸行體相於人天身及彼眾具謂為高勝是故彼二說名高視愛猶如烟令心擾亂不得安隱是故名烟

一五九一五九(四七)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信心善男子應作是念我應隨順法我當於色多修厭離住於受識多修厭離住信心善男子即於色多修厭離住於受識多修厭離住故於色得厭於受識得厭厭已離欲解脫解脫知見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一六〇[1]一六〇(四八)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信心善男子正信非家出家自念我應隨順法於色當多修厭住於受識多修厭住信心善男子正信非家出家於色多修厭住於受識多修厭住已於色得離於受識得離我說是等悉離一切生老病死憂悲惱苦」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復次嗢拕南曰

無厭患無欲無亂問記希奇無因毀他[2]染俱後

「無厭患無欲」有二信者而非稱當信者所作何等為二在家信者信有涅槃及一切行是無常性然於諸行不觀過患不厭離住不知出離而受用之捨離家法趣於非家有淨信者彼於涅槃不能安住猛利樂欲不用此欲為所依止常勤修習所有善法於現法中不般涅槃與此相違應知稱當信者所作

一六一[1]一六一(四九)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尊者阿難曰「若信心長者長者子來問汝言於何等法知其生滅汝當云何答乎」阿難白佛「世尊若有長者長者子來問我者我當答言知色是生滅法知受識是生滅法世尊若長者長者子如是問者我當如是答」佛告阿難「善哉善哉應如是答所以者何色是生滅法識是生滅法知色是生滅法者名為知色知受識是生滅法者名為知(受)識」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一六二一六二(五〇)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尊者阿難曰「若有諸外道出家來問汝言阿難世尊何故教人修諸梵行如是問者云何答乎」阿難白佛「世尊若外道出家來問我言阿難世尊何故教人修諸梵行者我當答言為於色修厭離欲滅盡解脫不生故世尊教人修諸梵行為於受修厭離欲滅盡解脫不生故教人修諸梵行世尊若有外道出家作如是問者我當作如是答」佛告阿難「善哉善哉應如是答所以者何我實為於色修厭離欲滅盡解脫不生故教人修諸梵行於受修厭離欲滅盡解脫不生故教人修諸梵行」佛說此經已尊者阿難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無亂問記」復次於內法中略有二種具聰明者若有淨信或諸外道來請問時能無亂記謂依中道於諸行中問生滅時不增有情不減實事唯於諸行安立生不亂而記若立有情有生有滅是名一邊謂增益邊若立生滅都無所有是第二邊謂損減邊唯於諸行安立生是名中道遠離二邊是故若能如是記別為善記別如來所讚或復有言何因緣故乃於沙門喬答摩所修習梵行若得此問應如前說遠離增益損減二邊依中道記名不亂記若謂有情修習染是名一邊謂增益邊若謂一切都無修習是第二邊謂損減邊若為諸行厭離欲滅而修習者是名中道遠離二邊是故此記名不亂記名為善記當知此記諸佛所讚

一六三[1]一六三(五一)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我今為汝說壞不壞法諦聽善思當為汝說諸比丘色是壞法彼色滅涅槃是不壞法識是壞法彼識滅涅槃是不壞法」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相」復次法有二種一者有為二者無為此中有為是無常性三有為相施設可得住異性如是三相依二種行流轉安立依生身展轉流轉依剎那展轉流轉依初流轉者謂於彼彼有情眾同分中初生名生終沒名滅於二中間嬰孩等位立住異性乃至壽住說名為住諸位後後轉變差別名住異性依後流轉者謂彼諸行剎那剎那新新而生說名為生生剎那後不住名滅唯生剎那住故名住異性有二異性異性轉變異性異性異性者謂諸行相似相續而轉轉變異性者謂不相似相續而轉非此異性離住相外別體可得是故二種總攝為一施設一相與此相違應知常住無為三相

一六四[1]一六四(五二)

鬱低迦修多羅如增一阿含經四法中說

「障」復次應知修集涅槃資糧略有三障一者依廣事業財寶具足多行放逸二者無善知識方便曉喻三者未聞正法未得正法忽遇死緣非時夭沒與此相違當知無障亦有三種又諸聖者將欲終時略有二種聖者之相謂臨終時諸根澄淨蒙佛所記由三種相佛為過世一切聖者記別聖性種性滿故但記物類我已了知法及隨法者法謂正見前行聖道言隨法者謂依彼法聽聞他音如理作意又我未曾惱亂正法所依處者謂為此義如來告命及為此義有所宣說乃至為令諸漏永盡彼由此故已得盡漏

一六五一六五(五三)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拘薩羅國人間遊行於薩羅聚落村北申恕林中住爾時聚落主大姓婆羅門聞沙門釋種子於釋迦大姓剃除鬚髮著袈裟衣正信非家出家學道成無上等正覺於此拘薩羅國人間遊行到薩[1]羅聚落村北申恕林中住又彼沙門瞿曇如是色貌名稱真實功德人讚歎聞于八方為如來等正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世尊於諸世間諸天沙門婆羅門中大智能自證知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為世說法後善善義善味純一滿淨梵行清白演說妙法善哉應見善哉應往善應敬事作是念已即便嚴駕多將翼從執持金瓶金杖[2]傘蓋往詣佛所恭敬奉事到於林口下車步進至世尊所問訊安不卻坐一面白世尊曰「沙門瞿曇何論何說」佛告婆羅門「我論因說因」又白佛言「云何論因云何說因」佛告婆羅門「有因有緣集世間有因有緣世間集有因有緣滅世間有因有緣世間滅」婆羅門白佛言「世尊云何為有因有緣集世間有因有緣世間集」佛告婆羅門「愚癡無聞凡夫色集色滅色味色患色離不如實知不如實知故愛樂於色讚歎於色染著心住彼於色愛樂故取取緣有有緣生生緣老死憂悲惱苦是則大苦聚集亦復如是婆羅門是名有因有緣集世間有因有緣世間集」婆羅門白佛言「云何為有因有緣滅世間有因有緣世間滅」佛告婆羅門「多聞聖弟子於色集色滅色味色患色離如實知如實知已於彼色不愛樂不讚歎不染著不留住不愛樂不留住故色愛則滅愛滅則取滅取滅則有滅有滅則生滅生滅則老死憂悲惱苦滅亦復如是婆羅門是名有因有緣滅世間[3]有因有緣世間滅婆羅門是名論因是名說因」婆羅門白佛言「瞿曇如是論因如是說因世間多事今請辭還」佛告婆羅門「宜知是時」佛說此經已諸婆羅門聞佛所說歡喜隨喜禮足而去

「希奇」復次諸佛如來略有二種甚希奇法謂未信者令信已信者令增長速於聖教令得悟入謂大師相或法教相或已證得第一德相普於十方美妙聲稱廣大讚頌無不遍滿又能除遣說無因論及惡因論攝受一切說正因論所以者何說無因論及惡因論尚非欲往人天善趣及樂解脫諸聰慧者勝解依處況是其餘當所趣入說正因論當知其相與彼相違大師相者謂薄伽梵是真如來正等覺乃至世尊廣釋如前攝異門分[4]法教相者謂說正法後善乃至廣說當知亦如攝異門分[5]證得第一德相者謂於一切此世他世自然通達現等正覺乃至廣說此中欲界說名此世無色界名為他世現在過去二世別故當知是名第二差別不由師故說名自然六種通慧現所得故名為作證於諸有情最第一故說名圓滿此第一性自然知故顯示他故說名開示

一六六一六六(五四)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波羅㮈國仙人住處鹿野苑中彼時[A127]毘迦多魯迦聚落有婆羅門來詣佛所恭敬問訊卻坐一面白佛言「瞿曇我有年少弟子知天文族姓為諸大眾占相吉凶言有必有言無必無言成必成言壞必壞瞿曇於意云何」佛告婆羅門「且置汝年少弟子知天文族姓我今問汝隨汝意答婆羅門於意云何色本無種耶」答曰「如是世尊」「受識本無種耶」答曰「如是世尊」佛告婆羅門「汝言我年少弟子知天文族姓為諸大眾作如是說言有必有言無必無知見非不實耶」婆羅門白佛「如是世尊」佛告婆羅門「於意云何頗有色常住百歲耶為異生異滅耶識常住百歲耶異生異滅耶」答曰「如是世尊」佛告婆羅門「於意云何汝年少弟子知天文族姓為大眾說成者不壞知見非不異耶」答曰「如是世尊」佛告婆羅門「於意云何此法彼法此說彼說何者為勝」婆羅門白佛言「世尊此如法說如佛所說顯現開發譬如有人溺水能救獲囚[1]能救迷方示路闇惠[2]明燈世尊今日善說勝法亦復如是顯現開發」佛說此經已[A128]毘迦多魯迦婆羅門聞佛所說歡喜隨喜即從坐起禮足而去

「無因」復次由二種相無因論者於諸行中執無因轉謂於諸行生起因緣滅盡因緣不了知故由此生故彼諸行生由此滅故彼諸行滅於此二事不能證得又不證得諸行性相起如是見立如是論有者定有無者定無無不可生有不可滅即此論者於三位中現可證得諸行生滅一切世間共所了達麁淺現量毀謗違逆何以故現見彼彼若剎帝利或婆羅門吠舍等家所有男女和合因緣或過八月或九月已便生男如是生已或有一類當於爾時壽盡中夭復有一類乃至住壽存活支持或苦或樂或非苦樂受位差別諸心法皆是新新而非古古

「毀他」復次略有二種自讚毀也謂唯語言及說法正行若唯語言而自稱讚毀呰他者彼但由於非善士法纏擾其心是名自毀非勝賢善若由說法行正行者雖無讚毀而是真實自讚毀他又諸如來宣說正法速能壞滅二種無智謂聞不正法生勝解等長時積習堅固無智及非久習近生無智復由俱生不能了知往善趣道亦不了知能往現法涅槃道故

一六七[1]一六七(五五)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波羅㮈國仙人住處鹿野苑中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我今當說陰及受陰云何為陰若所有諸色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麤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彼一切總說色陰隨諸所有受亦復如是彼一切總說受識陰是名為陰云何為受陰若色是有漏是取若彼色過去未來現在生貪欲瞋恚愚癡及餘種種上煩惱心法亦復如是是名受陰」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一六八一六八(五六)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波羅㮈國仙人住處鹿野苑中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我今當說有漏無漏法若色有漏是取彼色能生愛如是受識有漏是取彼(受)識能生愛是名有漏法云何無漏法諸所有色無漏非受彼色若過去未來現在彼色不生愛如是受識無漏非受彼(受)識若過去未來現在不生貪是名無漏法」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二信二阿難壞法鬱低迦[2]羅及世間[3]漏無漏法

「染俱」復次當知十一種相總攝諸行立為行聚應知聚義是其蘊義又由一向雜染因緣增上力故建立取蘊當知取蘊唯是有漏又由雜染清淨因緣二增上力建立總蘊當知此蘊通漏無漏又由三相於諸行中煩惱生起謂所依故所緣故助伴故

一六九[1]一六九(五七)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乞食持衣鉢不語眾不告侍者獨一無二於西方國土人間遊行時安陀林中有一比丘遙見世尊不語眾不告侍者獨一無二見已進詣尊者阿難所白阿難言「尊者當知世尊不語眾不告侍者獨一無二而出遊行」爾時阿難語彼比丘「若使世尊不語眾不告侍者獨一無二而出遊行不應隨從所以者何今日世尊欲住寂滅[2]少事故」爾時世尊遊行北至半闍國波陀聚落於人所守護林中住一跋陀薩羅樹下時有眾多比丘詣阿難所語阿難言「今聞世尊住在何所」阿難答曰「我聞世尊北至半闍國波陀聚落人所守護林中跋陀薩羅樹下」時諸比丘語阿難曰「尊者當[3]我等不見世尊已久若不憚勞者可共往詣世尊哀愍故」阿難知時默然而許

爾時尊者阿難與眾多比丘夜過晨朝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乞食乞食已還精舍舉臥具持衣鉢出至西方人間遊行北至半闍國波陀聚落人(所)守護林中時尊者阿難與眾多比丘置衣鉢洗足已詣世尊所頭面禮足於一面坐爾時世尊為眾多比丘說法示教利喜爾時座中有一比丘作是念「云何知云何見疾得漏盡」爾時世尊知彼比丘心之所念告諸比丘「若有比丘於此座中作是念云何知云何見疾得漏盡者我已說法言當善觀察諸陰所謂四念處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覺分八聖道分我已說如是法觀察諸陰而今猶有善男子不勤欲作不勤樂不勤念不勤信而自慢惰不能增進得盡諸漏若復善男子於我所說法觀察諸陰勤欲勤樂勤念勤信彼能疾得盡諸漏愚癡無聞凡夫於色見是我若見我者是名為行彼行何因何集何生何轉無明觸生愛緣愛起彼行彼愛何因何集何生何轉彼愛受因受集受生受轉彼受何因何集何生何轉彼受觸因觸集觸生觸轉彼觸何因何集何生何轉謂彼觸六入處因六入處集六入處生六入處轉彼六入處無常有為心緣起法彼觸[4]亦無常有為心緣起法如是觀者而見色是我不見色是我而見色是我所不見色是我所而見色在我不見色在我而見我在色不見我在色而見受是我不見受是我而見受是我所不見受是我所而見受在我不見受在我而見我在受不見我在受而見想是我不見想是我而見想是我所不見想是我所而見想在我不見想在我而見我在想不見我在想而見行是我不見行是我而見行是我所不見行是我所而見行在我不見行在我而見我在行不見我在行而見識是我不見識是我而見識是我所不見識是我所而見識在我不見識在我而見我在識不見我在識復作斷見壞有見不作斷見壞有見而不離我慢不離我慢者而復見我見我者即是行彼行何因何集何生何轉如前所說乃至我慢作如是知如是見者疾得漏盡」佛說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復次嗢拕南曰

