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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剛經纂要刊定記

金剛經纂要刊定記卷第五

第六疏初標章

若法下指疑起處此亦從前第三中來

云何下結成疑也既興功運行六度齊修迴向發心嚴淨佛土此若非取則孰為取耶佛身之疑意亦同此以是二報不相離故故論文中二疑雙敘然今此科但斷一種

舉問經意云菩薩取形相莊嚴佛土不

佛意等者空生本疑有取佛意欲顯無取取與無取在於性相二土故且舉相問之試其解不

釋答經意云不取相莊嚴佛土也徵意云以何義故不取相莊嚴佛土釋意云不以相莊嚴是真實莊嚴也

偈云下於中前三句正釋經後一句即却釋偈之第三句也又前兩句釋經中莊嚴佛土者非形釋即非莊嚴第一體釋是名莊嚴非嚴顯偈中非形莊嚴意顯偈中第一體此但指配其文義意即邐迤次顯

論釋下轉釋偈文

諸佛下至不可取釋偈之前半謂修習無分別智通達唯識真實之性此則以智契如名為莊嚴即是無取之義所疑有取自此釋遣

莊嚴有二下釋後半先列二土形相即法相土謂金地寶池等以要言之但有所見聞皆屬形相第一義即法性土謂離一切相無所見聞即真如理是

非嚴下正釋即以後第三句為出所以由是故得非嚴及莊嚴也非嚴即揀法相土非今所嚴之者當於經中則非莊嚴也莊嚴意即顯法性土是此所嚴之者當於經中是名莊嚴所謂顯發過恒河沙數功德而為莊嚴如金作器器非外來即以此器反嚴於金是故前引論云「諸佛無有莊嚴國土事」等是則於諸嚴中更無過者故云第一莊嚴等也

言意者即指非形第一體是非嚴莊嚴之意也意即所以也

「諸佛身土必須性相具足方為了義今既唯言於性豈不闕於相耶

「身土之相唯心之影心淨方能現之苟能清淨其心身土自然顯現其猶磨鏡塵盡像生自然如然故非造作故《唯識》云『大圓鏡智能現能生身土智影』況是即相亡相非謂棄相取性但無執情何閡於相然以經宗無相此義稍增首末皆爾用心之相如次所明

淨心勸經意云以是義故汝諸菩薩應生無住清淨之心

若人下先敘所遮之心意以形相為真佛土由是見故便欲形相莊嚴故云我成就等

彼住下顯失也意明本欲嚴淨如何却生染心以住色等即生死心何名淨耶

為遮下躡前所遮引起經意既以不住色等為清淨心當知住於色等誠為染矣

正智者無住之心既是正智當知有住所生之心同為妄識此中正智而言生者所謂顯發非剙然而生故《大經》云「於一切法不生是般若波羅蜜生也」以此般若不生不滅故云真心

若都下顯意遮過恐惰空見故令生此真心天真之心本無生滅但緣住境即不相應亦非斷滅心若不住般若了然亦非生起恐人迷此故為顯而遮之是則前令不住色等是遮有後令生心是遮無既離有無即名中道如斯體達是真莊嚴何有佛土而不清淨故《淨名》云「欲淨佛土當淨其心隨其心淨即佛土淨」淨其心者即離有無也

第七疏初標章

疑起之意前章已敘

「此與第三何別

「前化此報故不同也緣前聞應化非真故無有取便云報身是實應有取心是故此疑躡彼第三而起也

斷疑經問答可知徵意云以何義故名之為大釋意云非有漏有為身是無漏無為身若準無著則全異於此大抵首末皆依二諦而釋也今此疏中有依天親有依無著則此一段且依天親也

疏二總釋喻旨

高遠等者謂下據金輪高八萬由旬六萬諸山而為眷屬故名為大故《華嚴疏》云「須彌橫海落群峰之高

而不取等者彼山雖大四寶所成五位法中色法所攝三性之內無記性收豈有分別而取為王也

報佛下正明所喻謂進修多劫福智圓明純淨無垢更無過此故云無上獨王(去聲)法界故號法王大有二義一約體身智郭周故二約位諸聖莫及故

無分別者非如色法是無記性但以三祇修習萬慮都忘如知寂然故無分別

偈云下以偈結也

非身下別解非身二

牒經略指

無漏無為者無漏則簡異世間無為則表非生滅

「今明報身即合有為無漏云何此說無為耶

「此據實教不約權宗故是無為也故《淨名》云『佛身無為不墮諸數佛身無漏諸漏已盡』」

故偈云下引論廣釋二

引本偈

此偈標遠離有為有漏意顯唯有無漏法體

論云下引論文三雙標

若如是者指經徵起以標也

以唯下雙釋清淨身即法身也此釋有物之句即是經中是名大身也

「此說報身云何言法

「以法報合說二身不殊以此實教理智無二故得云耳

以遠離下釋無物之句也即是經中佛說非身也法身既是無為則離有為生滅有為既離況有漏耶故此釋文不言諸漏

以是下雙結謂以是遠離及唯有故顯得法身真我無漏無為不生不滅湛然清淨故有實體名為有物不如凡夫遍計之我有漏有為即生即滅如彼夢幻無有實體也

以不依下結無有物亦是重顯所以也以不依於五蘊有為之緣而住唯如如及如如智獨存故有實我當知凡夫皆依五蘊有為緣住五蘊尚假況所計我耶緣法非己故云依他也

辯沙經意可見

阿耨池者此贍部洲從中向北有九黑山次有大雪山次有香醉山於雪北香南有阿耨池此云無熱惱縱廣五十由旬八功德水充滿其中於中四面各出一大河東名𣩦伽河繞池一匝流入東海南信渡河西縛芻北徒多皆繞池一匝如次入南西北海今經恒河即殑伽也言恒者譯者訛也

