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尊宿語錄 卷18

宋 賾藏主集

古尊宿語錄

古尊宿語錄卷第十八

雲門匡真禪師廣錄下

勘辨

師見新到云雪峰和尚道開却路達磨來也我問你作麼生 僧云築著和尚鼻孔 師云地神惡發把須彌山一摑勃跳上梵天拶破帝釋鼻孔你為什麼向日本國裏藏身 僧云和尚莫瞞人好 師云築著老僧鼻孔又作麼生無對 師云將知你祇是學語之流 代無語處云和尚祇恐某甲不實又云邏邏哩 問新到是甚處人 僧云新羅人 師云將什麼過海 僧云草賊大敗 師云你為什麼在我手裏 僧云恰是 師云勃跳無對 代前語云常得此便又云一任勃跳 問新到在南岳山借我二百錢為什麼不還無對 代云今日小出大遇又云今日不著便 問僧心法雙忘是第幾 僧云第二座 師云作麼生是第一座 僧云不敢虧於和尚 師不肯代云韶州糴米 問僧什麼處來 僧云摘茶來 師云人摘茶茶摘人無對 代云和尚道了甲不可更道 師問僧你是修造那 云 師云盡乾坤是箇屋作麼生是屋主無對 師云你問我與汝道 僧便問師云 代前語云瞞却多少人來 師問僧汝是湖南出家那 僧云 師云識三門下金剛麼 僧云可更識也 師云野狐窟裏出頭無對 代云若不出頭代初問處云祇是箇泥人 又云識得者泥人有甚用又云念某甲新入眾 師問僧甚處來 僧云禮塔來 師云祖師道什麼 僧云和尚道什麼 師云將謂是箇靈利漢無對 代云祇為仁義道中 師問僧甚處來提起衲衣 師云我問你甚處來 僧云和尚為什麼不領話師便打 代云且喜代前語云和尚休得也未 僧辭師師云你辭去那 云 師云前頭江難過 僧云切臨時 師云蘇盧薩訶 代前語云臨行不可無禮去代後語云太麤心又云近日世界不好 師問僧處過夏 僧云和尚合知 師云我即知 僧云且道某甲甚處過夏 師云老鼠孔裏出頭無對 代云道著代前語云便出去 僧辭師師云莫教敗闕 僧云和尚有什麼事但問 師云草賊大敗無對 代云敗也代前語云不少 因普請般米了坐次云近日不唧𠺕祇擔得一斗米不如快脫去 僧云和尚脫向甚處去 師云 僧擬再問師云釘釘了 代云灼然代前語云今日般米又云尚近 師問僧還見燈籠麼 僧云不可更見也 師云猢猻繫露柱 代云深領和尚佛法深心代前語好事不如無 問僧近離甚處 僧云查渡 師云蹋破多少草鞋無對 代云可惜草鞋又云不虗蹋破草鞋 師見飯頭云汝是飯頭麼 云 師云顆裏有幾米裏有幾顆無對 代云某甲瞻星望月又云福利門中不得不作 師因齋次問僧你是甚處人 云淮南人 又問一僧你是甚處人 云京兆人 師拈起蒸餅云我也無可到你淮南人也無可到你京兆人二僧無對 師遂拈蒸餅挒轉云我惜你作麼生又無對 代云不是和尚惜代前語云普同供養又云且留供養和尚 問看什麼經 云有人問了 師云你為什麼在我脚 僧云恰是 師云伏惟尚饗 代云蒼天蒼天又云謂韶州無 問僧看什麼經 云般若燈論 師云西天金剛座上甚人說佛法 僧云和尚合知 師云你夢見麼無語 代云不獨某甲代前語云跳出死蝦蟇又云謂西天無又云 因齋次問僧喫得幾箇餬餅 僧云喫得四箇 師云你為什麼鼻孔裏祇有一莖毛無對 師云脫空妄語代前語云直須慎初又須護末 因齋次問僧羮受飯裏飯受羮裏過在什麼處道得別有商量無對 代云好羮好飯又云不可道和尚蝦蟇窟 因僧辭師師下座把僧手云著幾錢無對 師云問我 僧便問師云都不直半分錢 代云有什麼信物送路將來又云臨行 因見龍藏字問僧龍藏出得箇什麼無對 師云你問我與你道 僧便問師云出箇死蝦蟇 代云屎臭氣又云饅頭蒸餅 因般米次師以拄杖打僧一下云這箇師僧不去般米是不 僧云般米入倉了也 師云般米入倉了且置阿誰喫飯僧便出 師云脫空妄語漢 又拈問僧作麼生免得不被主家道得脫空妄語 代云為什麼壓良為賤又云因一長一智代是不處云和尚著甚來由 師在僧堂前問僧這箇鐘子是什麼物作無對 師云你問我 僧便師云衲僧作 代但打鐘一下云摩訶般若波羅蜜又云眾僧堂前 師問修造僧甚處來 僧云山上斫木 師云還斫得合盤麼 僧云和尚放某甲過即道 師放你過作麼生道僧便禮拜師便打 代云某甲也漝麼又云可惜成功不毀又云 問僧甚處來 僧云般柴來 師云維那打鼓不般柴作麼生無對 代云又云可惜般柴工夫又云和尚位處當人某甲參又云纔施少許功勞 師問僧甚處來 云山下來 師有幾人 僧云四人 師豎起拄杖云總在者裏無對 代云又云悞却多少人 問僧喫得幾箇餬 云三箇 師拈起餬餅云這箇是第幾箇無對 師云你問我 僧便問師云不出 代云欺敵者亡 問僧甚處 僧云湖南來 師云夏在甚處 僧云湖南 