少欲自性等似正法疑癡處所不記變壞大師記三見滿外愚相等

「少欲」由三種相如來心入少欲住中由爾時化事究竟為欲安住現法樂住由弟子於正行門深可厭薄為化導常樂營為多事多業所化有情又如前說如來入于寂靜天住一切因緣當知此中亦復如是

「自性」復次諸所化者略有三種所調伏性愚癡放逸性極下劣心性能修正行性

(恭敬住)復次由四種相於四處所生恭敬住速證無上於所應得生猛利樂欲故於得方便法隨法行生猛利愛樂故於大師所生猛利愛敬故於所說法生猛利淨信故

(三種無上)復次有三種無上謂妙智無上正行無上解脫無上妙智無上者謂盡智無生智無學正見智正行無上者謂樂速通行解脫無上者謂不動心解脫當知此中總說智現法樂住有學妙智正行解脫不名無上猶有上故當知一切阿羅漢行皆得名為樂速通行一切麁重永滅故一切所作已辦故

(見慢)復次依菩提分擇諸行故於二時中由四種相如實遍知薩迦耶見即於二時無間證得諸漏永盡云何二時在異生地在見地云何由四種相由自性故由處所故由等起故由果故自性故者謂諸行自性薩迦耶見及五種行彼計為我或為我所處所故者謂所緣境等起故者謂見取所攝無明觸生受為緣愛此復有五緣起次第謂界種種性為緣生觸種種性觸種種性為緣生受種種性受種種性為緣生愛種種性愛種種性為緣生取種種性夫緣生者體必無常由果故者謂於三時薩迦耶見能為障礙依無我諦察法忍時現觀時得阿羅漢時此中一時由彼隨眠薩迦耶見增上力故有惑有疑由多修習諦察法忍為因緣故雖於疑惑少能除遣然於修習諦現觀時由意樂故恐於涅槃我當無有由此隨眠薩迦耶見增上力故於諸行中起邪分別謂我當斷當壞當無便於涅槃發生斷見及無有見由此因緣於般涅槃其心退還不樂趣入彼於異時雖從此過淨修其心又於聖諦已得現諦然謂我能證諦現諦彼於此慢由隨眠故仍未能離又時時間由忘念故觀我起慢因此慢纏差別而轉謂我為勝或等或劣前兩位中由隨眠力能作障礙於第三位由習氣力能作障礙又由三緣諸行生長由宿世業煩惱力由願力由現在眾因緣力於異生地能遍知故於見地中無間能得見道所斷諸漏永盡於見地中能遍知故次斷餘結得阿羅漢無間證得諸漏永盡

一七〇[1]一七〇(五八)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東園鹿母講堂爾時世尊於晡時從禪覺於諸比丘前敷座而坐告諸比丘「有五受陰云何為五謂色受陰識受陰」時有一比丘從座起整衣服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白佛言「世尊此五受陰色受陰識受陰耶」佛告比丘「還坐而問當為汝說」時彼比丘為佛作禮還復本坐白佛言「世尊此五受陰以何為根以何集以何生以何轉[2]佛告比丘「此五受陰欲為根欲集欲生欲轉」時彼比丘聞佛所說歡喜隨喜而白佛言「世尊為說五陰即受善哉所說今當更問世尊陰即受為五陰異受耶」佛告比丘「非五陰即受亦非五陰異受能於彼有欲貪者是五受陰」比丘白佛「善哉世尊歡喜隨喜今復更問世尊有二陰相關耶」佛告比丘「如是如是猶若有一人如是思惟我於未來得如是色如是受如是想如是行如是識是名比丘陰陰相關也」比丘白佛「善哉所說歡喜隨喜更有所問世尊云何名陰」佛告比丘「諸所有色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麤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彼一切總說陰是名為陰亦復如是如是比丘是名為陰」比丘白佛「善哉所說歡喜隨喜更有所問世尊何因何緣名為色陰何因何緣名受識陰」佛告比丘「四大因四大緣是名色陰所以者何諸所有色陰彼一切悉皆四大緣四大造故觸因觸緣生受是故名受行陰所以者何若所有受彼一切觸緣故名色因名色緣是故名為識陰所以者何若所有識彼一切名色緣故」比丘白佛「善哉所說歡喜隨喜更有所問云何色味云何色患云何色離云何受(云何)識味云何識患云何識離」佛告比丘「緣色生喜樂是名色味若色無常變易法是名色患若於色調伏欲貪斷欲貪越欲貪是名色離若緣受[A129]識生喜樂是名(受)識味無常變易法是名(受)識患於受調伏欲貪斷欲貪越欲貪是名(受)識離」比丘白佛「善哉所說歡喜隨喜更有所問世尊云何生我慢」佛告比丘「愚癡無聞凡夫於色見我異我相在於受識見我異我相在於此生我慢」比丘白佛「善哉所說歡喜隨喜更有所問世尊云何得無我慢」佛告比丘「多聞聖弟子不於色見我異我相在不於受識見我異我相在」比丘白佛「善哉所說更有所問何所知何所見[3]得漏盡」佛告比丘「諸所有色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麤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彼一切非我不異我不相在亦復如是比丘如是知如是見疾得漏盡」爾時會中復有異比丘鈍根無知在無明㲉起惡邪見而作是念「若無我者作無我業於未來世誰當受報」爾時世尊知彼比丘心之所念告諸比丘「於此眾中若有愚癡人無智明而作是念若色無我識無我作無我業誰當受報如是所疑先以解釋彼云何比丘色為常耶為非常耶」答言「無常世尊」「若無常者是苦耶」答言「是苦世尊」「若無常是變易法多聞聖弟子於中寧見是我異我相在不」答言「不也世尊」「受亦復如是是故比丘若所有色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麤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彼一切非我非我所如是見者是為正見亦復如是多聞聖弟子如是觀者使修厭厭已離欲離欲已解脫解脫知見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佛說此經時眾多比丘不起諸漏心得解脫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陰即受二陰共相關名字二我慢疾漏盡[4]

「記」復次由五種相於諸行中如理問記何等為五自性故流轉還滅根本故還滅故流轉故流轉還滅方便故自性故者當知色等五種自性流轉還滅根本故者謂欲由善法欲乃至能得諸漏永盡是故此欲名還滅根本若由是欲願我當得人中下類乃至當生梵眾天等眾同分中由於此心親近修習多修習故得生於彼是故此欲名流轉根本還滅故者於諸行中唯欲貪取得斷滅故若即諸行是取性者應不可滅以阿羅漢猶有諸行現可得故若異諸行有取性者應是無為無為故常亦不可滅是故取性但是諸行一分所攝即此一分已得斷滅畢竟不行故可還滅流轉故者復有三種後有因故品類別故現在因故後有因者謂如有一願樂當來造作諸業彼作是念願我來世當成此行由是因緣能引後有諸行生因不引現在彼於現在不能引故施設諸行唯有二種品類別者謂十一種諸行品類如前應知現在因者謂所造色因四大種受等心法以觸為緣所有諸識名色為緣流轉方便者謂薩迦耶見為所依故於諸行中發生我慢及諸愛味我我所見還滅方便者謂於諸行遠離我慢及見過患并彼出離無我我所又流轉方便者謂無明愛品隨其所應當知其相還滅方便者謂彼對治又由二緣諸不聰慧聲聞弟子越大師教墮惡見中或起言說何等二緣愚世俗諦愚勝義諦由此愚故違越一向世俗諦理及違越一向勝義諦理於行流轉不正思惟

一七一[1]一七一(一〇三)

[2]如是我聞一時有眾多上座比丘住拘舍彌國瞿師羅園時有差摩比丘住拘舍彌國跋陀梨園身得重病時有陀娑比丘為瞻病者時陀娑比丘詣諸上座比丘禮諸上座比丘足於一面住諸上座比丘告陀娑比丘言「汝往詣差摩比丘所語言諸上座問汝身小差安隱苦患不增劇耶」時陀娑比丘受諸上座比丘教至差摩比丘所語差摩比丘言「諸上座比丘問訊汝苦患漸差不眾苦不至增耶」差摩比丘語陀娑比丘言「我病不差不安隱身諸苦轉增無救譬如多力士夫取羸劣人以繩繼[3]兩手急絞極大苦痛我今苦痛有過於彼譬如屠牛以利刀生割其腹取其內藏其牛腹痛當何可堪我今腹痛甚於彼牛如二力士捉一劣夫懸著火上燒其兩足我今兩足熱過於彼」時陀娑比丘還至諸上座所以差摩比丘所說病狀具白諸上座時諸上座還遣陀娑比丘至差摩比丘所語差摩比丘言「世尊所說有五受陰何等為五色受陰識受陰汝差摩能少觀察此五受陰非我非我所耶」時陀娑比丘受諸上座比丘教已往語差摩比丘言「諸上座語汝世尊說五受陰汝能少觀察非我非我所耶」差摩比丘語陀娑言「我於彼五受陰能觀察非我非我所」陀娑比丘還白諸上座「差摩比丘言我於五受陰能觀察非我非我所」諸上座比丘復遣陀娑比丘語差摩比丘言「汝能於五受陰觀察非我非我所如漏盡阿羅漢耶」時陀娑比丘受諸上座比丘教往詣差摩比丘所語差摩言「比丘能如是觀五受陰者如漏盡阿羅漢耶」差摩比丘語陀娑比丘言「我觀五受陰非我非我所非漏盡阿羅漢也」時陀娑比丘還至諸上座所白諸上座「差摩比丘言我觀五受陰非我非我所而非漏盡阿羅漢也」時諸上座語陀娑比丘「汝復還語差摩比丘汝言我觀五受陰非我非我所而非漏盡阿羅漢前後相違」陀娑比丘受諸上座比丘教往語差摩比丘「汝言我觀五受陰非我非我所而非漏盡阿羅漢前後相違」差摩比丘語陀娑比丘言「我於五受陰觀察非我非我所而非阿羅漢者我於我慢我欲我使未斷未知未離未吐」陀娑比丘還至諸上座所白諸上座「差摩比丘言我於五受陰觀察非我非我所而非漏盡阿羅漢者於五受陰我慢我欲我使未斷未知未離未吐」諸上座復遣陀娑比丘語差摩比丘言「汝言有我於何所有我為色是我為我異色識是我為我異(受)識耶」差摩比丘語陀娑比丘言「我不言色是我我異色識是我我異(受)識然於五受陰我慢我欲我使未斷未知未離未吐」差摩比丘語陀娑比丘言「何煩令汝駈馳[4]往反汝取杖來我自扶杖詣彼上座願授以杖」

差摩比丘即自扶杖詣諸上座時諸上座遙見差摩比丘扶杖而來自為敷座安停[A130]脚机自往迎接為持衣鉢命令就座共相慰勞慰勞已語差摩比丘言「汝言我慢何所見我色是我耶我異色耶識是我耶我異(受)識耶」差摩比丘白言「非色是我非我異色非受識是我非我異(受)識[5]於五受陰我慢我欲我使未斷未知未離未吐譬如優鉢羅鉢曇摩拘牟頭分陀利華香為即根香耶為香異根耶為莖精麤香耶為香異精麤耶為等說不」諸上座答言「不也差摩比丘非優鉢羅鉢曇摩拘牟頭分陀利根即是香非香異根亦非莖精麤是香亦非香異精麤也」差摩比丘復問「彼何等香」上座答言「是華香」差摩比丘復言「我亦如是非色即我我不離色非受識即我我不離(受)識然我於五受陰見非我非我所而於我慢我欲我使未斷未知未離未吐諸上座聽我說譬凡智者因譬類得解譬如乳母衣付浣衣者以種種灰湯浣濯塵垢猶有餘氣要以種種雜香薰令消滅如是多聞聖弟子[6]於五受陰正觀非我非我所[7]於五受陰我慢我欲我使未斷未知未離未吐然後於五受陰增進思惟觀察生滅此色此色集此色滅此受(此)識此識集此識滅於五受陰如是觀生滅已我慢我欲我使一切悉除是名真實正觀」差摩比丘說此法時彼諸上座遠塵離垢得法眼淨差摩比丘不起諸漏心得解脫法喜利故身病悉除時諸上座比丘語差摩比丘言「我聞仁者初所說已解已樂況復重聞所以問者欲發仁者微妙辯才非為嬈亂汝便堪能廣說如來等正覺法」時諸上座聞差摩比丘所說歡喜奉行

「三」復次於三種處唯諸聖者隨其所樂能如實記非諸異生除從他聞謂諸行中我我所見我非如實若彼為依有我慢轉彼雖已斷而此我慢一切未斷若無起依我慢不斷如故現行當知此中二種我慢於諸行執著現行由失念率爾現行此中執著現行我慢聖者已斷不復現行第二我慢由隨眠故薩迦耶見雖復永斷以於聖道未善修故猶起現行薩迦耶見唯有習氣常所隨逐於失念時能與我慢作所依止令暫現行是故此慢亦名未斷亦得現行又諸聖者若於諸行思惟自相尚令我慢不復現行況觀共相若於假法作意思惟住正念者亦令我慢不得現行若於假法作意思惟不住正念爾時我慢暫得現行若諸異生雖於諸行思惟共相尚為我慢亂心相續況住餘位又薩迦耶見聖相續中隨眠與纏皆已斷盡於學位中習氣隨逐未能永斷若諸我慢隨眠與纏皆未能斷又計我欲者當知即是我慢纏攝何以故由失念故於欲於定為諸愛味所漂淪者依此欲門諸我慢纏數數現起言未斷者由隨眠故未遍知者由彼纏故彼於爾時有忘念故言未滅者雖於此纏暫得遠離尋復現行言未吐者由彼隨眠未永拔故