周四十里者謂初出池口處也

佛多下出取喻之由然說此經時但在祇園餘說法時多近於彼故以喻也

彰福經意可見

論云下徵也謂三疑之後四果之前已說寶施之喻今復說者豈不重耶

偈云下釋也謂前已一三千界寶施此說無量三千界寶施雖則總是多若總是勝校量然其後者即多中之多勝中之勝故重說也斯則言說重而義意不重

何故下轉難意云何不於前文中便說此喻耶

為漸下約人通也謂機淺法深頓說難信漸次誘引令知勝德

又前下約法通也謂喻之前未說四果無心釋迦無得嚴淨國土不嚴而嚴修證佛身無證而證是故校量之喻亦未能勝後乃既明斯義法理兼深由是校量之喻亦復殊勝或可出生佛法之義亦在前喻之後也況後釋所以中五段經文亦屬於此思之

顯勝經意可知

大意同前者即福不趣菩提二能趣菩提是也

可敬經可知

大般若下引事證帝釋每於善法堂中為天眾說般若波羅蜜法或有時不在諸天若到皆向座恭敬作禮為重於法乃尊於處

故高顯者以尊人故令處高顯俾遠近皆見敬而生福也

形貌等者塔中有佛形貌人見必生敬心見於說法之處亦如見佛形貌若梵語制多此云靈廟或云可供養處與此大同

獲益經意云宣說四句之處尚得天人供養何況盡此經文能受持耶如經敘之

前四句等者據此經意望於前段有二勝劣何者為前說其處此說於人前明四句偈此明盡受持由是前則劣中之劣此乃勝中之勝反覆而言故云何況也

最上者法身也無漏無為絕上上故

第一者報身也眾聖中尊更無過故

希有者化身也如前所說四種事故意明受持讀誦具獲三身功德圓滿也有云能趣菩提故云最上勝出諸乘故云第一世間無比故云希有

有佛經意云如此經文隨何方所即為有佛及諸弟子

經顯下明有佛及有之所以謂報化必依法身法身又從經顯既有能顯之教必有所顯之佛又經是教法佛是果法果由理顯理由行致斯則三佛備足四法具圓所在之處豈生輕劣

又一切下明有弟子之所以三乘賢聖體是無為經顯無為故有賢聖

尊重者謂證如者皆是入理聖人可尊可重故若準魏經即但言有佛使人尊重不言別有弟子故彼文云「即為有佛尊重似佛

名勝經問意云未審此經有何名目不有名目如何奉持答文可知徵意云如來常說諸法名相皆空今特立此名者有何所以釋意云我所立者名即無名無名之名豈違空義為受持故於無名中強立名耳

佛立下釋立名之因因即所依之義謂金剛有能壞之義般若有觀照之功法喻雙彰故曰金剛般若其實亦約能堅之義以立今且就用釋之具如題中及七義句中說也

斷惑故勝者眾生流轉為遭惑染若斷惑染成佛無疑豈不勝乎

對治等者約名顯義義實名虛若執虛名安得實義慮有斯執是故對治異說勝

經問意云汝謂如來除所證之法外更有別異之說不答意云如來除所證之法外更無別異之說此段躡於次前立名處來意云非唯立此經名名即無名凡有所說悉皆如此又非我獨爾諸佛亦然

無別等者謂釋迦一佛初中後說竟無別異增減然乃但據真實無差不約言辭有異耳

但如下出所以也凡有說時皆如其證證中無說豈有異耶

三世下結通諸佛以諸佛同證竟無二源不證則已證則無別也若未至極位在因地中隨其所說各各差別何以故所證不同故如地前地上十地節級不同由是果人決無異說

故云下結成上義既一佛多佛過去未來所說皆同咸如其證如證之說不亦勝乎

故論云下引證唯獨等者說般若能斷煩惱無有一佛不作此說餘皆若此

第一等者以諦理離言說相離名字相故不可說此證前既如其證則無所說也然無著天親語雖似異其意實同既如其證豈非第一義耶

塵勝經問答之文可見釋意云所言塵者非煩惱塵但是地塵所言世界者非染因界但是地塵界此即躡前校量中來由前說河沙寶施不及持經惑者所聞未能誠信所以如來特說此義使其明見優劣用滌所疑具在疏文昭然可見

論云下釋盡其意意云碎界為塵塵上不起煩惱寶施得福即有貪瞋五欲自娛無惡不造故相傳云布施是第三生怨所以塵界勝於寶施且塵界但不起過尚得為勝況受持此經定招佛果豈可以為劣哉由是相望便有三重勝劣謂寶施不及塵界塵界不及持經持經尚勝於塵界豈得不如寶施如百姓不如宰相宰相不如天子天子尚勝於宰相豈得不如百姓喻中天子最勝也法中持經最勝也經勝所以豈不昭然

大雲下但對經文以揀法喻更無別義

然其意者說微塵是塵貪等亦是塵以俱有坌污之義故說三千為界說煩惱染因亦為界以皆有為因之義故亦可三千是器界煩惱是有情界故也今則揀非貪等塵及染因界但是地塵及三千界也是則結釋上義並如前說

果勝經問答之文可知徵意云以何義故不以三十二相為法身如來釋意云如來說三十二相非是法身無為之相但是化身有為之相故

恐施下敘經起之意也恐彼意云若施不求佛即起煩惱本為求佛云何煩惱彼所求者即是三十二相之身為破此見故復問之

持說下且標勝劣謂寶施但得色相持經即得菩提故云勝彼福德

何以故者徵意云既得三十二相何不得菩提

彼相下釋也理法身是菩提相彼三十二相非菩提相所以言者菩提無相故由法身即菩提相非菩提相空矣又於其中法身則勝色身則劣何以故法身無為真實性故色身有為影像相故然由持說因勝故果中獲法身寶施因劣故果中獲色身故上標云持說此經勝彼福德