師云開通寺在甚處 僧云不會 師云參堂去無對 代云代初語云和尚遠問學人近對又云纔始新到 師齋次問你道鉢盂裏多少飯無對 代云又云飽便休一杓兩杓 師見僧齋次問鉢盂匙筯拈向一邊將餛飩來無對 代云好羮好飯又云 問僧看什麼僧拈起經 師云鬼窟裏出頭 僧云和尚見箇什麼 師云贓物見在無對 代云仁義道中不合如此 問僧看什麼經 僧云般若經 師云經中道一切智智清淨是麼 僧云 師云你眼為什麼穿過石榴樹 僧云人何在 師云古人即知是你不知無對 代云大有人不識勢 師問僧甚處來 云嶺中來 師云夏在甚處 僧招慶 師云招慶有何言句僧近前應諾 師云一不二不是無對 師云灼然 代云祇守是 師因齋次起餕餡謂僧云擬分一半與你又却不分 僧云為什麼不分 師云為你打野榸 代云將食與人也不惡謝和尚供養又云和尚無端作麼 師因喫茶次茶作麼生滋味 僧云請和尚鑒 師云鉢盂無底尋常面上無鼻笑殺人無對 師云趂隊噇飯漢 代云守是又代以茶便潑又云且待某甲點一椀茶 師問甚處過夏 僧云和尚合知 師云我即知 僧云且道某甲甚處過夏 師云不消一劄 代云更不消也 問僧看什麼經僧應諾 師云因甚失却 僧云某甲甚處失 師云自領出去 代云同路又云和尚大人不合自 問僧完圝餅角子即不要你半截底把將來僧應 師云這箇是完圝底把將來 代云齋與不齋當來無礙又云檀越所修福 師問新到什麼處來 僧云 師云夏在甚處 僧云荊南分金 師云分得多少展兩手 師云這箇是瓦礫 僧云和尚莫別有麼 師云乾屎橛一任咬 代云若不言瑕爭得玉轉 問僧看什麼經 僧云瑜伽論 師云為甚義墮 僧云什麼處義墮 師云自領出去 代云悔不先下手 問僧曾講百法論是不 僧云 師云為什麼脫空妄語 代云事不孤起又云 因為亡僧唱衣次問僧如今唱衣亡僧還向這裏麼 代云勞煩大眾不能等候打徧槌去也 問僧甚處來 僧云般柴來 師云般得多少轉一宿覺 僧云二十轉 師云你為什麼打落當門齒無對 師便打學語之流 代云也知和尚佛法身心又代前語云柴早是辛苦 問僧看什麼經 其僧却指傍僧云和尚問何不祇對 師云露柱為什麼倒退三千里 山云干他事 師云學語之流 代云洎合不識勢又代珍重便出又云著者非一 師在西京時問僧你是甚處人 僧云于闐國人 師云還到西天麼 僧云 師拈起拄掣電之機不問你還到這裏麼 僧云不會師呵呵大笑 代云深領和尚降尊就卑又云將謂此土無又云 問新到甚處來 僧云南嶽來 師云觀音為什麼入洞庭湖裏去 僧云某甲初心不會 師云參堂去 代云 又云惑著多少人來又云和尚問觀音某甲對彌勒 師齋次問僧半夜般柴即不問你齋時將什麼喫飯僧拈起鉢盂師以拄杖打落僧無語 代云又云兩片皮又云匙筯鉢盂手巾單子 因喫茶次你是柴頭不 僧云 師云更勸一甌茶 代云辛苦受盡又云功不浪施又云和尚念某甲辛苦 問僧是園頭不 僧云 師云蘿蔔為什麼不生根無對 代雨水多又云不解悅豫使人 問僧你是甚人 僧云知客 師云客來將何祇待 僧云隨家豐儉 師云這箇是瓦椀竹筯客來將何祇待 僧云謝和尚慈悲 師云鰕跳不出斗無對 師云你問我 僧便問將何祇待便打 代初問處便打又云一盤飯兩椀茶又云貪觀天上月 師問僧你是甚處出家 僧云趙州孫 師云翁是甚處人 代云喫飯老和尚 師因見水磨題梁云永為不朽後即破損師問僧既是永為不朽為什麼却被水推無對 代云不因一事難長一智又云堯舜之君猶稽於化 師問僧不惹泥水作麼生道 代云山打鼓北山舞 因齋次問僧者裏還有超佛越祖之談麼 僧云 師云什麼處去也無對 代云新羅國裏又云和尚恐某甲不實代前語云喫飯時不合與麼 師問柴頭你為什麼拽折大梁鋸 僧云 師云即休 代云彼此又云平地又云也知和尚為頭首辛 師問僧什麼處來 僧云南嶽來 師云我此間不曾與人葛藤近前來 僧乃近前師云 代云念學人遠又云今日無彩 因僧在師前立以拄杖打一下僧迴首師展手云把錢來無對 代云若不轉頭爭知後事又云但驀面唾 因入廚問菜頭云鍋裏多少茄無對 師云你問我與你道 僧便問師云消不得 代一桶又代後語云 因普請歸三門下問僧困作什麼面目 僧云和尚合知 師云我即不知 僧却問作什麼面目 師拈拄杖云遇長即長遇短即短 僧云未審困與麼道和尚與麼道 師云我也知你親無對 代云爭知又代前語云老少黃白 師問飯頭佛是千百億化身你每日作飯一杓幾箇釋迦老子無對 代一僧一升米又云今日齋飯較細 問僧甚處來 僧南華塔頭來 師云祖師有什麼言句 僧云 師云不得錯舉 僧云請和尚領話 師云我道你一不成不是 代云和尚大殺教令 問磨頭人打羅羅打人 代云近來喫麵多又云客來須看賊來須打 