(問病)復次同梵行者於餘同梵行所略有二種慰問問病苦問安樂問病苦者如問彼言所受疹疾寧可忍不者謂問氣息無擁滯乎得支持不者謂問苦受不至增乎非無間乎非不愛觸之所觸乎非違慮乎非笮身乎或被笮者得除釋乎問安樂者謂如有一隨所問言少病不者此問不為嬰疹惱耶少惱不者此問不為外諸災橫所侵逼耶起居輕利不者此問夜寐得安善耶所進飲食易消化耶有歡樂不者此問得住無罪觸耶如是等類差別言詞如聲聞地於所飲食知量中釋當知此問在四位中內逼惱分外逼惱分住於夜分住於晝分

一七二[1]一七二(一〇四)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有比丘名焰摩迦起惡邪見作如是言「如我解佛所說法漏盡阿羅漢身壞命終更無所有」時有眾多比丘聞彼所說往詣其所語焰摩迦比丘言「汝實作是說如我解佛所說法漏盡阿羅漢身壞命終更無所有耶」答言「實爾諸尊」時諸比丘語焰摩迦「勿謗世尊謗世尊者不善世尊不作是說汝當盡捨此惡邪見」諸比丘說此語時焰摩迦比丘猶執惡邪見作如是言「諸尊唯此真實異則虛妄」如是三說時諸比丘不能調伏焰摩迦比丘即便捨去往詣尊者舍利弗所語尊者舍利弗言「尊者當知彼焰摩迦比丘起如是惡邪見言我解知佛所說法漏盡阿羅漢身壞命終更無所有我等聞彼所說已故往問焰摩迦比丘汝實作如是知見耶彼答我言諸尊實爾異則愚說我即語言汝勿謗世尊世尊不作此語汝當捨此惡邪見再三諫彼猶不捨惡邪見是故我今詣尊者所唯願尊者當令焰摩迦比丘息惡邪見憐愍彼故」舍利弗言「如是我當令彼息惡邪見」時眾多比丘聞舍利弗語歡喜隨喜而還本處

爾時尊者舍利弗晨朝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乞食食已出城還精舍舉衣鉢已往詣焰摩迦比丘所時焰摩迦比丘遙見尊者舍利弗來即為敷座洗足安停[A131]脚机奉迎為執衣鉢請令就座尊者舍利弗就座洗足已語焰摩迦比丘「汝實作如是語我解知世尊所說法漏盡阿羅漢身壞命終無所有耶」焰摩迦比丘白舍利弗言「實爾尊者舍利弗」舍利弗言「我今問汝隨意答我云何焰摩迦色為常耶為非常耶」答言「尊者舍利弗無常」復問「若無常者是苦不」答言「是苦」復問「若無常是變易法多聞聖弟子寧於中見我異我相在不」答言「不也尊者舍利弗」亦復如是復問「云何焰摩迦色是如來耶」答言「不也尊者舍利弗」「受識是如來耶」答言「不也尊者舍利弗」復問「云何焰摩迦異色有如來耶異受識有如來耶」答言「不也尊者舍利弗」復問「色中有如來耶識中有如來耶」答言「不也尊者舍利弗」復問「如來中有色耶如來中有受識耶」答言「不也尊者舍利弗」復問「非色識有如來耶」答言「不也尊者舍利弗」「如是焰摩迦如來見法真實如住無所得無所施設汝云何言我解知世尊所說漏盡阿羅漢身壞命終無所有為時說耶」答言「不也尊者舍利弗」復問焰摩迦「先言我解知世尊所說漏盡阿羅漢身壞命終無所有云何今復言非耶」焰摩迦比丘言「尊者舍利弗我先不解無明故作如是惡邪見說聞尊者舍利弗說已不解無明一切悉斷」復問焰摩迦「若復問比丘如先惡邪見所說今何所知見一切悉得遠離汝當云何答」焰摩迦答言「尊者舍利弗若有來問者我當如是答漏盡阿羅漢色無常無常者是苦苦者寂靜清涼永沒亦復如是有來問者作如是答」舍利弗言「善哉善哉焰摩迦比丘汝應如是答所以者何漏盡阿羅漢色無常無常者是苦[2]無常苦者是生滅法亦復如是」尊者舍利弗說是法時焰摩迦比丘遠塵離垢得法眼淨

尊者舍利弗語焰摩迦比丘「今當說譬夫智者以譬得解如長者子長者子大富多財廣求僕從善守護財物時有怨家惡人詐來親附為作僕從常伺其便晚眠早起侍息左右謹敬其事遜其言辭令主意悅作親友想子想極信不疑不自防護然後手執利刀以斷其命焰摩迦比丘於意云何彼惡怨家為長者親友非為初始方便害心常伺其便至其終耶而彼長者不能覺知至今受害」答言「實爾」尊者舍利弗語焰摩迦比丘「於意云何彼長者本知彼人詐親欲害善自防護不受害耶」答言「如是尊者舍利弗」「如是焰摩迦比丘愚癡無聞凡夫於五受陰作常想安隱想不病想我想我所想於此五受陰保持護惜終為此五受陰怨家所害如彼長者為詐親怨家所害而不覺知焰摩迦多聞聖弟子於此五受陰觀察如病如癰如刺如殺無常非我非我所於此五受陰不著不受不受故不著不著故自覺涅槃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尊者舍利弗說是法時焰摩迦比丘不起諸漏心得解脫尊者舍利弗為焰摩迦比丘說法示教照喜已從座起去

「似正法」復次若有說言諸阿羅漢於現法中於食物務蘊界處等若順不順不如實知言阿羅漢不順不順是不如理虛妄分別非阿羅漢現法不順所以者何彼於食物務蘊界處等現可見故由此因緣諸阿羅漢於其滅後不順諸行不了執著是故世尊言阿羅漢是不順者定是密語當知此是似正法見由二種義勢力為緣諸同梵行或大聲聞為欲斷滅如是所生似正法見極作功用勿令彼人或自陳說或示於他由是因緣墮極下趣或由愛敬如來聖教勿因如是似正法見令佛聖教速疾隱滅復有二因能生如是似正法見一者於內薩迦邪見未能永斷二者依此妄計流轉還滅士夫為斷如是二種因故說二正法以為對治謂於諸行次第宣說無常無我於四句中推求流轉還滅士夫都不可得謂依有為或依無為聲聞獨覺佛世尊我說名如來當知此我二種假立有餘依中假立有為無餘依中假立無為若依勝義非有為非無為亦非無為非有為由說如是正法教故於六種相覺悟生時當知永斷似正法見謂阿羅漢於依所攝滅壞法故覺悟無常於現法中為老病等眾苦器故覺悟是苦於任運滅斷界離界及與滅界覺悟為滅寂靜清涼及與永沒若具如是正覺悟者是阿羅漢邪增上慢俱行妄想尚不得有況可如是於其滅後若順不順戲論執著當知未斷薩迦耶見有二過患於能害有苦諸行執我我所由此因緣能感流轉生死大苦於現法能礙無上聖慧命根譬如有人自知無力能害怨家恐彼為害先相親附以如意事現承奉之時彼怨家知親附已便害其命愚夫異生亦復如是恐似怨家薩迦耶見當為苦害便起愛縛以可意行而現承奉如是愚癡異生之類於能為害薩迦耶見唯見功德不見過失殷到親附既親附已由未得退說名損害聖慧命根

一七三一七三(一〇五)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爾時有外道出家名仙尼來詣佛所恭敬問訊於一面坐白佛言「世尊先一日時若沙門若婆羅門若遮羅迦若出家集於希有講堂如是義稱富蘭那迦葉為大眾主五百弟子前後圍遶其中有極聰慧者有鈍根者及其命終悉不記說其所往生處復有末迦梨瞿舍利子為大眾主五百弟子前後圍遶其諸弟子有聰慧者有鈍根者及其命終悉不記說所往生處如是先闍那[A132]毘羅胝子阿耆多翅舍欽婆羅迦羅拘陀迦栴延尼揵陀若提子等各與五百弟子前後圍遶亦如前者沙門瞿曇爾時亦在彼論中言沙門瞿曇為大眾主其諸弟子有命終者即記說言某生彼處某生此處我先生疑云何沙門瞿曇得如此法」佛告仙尼「汝莫生疑以有惑故彼則生疑仙尼當知有三種師何等為三有一師見現在世真實是我如所知說而無能知命終後事是名第一師出於世間復次仙尼有一師見現在世真實是我命終之後亦見是我如所知說復次仙尼[1]有一師不見現在世真實是我亦復不見命終之後真實是我仙尼其第一師見現在世真實是我如所知說者名曰斷見彼第二師見今世後世真實是我如所知說者則是常見彼第三師不見現在世真實是我命終之後亦不見我是則如來等正覺說現法愛斷離欲滅盡涅槃」仙尼白佛言「世尊我聞世尊所說遂更增疑」佛告仙尼「正應增疑所以者何此甚深處難見難知應須甚深照微妙至到聰慧所了凡眾生類未能辯知所以者何眾生長夜異見異忍異求異欲故」

仙尼白佛言「世尊我於世尊所心得淨信唯願世尊為我說法令我即於此座慧眼清淨」佛告仙尼「今當為汝隨所樂說」佛告仙尼「色是常耶為無常耶」答言「無常世尊」復問「仙尼若無常者是苦耶」答言「是苦世尊」復問「仙尼若無常是變易法多聞聖弟子寧於中見我異我相在不」答言「不也世尊」「受亦復如是」復問「云何仙尼色是如來耶」答言「不也世尊」「受識是如來耶」答言「不也世尊」復問仙尼「異色有如來耶異受識有如來耶」答言「不也世尊」復問「仙尼色中有如來耶識中有如來耶」答言「不也世尊」復問「仙尼如來中有色耶如來中有受識耶」答言「不也世尊」復問「仙尼非色非受識有如來耶」答言「不也世尊」佛告仙尼「我諸弟子聞我所說不悉解義而起慢無間等非無間等故慢則不斷慢不斷故捨此陰已[2]陰相續生是故仙尼我則記說是諸弟子身壞命終生彼彼處所以者何以彼有餘慢故仙尼我諸弟子於我所說能解義者彼於諸慢得無間等得無間等故諸慢則斷諸慢斷故身壞命終更不相續仙尼如是弟子我不說彼捨此陰已生彼彼處所以者何無因緣可記說故欲令我記說者當記說彼斷諸愛欲永離有結正意解脫究竟苦邊我從昔來及今現在常說慢根[3]慢集慢生慢起若於慢無間等觀眾苦不生」佛說此法時仙尼出家遠塵離垢得法眼淨爾時仙尼出家見法得法斷諸疑不由他知不由他度於正法中心得無畏從座起合掌白佛言「世尊我得於正法中出家修梵行不」佛告仙尼「汝於正法得出家受具足戒得比丘分」爾時仙尼得出家已獨一靜處修不放逸住如是思惟所以族姓子剃除鬚髮正信出家出家學道修行梵行見法自知得證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得阿羅漢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疑癡處所」復次諸外道輩於內法律二種處所疑惑愚癡何等為二謂佛世尊誹毀有見及無有見而於弟子終歿之後記一有生記一無生又說勝義常住之我現法當來都不可得世有三師而現可得常論者斷論者三者如來此疑癡者有二種因當知如前似正法見二種法教能斷此因亦如前說由二因緣即此所說無我法性彼諸外道難入難了謂此自性難了知故雖此相貌易可了知然其相貌不相似故當知此中無虛誑義自所證義是不共義故彼自性難可悟入即此自性體是甚深似甚深現是故說名無虛誑義又此自性於內難見從他言音亦難覺了是故說名自所證義又此自性非尋思者之所尋思非度量者所行境界是故說名是不共義又即此法微妙審諦聰明智者內所證故說名難了此等差別當知如前攝異門分[4]由二種相一切如來所說義智皆應了知何等為二一者教智二者證智教智者謂諸異生聞修所成慧證智者謂學無學慧及後所得諸世間慧此中異生非於一切佛所說義皆能了知亦非於慢覺察是慢又未能斷若諸有學非於我見一切義中皆不了知又能於慢覺察是慢而未能斷若諸無學能作一切

一七四[1]一七四(一〇六)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爾時有比丘名阿㝹羅度住耆闍崛山時有眾多外道出家往詣阿㝹羅度所共相問訊共相問訊已於一面住白阿㝹羅度言「欲有所問寧有閑暇為解釋不」阿㝹羅度語諸外道言「隨所欲問知者當答」諸外道復問「云何尊者如來死後為有耶」阿㝹羅度言「如世尊說此是無記」又問「如來死後為無耶」阿㝹羅度言「如世尊說此亦無記」又問「如來死後有無耶非有非無耶」阿㝹羅度言「如世尊說此亦無記」復問阿㝹羅度言「云何尊者如來死後有耶說言無記死後無耶說言無記死後有無耶非有非無耶說言無記云何尊者沙門瞿曇為不知不見耶」阿㝹羅度言「世尊非不知非不見」時諸外道於阿㝹羅度所說心不喜悅呵罵已從座起去

時阿㝹羅度知諸外道去已往詣佛所稽首佛足於一面住以諸外道所問向佛廣說白佛言「世尊彼如是問我如是答為順諸法說耶得無謗世尊耶為順法耶為違法耶無令他來難詰墮訶責處耶」佛告阿㝹羅度言「我今問汝隨所問答阿㝹羅度色為常耶為無常耶」答言「無常」「受識為常無常耶」答言「無常世尊」如《焰摩迦契經》廣說乃至「識是如來耶」答曰「不也」佛告阿㝹羅度「作如是說者隨順諸說[2]不謗如來非為越次如如來說諸次法說無有能來難詰訶責者所以者何我於色如實知色集色滅色滅道跡如實知阿㝹羅度若捨如來所作無知無見說者此非等說」佛說此經已阿㝹羅度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不記」復次諸佛如來於世俗諦及勝義諦皆如實知正觀於彼二種道理不應記別若記別者能引無義故不記別亦不執著謂於滅後若有若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若於如來如是智見為先不記謂無知者當知自顯妄見俱行無智之性