經福下轉遮謬解恐施寶者聞上所說便云雖知色身劣於法身寶施不如持說我以不能持說不要法身恒將寶施成就色身相好既圓不亦妙矣為遮此見故此云也謂前且約別義分於因果故說施感相身若據實義而論空施不成相果何者由無智慧隨相生情所施雖多唯成有漏縱得三十二相但是轉輪王色相雖同不名為佛若能持說此經則智慧圓起依慧行施不住有空以無漏因獲無漏果如此三十二相始得名為佛焉

意明下結釋上義不逾前說

校量經意如文可知但甚多之言顯超命施之福也

捨身等者意恐人聞寶施不及受持便謂以是身外之財所以劣於經福若將身命布施必勝受持為破其見故有此文沙數猶劣況一身耶

泣歎經意者謂空生聞上所說喜極成悲泣涕連連自宣心曲身為羅漢已是多時慧眼雖開未聞斯教

捨身下悲泣之由然有三意一謂傷彼捨身虛其功故意云捨命河沙劣於持說不達深旨勞而無功二謂悲曩劫不逢遇故意云在凡不聞故當其分自階聖果亦未聞之三謂慶今得聞喜極成悲故善吉剙聞深法非本所望涕淚交流以彰極喜今此疏中且明前一也

論云下引證慧眼等者謂空生混跡寄位小乘自證人空已來未聞法空之理以法空是大乘所證境故

然以此為經勝由者有兩重意一謂教若麁淺聞乃尋常既感悲啼乃知深妙二謂常人啼泣未足為奇善吉悲傷當知最勝勝之所以不亦明乎

正明經意云若人聞此能生信心此信若生不信諸法故云清淨諸法既泯實相生焉三身功德自此周備豈不勝耶

第一等者如前所明經文存略故標二也此中即般若教餘者即未說般若之前二乘人天之教

所言實相者即無相之相也謂無我法之相以要言之離一切相名為實相故下文云「離一切相即名諸佛

言餘教所無者謂人天教中具足二執小乘教內法相猶存不可以二執之相而為實相故言餘者非實相非猶無也

言此有者謂頓除二執雙顯二空空病亦空二邊皆離中道斯顯名實相焉故云此中有也

「實相之理教但能詮云何信心便生實相

「謂能信此經必無二執無二執處即是實相非謂別有實相生也

佛跡經意云此實相者體當勝義但唯無相名依世諦故言實相

為離等者恐聞實相之名便生實相之想想即分別也良以實相真妙言念不及雖假言念唯證相應若起當情但唯影像恐認於此故曰即非

信解經意云我為阿羅漢親稟佛言信解受持不為難事若當來世濁惡世中去聖時遠不聞佛說覽斯遺教信解法空領受任持依解起行若斯等類不亦難乎

未來等者謂無著出世當正法中故引來世之勝人以誡當時之劣者是知小人君子何代無之斯則指於第二疑中所說後五百歲持戒修福者也

三空經徵意云設有能信解受持以何義故得為希有釋意云以無我等相故此則我空也

徵意云所以令無我等相者何謂也釋意云以我等相即非相故我相體是心心所法既無此體即是法空也

又徵意云以何義故令無我法之相後釋意云離一切相名為佛故諸相雖多不逾我法今此統收故云一切斯則是相皆離為俱空也俱空之理則名為佛佛自此成故言勝也人法二取其義可知

顯示等者為我法二空菩薩有分離一切相方是如來

今顯示此義者令諸菩薩方便隨順學而習之見賢思齊速成佛故故云諸佛世尊乃至如是學也

印定經意如文可知然以前來從爾時須菩提聞說是經乃至離一切相即名諸佛盡是空生之言於中邐迤有其六重所謂聞法悲啼信生實相對彰難易明無我人法執兼亡盡成佛故如斯所說皆當誠諦之言故佛世尊印云如是

重言者表言當之極耳

不動經意云此經深妙難解難知或有人聞多生驚畏若得不生驚畏豈不希有者哉實難其人蓋緣經勝經勝之義昭然可知

驚畏者此三行相不同驚謂愕然而怪怖則進退慞惶畏則一向恐懼如人欲往上京行於大路以先未經歷忽然而驚心自念言「何謂至此」或進或退疑是疑非遂無決定之心謂此路元來不是或反而不進或恐懼發狂墜壑投巖不終天命法中亦爾以佛於人天小乘教中說空說有不達意者隨言而執及說此經則顯非空非有中道之理先所執者悉皆驚畏却以為非不能進趣或墮凡夫或落小乘菩提真空從茲永失今之經意則云若人聞此不有不空難信之法不生驚畏之心則能不捨菩提進向大道旨趣深妙尠有其人若或有之是為希有也