問僧什麼處來 僧云南華塔頭來 師云還見祖師麼 僧云用見作什麼 師云你又去那裏作什麼 僧云有什麼 師云既去無過見有什麼過無對 代云若不如是爭知慈悲 問僧甚處來 僧云赴齋來 師云將䞋錢來 僧云和尚欠少箇什麼 師云你又欠少箇什麼 僧云不欠少 師云不欠少又赴齋作什麼無對 代云何妨又云趂塊 問僧你是向北人 僧云師以一摑無對 師云你問我 僧却問和尚甚處人師又以一摑無對 代前問處打一摑又代後云仁義道中 有僧粥後來見師師云喫粥了也未 僧云了也 師云咬著露柱麼 僧云咬著 師云看硬著你無對 代云也知和尚恐人不實又云硬阿誰 師因開門有僧便入師驀胷擒住有甚麼事 僧云有什麼事師以一摑無對 代云退進於人為存賓主禮代擒住處云驀面唾這野狐又代云因學人置得 師指露柱問東京僧你鄉中還有這箇麼 僧云 師云喚作什麼 僧云喚作露柱 師云三家村裏老翁也解與麼道無對 代云本色 師見僧來乃舉起拳作打勢僧近前作受勢師與一摑無對 代云便出去又云一彩兩賽又代云行因招禍又云謝重重相為 問僧甚處來 僧云大普請般柴來 師云小普請為什麼不到無對 代云依前又是大普又云辛苦受盡 問新到甚處來 僧云不敢 師云你三十棒無對 代云某甲也漝麼又云可惜許七間法堂 問僧甚處來 云荊南來 師云夏在什麼處 僧云分金 師云有事相借問得麼 僧云便請 師云子過新羅僧無對 代云是於借問處代云子過新羅 師在僧堂內喫茶問設茶僧云什麼處安排 僧指板頭在這裏 師云你更設一堂茶始得無對 代云近日錢難得又云小財不去大財不來又云上閒下板 問僧甚處來 僧云郴州 師云夏在什麼處 僧云西禪 師云說什麼法僧展兩手垂兩邊師便打 僧云某甲話在師却展兩手無對師打趂出 代云便出去 問僧甚處來 僧云南華禮塔來 師云莫脫空 僧云實去來 師云五戒不持無對 代云彼此不出 因齋次問僧裏幾餅餅裏幾盂僧拈起餅 師云問著箇老婆無對 代云不消又於問處云大眾喫飯次 師因普請入柴老底不用去還有老底麼 僧云 師云在什麼僧乃推出一僧 師云這箇猶是後生無對 代云與麼却普請去始得 師因喫茶次什麼人接盞子有僧便接 師云村裏老翁拜冬至無對 代云祇為行仁義却招禍及身 有僧來參師問曾聽講來麼 僧云 師云見說有唯識論是不 僧云 師云非非想天說箇什麼 僧云不會 師云且念文書 代云禪師愛欺座主又云吽㗶又云維摩頭法華尾 有僧辭師師云甚處去 僧云湖南去 師云前頭津鋪難過 僧云某甲有隨身公驗 師云這箇是念上大人無對 代云小小村鎮不足可言又云和尚大殺代前語云便珍重出 師問新到云把將公驗來 僧云有人問了也 師云由是念上大人 僧云莫錯 師云草賊大敗無對 代前語云且存仁義代後語云大似村鎮頭又云久嚮 問一切聲是佛聲一切色是佛色拈却了也與我道 僧云拈却了也 師云與麼說驢年會麼無對 代云子一言代初語云又云不存少許佛法身心 問僧甚處來 僧云摘茶來 師云摘得幾箇達磨 代云新茶宜少喫又云因摘春茶不廢功力 因僧辭師師云處去 僧云虔上去 師云打野榸漢 代云珍重又云 因曬麥問僧曬了也未 僧云了也 師云饅頭從你橫咬豎咬不離這裏道將一句來 代云新麥麵少喫又云三事蒸作餬餅糖餅 問僧看什麼經 云顯揚聖教論 師云適來一問為什麼照不著 僧云什麼處照不著 師云夢見顯揚聖教麼 代云若不如是爭見當又云照不著 師問看經僧表首是什麼字僧拈起 師云我也有 僧云和尚既有為什麼却問 師云柰與麼何 僧云有什麼過 師云自屎不覺臭 代云日方知又云德山拄杖紫胡狗又云和尚此問大殺靈利 鼓山有小師久在崇壽却歸嶺中到保福處相福知來却入帳子內衲衣蓋頭坐僧云和尚出汗不對 有僧舉似師師云見成公案不能折合 代云鈍置殺人又云草賊大敗 師問僧看什麼經 僧云 師云與麼語話未有主在 僧云和尚莫錯 師云自領出去 代云便出去 問僧我有箇不露鋒骨底句作麼 有長老云 師云與麼道得一半 代云深領和尚慈悲又云𠰚又云洎不別處 因修藏問僧作麼生是藏僧應諾 師云這箇是藏脚還我藏來無對 代云爭得不修藏又云 問新到甚處過夏 云雲蓋 師云多少人 僧云七十人 師云你為什麼不在數 代云到分上未受與麼又云恐久住瞋 問僧甚處來 僧云郴州 師云你為甚麼失脚 代云魯般門下弄大斧客是主人相 問僧甚處來 云查渡 師云你為什麼蓋不著 僧云和尚莫塗糊某甲 師云鰕跳不出斗 代新到便蒙和尚重重嚴飾又云見面 問僧古人道無邊剎境自他不隔於毫端新羅日本與這裏作麼 僧云不別 師云入地獄 代云不可作地獄見解爭得玉歸 問僧你不得鈍置我 僧云和尚因什麼到與麼地 