一七五[1]一七五(一〇七)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婆祇國設首婆羅山鹿野深林中爾時有那拘羅長者百二十歲年耆根熟羸劣苦病而欲覲見世尊及先所宗重知識比丘來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年衰老羸劣苦病自力勉勵覲見世尊及先所宗重知識比丘唯願世尊為我說法令我長夜安樂」爾時世尊告那拘羅長者「善哉長者汝實年老根熟羸劣苦患而能自力覲見如來并餘宗重知識比丘長者當知於苦患身常當修學不苦患身」爾時世尊為那拘羅長者[2]照喜默然而住那拘羅長者聞佛所說歡喜隨喜禮佛而去

時尊者舍利弗去世尊不遠坐一樹下那拘羅長者往詣尊者舍利弗所稽首禮足退坐一面時尊者舍利弗問長者言「汝今諸根和悅貌色鮮明於世尊所得聞深法耶」那拘羅長者白舍利弗「今日世尊為我說法示教照喜以甘露法灌我身心是故我今諸根和悅顏貌鮮明」尊者舍利弗問長者言「世尊為汝說何等法示教照喜甘露潤澤」那拘羅長者白舍利弗「我向詣世尊所白世尊言我年衰老羸劣苦患自力而來覲見世尊及所宗重知識比丘佛告我言善哉長者汝實衰老羸劣苦患而能自力詣我及見先所宗重比丘汝今於此苦患之身常當修學不苦患身世尊為我說如是法示教照喜甘露潤澤」尊者舍利弗問長者言「汝向何不重問世尊云何苦患身苦患心云何苦患身不苦患心」長者答言「我以是義故來詣尊者唯願為我略說法要」尊者舍利弗語長者言「善哉長者汝今諦聽當為汝說愚癡無聞凡夫於色集色滅色患色味色離不如實知不如實知故愛樂於色言色是我是我所而取攝受彼色若壞若異心識隨轉惱苦生惱苦生已恐怖障閡顧念憂苦結戀於受亦復如是是名身心苦患云何身苦患心不苦患多聞聖弟子於色集色滅色味色患色離如實知如實知已不生愛樂見色是我是我所彼色若變若異心不隨轉惱苦生心不隨轉惱苦生已得不恐怖障閡顧念結戀亦復如是是名身苦患心不苦患」尊者舍利弗說是法時那拘羅長者得法眼淨爾時那拘羅長者見法得法知法入法度諸狐疑不由於他於正法中心得無畏從座起整衣服恭敬合掌白尊者舍利弗「我已超已度我今歸依佛僧寶為優婆塞證知我我今盡壽歸依三寶」爾時那拘羅長者聞尊者舍利弗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變壞」復次應知略有二種變壞一者諸行衰老變壞謂如有一年百二十其形衰邁由是因緣名身老病二者心憂變壞由是因緣名心老病第一變壞若愚若智皆於其中不隨所欲第二變壞智者於中能隨所欲非諸愚者又諸愚夫若身老病當知其心定隨老病其有智者身雖老病而心自在不隨老病是名此中愚智差別

一七六[1]一七六(一〇八)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釋氏天現聚落爾時有西方眾多比丘欲還西方安居詣世尊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爾時世尊為其說法示教照喜種種示教照喜已時西方眾多比丘從座起合掌白佛言「世尊我西方眾多比丘欲還西方安居今請奉辭」佛告西方諸比丘「汝辭舍利弗未」答言「未辭」佛告西方諸比丘「舍利弗[A133]淳修梵行汝當奉辭能令汝等以義饒益長夜安樂」時西方諸比丘辭退欲去

時尊者舍利弗去佛不遠坐一堅固樹下西方諸比丘往詣尊者舍利弗所稽首禮足退坐一面白尊者舍利弗言「我等欲還西方安居故來奉辭」舍利弗言「汝等辭世尊未」答言「已辭」舍利弗言「汝等還西方處處異國種種異眾必當問汝汝等今於世尊所聞善說法當善受善持善觀善入足能為彼具足宣說不毀佛耶不令彼眾難問詰責墮負處耶」彼諸比丘白舍利弗「我等為聞法故來詣尊者唯願尊者具為我說哀愍故」尊者舍利弗告諸比丘「閻浮提人聰明利根若剎利若婆羅門若長者若沙門必當問汝汝彼大師云何說法以何教教汝當答言大師唯說調伏欲貪以此教教當復問汝於何法中調伏欲貪當復答言大師唯說於彼色陰調伏欲貪於受識陰調伏欲貪我大師如是說法彼當復問欲貪有何過患故大師說於色調伏欲貪識調伏欲貪汝復應答言若於色欲不斷貪不斷愛不斷念不斷渴不斷者彼色若變若異則生憂悲惱苦亦復如是見欲貪有如是過故於色調伏欲貪於受識調伏欲貪彼復當問見斷欲貪有何福利故大師說於色調伏欲貪於受識調伏欲貪當復答言若於色斷欲斷貪斷念斷愛斷渴彼色若變若異不起憂悲惱苦亦復如是諸尊若受諸不善法因緣故今得現法樂住不苦不礙不惱不熱身壞命終生於善處者世尊終不說言當斷諸不善法亦不教人於佛法中修諸梵行得盡苦邊以受諸不善法因緣故今現法苦住障礙熱惱身壞命終墮惡道中是故世尊說言當斷不善法於佛法中修諸梵行平等盡苦究竟苦邊若受諸善法因緣現法苦住障礙熱惱身壞命終墮惡道中者世尊終不說受持善法於佛法中修諸梵行平等盡苦究竟苦邊(以)受持善法現法樂住不苦不礙不惱不熱身壞命終生於善處是故世尊讚歎教人受諸善法於佛法中修諸梵行平等盡苦究竟苦邊」尊者舍利弗說是法時西方諸比丘不起諸漏心得解脫尊者舍利弗說是法時諸比丘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大師記」復次善取法者由聞思故善思惟者由修慧故善顯了者如所有性故善通達者盡所有性故由二種相諸聖弟子能正請問大師善記謂於諸取斷遍知論何等為二一者於此諸取斷遍知論二者為此諸取斷遍知論當知此中於一切行斷遍知論所謂如來又此諸取若未斷滅隨觀彼有三種過患若已斷滅隨觀彼有三種功德一者於諸行中所生諸取行若變壞便生愁等應知是名第一過患已得諸行變壞所作二者於諸行中所生諸取為得未得可意諸行於追求時廣行非一種種眾多差別不善由此追求行不善故住四種苦將現前隣近所起正現前現在所起他逼迫增上所起自雜染增上所起應知是名第二過患三者即由如是惡不善法愛習為因身壞死後往諸惡趣應知是名第三過患與此相違於諸取斷隨觀三種功德勝利如應當知

一七七一七七(一〇九)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譬如池水方五十由旬深亦如是其水盈滿復有士夫以毛以草或以指爪以渧彼水諸比丘於意云何彼士夫水渧為多池水為多」比丘白佛「彼士夫以毛以草或以指爪所渧之水少少不足言池水甚多百千萬倍不可為比」「如是諸比丘見諦者所斷眾苦如彼池水於未來世永不復生」爾時世尊說是法已入室坐禪

時尊者舍利弗於眾中坐世尊入室去後告諸比丘「未曾所聞世尊今日善說池譬所以者何聖弟子具足見諦得無間等果若凡俗邪見身見根本身見集身見生身見起謂憂慼隱覆慶吉保惜說我說眾生說奇特矜舉如是眾邪悉皆除滅斷除根本如折多羅樹於未來世更不復生諸比丘何等為見諦聖弟子斷上眾邪於未來世永不復起愚癡無聞凡夫見色是我異我我在色色在我見受識是我異我我在識識在我云何見色是我得地一切入處正受觀已作是念地即是我我即是地我及地唯一無二不異不別如是水一切入處正受觀已作是念白即是我我即是白[1]唯一無二不異不別如是於一切入處一一計我是名色即是我云何見色異我若彼見受是我見受是我已見色是我所或見想識即是我見色是我所是名色異我[2]云何見我中色謂見受是我色在我中又見想識即是我色在我中是名我中色[3]云何見色中我謂見受即是我於色中住入於色[A134]遍其四體見想識是我於色中住[A135]遍其四體是名色中我云何見受即是我謂六受身眼觸生受意觸生受此六受身一一見是我[4]是名受即是我云何見受異我謂見色是我受是我所謂想識是我受是我所是名受異我云何見我中受謂色是我受在其中識是我受在其中是謂我中受[5]云何見受中我謂色是我於受中住[A136]遍其四體識是我於受中住[A137]遍其四體是名受中我云何見想即是我謂六想身眼觸生想意觸生想此六想身一一見是我是名想即是我云何見想異我謂見色是我想是我所[6]是我想是我所是名想異我云何見我中想謂色是我想在中住識是我想在中住是謂我中想[7]云何見想中我謂色是我於想中住[A138]遍其四體識是我於想中住[A139]遍其四體[8]是名想中我云何見行是我謂六思身眼觸生思意觸生思於此六思身一一見是我是名行即是我云何見行異我謂色是我行是我所識是我行是我所是名行異我云何見我中行謂色是我行在中住[9]識是我行在中住是謂我中行云何見行中我謂色是我於行中住[A140]遍其四體謂受識是我於行中住[A141]遍其四體是名行中我云何見識即是我謂六識身眼識意識身於此六識身一一見是我是名識即是我云何見識異我見色是我識是我所見受行是我識是我所是名識異我云何見我中識謂色是我識在中住行是我識在中住是名我中識云何識中我謂色是我於識中住[A142]遍其四體行是我於識中住[A143]遍其四體是名識中我如是聖弟子見四真諦得無間等果斷諸邪見於未來世永不復起所有諸色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麤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一向積聚作如是觀一切無常一切苦一切空一切非我不應愛樂攝受保持亦復如是不應愛樂攝受保持如是觀善繫心住不愚於法復觀精進離諸懈怠心得喜樂身心猗息寂靜捨住具諸道品修行滿足永離諸惡非不消煬非不寂滅滅而不起減而不增斷而不生[10]不取不著自覺涅槃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舍利弗說是法時六十比丘不受諸漏心得解脫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見滿」復次當知略有三種聖者三見圓滿能超三苦云何名為三種聖者正見具足謂於無倒法無我忍住異生位者已見聖諦已能趣入正性離生已入現觀已得至果住有學位者已得最後究竟第一阿羅漢果住無學位者云何名為三見圓滿初聖者隨順無漏有漏見圓滿未善淨無漏見圓滿善清淨無漏見圓滿此三圓滿依說三種補特伽羅隨其次第如前應知云何名為超三種苦謂初見圓滿能超外道我見違諍所生眾苦第二見圓滿能超一切惡趣眾苦第三見圓滿能超一切後有眾苦此中云何名諸外道我見違諍所生眾苦謂此正法毘奈耶外所有世間種種異道薩迦耶見以為根本所生一切顛倒見趣如是一切總稱我見謂我論者我論相應一切見趣或一切常論者或一分常論者或無因論者或邊無邊論者或斷滅論者或現法涅槃論者彼論相應一切見趣或有情論者彼論相應一切見趣謂諸邪見撥無一切化生有情誹謗他世或命論者彼論相應一切見趣謂命論者計命即身或異身等或吉祥論者彼論相應一切見趣謂觀參羅曆算卜筮種種邪論妄計誦呪祠祀火等得所愛境能生吉祥能斷無義又計覩相為祥不祥彼復云何謂二十句薩迦耶見為所依止發起妄計前際後際六十二種諸惡見趣及起總謗一切邪見云何違諍所生眾苦謂彼展轉見欲相違互興諍論發起種種心憂惱苦深愛藏苦互勝劣苦堅執著苦當知此中若他所勝便生愁惱是名初苦若勝於他遂作方便令自見品轉復增盛令他見品漸更隱昧唯我見淨非餘所見執著邪見深起愛藏由此因緣發生種種不正尋思及起種種不寂靜意損害其心名第二苦愛藏邪見增上力故以他量己謂己為勝或等或劣因自高舉凌蔑於他是名第三互勝劣苦彼依此故追求利養即為追求苦之所觸凡有所作皆為惱亂詰責他論及為自論免脫他難是名第四堅執著苦如是四種名見違諍所生眾苦內法異生安住上品無我勝解當知已斷如是眾苦所以者何彼於當來由意樂故於如是等諸惡見趣堪能除遣是故若住初見圓滿能超初苦又即依此初見圓滿親近修習極多修習於內諸行發生法智於不現見發生類智總攝為一聚以不緣他智而入現觀謂以無常行或隨餘一行彼於爾時能隨證得第二見圓滿及能超第二苦彼住此已如先所得七覺分法親近修習極多修習能斷如前所說四種業等雜染能隨證得後見圓滿超後有苦此中第一補特伽羅猶殘二苦及殘現在所依身苦第二補特伽羅唯殘一苦及依身苦第三補特伽羅一切苦斷但依身苦暫時餘在譬如幻化又依分別薩迦耶見立二十句不依俱生又內法者無如是行依遍處定謂地為我我即是地乃至廣說一切應知