大因經徵意云以何義故聞而不驚等得為希有耶釋意云以此法門於諸波羅蜜中是第一波羅蜜故然此波羅蜜若約勝義則不可言故言非第一等今所說者約世諦說為勝之義不亦然乎故云是名等

二都下為前來兩重校量皆言經勝釋勝所以已列九門每門之中各是一義未知根本何謂勝乎斯則於勝所以中更徵勝所以也

大因者謂第六般若波羅蜜也以佛有三身法身最大此能得故名為大因六中最勝故稱第一

勝餘等者謂人天二乘教中不詮此法今乃詮之彼以所詮劣故能詮亦劣此以所詮勝故能詮亦勝也

清淨等者謂隨相之法建言必異離相之理說即無差以平等一[A1]味故平等一味即勝義諦也以是勝義故清淨矣

故彼下通釋都徵之意檀即是施通於內外二財故云等也

無如是功德者謂在因無破惑之功在果無法身之德故此福者受持讀誦也然前門門皆顯經勝勝之根本不過此門能成清淨法身是故說名為勝內外財施安可校量

第八疏初標章向說下指疑起處也此從前內財校量中來謂河沙命施全勝外財猶感苦身故名為劣

若爾者印定前說

依此下結成疑也謂依此經受持解說不憚勞苦即是菩薩行菩薩之行無所不為剜身然燈割股救鴿一句投火半偈亡軀供佛燒身捐形飼虎如是等行皆名苦因為行頗同果證何異因果既等何勝劣哉

云何等者意明前捨身命即成苦果今受持經亦是苦行何故不成苦果耶

忍體經意云忍辱波羅蜜者勝義諦中則無此相故云非忍辱等

斷疑意者若如汝言受持此經及菩薩行苦行便同捨身俱成苦果者此義不然以前捨身不達無相即成苦果持說此法菩薩苦行達無我人知忍無忍彼岸非岸直造本源豈成苦果故云忍辱非忍辱等

忍到等者然此以超忍為體須知本末五重然後披疏則明見其理五重者是本源之心非動非靜不忍謂以怨報怨忍雖不加報未能忘懷即未至彼岸忍忘情絕慮寂然不動即至彼岸忍非動非靜即超彼岸忍為治動心且居靜境動既非實靜豈為真若準五門方為究竟與其第一更無二源體相常然竟無改易今言忍辱波羅蜜即第四門非忍辱波羅蜜即第五門

離苦相者已越第三彼岸非岸兼超第四尚踰靜境豈有動心初後兩端正當忍體

正明經徵意云以何義故能行此忍釋意云以無我人等相故也歌利王等準《涅槃經》說「我念往昔生南天竺富單那城婆羅門家是時有王名迦羅富其性暴惡憍慢自在我於爾時為眾生故在彼城外寂然禪思爾時彼王春木華敷與其眷屬宮人[A2]婇女出城遊觀在林樹下五欲自娛其諸[A3]婇女捨王遊戲遂至我所我時為欲斷彼貪故而為說法時王見我便生惡心而問我言『汝今以得阿羅漢果耶』我言『不得』復言『獲得不還果耶』我言『不得』復言『汝既年少未得如是二果則為具有貪欲煩惱云何恣情觀我女人』我即答言『大王當知我今雖未斷貪欲結然其內心實無貪著』王言『癡人世有仙人服氣食果見色尚貪況汝盛年未斷貪欲云何見色而當不著』我言『大王見色不貪實不由於服氣食果皆由繫念無常不淨』王言『若有輕他而生誹謗云何得名修持淨戒』我言『大王若有妬心則為誹謗我無妬心云何言謗』王言『大士云何名戒』我言『忍名為戒』王言『若忍是戒當截汝耳若能忍者知汝持戒』即截我耳時我被截容顏不變時王群臣見是事已即諫王言『如是大士不應加害』王告諸臣『汝等云何知是大士』諸臣不言『見受苦時容顏不變』王復語言『我當更試知變不變』即劓其鼻刖其手足爾時菩薩已於無量無邊世中修習慈悲慜苦眾生時四天王心懷瞋忿雨砂礫石王見事已心大怖畏復至我所長跪而言『惟願哀慜聽我懺悔』我言『大王我心無瞋亦如無貪』王言『大德云何得知』我即立誓『我若真實無瞋恨者令我此身平復如故』發是願已身即平復」今疏言問得四果者蓋通相而言也

論云下義如後釋

反顯經徵意云以何義故得知無我等相釋意云若有我相應生瞋恨既不瞋恨則無我相如昔立誓若實無瞋身即平復以無瞋故則知無我以無我故方成真實忍波羅蜜離也

相續忍經意云恐人將謂只是一度能為此忍故說過去已五百生或恐人言無我能忍應可暫時若使頻為必不能爾故說多生悉皆如是或恐人言有何所因無我能忍故說多生忍之熟故含三意故有是言也

累苦故者本疑累苦難忍却由累苦能忍斯則翻前三意中後二意也

而樂者然有四意故樂為忍熟故樂如役力之人久得其志也為正定故樂常踞大定寂滅不動故為慜他故樂如孩子杖父父即樂生為自利故樂以將此幻形易得堅質具茲四意故言樂也疏文但有前三

故偈云下引證如是苦行果者對破疑情也謂因苦果還苦因樂果還樂故不同也如陶金作器器還是金和土脫墼墼還是土前徵云何此法不成苦果今此結云如是苦行故不成苦果也

勸離相中疏二引論敘意

論云下出勸之由也謂不能安忍欲捨菩提心由見苦故見苦是苦者由不離我相故若離我相則不見苦自然成忍不捨菩提故今勸之令離相也

夫菩提心者謂上求下化二利不息既若見苦為苦即不能忘身捨命出生入死是故便捨大菩提心如舍利弗本發大心行菩薩行至六住被乞眼睛便生瞋忿不成忍行捨大歸小蓋由我相也

三種苦者前二即次文後一即當第十疑中心住於法行布施等是也意明住相行施墮有漏中受用欲樂疲乏生苦也亦可有漏有限有限故乏受用乏受用故生於苦也然今依天親科經故不收入此段前二文理相似故全用之

總標經意云以是無我相等得成忍行故彼諸菩薩應須離相發菩提心

若離等者住相既捨菩提不住即成大忍菩提之心自然久固何捨之有也

無著下可知流轉苦經意云不應住於色等六境生於妄心應生無住菩提之心若心有住色等境界則為非住菩提也以是義故佛於正答問之中說菩薩心不應住於色等布施菩薩之行處處皆同故引前文以證於後也