師云我鈍置你猶可你鈍置我更殺 代云事不孤起又云和尚也大無端又云某甲甚處不下 問僧你諸人行脚道我知有與我拈三千大千世界來眼睫上著 僧云 師云錢塘為什麼去國三千 僧云豈干他事 師云者掠虗漢 代云和尚倚勢欺又云常得此便 問僧甚處來 僧云南華塔頭來 師還見祖師麼 僧云南華橋折 師云南嶽石橋又作麼生無對 師云學語之流 代云便出去又云上也 問甚處來 僧云涅槃堂裏來 師云亡僧還喫飯麼 僧不喫 師云活人還喫飯麼無對 代云一杓兩杓欠他一箇餬餅也不得又云也能祇對 師問僧律來是麼 僧云 師云律鈔中說大小乘無分別麼生是無分別無對 代云靈樹置將一句來 師問僧法身還喫飯麼 僧云諸方老宿不肯法身無形無相作麼生喫 師云與麼道夢見法身麼 僧云有不肯處作麼生 師云自不知乃云法身喫飯 又代云將謂有衲僧孔竅猶是潑屎潑尿復云灼然百千人中未有一人到此境界自云和尚作麼生 代云這有頭無尾漢 師問僧三藏聖教古今老和尚憑箇什麼照 僧高也著低也著 師云你與麼不得 代云得與麼狼籍生 因鑄鐘歸山齋了請師打鐘師打了大眾打問僧打鐘圖甚麼 僧云喚和尚喫飯師不肯 代云如閑又云息苦停酸 師入京朝覲歸至大橋山門茶迎師師喫茶果次僧侍立師語二參隨僧云是你京中無可喫乃拈一楪果子與一僧其僧接得便去 又語一僧云我不與你僧無對 師云那裏也有也僧又無對 別有僧出云某甲今日也隨和尚來請一得麼 師云 僧云某甲罪過觸忤和尚 師云我不能唾得你無對 代前語云也知果子少兩人共一楪又云未到山便蒙和尚管顧代後語云某甲更是 師歸山受大眾參了乃云我離山得六十七日問你六十七日事作麼生眾無對 代云和尚京中歸無信物又云和尚京中喫麵多 因數僧來參師問作什麼來 云般柴來 師云歸向北去不得辜負老僧無對 復云三愚共成一智作麼生 代云一畆地代前語云不因一事不長一智 因齋次今日喫飯不得遷化去也排比唱衣無對 復云你問我 僧便問將什麼唱 師云驢年摸著麼又云我與你三家村裏葛藤更問 僧又問師擎起椀這箇是定州椀子一唱三十文 代前語云錢是足陌 因齋次問僧你道人喫飯飯喫無對 師云你問我與你道 僧乃問師云謝你答話 代前語云不因喫飯難得此言 因僧隨師出三門古人道大用現前不存軌則作麼生是不存軌則無對 復云你問我與你道 僧便問師引聲云釋迦老子來也僧又無對 師遂行數步以拄杖打松樹一下會麼 僧云不會 師云你與麼驢年會麼 代前語云多華樹嘲無半子代後語云由是 師因見僧量乃問籮裏多少達磨無對 師云你問我 僧便問斗量不盡 代云因一事長一智又代趯却米籮便 因園頭請師喫茶師云你若煎茶我有箇報答你無對 師云汝問我與汝道 園頭云請師報答 師云多著水少著米 代云得人一牛還人一馬又云金字六百錢一斤 師因齋次拈起蒸餅我這箇祇供養向北人是你諸人總不得 時有僧問某甲為什麼不得 師云鈍置殺人 代云某甲猶可代前語云兩彩一賽 問僧古人道直須一下句悟去作麼生 僧云須一句下悟去 師云你為什麼鼻孔裏祇對我 僧云某甲什麼處是鼻孔裏祇對 師云夢見 代云某甲慎和尚護末又云南柯又云少喫又云戒文一切總不犯 師問侍者客來將什麼接待者無對 代云和尚要拄杖即道 因歲日在堂中點茶師問僧設羅漢齋得生天福你得飯喫無對 師云你問我與你道 僧便為什麼與麼道 師云先來不著便如今著屎潑 代前語云非唯施主某甲也蒙 因聞鼓聲問僧打鼓為什麼人無語 師云你問我 僧便問師云打鼓為三軍不為你 代云柴不辦 師坐次有僧非時上來師云你麼 僧云請益 師云你有什麼疑 僧云某甲曾問和一宿覺般柴柴般一宿覺 師乃敲椅子三下作麼生會 僧云一切臨時 師乃揎拳我共你相撲一交得麼無對 次日其僧再上值師漱盥次師乃將水椀過與僧送去廚下著 其僧送去了却來師見乃從後門出去其僧云比來請益却得一口椀 問作麼生是打靜一句 僧云誰敢出頭 師云你問我僧便問師以拄杖劃地一下 問僧將什麼轉大藏教 僧云莫越於此 師云拈却菩提換却涅槃又作麼生 僧云今日七明日八 師云依稀似佛莽鹵如僧 因僧請喫湯次師云作麼生無對 師云你問我 僧便問以湯滴一滴落地萬神俱醉會麼 僧云不會 師云不會即禮拜著 因見僧商量次師打牀一下僧默然師云作麼生是打靜一句 僧云出頭即𬿀𦤻 師云十年後不得錯舉 因供養羅漢問僧今夜供養羅漢你道羅漢還來也無無對 師云你問我與你道 僧便師云換水添香 僧云與麼即來也 師云有什麼饅頭䭔子速下來 師拈拄杖問僧這箇是什麼 僧云杖子 師云入地獄 師見僧乃召僧便來 師云蒼天僧無語 師云蒼天本是你哭為什麼却我哭 