一七八[1]一七八(一一〇)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A144]毘舍離獼猴池側[A145]毘舍離國有尼揵[2]聰慧明哲善解諸論有聰明慢所廣集諸論妙智入微為眾說法超諸論師每作是念「諸沙門婆羅門無敵我者乃至如來亦能共論諸論師輩聞我名者頭額津腋下汗毛孔流水我論議風能偃草折樹摧破金石伏諸龍象何況人間諸論師輩能當我者」時有比丘名阿濕波誓晨朝著衣持鉢威儀詳序端視平涉入城乞食爾時薩遮尼揵子有少緣事詣諸聚落從城門出遙見比丘阿濕波誓即詣其所問言「沙門瞿曇為諸弟子云何說法以何等法教諸弟子令其修習」阿濕波誓言「火種居士世尊如是說法教諸弟子令隨修學諸比丘於色當觀無我識當觀無我此五受陰勤方便觀如病如癰如刺如殺無常非我」薩遮尼揵子聞此語心不喜作是言「阿濕波誓汝必誤聽沙門瞿曇終不作是說若沙門瞿曇作是說者則是邪見我當詣彼難詰令止」爾時薩遮尼揵子往詣聚落諸離車等集會之處語諸離車言「我今日見沙門瞿曇第一弟子名阿濕波誓薄共論議若如其所說者我當詣彼沙門瞿曇與共論議進卻迴轉必隨我意譬如士夫刈拔茇草手執其莖空中抖擻除諸亂穢我亦如是與沙門瞿曇論議難詰執其要領進卻迴轉隨其所欲去其邪說如沽酒家執其酒囊壓取清醇去其糟滓我亦如是詣沙門瞿曇論議難詰進卻迴轉取其清真去諸邪說如織席師以席盛諸穢物欲市賣時以水洗澤去諸臭穢我亦如是詣沙門瞿曇所與共論議進卻迴轉執其綱領去諸穢說譬如王家調象之師牽大醉象入深水中洗其身體四支[A146]遍沐浴去諸塵[3]我亦如是詣沙門瞿曇所論議難詰進卻迴轉隨意自在執其要領去諸穢說汝諸離車亦應共往觀其得失」中有離車作如是言「若薩遮尼揵子能與沙門瞿曇共論議者無有是處」復有說言「薩遮尼揵子聰慧利根能共論議」時有五百離車與薩遮尼揵子共詣佛所為論議故

爾時世尊於大林中坐一樹下住於天住時有眾多比丘出房外林中經行遙見薩遮尼揵子來漸漸詣諸比丘所問諸比丘言「沙門瞿曇住在何所」比丘答言「在大林中依一樹下住於天住」薩遮尼揵子即詣佛所恭敬問訊於一面坐諸離車長者亦詣佛所有恭敬者有合掌問訊者問訊已於一面住時薩遮尼揵子白佛言「我聞瞿曇作如是說法作如是教授諸弟子教諸弟子於色觀察無我識觀察無我此五受陰勤方便觀察如病如癰如刺如殺無常非我為是瞿曇有如是教為是傳者毀瞿曇耶如說說耶不如說說耶如法說耶法次法說耶無有異忍來相難詰令墮負處耶」佛告薩遮尼揵子「如汝所聞彼如說說如法說法次法說非為謗毀亦無難問令墮負處所以者何我實為諸弟子如是說法我實常教諸弟子令隨順法教令觀色無我識無我觀此五受陰如病如癰如刺如殺無常非我」薩遮尼揵子白佛言「瞿曇我今當說譬」佛告薩遮尼揵子「宜知是時」「譬如世間一切所作皆依於地如是色是我人善惡從生識是我人善惡從生又復譬如人界神界藥草樹本皆依於地而得生長如是色是我人識是我人」佛告火種居士「汝言色是我人識是我人耶」答言「如是瞿曇色是我人識是我人此等諸眾悉作是說」佛告火種居士「且立汝論本用引眾人為」薩遮尼揵子白佛言「色實是我人」佛告火種居士「我今問汝隨意答我譬如國王於自國土有罪過者若殺若縛若擯若鞭斷絕手足若有功者賜其象車乘城邑財寶悉能爾不」答言「能爾瞿曇」佛告火種居士「凡是主者悉得自在不」答言「如是瞿曇」佛告火種居士「汝言色是我識即是我得隨意自在令彼如是不令如是耶」時薩遮尼揵子默然而住佛告火種居士「速說速說何故默然」如是再三薩遮尼揵子猶故默然時有金剛力士[4]鬼神持金剛杵猛火熾然在虛空中臨薩遮尼揵子頭上作是言「世尊再三問汝何故不答我當以金剛杵碎破汝頭令作七分」佛神力故唯令薩遮尼揵子見金剛神餘眾不見薩遮尼揵子得大恐怖白佛言「不爾瞿曇」佛告薩遮尼揵子「徐徐思惟然後解說汝先於眾中說色是我識是我而今言不前後相違汝先常說言色是我識是我火種居士我今問汝色為常耶為無常耶」答言「無常瞿曇」復問「無常者是苦耶」答言「是苦瞿曇」復問「無常苦者是變易法多聞聖弟子寧於中見我異我相在不」答曰「不也瞿曇」亦如是說佛告火種居士「汝好思而後說」復問火種居士「若於色未離貪未離欲未離念未離愛未離渴彼色若變若異當生憂悲惱苦不」答曰「如是瞿曇」亦如是說復問火種居士「於色離貪離欲離念離愛離渴彼色若變若異則不生憂悲惱苦耶」答曰「如是瞿曇如實無異」亦如是說「火種居士譬如士夫身嬰眾苦常與苦俱彼苦不斷不捨當得樂不」答言「不也瞿曇」「如是火種居士身嬰眾苦常與苦俱彼苦不斷不捨不得樂也火種居士譬如士夫持斧入山求堅實材見芭蕉樹洪大𦟛直即斷其根葉剽剝其皮乃至窮盡都無堅實火種居士汝亦如是自立論端我今善求真實之義都無堅實如芭蕉樹也而於此眾中敢有所說我不見沙門婆羅門中所知所見能與如來應等正覺所知所見共論議不摧伏者而便自說我論議風偃草折樹能破金石調伏龍象要能令彼額津腋汗毛孔水流汝今自論己義而不自立先所誇說能伏彼相今盡自取而不能動如來一毛」爾時世尊於大眾中被欝多羅僧[A147]胸而示「汝等試看能動如來一毛以不」爾時薩遮尼揵子默然低頭慚愧失色

爾時眾中有一離車名突目佉從座起整衣服合掌白佛言「世尊聽我說譬」佛告突目佉「宜知是時」突目佉白佛言「世尊譬如有人執持斗斛於大聚穀中取二三斛今此薩遮尼揵子亦復如是世尊譬如長者巨富多財忽有罪過一切財物悉入王家薩遮尼犍子亦復如是所有才辯悉為如來之所攝受譬如城邑聚落邊有大水男女大小悉入水戲取水中蟹截斷其足置於陸地以無足故不能還復入於大水薩遮尼揵子亦復如是諸有才辯悉為如來之所斷截終不復敢重詣如來命敵論議」爾時薩遮尼揵子忿怒熾盛罵唾突目佉離車言「汝麁疎物不審諦何為其鳴吾自與沙門瞿曇論何豫汝事」

薩遮尼揵子呵罵突目佉已復白佛言「置彼凡輩鄙賤之說我今別有所問」佛告薩遮尼揵子「恣汝所問當隨問答」「云何瞿曇為弟子說法令離疑惑」佛告火種居士「我為諸弟子說諸所有色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麁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彼一切如實觀察非我非異我不相在亦復如是彼學必見跡不斷壞堪任成就厭離知見守甘露門雖非一切悉得究竟且向涅槃如是弟子從我教法得離疑惑」復問瞿曇「復云何教諸弟子於佛法得盡諸漏無漏心解脫慧解脫現法自知作證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佛告火種居士「正以此法諸所有色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麁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彼一切如實知非我非異我不相在亦復如是彼於爾時成就三種無上智無上道無上解脫無上[5]成就三種無上已於大師所恭敬尊重供養如佛世尊覺一切法即以此法調伏弟子令得安隱令得無畏調伏寂靜究竟涅槃世尊為涅槃故為弟子說法火種居士我諸弟子於此法中得盡諸漏得心解脫得慧解脫於現法中自知作證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薩遮尼揵子白佛言「瞿曇猶如壯夫鋒刃亂下猶可得免瞿曇論手難可得脫如盛毒蛇猶可得避曠澤猛火猶可得避兇惡醉象亦可得免狂餓師子悉可得免沙門瞿曇論議手中難可得脫非我凡品輕躁鄙夫論具不備以論議故來詣瞿曇沙門瞿曇[A148]毘舍離豐樂國土有遮波梨支提漆菴羅樹支提多子支提瞿曇在拘樓陀支提婆羅受持支提捨重擔支提力士寶冠支提世尊當安樂於此[A149]毘舍離國諸天沙門婆羅門及諸世間於世尊所常得恭敬奉事供養令此諸天沙門婆羅門長夜安樂唯願止此明朝與諸大眾受我薄食」爾時世尊默然而許時薩遮尼揵子知佛世尊默然受請已歡喜隨喜從座起去爾時薩遮尼揵子於彼道中語諸離車「我已請沙門瞿曇及諸大眾供設飯食汝等人各辦一釜食送至我所」諸離車各還其家星夜供辦晨朝送至薩遮尼揵子所薩遮尼揵子晨朝灑掃敷座供辦淨水遣使詣佛白言「時到」爾時世尊與諸大眾著衣持鉢往薩遮尼揵子所大眾前坐薩遮尼揵子自手奉施清淨飲食充足大眾食已洗鉢竟薩遮尼揵子知佛食竟洗鉢已取一卑床於佛前坐爾時世尊為薩遮尼揵子說隨喜偈言

「於諸大會中奉火為其最[6]陀經典中[A150]毘諦為最
人中王為最諸河海為最諸星月為最諸明日為最
十方天人中等正覺為最」

爾時世尊為薩遮尼揵子種種說法示教照喜已還歸本處

時諸比丘於彼道中眾共論議五百離車各為薩遮尼揵子供辦飲食彼諸離車於何得福薩遮尼揵子於何得福爾時諸比丘還自住處舉衣鉢洗足已至世尊所頭面禮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等向於路中自共論議五百離車為薩遮尼揵子供辦飲食供養世尊諸大眾彼諸離車於何得福薩遮尼揵子於何得福」佛告諸比丘「彼諸離車供辦飲食為薩遮尼揵子於薩遮尼揵子所因緣得福薩遮尼揵子得福佛功德彼諸離車得施有貪癡因緣果報薩遮尼揵子得施無貪癡因緣果報」

波多羅十問[7]差摩仙尼阿㝹羅長者西毛端薩遮[8]

「外愚相」復次諸外道輩略有五種愚夫之相由彼相故墮愚夫數謂諸外道性聰慧者猶尚不免懷聰慧慢況非聰慧是名第一愚夫之相又諸外道多為貪求利養恭敬自讚毀他是名第二愚夫之相又諸外道若諸聖者為說正法正教正誡即便違逆[A151]罵毀呰是名第三愚夫之相又諸外道憙自陳說似正法論或開示他是名第四愚夫之相又諸外道雖為如來如來弟子之所降伏亦知如來所說法律是真善說知自法律是妄惡說然由我慢增上力故都不信受乃至不集觀察因緣是名第五愚夫之相

(成就六分)復次如來成就六分得名無間論師子王何等為六所謂最初往詣外道敵論者所乃至恣其問一切義凡所興論非為諍論唯除哀愍諸有情故其未信者令彼生信若已信者令倍增長又興論時諸根寂靜形色無變亦無怖畏習氣隨逐又終不為諸天世間之所勝伏一切世間無敵論者能越一翻唯說一翻皆能摧伏又諸世間極聰慧者極無畏者若與如來共興論時所有辯才皆悉謇訥增上怖畏逼切身心一切矯術虛詐言論皆不能設又復一切同一會坐處中大眾皆於佛所起勝他心於彼外道敵論者所起他勝心又佛世尊言辭威肅其敵論者所出言詞無有威肅

(二種論)復次有二種論何等為二有我論無我論無我論有力有我論無力有我論者常為無我論者所伏唯除論者其力羸劣云何名為有我論者謂如有一起如是見立如是論於色等行建立為我謂我有行行是我所我在行中不流不散遍隨支節無所不至是故色等諸行性我依諸行田生福非福因茲領受愛不愛果譬如農夫依止良田營事農業及與種植藥草叢林是名我論云何名為無我論者謂有二種破我論立無我破我論者若計實我能有作用於愛非愛諸果業中得自在者此我[A152]恒時欣樂厭苦是故此我唯應生福不生非福又我作用常現在前內外諸行若變異時不應發生愁憂悲歎又我是常以覺為先凡所生起常應隨轉無有變易然不可得如是名為破有我論立無我者以一切行從眾緣生若隨福緣福便生起與此相違生起非福由此為緣能招一切愛非愛果依眾緣故皆是無常唯於如是因果所攝諸行流轉假立我等若依勝義一切諸法皆無我等如是名為立無我論

(學無學差別)復次由五種相有學無學二種差別謂諸無學所成就智說名無上一切有學所成就智說名有上如智無上當知正行及與解脫無上亦爾又諸無學以善清淨諸聖慧眼觀佛法身有學不爾又諸無學以善圓滿無顛倒行奉事如來有學不爾是名五相[9]