流是下解科文此即四諦之中前二世間因果也大雲解云集招苦果故說為流生死不停故名為轉斯則襲習綸輪之義也

著色等者著色等即疲乏菩提心不生不著色等即不疲乏菩提心生矣

引前等者是上修行文中也已如前說

相違苦經意云菩薩行行本為利益眾生故便離相行於布施若能離相則眾生相違時不生疲乏也況我法二相如來說為非相耶以皆本無故須離矣若其本有何用離之勸離之旨方茲著矣

疏文內引無著顯意既為等者蓋不合為而為之也如人邀客本為供承見有所須反生凌辱於理如何

由不能下出瞋之所以也

故顯下出經意也但無此二心必相應

論云下約天親釋文

眾生相者以魏經云一切眾生相故

陰中等者今於陰中不見有我故云非相也

五陰法者以彼眾生皆用五陰之所成故

陰空等者以無能成之五陰故云法無我也然此人法二相本自空無眾生不知妄執為有今所說者意令知而離之也又此我法經文文與意反文即先法後人意則先人後法魏經之內文句昭然故今疏中順意釋也

第九疏初標章

於證下述疑意兼指疑起處也此從前第三第七中來以彼校量內外財施不及持經以此得菩提故遂起疑云若然者且言說是因因即是道以此證果理則不成何者以果是無為無為有體因是有為有為無體無體之道不到果中云何說此而為因耶

斷疑經意云如來之言真實無異皆如其事不狂眾生持說必趣菩提汝等云何不信又以如來說於真實等故名如來為真實語者由是者字皆屬如來

疏文初略消經意佛所下通說斷疑之意

皆如其事者即下四語所說之事今說等者以彼況此也意云彼既無謬此豈不然

真語下廣釋五語

佛身即真身也以法報合論理智無二故若欲分文別指則佛身是報大菩提法為法也

是真智者以菩提是覺覺即智故論云「依此法身說名本覺法報合說同名真身如來說此真智之法乃名如來為真語者」此則以所說名能說也餘皆例此諦實等義已如前說

如語等者小乘雖有生空之理非實真如以是偏真未徹源故大乘之內具顯三空空病亦空是究[A4]竟真如法也

不異者與三乘弟子授記劫數久遠名號壽量國土等事一一不異故也

佛將等者謂本來只有四語秦什譯時加此一語欲以統收四語發明佛意用之斷疑也應可一一舉而問之以顯不狂之義且如佛說大菩提法為真智時為真不真耶則對曰真當知如來是真語者斯則不誑之義明矣他皆例此說此四事既不誑人今說此經受持得菩提果豈成誑耶云何不信雖此言說有為無體之因能證離言無為有體之果故偈云「果雖不住道而首能為因以諸佛實語彼智有四種」亦如《淨名》云「文字性離即是解脫無離文字說解脫也

離執經意者前雖以言遣疑又恐隨言生執聞說依言得菩提便謂言中有菩提及聞言中無菩提便謂畢竟無菩提不達言空而法實故作斯執今則遣之故云如來所得等也

如言等者為言說緣生本無自性言中菩提亦同言說何以故有名無實故如言於火但有火名名言二法皆無體性故云如言等也

不如等者不似言說也謂言說畢竟無體菩提之法即不無也但以不在言中不無離言之法如言中之火雖無不無離言之火由是言中雖無火不妨因言而得火言中雖無菩提不妨因言而得菩提以依言進修必證果故若然者則不應言中執有離言執無達此有無方云離執故偈云「順彼實智說不實亦不虛如聞聲取證對治如是說

第十疏初標章若聖下指疑起處此從第三中來準彼但云無為不言真如今所言者揀餘無為故所以揀者欲顯所疑要成遍義餘無為法有不遍故

彼真如下立理也如《華嚴》云「法性遍在一切處一切眾生及國土三世悉在無有餘亦無形相而可得」斯則處及塵塵時該念念故也

何故下結成疑既遍時處即合皆得何故有得不得耶

斷疑經意云若住法行施則不得真如如入暗中一無所見若無住行施則得真如如太陽昇天何所不矚真如雖遍得失在人義理昭然竟何所惑

無智等者謂無般若觀照之智由無智故即執著色等六塵及空有等一切法也以住是執著之義故云住法

心不淨者由執著故為塵所染正智不生不證真理故云不得得即證也

有智等者反前可見

對治等者以經中具有法喻疏中配釋影略難明今要預說然會疏文謂喻中有五一空二色三暗四日五目法中有四一真如二性德三煩惱四智法四喻五數不齊者以空喻真如色喻性德暗喻煩惱日目二事同喻一智所以然者以日目二事各有一能智慧之中具有二義日能破暗如智斷惑目能見空如智證理既目無破暗之義日無見空之能約義分之但有四對法喻喻中意者且如虛空無所不遍一切色法亦滿世間百千萬人悉在其內日光未出六合暝然雖在空而不見空雖對色而不見色苟或日出昏暗盡除眼目開明空色皆見匪但空無邊際身在其中反思暗暝之時不曾暫出法中亦爾謂真如之理周遍十方性上功德亦遍一切眾生無量悉在其中以智慧未生唯是癡暗雖在真內何曾見真雖有性德不見性德苟或智慧明發惑暗盡除真性廓周自然明見匪但性無邊際身在性中反思迷暗之時不曾暫離故肇公云「道遠乎哉觸事而真聖遠乎哉體之則神」彌勒頌云「時及處實有為不得真如」無智以住法餘者有智得對治法者即智慧也以日目二種同喻此故謂日是能治暗是所治所治之暗既盡能治日光現前即能見其色等法中惑智例此言也故偈云「暗如愚無智明者如有智對法及對治得滅法如是

讚德者以顯得真如為由心淨心淨由不住法不住法緣有智有智蓋由聞經當知此經有其勝德故須讚歎以示將來勝德之相即下十段總標經意如文可知

所言以佛智慧知功德者意言除佛世尊餘無知者蓋顯功德之殊勝也

受持因者標也

為欲下欲受其文故先讀欲持其義故先誦是故受持皆由讀誦故分因果也

受持等者謂依總持法而受持修行若文若義總能領納方曰受持此則思慧也

讀誦等者謂依聞慧廣故讀誦修行若無所聞憑何讀誦此聞慧也論云「廣多讀習亦名聞慧」然皆言修行者蓋通相說也非是三慧中修慧以修慧與理相應唯局無漏出於讀等四法之表故不配之但約聞思二慧共所成就故疏次云是則從他聞法等