因入菜園見糞堆上牌子問僧道什麼僧無對 師云你問我 僧便問師云恐人無信 問修造庵主云佛殿拆了也忽然施主來將何瞻敬庵主合掌 師云奴見婢殷勤 因聞蚊子叫問僧蚊子吞却祖師也 僧云蚊子吞祖師祖師亦吞蚊子 師不肯乃云你問我 僧便問師云何怪 香林為渠有分 師問僧近離甚處 僧云查渡 師云夏在甚處 僧云湖南報慈 師云甚時離彼 僧云去年八月 師云放你三頓棒 僧至來日上問訊云昨日蒙和尚放三頓棒不知過在什麼處 師云飯袋子江西湖南便漝麼去 僧於言下大悟某甲自今向無人煙處卓箇草菴不畜一粒不種一莖菜接待十方往來知識與他出却釘却楔除却膱脂帽子脫却𡰊臭布衫教伊灑灑地作箇衲僧豈不俊哉 師云飯袋子身如椰兒大開與麼大口 問僧佛法還有長短也無 僧云這簾子長五尺 師云這箇是簾子那箇是佛法 僧云喚什麼作簾子 師云脫空妄語漢 因一日齋晚僧看廚庫而立師見乃打一棒僧回首師云文殊普賢香積世界去也 問看什麼經 僧云般若經 師云作麼生是清淨 僧云共和尚商量了 師云驢年夢見又云來來更共你葛藤蚊㡡裏藏身東海鯉魚勃跳上三十三天作麼生 僧云和尚與麼道即得 師云這虗頭漢 問僧看什麼 僧云般若經 師云作麼生是清淨 僧云什麼處不清淨 師云繩牀入枇杷樹裏去也見麼 僧云和尚莫瞞人 師云瞞人且置你道我作麼生無對 師云這掠虗漢 師因見僧在殿角立次乃拍手一下云佛殿露走入廚庫去也僧迴首看 師云見你不會却來祗候佛殿 因僧侍立次師云不問有言不問無言你作麼生道僧無語 師云你問我 僧便問師喚小師某甲小師應諾師云你又得箇師弟也 師問僧今日般柴 僧云 師云古人道不見一法是你眼睛乃於般柴處拋下一片柴云一大藏教祇說這箇 師於普請處謂眾云今日困有解問話底置將一問來若不問向後鼻孔遼天莫道我瞞你 師問僧轉金剛經那 云 師云一切法即非一切法是名一切法乃拈扇子喚作扇子是名拈了也在什麼處從朝至暮顛倒妄想作麼 因喫茶次問僧色香味觸具四塵你道茶具幾塵僧無語 師云不得辜負我 師因見僧看經看經須具看經眼燈籠露柱一大藏教無欠少起拄杖云一大藏教總在拄杖頭上何處見有一點展開去也如是我聞十方國土廓周沙界 師問僧從苗辨地因語識人作麼生 僧云不錯 師云不敢 因僧設齋師云你是甚處人 僧云某處人 師云報典座與阿師設齋 師因喫茶次問僧曹溪路上還有俗談也無 僧云請和尚喫茶 師云靜處薩婆訶 師問僧餅是什麼人做僧拈起餬餅 師云這箇且放一邊連牀上學得來餬餅是甚人做 僧云和尚莫瞞某甲 師云這虗頭漢 師行次一僧隨後行師豎起拳云如許大栗子喫得幾箇 僧云和尚莫錯 師云是你錯 僧云莫壓良為賤 師云靜處薩婆訶 師問直歲今日作甚來 歲云刈茅來 師云刈得幾箇祖師 歲云三百 師云朝行三千暮行八百東家杓柄長西家杓柄作麼生歲無語師以拄杖打趂 因僧齋歸師問齋有什麼供養僧豎起拳 師云我這裏問你即恁麼僧堂前有人問你作麼生道 僧云一切臨時 師云語之流 師問僧你作什麼 僧云涅槃頭 師云還有不病者麼 僧云不會 師云恁麼不會不恁麼不會僧無 師云汝問我 僧便問作麼生是不病者師指傍僧 有南雄僧上白氎一段師云汝道我向什麼處著無語 師代云拄杖頭上 師却問傍僧你在南雄時識此僧麼 僧云 師云喚去茶堂內喫茶 師問僧不占田地句作麼生道 僧云不會 師云不會且作韶州客 師問僧喫得幾箇餬餅 僧云忘却 師云喫了忘却喫忘却 僧云忘却說什麼喫與未喫 師云是你忘却甚處得來 師問僧你從向北來還曾遊臺麼 僧云 師云關西湖南還曾見長嘴鳥說禪麼 僧云不見 師拈起拄杖以口作吹勢引聲云 師問僧甚處過 僧云和尚實問即道 師云作賊人心虗 舉臨濟三句語問塔主祇如塔中和尚得第幾句主無語 師云你問我 主便問師云不快即道 主云作麼生是不快即道 師云一不成二不是 師一日從方丈出有僧過拄杖與師師接得却過與僧僧無語師云我今日著便 僧云和尚為什麼著便 師云我拾得口喫飯 師問甚處來 僧云崇壽來 師云崇壽有何言句 僧云壽指凳子謂眾云識得凳子周帀有餘 師云我即不與麼 僧云和尚又如何 師云識得凳子天地懸殊 師問堂中首座云你道乾坤大地與汝自同別 首座 師云一切物命蛾蛘蟻子與你自同別 首座 師云你為什麼干戈相待 因在醋寮內指云一甕醋得與麼滿那一甕醋得與麼淺 僧云人貧智馬瘦毛長師大笑而出 問座主講什麼經 主云槃經 師云涅槃具四德是不 主云 師拈起椀子云這箇具幾德 主云一德也無 師云古人因甚與麼道 主云古人與麼道如何 師敲椀子云會麼 主云不會 師云且講經著 因齋有僧侍立師云你還飽也未僧無語 師拈拄杖云拄杖却飽