校注

[b001001] 《出三藏記集》卷一四(大正五五一〇五下) [b001002] 《歷代三寶紀》卷一〇(大正四九九一上)《大唐內典錄》卷四(大正五五二五八下) [b001003] 《出三藏記集》卷二(大正五五一三上) [b002004] 《內學》第一輯(一〇八——一〇九) [b003005] 拙著《原始佛教聖典之集成》(九七——九八) [b003006] 《雜阿含經》卷一三(大正二九一中) [b003007] 《雜阿含經》卷三(大正二二〇上) [b003008] 《開元釋教錄》卷四(大正五五五一八下——五一九上) [b003009] 《阿毘達磨俱舍論稽古》卷上(大正六四四四六上——中) [b004010] 《出三藏記集》卷九(大正五五六三下) [b004011] 水野弘元《部派佛教與雜阿含》(《國譯一切經》卷一四三二——四三三 [b004012] 《阿毘達磨俱舍論稽古》卷上(大正六四四四六上) [b006001] 《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雜事》卷三九(大正二四四〇七中) [b006002] 《瑜伽師地論》卷八五(大正三〇七七二下) [b006003] 《瑜伽師地論》卷二五(大正三〇四一八下)《顯揚聖教論》卷六相同(大正三一五〇八下) [b008004] 《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雜事》卷三九(大正二四四〇七中) [b010005] 《瑜伽師地論》卷二五(大正三〇四一八中——下) [b012001] 拙作《原始佛教聖典之集成》(六三六——六六四) [b013002] 《瑜伽師地論》卷九八(大正三〇八六一下——八六二上) [b014003] 《雜阿含經》卷二六(大正二一八二上) [b014004] 《相應部》(四八)〈根相應〉(南傳一六下四〇——四一)《瑜伽師地論》卷九八(大正三〇八六三中) [b014005] 拙作《原始佛教聖典之集成》對於〈道品〉的缺失部分推定為卷二三卷二五——兩卷(六六五)今改正為卷二五——一卷《雜阿含經》缺失的另一卷應為原譯本卷二二如下「如來所說」中說 [b015006] 《長阿含經》(二一)《梵動經》為法藏部誦本赤銅鍱部所誦為《長部》(一)《梵網經》說一切有部也名為《梵網經》但沒有譯出依論義抉擇還論到《中部》(一〇二)《五三經》在說一切有部《五三經》應屬於《長阿含》(《原始佛教聖典之集成》七二一) [b019001] 《瑜伽師地論》卷二五(大正三〇四一八中——下) [b019002] 《一切善見律註序》(南傳六五三八) [b019003] 拙作《說一切有部為主的論書與論師之研究》(七〇——七一) [b019004] 《瑜伽師地論》卷一八(大正三〇三七八上) [b019005] 《雜阿含經》卷四八(大正二三四八中)《相應部諸天相應》(南傳一二一——二) [b020006] 《大智度論》卷三三(大正二五三〇六下——三〇七上) [b022007] 《分別功德論》卷一(大正二五三二中) [b022008] 結偈而別為部類的如《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頌》 [b023009] 參閱拙作《原始佛教聖典之集成》(五一二——五一八) [b023010] 呂澂〈雜阿含經刊定記〉(《內學》第一輯一一〇——一一三前田惠學《原始佛教聖典之成立史研究》(六五四——六五五)拙作《原始佛教聖典之集成》(六六九——六七一) [b024001] 拙作《原始佛教聖典之集成》(五一九——五三九) [b025002] 《雜阿含經》卷三四——三五(大正二二四四上——二五四下) [b025003] 《雜阿含經》卷三五(大正二二五七中——下)《增支部六集》(南傳二〇九三) [b025004] 《雜阿含經》卷三三(大正二二三九下——二四〇中)《相應部預流相應》(南傳一六下二六六——二七〇) [b026005] 《雜阿含經》卷三〇(大正二二一七上——下)《相應部預流相應》(南傳一六下二四〇——二四五) [b026006] 《相應部勒叉那相應》(南傳一三三七七——三八七)《雜阿含經》卷一九(大正二一三五上——一三九上) [b026007] 《相應部龍相應》(南傳一四三九七) [b026008] 《相應部禪定相應》(南傳一四四五六)《雜阿含經》卷三一(大正二二二二下——二二三中) [b026009] 《相應部見相應》(南傳一四三四六) [b027010] 《雜阿含經》卷一四(大正二九五中)《相應部因緣相應》(南傳一三六七——七一) [b027011] 《雜阿含經》卷三五(大正二二五五下)《增支部三集》(南傳一七二一六) [b027012] 《雜阿含經》卷三五(大正二二五六上)《增支部三集》(南傳一七二一七) [b027013] 《雜阿含經》卷四三(大正二三一〇中)《增支部六集》(南傳二〇一五八——一六一) [b027014] 《雜阿含經》卷二〇(大正二一四四中——下)《相應部蘊相應》(南傳一四一三——一四) [b027015] 《雜阿含經》卷三(大正二一六下)《相應部蘊相應》(南傳一四八七) [b027016] 《雜阿含經》卷二一(大正二一四九中) [b027017] 《雜阿含經》卷二〇(大正二一四三上——中)《增支部十集》(南傳二二上二七〇——二七一) [b027018] 《雜阿含經》卷三五(大正二二五五下)《增支部三集》(南傳一七二一六)《雜阿含經》卷三五(大正二二五六上)《增支部三集》(南傳一七二一七)《雜阿含經》卷四三(大正二三一〇中)《增支部六集》(南傳二〇一五八——一六一) [b027019] 《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卷一七二(大正二七八六六中) [b027020] 《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卷六九(大正二七三五八中) [b029021] 《雜阿含經》卷三一(大正二二一九中) [b032001] 《雜阿含經》卷五(大正二三七中)《瑜伽師地論》卷八八(大正三〇七九七中) [b033002] 《銅鍱律大品》(南傳三二九八) [b033003] 《銅鍱律經分別》(南傳一二六八) [b033004] 拙作《原始佛教聖典之集成》(二二——二四) [b033005] 《出三藏記集》卷九(大正五五六四下)又卷九(大正五五六三中) [b034006] 《瑜伽師地論》卷八五(大正三〇七七二下) [b037007] 原始結集時攝十經為一頌稱為「祇夜」後來集經的偈頌偈頌的類集被稱為優陀那——嗢拕南這是北方佛教優陀那的習慣用法 [b038008] 〈攝事分〉有《中阿含》及「如來記說」的論義從前以為說一切有系重視《中阿含》所以「《雜阿含經》為主《中阿含經》為助加以抉擇奠定佛法的思想宗要」(《原始佛教聖典之集成》六六五)自「總頌」與「異品」的發見改變了上一看法理解為《大空經》等原本是附於「修多羅」總集的「異品」 [b038009] 《大正藏》《增壹阿含經》校記(大正二八三〇中) [b038010] 拙作《原始佛教聖典之集成》(六九五——七九二) [b038011] 《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卷一六(大正二七七九中) [b038012] 《分別功德論》卷二(大正二五三四中) [b038013] 《雜阿含經》卷二(大正二一二下) [b038014] 《成唯識論》卷三(大正三一一五上)《攝大乘論本》卷上(大正三一一三四上) [b039015] 拙作《初期大乘佛教之起源與開展》(二七八——二八四) [b039016] 拙作《原始佛教聖典之集成》(八二七——八二八) [b039017] 參閱拙作《原始佛教聖典之集成》(五〇——五五) [b041001] 見《望月佛教大辭典》(三〇二六中——下) [b042002] 見《國譯一切經》目錄 [b042003] 《國譯一切經》《雜阿含經》(六四七下注) [b042004] 〈雜阿含經刊定記〉(《內學》第一輯一〇七——一〇八 [b042005] 〈雜阿含經刊定記〉(《內學》第一輯一一六 [b050006] 《瑜伽師地論》卷二五(大正三〇四一八中)又卷八五(大正三〇七七二下)《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雜事》卷三九(大正二四四〇七中) [b050007] 《瑜伽師地論》卷九六(大正三〇八四六下) [b051008] 《雜阿含經》卷三一(大正二二二四下) [b053001] 律的原始結集也是分為五篇的(拙作《原始佛教聖典之集成》一三二——一三八) [b053002] 《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卷三〇(大正二二一九一上) [b053003] 《四分律》卷五四(大正二二九六八中) [b053004] 《毘尼母經》卷三(大正二四八一八上) [b054005] 前田惠學《原始佛教聖典之成立史研究》(六五九——六六〇) [b054006] 《摩訶僧祇律》卷三二(大正二二四九一下) [b054007] 《中部》(一〇三)《如何經》(南傳一一上三一一——三一六) [b055008] 《雜阿含經》卷八(大正二五一上——中) [b055009] 《雜阿含經》卷二六(大正二一八二中下) [b055010] 《相應部》(四八)〈根相應〉(南傳一六下一〇——一一) [b056011] 《阿毘達磨法蘊足論》總頌(大正二六四五三下)《阿毘達磨品類足論》卷一〇(大正二六七三三上) [b056012] 《阿毘達磨發智論》卷五(大正二六九四三中)《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卷九〇(大正二七四六六中) [b057013] 《雜阿含經》卷一三(大正二九一中) [b057014] 《雜阿含經》卷三(大正二二〇上) [b057015] 《相應部》(一二)〈因緣相應〉(南傳一三八三——八六) [b058016] 《相應部》(二二)〈蘊相應〉(南傳一四一一一——一一五) [b058017] 《中阿含經》卷二九(大正一六〇九上) [b058018] 《增支部三集》(南傳一七三二〇) [b058019] 《相應部》(一二)〈因緣相應〉(南傳一三五) [b058020] 《雜阿含經》卷一二(大正二八五上) [b058021] 《相應部》(一二)〈因緣相應〉(南傳一三五) [b058022] 《雜阿含經》卷一二(大正二八五上) [b058023] 《雜阿含經》卷五(大正二三五中) [b058024] 《相應部》(二二)〈蘊相應〉(南傳一四二六二——二六四) [b059025] 《雜阿含經》卷二八(大正二二〇〇下)《相應部》(四五)〈道相應〉(南傳一六上一四五) [b059026] 《雜阿含經》卷二六(大正二一八二中) [b059027] 《雜阿含經》卷二六(大正二一八四上)《相應部》(四八)〈根相應〉(南傳一六下七) [b059028] 《瑜伽師地論》卷九八(大正三〇八六三中——下) [b059029] 《雜阿含經》卷三(大正二二〇中)《瑜伽師地論》卷八七(大正三〇七九二上) [b059030] 《雜阿含經》卷一〇(大正二六五下)《瑜伽師地論》卷八六(大正三〇七八〇上)《相應部》(二二)〈蘊相應〉(南傳一四三八——三九) [b059031] 《雜阿含經》卷九(大正二五八中)又卷八(大正二五四上)又卷二(大正二一四上) [b059032] 《雜阿含經》卷四三(大正二三一七上)《瑜伽師地論》卷九一(大正三〇八一九下) [b060033] 《雜阿含經》卷一二(大正二七九下)《中阿含經》卷五六(大正一七七六上) [b060034] 《相應部》(一二)〈因緣相應〉(南傳一三一三)《中部》(二六)《聖求經》(南傳九二九四) [b060035] 平川彰《初期大乘佛教之研究》(一四〇——一四五) [b063001] 《雜阿含經》卷九(大正二五九中) [b064002] 《瑜伽師地論》卷九七(大正三〇八五九上) [b066003] 《善見律毘婆沙》卷一(大正二四六七六上)《一切善見律註序》(南傳六五二三三六) [b067004] 《相應部》(一二)〈因緣相應〉(南傳一三一九四) [b068005] 《相應部》(一二)〈因緣相應〉(南傳一三一九〇) [b069006] 《雜阿含經》卷三(大正二一八上) [b071007] 《雜阿含經》卷一五(大正二一〇四上) [b073008] 《雜阿含經》卷七(大正二四六上) [0001001] 〈五陰誦第一〉為《雜阿含經》之初誦原本卷一——卷七共七卷與《相應部蘊篇》相當卷六與卷七今編入〈如來所說誦〉前五卷即〈五陰誦〉主體(全部五一相應中)第一〈陰相應〉 [0001002] 〈行擇攝第一〉為《瑜伽師地論攝事分》中抉擇契經宗要四分中之初分自卷八五起 [0001003] 〈陰相應〉共一七八經與《相應部》(二二)〈蘊相應〉相當 [0001004] 凡正楷字是《論》文 [0002005] 此是每一相應經數次第 [0002006] 此是全經次第經數()以內者為《大正藏》所計經數 [0002007] 《相應部》(二二)〈蘊相應〉一二經又〈蘊相應〉五一經凡宋體字是《經》文 [0002008] 「見」原本作「觀」依《相應部蘊相應》五一經本經(二)〈入處相應〉一經及《論》義均作「見」今改 [0003009] 《相應部》(二二)〈蘊相應〉一三一四經《相應部》說苦無我無「空」經依下攝頌無常無我是四經故別出 [0003010] 《相應部》(二二)〈蘊相應〉五二經 [0003011] 此下原本有「如是正思惟無常無我亦復如是」——十五字今依下攝頌正思惟為一經《相應部》五二經及本經〈入處相應〉五經但說「正思惟無常」故刪 [0006001] 《相應部》(二二)〈蘊相應〉二四經 [0007002] 「色」下原本有「若知若明若斷若離欲則能越生老病死怖諸比丘」二十字依經前後文義是重出衍文今刪 [0007003] 「諸比丘」下原本有「於色愛喜者於苦得解脫諸比丘」一大段文於「無知」四經中體例不合《論》義亦缺考此一段文字實係下一經誤寫入此雖有「不明不離欲」五字之異亦與經文前後不合此是衍文今刪 [0007004] 「心」上原本有「貪」字衍文今刪 [0009001] 