故偈下引證從他即聞慧也及內即思慧也

捨命福經意可知

以事等者以前來已說命施此中復說者蓋時事俱勝故時即布施之時事即布施之事前但一度施一河沙身命時事皆小今則無量劫中日復三度以河沙身命布施時事皆大是捨命福中勝福德也

信經福經意亦可知

不逆者是不謗義也魏經如此

信經者謂能所校量之中皆有勝劣能中一河沙數為劣三時多劫為勝所中信經為劣持說為勝前則以劣況勝此則以勝況劣前淺後深天地之遠矣

餘不測經意云若具足讚歎終不可窮以實言之有無邊功德等也

非餘等者非二乘菩薩能盡知也故前云以佛智慧而悉知故又下文云當知是經義不可思議果報亦不可思議佛尚如此餘豈能知

自覺者謂以心思口議但及名相之境此非名相故不可思議唯證相應故也

等及勝者兩意一則無有等此勝功德故二則無有勝於此故無有等於此故故《心經》云「是無上呪是無等等呪」及即等義故不別標也

大心說經意云以非餘者所知故故為最上者說

一佛乘者經中初標大乘名恐濫於權教故復揀云最上乘者今疏中出最上乘體故云一佛乘也體當本覺故名為佛非二非三故名一乘故魏經云「為住第一大乘眾生說」即當善吉所為機發無上菩提心者

能傳經意云若能宣說受持此則修行二利能令佛種不斷則名荷擔菩提

滿足無上界者滿足即成就義界即因義意明不可量等功德與無上菩提為因故也

荷擔等者在肩曰擔背負曰荷今明行菩薩行即是荷擔謂以大悲下化以大智上求以大願雙運安於精進肩上從煩惱生死中出念念不住直至菩提真性自他一時解脫方捨此擔《法炬經》中具有此說今經云受持讀誦即自利廣為人說即利他既若二利兼行必以大願為體由是能令佛種不斷故名荷擔菩提

樂小經徵意云云何唯為大乘者說何故持說名為荷擔菩提釋意云以樂小者著我等見不能持說故知能持能說是最上乘荷擔菩提之者

「何者名為小法誰為樂小之人

「四諦緣生名為小法聲聞緣覺即是樂小之人滯情於中乃名為樂彼有法執此顯三空是其非處故不能持說故魏經云『若有我人等見於此法門能受持者無有是處』當知若能持說即是樂大法者不著我人等見也

「聲聞緣覺以達我空云何經中而言著我

「以我人等見是心心所法著之即是法執故指緣覺聲聞也或可樂小法者即是聲聞緣覺著我見者即是一切凡夫

如塔經意云經顯法身依法則有報化三身既存塔廟斯在是故此處勸應供養準《纂靈記》說隨朝益州新繁縣王者村有書生姓苟未詳其名於彼村東空中四面書之村人謂曰「書者何也」曰「我書《金剛般若經》」曰「何用焉」曰「與諸天讀之」時人見聞若存若亡彼屬霖雨流水霶霈唯此地方丈餘間如堂閣下竟無沾濕於是牧童每就避雨時人雖在莫知所由至武德初有西僧至神貌頗異於此作禮村人謂曰「前無殿塔為何禮也」曰「君是鄉人耶」曰「然」僧曰「君大無識此有《金剛般若經》諸天置蓋其上不絕供養云何污踐使其然乎」村人乃省苟生寫經之處自此遂甃甓嚴欄護之不令污踐苟至齋日每常供養瞻禮者往往有聞天樂之聲迄今其處雨不能濕且空書無迹尚乃如斯況紙素分明而不能爾

轉罪經意云如過去造極惡合來世墮三塗者苟遇此經受持讀誦功力既著能消極惡遂以現遭輕賤之事更不墮於惡道即是轉重業令輕受也持經無我等相即煩惱障盡極惡消滅即業障盡不墮即報障盡三障既滅三德必圓故云當得菩提也

總包等者以打罵等事皆名輕賤故

隋譯下引證

無著下轉釋無量者以身口意三所為之事但不饒益皆屬輕賤也故云無量

罪滅者罪障既盡漸漸修行因圓果滿自然為佛經言「當得」意顯後時非謂現世得成佛果餘轉滅等義已於懸談五因中說竟

第八經疏二

總敘意

速證等者意明持說此經速證菩提之法所以超過如來事多世尊之福故偈云「福不至菩提二能至菩提」也

別科釋經二

初中全具福經意可見

然燈前者以釋迦因地修行經三無數劫第一劫滿遇寶髻如來第二劫滿遇然燈如來第三劫滿遇勝觀如來今云然燈前者即第二劫中也

那由他者第九數數當萬萬

少分福經意對前比量可解

然所不及者有二義彼得福德此得菩提故彼有我相此無我相故故前云「此人無我人相」等也

則疑經意云前雖校量亦未具說若具說者人必狐疑狐者狡獸也以多疑故故云狐疑《述征記》云「風勁河氷始合要須狐行以此物善聽聽氷下水無流聲即過也」魏經即但云疑惑

幽邃經意云校量不及佛不具說者以此經義及持者果報皆不可心思言議故也

福體者經義也為福所依故

果體者佛菩提也測量即思議也以福田佛果皆無相故然科云總結幽邃準疏所判但局第十疑中今若詳之兼該三七之二以始自第三乃至第十邐迤次第五度校量謂外財兩度內財兩度佛因一度且第一以□三千界七寶布施校量不及持說第二以無量三千界寶施校量不及第三以一河沙數身命布施校量不及第四以無量河沙數身命布施校量不及第五以如來因地供養諸佛功德校量不及至此第五是校量之極更無譬喻可以比況故云乃至算數譬喻所不能及苟或具說人必生疑故復云「我若具說者或有人聞心則狂亂狐疑不信」自此之後讚校都絕所以望前數段故總結云當知是經義不可思議等也