頌雲門三句語并餘頌八首

函蓋乾坤

乾坤并萬象地獄及天堂物物皆真現頭頭總不傷

截斷眾流

堆山積岳來一一盡塵埃更擬論玄妙氷消瓦解摧

隨波逐浪

辯口利舌問高低總不虧還如應病藥診候在臨時

三句外別置一問

當人如舉唱三句豈能該有問如何事南岳與天台

褒貶句

金屑眼中翳衣珠法上塵靈猶不重佛祖為何人

辨親踈

黑豆未生前商量成顛更尋言語會特地隔西天

辨邪正

罔象談真旨都緣未辨明守他山鬼窟不免是精靈

通賓主

自遠趨風問分別向道休再三如不曉消得箇非遙

擡薦商量

相見不揚眉君東我亦西紅霞穿碧海白日繞須彌

提綱商量

若欲正提綱直須大地荒欲來衝雪刃不免露鋒鋩

據實商量

睡來合眼飯來餐起坐終須勿兩般同道盡知言不十方剎上目前觀

委曲商量

得用由來處處通臨機施設認家風揚眉瞬目同一豎拂敲牀為耳聾

遊方遺錄

師初參睦州蹤禪師州纔見師來便閉却門師乃扣州云 師云某甲 州云作什麼 師云事未明師指示 州開門一見便閉却師如此連三日去扣門至第三日州始開門師乃拶入州便擒住云 師擬議州托開云秦時𨍏轢鑽師從此悟入 師到雪峰莊見一僧師問上座今日上山去那 僧云 師云一則因緣問堂頭和尚祇是不得道是別人語 僧云 師云上座到山中見和尚上堂眾纔集便出握腕立地云這老漢項上鐵枷何不脫却其僧一依師教 雪峰見這僧與麼道便下座攔𮌎把住其僧云速道速道僧無對 雪峰托開云不是汝語 僧云是某甲語 雪峰云侍者將繩棒來 僧云不是某語是莊上一浙中上座教某甲來道 雪峰云大眾去莊上迎取五百人善知識來 師次日上山雪峰纔見便云因什麼得到與麼地師乃低頭從茲契合 師在雪峰時有僧問雪峰如何是觸目不會道運足焉知路 峰云蒼天 僧不明遂問師蒼天意旨如何 師云三斤麻一疋 僧云不會 師云更奉三尺竹 後雪峰聞喜云我常疑箇布衲 師行脚時見一座主在天台國清寺齋雪峰拈鉢盂問某道得即與你鉢盂某云此是化佛邊事峰云你作座主奴也未得某云不會峰云問我與你道某始禮拜峰便蹋倒某得七年方見 師是你得七年方見 主云 師云更與七年始得 師在浙中蘊和尚會裏一日因喫茶次蘊和尚垂語見聞覺知是法法離見聞覺知作麼生 有傍僧云見定如今目前一切見聞覺知是法法亦不可得 師拍手一下蘊乃舉頭師云猶欠一著在 蘊云我到這裏却不會 師到共相共相問什麼處來 師云雪嶺來 相云要急言句舉一則來 師云前日典座來和尚何不問他 相云典座且置 師云箭過新羅 師在嶺中時問臥龍和尚底人還見有 龍云不見有始明得 又問長連牀上學得底是第幾機 龍云二機 師云作麼生是第一機 龍云緊峭草鞋 師在嶺中時有僧問如何是法身向上事 師云向上與你道即不難汝喚什麼作法身 僧云請和尚鑒 師云鑒即且置作麼生說法身 僧云與麼與麼 師云此是長連牀上學得底我且問你法身還解喫飯麼僧無語 後有僧舉似梁家庵主主云雲門直得入泥入水 資福欠一粒也不得剩一粒也不得 師在雪峰與長慶西院商量雪峰上堂云盡大地撮來如粟米粒大向面前漆桶不會打鼓普請看 西院問師雪峰與麼還有出頭不得處麼 師云 院云作麼生是出頭不得處 師云不可總作野狐精見解也又云狼籍不又云七曜麗天又云南閻浮提北鬱單越 師一日與長慶舉趙州無賓主話雪峰當時與一蹋作麼生 師云某甲不與麼 慶云你作麼生 師云石橋在向北 師與長慶舉石鞏接三平話師云作麼生道免得石鞏喚作半箇聖人 慶云若不還價爭辨真偽 師云水見長人 師到洞巖巖問作什麼來 師云親近來 巖亂走作什麼 師云暫時不在 巖云知過即得 師云和尚亂走作什麼 師到疎山疎山問得力處道將一句來 師云請和尚高聲問 山便高聲問師云和尚早朝喫粥麼 山云作麼生不喫粥 師云亂叫喚作麼 又因疎山示眾云老僧咸通年前會得法身邊事通年後會得法身向上事 師問承聞和尚咸通年前會得法身邊事咸通年後會得法身向上事是不 山云 師云如何是法身邊事 山云枯樁 師云如何是法身向上事 山云非枯樁 師云還許學人說道理也無 山云許你說 師云枯樁豈不是明法身邊非枯樁豈不是明法身向上事 