《相應部》(二二)〈蘊相應〉二九經 [0010002] 此頌是前十經之攝頌下例 [0010001] 《相應部》(二二)〈蘊相應〉九經 [0011002] 《相應部》(二二)〈蘊相應〉一〇一一經 [0012003] 見《瑜伽師地論》卷三四(大正三〇四七〇下四七四中) [0013001] 《相應部》(二二)〈蘊相應〉一五經 [0013002] 大同前經 [0015001] 《相應部》(二二)〈蘊相應〉一八——二〇經 [0015002] 《相應部》(二二)〈蘊相應〉一八——二〇經 [0017001] 《相應部》(二二)〈蘊相應〉二八經 [0017002] 〔〕中文字可刪下例 [0017003] 《相應部》(二二)〈蘊相應〉二七經 [0018004] ()中文字原本所無依文義補之下例 [0018005] 「以」與「已」古通用今存原本之舊 [0019006] 原本作「如」今依《論》義改 [0021001] 參照《相應部》(二二)〈蘊相應〉六三經義 [0024001] 見《瑜伽師地論》卷三七(大正三〇四九三下——四九四上) [0024001-1] 《相應部》(二二)〈蘊相應〉六九經 [0025002] 參照上經義 [0026003] 「汝」下原本有「云何」二字與前後文義不合今刪 [0027001] 《相應部》(二二)〈蘊相應〉七〇經 [0028002] 「染」原本作「深」依《論》「二愛結所染諸有漏事」知深乃染字形似之誤今改「染經」與上「結所繫」經與《相應部》(二二)〈蘊相應〉七〇經相當 [0028003] 《相應部》(二二)〈蘊相應〉六三——六五經 [0030001] 《相應部》(二二)〈蘊相應〉一二四一二五經 [0031001] 《相應部》(二二)〈蘊相應〉九一經又(一八)〈羅睺羅相應〉二一經 [0031002] 「觀」下原本有「若」字衍文今刪 [0031003] 「如是知如是見」下原本衍「如是知如是見」六字今刪 [0032004] 《相應部》(二二)〈蘊相應〉九二經又(一八)〈羅睺羅相應〉二二經 [0032005] 「迦」原本作「伽」依宋本改 [0032006] 「染」原本缺今依經補之 [0034007] 「正」原本作「止」依宋本改 [0035001] 「遠離四具」義出二一——二八經 [0035001-1] 三二——三四經參照《相應部》(二二)〈蘊相應〉一一五一一六經 [0036002] 「於」原本缺依宋本補 [0036003] 「識」下原本有「於識」衍文今刪 [0036004] 〔〕表示可刪下例 [0037005] 《相應部》(二二)〈蘊相應〉一一五經 [0037006] 世尊為根本為法眼為依止見上三〇經 [0037007] 《瑜伽師地論》卷八五 [0038001] 《相應部》(二二)〈蘊相應〉四九經 [0038002] 「變易不安隱色」原本作「不安隱色變易」今依上下經文改正 [0039003] 《瑜伽師地論》卷八六 [0041001] 《相應部》(二二)〈蘊相應〉五〇經 [0042002] 「而」原本作「已」依上下經文改 [0043003] 《雜阿含經》卷一 [0044001] 此下拘絺羅三經與《相應部》(二二)〈蘊相應〉一三三——一三五經相近 [0044002] 《雜阿含經》卷二(舊誤編為卷一〇) [0045003] 原本作「知色無常知色無常如實知」「知色」之「知」衍文今刪 [0047004] 「知」下原本有「如是」二字依宋本刪 [0047005] 貪瞋癡異名義見《瑜伽師地論》卷八四(大正三〇七七〇下——七七二上) [0048001] 《相應部》(二二)〈蘊相應〉一二二一二三經《增壹阿含經》(三四)〈等見品〉一經 [0048002] 原本作「為病為癰為刺為殺」然依《論》義及下四八經等均作「如病如癰如刺如殺」「為」與「如」草書形似易誤今改正餘處例 [0050001] 《相應部》(二二)〈蘊相應〉二一經 [0051002] 《論》義與「我見差別」義次第顛倒今依經次第 [0052001] 《相應部》(二二)〈蘊相應〉八三經 [0052002] 「察」下原本有「不」字文義相反今刪 [0053003] 《論》義在「三相行」前今依經次第移此 [0054001] 《相應部》(二二)〈蘊相應〉九〇經 [0058001] 《相應部》(二二)〈蘊相應〉一〇一經《增支部七集》六七經 [0058002] 「卵」原本作「餾」宋本作「留」元本等作「鷚」義均難通經說「伏雞」「蔭餾」乃雞母孵卵之喻「蔭餾」應為「蔭卵」之誤卵與留之[留-田]字形相似宋本乃誤作「留」義不可通乃改為「餾」為「鷚」若改為「卵」則「隨時蔭卵消息冷暖」文義了然今改「卵」下例此 [0061001] 《相應部》(二二)〈蘊相應〉九六經《中阿含經》(六一)《牛糞喻經》《增壹阿含經》(二四)〈高幢品〉四經 [0063002] 「釜」原本作「飲」依宋本改 [0064003] 「厭」下原本有「離厭」二字衍文今刪 [0065001] 《相應部》(二二)〈蘊相應〉九五經 [0067002] 「偽」原本作「為」依宋本改 [0067003] 《瑜伽師地論》卷八四(大正三〇七六八下——七六九上) [0068001] 《相應部》(二二)〈蘊相應〉九九經 [0070001] 《相應部》(二二)〈蘊相應〉一〇〇經 [0070002] 「所」原本作「使」依元本改 [0070003] 「所」原本作「使」依元本改 [0071004] 「所染」原本作「種種」今依上文所說改正 [0071005] 「樂」原本作「染」今依上下文改正 [0072006] 「趨」原本作「趣」依宋本改 [0073001] 《相應部》(二二)〈蘊相應〉九三經 [0075001] 《相應部》(二二)〈蘊相應〉三三三四經 [0076001] 《相應部》(二二)〈蘊相應〉一〇二經 [0078002] 經說修無常想又如《瑜伽師地論》卷八三說(大正三〇七六五中——下) [0079001] 《相應部》(二二)〈蘊相應〉八四經 [0079002] 「與」原本作「以」今改 [0080003] 「夫」原本作「大」依宋本改 [0082004] 行道譬喻又見《瑜伽師地論》卷八三說(大正三〇七六五下) [0082001] 《相應部》(二二)〈蘊相應〉八〇經 [0083002] 「歛」原本作「𣫍」依明本改 [0083003] 「禁」原本作「噤」依宋本改 [0083004] 「燼」原本作「𣕊」宋本作「[火*忝]依《中阿含經》(一四〇)《至邊經》知「[火*忝]」乃「燼」字之誤「燼」草書似「[火*忝]今改 [0084005] 《雜阿含經》卷二(舊誤編為卷一〇)終 [0088006] 《瑜伽師地論》卷八六 [0088001] 《雜阿含經》卷三 [0089002] 《瑜伽師地論》卷八七 [0090001] 「不」上原本有「識」字今刪 [0091002] 此下論義「六十二見」依《長部》(一)《梵網經》《長阿含經》(二一)《梵動經》「略攝有五」「復略為三」兼依《中部》(一〇二)《五三經》 [0097001] 「智」下原本衍一「智」字依宋本刪 [0097002] 「知」原本作「智」依宋本政 [0097003] 經說「無餘永斷滅盡涅槃」〈攝事分〉解說見《論》卷八三(大正三〇七六六上——中) [0098001] 「結縛」原本作「繫著」依下文改正 [0099001] 《相應部》(二二)〈蘊相應〉四七經 [0101001] 《相應部》(二二)〈蘊相應〉五五經 [0102002] 「疑」原本作「癡」今改 [0103003] 「等觀察」乃六〇經如《論》說「等隨觀察」「貪著」乃五九經「三種分別」乃五八經不知何為三種或如經中所說隨信行隨法行之「分別觀察忍」及須陀洹與阿羅漢之「如實正慧等」可參考《相應部》(二二)〈蘊相應〉之一〇八——一一〇經同一如實知而以沙門預流阿羅漢為三經 [0104004] 「中嗢拕南」乃依上來經義攝為偈頌列在文中與別立嗢拕南不同 [0105005] 「憎」原本作「增」依宋本改 [0105006] 「增」原本作「憎」依宋本改 [0107001] 《相應部》(二二)〈蘊相應〉五六經 [0107002] 「觀察」至「證」凡十二經今本僅有十一《瑜伽師地論》卷八六(大正三〇七八三中)約聞修慧解釋「親近修習多修習」疑今「親近親近修習」即「親近修習多修習」之訛脫 [0107003] 經脫「十」字今補 [0108004] 「知」下原本有「如實知」衍文依宋本刪 [0108005] 「純大苦」原本缺依宋本補 [0109006] 「多」上原本有「云何」二字不順文義今刪 [0109007] 「識」上原本有「識」字今刪 [0109008] 「知」下原本衍一「知」字今刪 [0109009] 此下原本有「皆悉得滅」四字今刪 [0110010] 「緣」上原本有「意」字今刪 [0110011] 「及」原本作「乃至」依宋本改 [0110012] 「緣」上原本有「意」字今刪 [0110013] 「受」原本作「愛」依宋本改 [0111014] 《瑜伽師地論》卷八三(大正三〇七六四中) [0112001] 《相應部》(二二)〈蘊相應〉四四經 [0112002] 「不」上原本有「見」字今刪 [0113003] 《相應部》(二二)〈蘊相應〉一〇三經 [0114004] 《相應部》(二二)〈蘊相應〉一〇五經 [0114005] 「樂」原本作「染」今改 [0114006] 依攝頌「其道有三種覺亦三種」三經各有「當說」「有」(實有)「知」(覺)成為九經此處經文獨缺「如當說有及當知亦如是說」尋經文乃被誤寫於下經之後故今移此以符頌義 [0116001] 此下原有「如當說有及當知亦如是說」十一字然經說「當知」不應再立「有及當知」古人誤寫於此今移於前經下 [0119001] 《相應部》(二二)〈蘊相應〉一〇六經 [0120001] 《相應部》(二二)〈蘊相應〉二二經《增壹阿含經》(二五)〈四諦品〉四經 [0121001] 《相應部》(二二)〈蘊相應〉一一七經 [0121002] 「津」原本作「邊」今改 [0122001] 《相應部》(二二)〈蘊相應〉五八經 [0124001] 《相應部》(二一)〈蘊相應〉一一八一一九經 [0125001] 《相應部》(二二)〈蘊相應〉二五經 [0126001] 《相應部》(二二)〈蘊相應〉三〇經 [0126001-1] 以下四經立三世有性為說一切有部立義所依 [0127002] 「有」原本作「欲」依元本改 [0128001] 「我所」上原本少一「我」字依宋本補 [0128002] 「觀察」上原本有「復有正思惟三昧」衍文今刪 [0130001] 《相應部》(二二)〈蘊相應〉六〇經 [0130002] 「寂靜」原本作「靜寂」依宋本改 [0131003] 「一向」上原本有「非」字文義相反今刪 [0131004] 「一向」上原本有「非」字文義相反今刪 [0131005] 攝頌缺等正覺與阿羅漢差別「略說」即說三世有性 [0133006] 《瑜伽師地論》卷八七 [0135001] 《相應部》(二二)〈蘊相應〉四五經 [0136002] 《瑜伽師地論》卷八八 [0138001] 《雜阿含經》卷三 [0138002] 《雜阿含經》卷四(舊誤編為卷二) [0139003] 《相應部》(二二)〈蘊相應〉五九經 [0140001] 「易」下原有「正住變易」二十五字衍文依宋本刪 [0141002] 《相應部》(二二)〈蘊相應〉四三經 [0141003] 「因」原本作「四」今依下文「有色因色繫著色」句改為「因」 [0143001] 《相應部》(二二)〈蘊相應〉九四經 [0144002] 「自」上原有「我」字衍文今刪 [0144003] 「比」上原有「是」字衍文今刪 [0146004] 如《瑜伽師地論》卷八三(大正三〇七六三中) [0146001] 《相應部》(二二)〈蘊相應〉五四經 [0147002] 「縛」原本作「觸」依上六一經「意生縛斷」今改「縛」 [0147003] 《相應部》(二二)〈蘊相應〉五三經 [0147004] 「界」原本作「識」今依上「色界」例改 [0149001] 《相應部》(二二)〈蘊相應〉五六經 [0150002] 「於」字依宋本補 [0151001] 《相應部》(二二)〈蘊相應〉五七經 [0152002] 「受」原本缺依宋本補 [0154003] 「因緣」下應有「清淨」二字「滅寂靜」以下初二句即滅與道後三句即陰 [0154001] 《相應部》(二二)〈蘊相應〉七經 [0155002] 「取」下原本有「不」字依宋本刪 [0155003] 「已」原本作「色」依宋本改 [0155004] 《相應部》(二二)〈蘊相應〉八經 [0156001] 《相應部》(二二)〈蘊相應〉四七經 [0157002] 本經與〈陰相應〉六〇經大同《論》義見前 [0157001] 《相應部》(二二)〈蘊相應〉七九經 [0157002-1] 原本缺「受陰」二字依宋本補 [0158003] 「滅盡」原本作「滅患」「患」字誤今改下例 [0158004] 「減而不增」原本作「滅而不增」次下復有「滅而不起」應有一誤依《相應部》經知是「減而不增」今改為「減」下例 [0159005] 「所食」原本作「世食」依經文改 [0161001] 《相應部》(二二)〈蘊相應〉一四六經參一四七一四八經 [0161002] 「他」原本作「純」今依下《論》義改 [0162001] 《相應部》(二二)〈蘊相應〉三七經 [0163001] 《相應部》(二二)〈蘊相應〉三二經 [0164001] 《鬱低迦修多羅》別部所誦《增壹阿含經》及《增支部》均未見此經 [0165001] 「薩」原本作「婆」依元本改 [0165002] 「金杖」原本作「杖枝」依宋本改 [0166003] 「世間」下原本有「是名」二字今刪 [0167004] 《瑜伽師地論》卷八三(大正三〇七六五上——中) [0167005] 《瑜伽師地論》卷八三(大正三〇七六三中) [0168001] 「囚」原本作「彼」依宋本改 [0168002] 「惠」原本作「慧」依宋本改 [0169001] 《相應部》(二二)〈蘊相應〉四八經 [0170002] 「薩」原本作「婆」今依經改 [0170003] 「陰」原本作「除」今依經改 [0170001] 《相應部》(二二)〈蘊相應〉八一經 [0171002] 原本有二「滅」字依宋本刪去一「滅」或可下一「滅」字是「減」之誤寫 [0171003] 「當」原本缺依宋本補 [0172004] 原本作「行受」今依經說行觸次第改為「愛行」 [0175001] 《相應部》(二二)〈蘊相應〉八二經《中部》(一〇九)《滿月大經》 [0175002] 