「此至經末猶有數處校量云何輒言無校量耶

「餘所校量但是別意以之斷疑實非前說五重次第也由是隨時略舉一三千界寶或須彌聚寶或阿僧祇界寶以為校量若不然者豈得勝義之後却舉劣福為次第耶

第十一疏初標章

佛教下指疑起處

住修下即正答三問及次前十段也

若無下結成疑既教我住修離過豈是無我無人若言無我誰住修離過耶

亦云下敘別義除細執者即是第二疑中未除之者故今舉之令其除斷

「執與疑何別耶

「執則堅著疑乃不決若據論意正是除執不言斷疑今疏云斷疑者若言除執文勢孤起血脈不貫故依諸疏以立此疑

偈云下引證除執道之與心蓋是一法但以心本無我而執我道本不住而成住故立障心違道也然此疑執之文若詳經義別分則從「爾時須菩提至即非菩薩」是斷疑後之一段是除執也故論中釋已遍指後文

「經文雖似前問意全別意云若人發心則無有我是誰降伏其心」反覆如上所說必無我經意云若人發菩提心已當生度盡一切眾生之心然不得起有眾生可度之念亦不可起我能度之念念既不起即無我無我即名菩薩也

非菩薩經徵意云以何義故度眾生令不起眾生之念耶釋意云若有我相眾生相等非菩薩故前約所度之境此約能度之心心境合論通名為我既前後互舉則顯能所皆無也

俱寂經徵意云前無所化之境次無能化之心所以要無能所者何謂也釋意云以能所俱十方是菩薩故法之一字能所俱攝

第十二疏初標意

若無菩薩者指疑起處即從次前文中來也以前云無發心者發心者即是菩薩故

云何下結成疑也然燈即是釋迦因地第二劫滿所遇之佛既於彼處行菩薩行云何乃言無發心者

舉疑處經意云汝意之中頗謂我於然燈佛所得菩提不若得菩提何成菩薩是彼疑處故舉問之

降怨下敘其本事準《本行經》說昔有大城名為蓮華城中有王名曰降怨有一婆羅門名曰日主為王所重分與半國封授為王別為王城名為埏主日主夫人名為月上然燈菩薩降神右脇出家成道時降怨王將欲迎請遂勅城內外十二由旬禁斷諸華不令私賣王皆自買以供如來彼國雪山南面有一梵志名曰珍寶有五百弟子中有一弟子名之雲童或名善慧於彼眾中而為上首所有仙法皆學已了辭師還家師曰「汝今將歸須以清淨傘蓋革屣金杖乃至金錢五百報感之恩」雲童曰「我今並無此物但放我去得即送來」師即放之雲童因赴無遮之會得五百金錢便欲送還師處因至蓮華城內見城嚴麗即問於人乃知然燈如來欲至遂將三百金錢於一婢子處買得五枝優鉢羅華兼彼女子寄華兩枝共為供養時佛入城即以此華散佛頂上以願力故成於華蓋隨佛行住佛神力故化一方泥善慧見之布髮而掩復作是念「願得如來踏我身過若不蒙記莂我終不起」如來即至履之而過止諸徒眾皆不令踏即授其記作如是言「此摩那婆於未來世當得作佛號釋迦牟尼十號具足如我無異」今善吉意云既若買華供佛布髮掩泥即是菩薩若此非菩薩者則孰為菩薩歟

斷疑念經答意云我意不謂如來得菩提也我已解佛所說之義於彼佛所無有一法得為菩提

彼時者蓮華城中授記之時也

智與理冥心與神會亡所得之法無能得之心故云都無等由無等者即指上無得而得夫菩提之為法者寂滅無生不空不有離一切相若離能所則順菩提得佛授記若存能所心境不亡則與菩提極相違逆如何得記故《淨名》云「寂滅是菩提滅諸相故

印決定經意云空生之言稱其實理故云如是

實無下如來述成可知

我於彼時者即受記及修行時也

無有一法得菩提者此約橫豎顯之橫則於六度萬行之中行行皆無得義若布施得菩提則不要戒忍等豎則初中後念念念皆無得義若初念得何須念念相續等如是橫豎心行之中皆無得菩提義也

功德施下未詳何經

若見等者以自他之相相待而成既見於他必須見自

見身清淨等者反於前也清淨即是空義見他既見於自不見自則不見他成既相因而成泯亦相因而滅如《淨名》云「如自觀身實相觀佛亦然」亦如志公云「以我身空諸法空千品萬類悉皆同」亦同《莊子》中說「因有而有之因無而無之」也

見清淨智等者非唯無所見之自他兼無能見之智用斯則能所雙泯也《圓覺經》云「依幻說覺亦名為幻既皆是幻豈得存焉」然雖能所兩亡不成斷滅以靈源真心本無能所妄生能所即是乖真能所既除即合本體靈然不昧物我皆如故《華嚴》云「能見及所見見者悉除遣不壞於真見是名真見者」又《圓覺》云「諸幻盡滅覺心不動

是名見佛者結成見義如上用心方得見佛若生分別執相違真則不名見故《華嚴》云「一切法不生一切法不滅若能如是解諸佛常現前

得無生忍等者謂以正智忍可印持無生法故以一切法本無生滅眾生迷倒妄見生滅苟離妄見正智即生契合本體達一切法本來無生名無生忍例而言之見一切法無滅亦名無滅忍今則舉初以攝後也