山云 師云法身還該一切不 山云作麼生不該 師指淨瓶云法身還該這箇麼 山云闍黎莫向淨瓶邊會師便禮拜 師到曹山山示眾云諸方盡把格則何不與他道一轉語教伊莫疑去 師便問密密處為什麼不知有 山云為密密所以不知有 師云此人作麼生親近 山云向密密處 師云不向密密處還得親近也無 山云得親近師應諾諾 師問曹山如何是沙門行 山云常住苗稼者 師云便與麼去時如何 山云你還畜得 師云學人畜得 山云你作麼生畜 師云著衣喫飯有什麼難 山云何不道披毛戴角師便禮拜 因瑫長老舉菩薩手中執赤幡問師作麼生 師云你是無禮 瑫云作麼生無禮 師云是你外道奴也作不得 師到天童童云你還定當得麼 師云和尚道什麼 童云不會即目前包裹 師云會即目前包裹 因見信州鵝上堂云莫道未了底人長時浮逼逼地設使了得底人明得知有去處尚乃浮逼逼地 師下來舉此語問首座適來和尚示眾云未了底人浮逼逼地了得底人浮逼逼地意作麼生 首座云浮逼逼地 師云座在此久住頭白齒黃作這箇語話 首座云未審上座又作麼生 師云要道即得見即便見若不見莫亂 首座云祇如堂頭道浮逼逼地又作麼生 師云上著枷脚下著杻 座云與麼則無佛法也 師云此是文殊普賢大人境界 師行脚時有官人問還有定乾坤底句麼 師云蘇嚕蘇嚕悉哩薩訶 師到江州有陳尚書請師齋相見便問儒書中即不問三乘十二分教自有座主作麼生是衲僧行脚事 師云曾問幾人 書云即今問上座 師云即今且置作麼生是教意 書云黃卷赤軸 師云這箇是文字語言作麼生是教 書云口欲談而辭喪心欲緣而慮忘 師云口欲談而辭喪為對有言心欲言而慮忘為對妄想作麼生是教意尚書無語 師云見說尚書看法華經是不 書 師云經中道一切治生產業皆與實相不相違且道非非想天有幾人退位書無語 師云尚書且莫草草十經五論師僧拋却特入叢林十年二十年尚不柰何尚書又爭得會 尚書禮拜云某甲罪過 師到歸宗僧問大眾雲集合談何事 宗云兩兩三三 僧不會 宗云三三兩兩 師却問其僧歸宗意旨如何 僧云全體與麼來 師云上座曾到潭州龍牙麼 僧云曾到來 師云打野榸漢 師因乾峯上堂云法身有三種病二種光須是一一透得更須知有照用臨時向上一竅在峰乃良久 師便出問庵內人為什麼不見庵外事峰呵呵大笑 師云猶是學人疑處在 峰云是什麼心行 師云也要和尚相委 峰云直須與麼始解穩坐地師應諾諾 乾峰示眾云舉一不得舉二過一著落在第二 師眾云昨日有人從天台來往徑山去 峰云典座來日不得普請便下座 師問乾請師答話 峰云到老僧也未 師云與麼則學人在遲也 峰云與麼那與麼那 師云將謂猴白更有猴黑 師到灌溪時有僧舉灌溪語云十方無壁落四面亦無門淨躶躶赤灑灑沒可把問師作麼生 師云與麼道即易也大難出 僧云上座不肯和尚與麼道那 師你適來與麼舉那 僧云 師云你驢年夢見灌溪 僧云某甲話在 師云我問你十方無壁落四面亦無門淨躶躶赤灑灑沒可把你道大梵天王與帝釋商量箇什麼事 僧云豈干他事 師喝云逐隊喫飯漢 陳尚書問雲居供養主云雲居高低於弟子主無語 尚書問師師云尚書莫教話墮 師在嶺中時問一老宿一切時中如何辨明 老宿云喚什麼作一切時中 師云釋迦老子道了也彌勒猶自不知 又見一老宿上堂云若是商量舉覺如當門利劒相似一句下須有殺活始得 師出眾云和尚上堂多時大眾歸堂 老宿云道什麼 師云日月易流 師在嶺中順維那處起彼時問古人豎起拂子放下拂子意旨如何 維那云拂前見拂後見 師云如是如是又云是諾伊是不諾又云可知禮也 師聞洛浦勘僧云近離甚處 僧云荊南 浦云有一人與麼去還逢麼 僧云不逢 浦云什麼不逢 僧云若逢即頭粉碎 浦云闍黎三寸甚密 師後於江西見其僧乃問云還有此語不 僧云 師洛浦倒退三千里 師在靈樹知聖大師會中為首座時僧問知聖如何是祖師西來意 聖云僧無語却問僧忽然上合著得什麼語 時有數僧下語皆不契聖云汝去請首座來 洎師至聖乃舉前話問師師云也不難 聖云著得什麼語 師云有人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但云知聖深肯