「何根何集何生何轉」或作「何根何集何生何觸」經中一再論及而有一字之異〈陰相應〉一七七經〈聖道分相應〉三經又譯作「根本起」日譯《相應部》每譯「轉」為「起」今以為「轉」是轉起義如轉識或譯生起識「觸」乃「轉」之訛寫以草書形似而誤今一律改「觸」為「轉」 [0176003] 「疾」原本作「盡」今依經義及攝頌改 [0177004] 此頌是「內攝頌」攝一經十問之義與攝十經為一頌不同又原本作「二味」今改「二我慢」即「我慢」與「無我慢」又《雜阿含經》卷四(舊誤作卷二)終 [0179001] 《相應部》(二二)〈蘊相應〉八九經 [0179002] 《雜阿含經》卷五 [0179003] 「繼」古與「繫」通 [0181004] 「馳」原本作「駈」依宋本改 [0181005] 「然」原本作「能」今改 [0181006] 「雖」原本作「離」今改 [0181007] 「然」原本作「能」今改 [0184001] 《相應部》(二二)〈蘊相應〉八五經 [0186002] 「若」原本作「苦」依宋本改 [0189001] 「仙尼」原本作「先尼」依宋本改 [0190002] 「與」疑「異」之誤 [0190003] 原本「慢過慢集慢生慢起」「慢過」應為「慢根」之誤今改「慢根」 [0191004] 「微細審悉聰明叡哲」如《瑜伽師地論》卷八三說(大正三〇七六一下) [0191001] 《相應部》(二二)〈蘊相應〉八六經 [0192002] 「說」原本作「記」依宋本改 [0193001] 《相應部》(二二)〈蘊相應〉一經《增壹阿含經》(一三)〈利養品〉四經 [0193002] 「示教」原本誤作「宗教」今改 [0195001] 《相應部》(二二)〈蘊相應〉二經 [0198001] 「白即是我我即是白」原本「白」均作「行」今依義改 [0198002] 「是名色異我」今補 [0199003] 「是名我中色」今補 [0199004] 「我」下原本有「我是受」三字依宋本刪 [0199005] 「是為我中受」原本缺依宋本補 [0199006] 「識」上原本缺「受行」二字依宋本補 [0199007] 「是謂我中想」原本缺依宋本補 [0199008] 「受行遍其四體」十四字原本缺依宋本補 [0199009] 「想識」間原本有「行」字衍文依宋本刪 [0200010] 「不生」下原衍「不生」二字依宋本刪 [0203001] 《中部》(三五)《薩遮迦小經》《增壹阿含經》三七一〇 [0203002] 「尼揵」或寫作「尼犍」通篇不一致今悉作「尼揵」 [0204003] 「塵」原本作「麁」依宋本改 [0205004] 原本缺「士」依宋本補 [0208005] 「道無上解脫無上」原本作「解脫無上解脫知見無上」《相應部》及《論》義與宋本同今依宋本改 [0209006] 「闈」宋本作「闡」 [0210007] 原作「彼多羅十問」《大正藏》以為「彼多羅十問經缺」並推定為《相應部》(四三)〈聚落主相應〉之一二經即《中阿含經》(二〇)《波羅牢經》此乃不知前「陰根陰即受」為內攝頌而引起之誤解今謂「彼多羅」一頌即今一六九——一七八經「十問」為一七〇經乃與陰有關之十項問答「彼多羅」即今一六九經「彼多羅」應為「波多羅」之誤依巴利文經在 pārileyya(波陀)說「波多羅」即「波陀」今改「彼」為「波」 [0210008] 《雜阿含經》卷五 [0211009] 《瑜伽師地論》卷八八
[A1] 一九一【CB】一九二【印順】
[A2] Saṃyutta-nikāya【CB】Saṁyutta-nikāya【印順】
[A3] 廁【CB】厠【印順】
[A4] Saṃyutta【CB】Saṁyutta【印順】
[A5] Saṃyutta【CB】Saṁyutta【印順】
[A6] 廁【CB】厠【印順】
[A7] 啟【CB】啓【印順】
[A8] 廁【CB】厠【印順】
[A9] Nidāna-vagga【CB】Nidāna-vaggo【印順】
[A10] 裡【CB】裏【印順】
[A11] 已【CB】知【印順】(cf. 《雜阿含經》卷13(CBETA, T30, no. 1579, p. 863, a26-27))
[A12] 知【CB】已【印順】(cf. 《雜阿含經》卷13(CBETA, T30, no. 1579, p. 863, a26-27))
[A13] 八九【CB】八八【印順】(cf. 《瑜伽師地論》卷89(CBETA, T30, no. 1579, p. 804, a18))
[A14] 惒【CB】和【印順】
[A15] 跡【CB】迹【印順】(cf. 《中阿含經》卷7〈3 舍梨子相應品〉(CBETA, T01, no. 26, p. 464, b17-18))
[A16] 二二【CB】一二二【印順】(cf. 《中阿含經》卷5〈舍梨子相應品3〉(CBETA, T01, no. 26, p. 449, c7))
[A17] sūtra【CB】Sūtra【印順】
[A18] sutta【CB】Sutta【印順】
[A19] Sagātha-vagga【CB】Sagātha-vaggo【印順】
[A20] geya【CB】Geya【印順】
[A21] geyya【CB】Geyya【印順】
[A22] gāthā【CB】Gāthā【印順】
[A23] 《成實論》卷1〈8 十二部經品〉(CBETA, T32, no. 1646, p. 245, a9)
[A24] loka【CB】Loka【印順】
[A25] 《瑜伽師地論》卷85(CBETA, T30, no. 1579, p. 772, c15-16)
[A26] 《瑜伽師地論》卷85(CBETA, T30, no. 1579, p. 772, c21-22)
[A27] 《瑜伽師地論》卷85(CBETA, T30, no. 1579, p. 772, c15-16)
[A28] 裡【CB】裏【印順】
[A29] vyākaraṇa【CB】Vyākaraṇa【印順】
[A30] veyyākaraṇa【CB】Veyyākaraṇa【印順】
[A31] 婆蹉【CB】犢子【印順】
[A32] 無記說【CB】無始【印順】
[A33] 那麼【CB】那末【印順】
[A34] 那【CB】耶【印順】
[A35] 那【CB】耶【印順】
[A36] 憂【CB】優【印順】
[A37] 憂【CB】優【印順】
[A38] 耶【CB】延【印順】(cf. 《雜阿含經》卷35(CBETA, T02, no. 99, p. 256, a9-10))
[A39] 那【CB】耶【印順】
[A40] 《長阿含經》卷3(CBETA, T01, no. 1, p. 17, c2-p. 18, a22)
[A41] 《四阿鋡暮抄解》卷1(CBETA, T25, no. 1505, p. 1, a5)
[A42] 匯【CB】滙【印順】
[A43] 裡【CB】裏【印順】
[A44] 跡【CB】迹【印順】(cf. 《中阿含經》卷7〈3 舍梨子相應品〉(CBETA, T01, no. 26, p. 464, b17-18))
[A45] 跡【CB】迹【印順】(cf. 《中阿含經》卷7〈3 舍梨子相應品〉(CBETA, T01, no. 26, p. 464, b17-18))
[A46] 二二【CB】一二二【印順】
[A47] 耶夜【CB】夜耶【印順】(cf. 《原始佛教聖典之集成》(ref yinshun::vol:35;page:p728))
[A48] 那【CB】[-]【印順】
[A49] The【CB】Tne【印順】
[A50] Āgamas【CB】Agamas【印順】
[A51] 裡【CB】裏【印順】
[A52] vagga【CB】Vaggo【印順】
[A53] jhāna【CB】Jhāna【印順】
[A54] 比【CB】此【印順】(cf. 《摩訶僧祇律》卷32(CBETA, T22, no. 1425, p. 491, c17-19))
[A55] 那麼【CB】那末【印順】
[A56] 決【CB】抉【印順】
[A57] 裡【CB】裏【印順】
[A58] 《雜阿含經》卷8(CBETA, T02, no. 99, p. 50, a12a25)
[A59] 《雜阿含經》卷8(CBETA, T02, no. 99, p. 50, b7-13)
[A60] 六【CB】[-]【印順】
[A61] 恒【CB】恆【印順】
[A62] 恒【CB】恆【印順】
[A63] 裡【CB】裏【印順】
[A64] kauṇḍinya【CB】ka-uṇḍinya【印順】
[A65] 廁【CB】厠【印順】
[A66] 恒【CB】恆【印順】
[A67] 恒【CB】恆【印順】
[A68] 雞【CB】鷄【印順】
[A69] 雞【CB】鷄【印順】
[A70] 執【CB】持【印順】(cf. 《雜阿含經》卷10(CBETA, T02, no. 99, p. 67, b18-21))
[A71] 焰【CB】熖【印順】(cf. 《瑜伽師地論》卷86(CBETA, T30, no. 1579, p. 781, a13-14))
[A72] 焰【CB】熖【印順】(cf. 《瑜伽師地論》卷86(CBETA, T30, no. 1579, p. 781, a13-14))
[A73] 恒【CB】恆【印順】
[A74] 恒【CB】恆【印順】
[A75] 恒【CB】恆【印順】
[A76] 恒【CB】恆【印順】
[A77] 恒【CB】恆【印順】
[A78] 恒【CB】恆【印順】
[A79] 恒【CB】恆【印順】
[A80] 挍【CB】校【印順】(cf. 《雜阿含經》卷10(CBETA, T02, no. 99, p. 67, c26-29))
[A81] 群【CB】羣【印順】(cf. 《雜阿含經》卷10(CBETA, T02, no. 99, p. 67, c29-p. 68, a2))
[A82] 毘【CB】毗【印順】(cf. 《雜阿含經》卷10(CBETA, T02, no. 99, p. 68, a23-25))
[A83] 恒【CB】恆【印順】
[A84] 毘【CB】毗【印順】(cf. 《雜阿含經》卷10(CBETA, T02, no. 99, p. 68, b29-c1))
[A85] 恒【CB】恆【印順】
[A86] 恒【CB】恆【印順】
[A87] 焰【CB】熖【印順】
[A88] 迴【CB】廻【印順】
[A89] 迴【CB】廻【印順】
[A90] 迴【CB】廻【印順】
[A91] 迴【CB】廻【印順】
[A92] 迴【CB】廻【印順】
[A93] 迴【CB】廻【印順】
[A94] 迴【CB】廻【印順】
[A95] 迴【CB】廻【印順】
[A96] 迴【CB】廻【印順】
[A97] 迴【CB】廻【印順】
[A98] 有【CB】最【印順】(cf. 《雜阿含經》卷10(CBETA, T02, no. 99, p. 71, b24-28))
[A99] 法【CB】行【印順】(cf. (1)《雜阿含經》卷10(CBETA, T02, no. 99, p. 71, c1-2)(2)《雜阿含經》卷10(CBETA, T02, no. 99, p. 72, a21-23))
[A100] 罵【CB】駡【印順】
[A101] 歛【CB】斂【印順】(cf. 《雜阿含經》卷10(CBETA, T02, no. 99, p. 72, a1-3))
[A102] 廁【CB】厠【印順】
[A103] 廁【CB】厠【印順】
[A104] 隙【CB】𨻶【印順】
[A105] 恒【CB】恆【印順】
[A106] 恒【CB】恆【印順】
[A107] 四【CB】三【印順】(cf. 《瑜伽師地論》卷87(CBETA, T30, no. 1579, p. 785, c14-24))
[A108] 恒【CB】恆【印順】
[A109] 恒【CB】恆【印順】
[A110] 恒【CB】恆【印順】
[A111] 恒【CB】恆【印順】
[A112] 毘【CB】毗【印順】
[A113] 毘【CB】毗【印順】
[A114] 毘【CB】毗【印順】
[A115] 時【CB】[-]【印順】(cf. 《雜阿含經》卷3(CBETA, T02, no. 99, p. 20, c22-24))
[A116] 是【CB】非【印順】
[A117] 是【CB】非【印順】
[A118] 恒【CB】恆【印順】
[A119] 毘【CB】毗【印順】
[A120] 毘【CB】毗【印順】
[A121] 恒【CB】恆【印順】
[A122] 毘【CB】毗【印順】
[A123] 遍【CB】徧【印順】
[A124] 恒【CB】恆【印順】
[A125] 恒【CB】恆【印順】
[A126] 毘【CB】毗【印順】
[A127] 毘【CB】毗【印順】
[A128] 毘【CB】毗【印順】
[A129] [-]【CB】(若緣)【印順】(cf. 《雜阿含經》卷2(CBETA, T02, no. 99, p. 14, c23-24))
[A130] 脚【CB】腳【印順】(cf. 《雜阿含經》卷5(CBETA, T02, no. 99, p. 30, b5-7))
[A131] 脚【CB】腳【印順】(cf. 《雜阿含經》卷5(CBETA, T02, no. 99, p. 31, a9-10))
[A132] 毘【CB】毗【印順】
[A133] 淳【CB】湻【印順】(cf. 《雜阿含經》卷5(CBETA, T02, no. 99, p. 33, c6-7))
[A134] 遍【CB】徧【印順】
[A135] 遍【CB】徧【印順】
[A136] 遍【CB】徧【印順】
[A137] 遍【CB】徧【印順】
[A138] 遍【CB】徧【印順】
[A139] 遍【CB】徧【印順】
[A140] 遍【CB】徧【印順】
[A141] 遍【CB】徧【印順】
[A142] 遍【CB】徧【印順】
[A143] 遍【CB】徧【印順】
[A144] 毘【CB】毗【印順】
[A145] 毘【CB】毗【印順】
[A146] 遍【CB】徧【印順】
[A147] 胸【CB】胷【印順】(cf. 《雜阿含經》卷5(CBETA, T02, no. 99, p. 36, b22-23))
[A148] 毘【CB】毗【印順】
[A149] 毘【CB】毗【印順】
[A150] 毘【CB】毗【印順】
[A151] 罵【CB】駡【印順】
[A152] 恒【CB】恆【印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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