一切智智者是達一切諸法之智表用非一故重言耳有云「依於始覺顯得本覺智中之智名智智也

得授記者準《楞嚴經》記有四種未發心時與記或有流轉五道生於人間好樂佛法過百千萬億劫當發心過百千萬億劫行菩薩道供佛化生皆若干劫當得菩提適發心與記者是人久劫種諸善根好樂大法有慈悲心即住不退地故發心與記密記者有菩薩未得記而行六度功德滿足天龍八部皆作是念「此菩薩幾時當得菩提劫國弟子眾數如何」佛斷此疑即與授記舉眾皆知此菩薩獨不知無生忍記者於大眾中顯露與記也今當第四也謂散華佛頂布髮泥中依有漏心得無生智於大眾前分明記一刻也

聲不至耳者能所俱寂以離分別心故心既不起耳何所聞

亦非餘者此無分別處非謂別有一智能智《圓覺》云「離遠離幻亦復遠離

亦非惛懞等者恐聞都無分別亦非餘智便謂同於木石一向頑凝故《圓覺》云「諸幻盡滅覺心不動」然即此覺心亦無所得故頌云「若時於所緣智都無所得」等此則離沈離掉了然寂然妙契本心竟何所得善慧彼時心同此也

反覆釋經意可知矣

若正覺下釋反釋也

以法不可下釋覆釋也據此則善慧彼日但聞其言言性本空竟何有得但約妄惑盡處真智現前當此之時義言得矣

第十三疏二

科分

此初二段皆屬前疑但是於中相躡曲敘今以論文別說故復開之二

斷下隨釋疏初標章

無佛疑者若了虛無之無無即無咎執之為無無則太傷故成此疑後法亦然也

若無菩提者指疑起處此從十二中來諸疏敘疑多書菩薩字便云從第十一中來然論文之中但云菩提方是血脈相次

即無下結成疑也意云果法號曰菩提證得始名為佛既菩提不可得豈有能證人

謗者即損減過也若言無佛是真謗佛也《大論》云「寧起有見不起無見」等

為斷下預指斷疑之文然是魏本彼文云「如來者即實真如

非無經徵意云若無菩提則無有佛以何義故得有如來釋意云若無真如則無有佛也以真如是佛故今真如本有復何疑焉

無著下挾來義解以真如通於凡聖眾生垢染但名如去佛位清淨名曰如來如序中滿淨義及第三疑中具足清淨義也

猶如下喻明也意顯精純故名真金謂眾生如全鑛菩薩如金鑛相半佛如純金也然金性本有鍊之則純如體本然修之則淨故《圓覺》云「譬如銷金鑛金非銷故有雖復本來金終以銷成就一成真金體不復重為鑛

無得經意者恐人聞非無如來便言既有如來即有菩提何者以得菩提方名如來故為破此見故云有人言得實無得也無有法即菩提法也

錯解者實不得而謂得故也

不實語者即錯解也

等菩薩行者謂將前菩薩行以等菩提即指同前來萬一之中皆無得菩提義也但空生疑得故以佛等菩提佛顯無得故以菩提等行

無著下可解夫佛與菩提義分人法體無二源由是唐言總名為覺既佛即菩提菩提即佛豈有得義應知說菩提樹下成正覺時同彼然燈佛處亦無所得也

疏二斷下二疏初標章

無因行者指疑起處此從無佛中來以前將行等菩提明無得義故

則如來下結成疑也意云行即是因菩提是果既無因行何得菩提或不約能得所得以成疑也前來斷疑則以菩提等行如今起疑却以行等菩提

為斷下預指能斷之文

遮疑經意者以空生前疑得菩提是有執此疑不得菩提是無執今則雙遣故云無實無虛二執既遣復何疑無耶故云遮也

無色等相者釋無實也即顯菩提無色聲等相然則但無實色等相而不無於假相故經但言無實不言全無也

彼即菩提者釋無虛也此有三意一者無色等相處即顯無相真理是菩提相也二者即以色等相為菩提相由色等無性便是菩提如像無體便是明鏡即色明空不待滅故故云彼即菩提相相即性也三者菩提無相却以色等為相以菩提即真如真如隨緣成色等故論云「無漏無明皆同真如性相

無著下真如無二者以虛實是空有斷常二邊既言俱無即顯中道也

謂言下釋無實也如言菩提而言中無菩提故

謂彼下釋無虛也有兩意一則無離文字說解脫故二則明菩提不同言說全無性故故魏經云「不實不妄語

斷疑經意云以一切法並以真如為體一切之言凡聖收盡故皆佛法真如既是佛法餘法豈非佛法耶如一切像以鏡為體故故一切像皆是鏡像又所言一切法非定實一切法是全空一切法

一切法下義如上說

由色等者謂色等即空故非色等如像即鏡故非像等斯約諸法即真顯非法真如等者謂空中必無色也以彌滿清淨中不容他故此約真中無法解非法也備斯二義故曰即非

是名下以彼色等雖非質閡之一切乃是即性之一切今約此義故曰真如揀異色等無性故云自性也

真佛法經意以前說佛之與法二皆不無又佛之與法二皆不異未知何者是佛法真體而言不無不異耶故此顯有真如是真佛法以彰不無不異之義也

依彼下兩句標也

離一切障者離煩惱所知二障

遍一切境者如《華嚴》云「法性遍在一切處」等功德即相大即大智慧光明遍照法界等大體即體大功德所依也

故即等者功德及體皆廣大故此上解佛大身

非身下兩句論文自釋

無諸相者無有為相也如前三相異體故

有真如體者有無為法也如前離彼是如來

攝一切等者據理融攝也《華嚴》云「一切眾生及國土三世悉在無有餘」故名大身

安立等者真如之理本非自他非不自他為破眾生執自他故故言非自他形對強言故云安立斯則安立真如假名名曰大身既攝一切則無自他也故《起信》云「此真如體亦不可立以一切法皆同如故

金剛經纂要刊定記卷第五


校注

[A1] 味【CB】夫【大】
[A2] 婇【CB】綵【大】
[A3] 婇【CB】綵【大】
[A4] 竟【CB】意【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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