大師遺表

伏聞有限色身詎免榮枯之歎無形實相孰云遷變之期既風燈炬焰難留在水月空華何適罔避典彝之咎將陳委蛻之詞臣中謝伏念臣跡本寒微生從草莽爰自髫齓切慕空門潔誠誓屏於他緣銳志唯探於內典其或忘餐待問立雪求知困風霜於十七年間涉南北於數千里外始見心猿罷跳意馬休馳身隈韶石之雲頭變楚山之雪以至榮逢景運屢沐天波詰道談空誓答乾坤之德開蒙發滯星馳雲水之徒 獲揚利益之因逈自聖明之澤加以聯叨鳳詔累對龍庭繼奉頒宣重疊慶賜撫躬惆悵殞命何酬不謂臣駑馬年衰難勝睿渥遽縈淪於疲瘵唯待盡於朝昏星漢程遙而纔瞻北極波濤去速迴眸逐東流伏願鳳曆長春扇皇風於拂石之劫圖永固齊壽考於芥子之城臣限餘景無時微躬將不獲奔辭丹闕祝別彤庭臣無任瞻天戀聖激切屏營之至謹奉表以聞

遺誡

夫先德順化未有不留遺誡至若世尊將般涅槃遺教敕吾雖無先聖人之德既忝育眾一方殆盡可默而無示吾自居靈樹及徙當山凡三十餘載以祖道寅夕激勵汝等或有言句布在耳目具眼者切須保任吾今衰邁大數將絕剎那遷易頃息待盡然淪溺生死幾經如是非獨于今矣 吾自住持甚煩汝等輔贊之勞但自知媿耳吾滅後置吾於方丈中上或賜塔額祇懸於方丈勿別營作不得哭泣孝服廣備祭祀等是吾切意盖出家者本務超毋得同俗其住持等事皆仍舊貫接諸來者無失常則諸徒弟等仰從長行訓誨凡係山門莊業什物竝盡充本院支用勿互移屬他寺教有明旨東西廊物尚不應以互用汝當知矣 或能遵行吾誡則可使佛法流通天神攝衛不負四恩有益於世或違此非吾眷屬勉旃勉旃大期將迫臨行略示遺誡努力好住還會麼若不會佛有明教依而行之

雲門匡真禪師廣錄序

祖燈相繼數百年間出類邁倫超今越古盡妙盡神道盛行於天下者數人而雲門大宗師特為之最擒縱舒卷縱橫變化放開江海魚龍得游泳之方斷乾坤鬼神無行走之路草木亦當稽首土石為之發光 其傳於世者對機室錄垂代勘辨行錄歲久或有差舛今參考刊正一新鏤板以永流播益使本分鉗鎚金聲而玉振崢嶸世界瓦解而氷消必若列派分宗不免將錯就錯論功紀德是埋沒前賢畵樣起模適足糊塗後學若是頂門有眼甚處與雲門相熈寧丙辰三月二十五日權發遣兩浙轉運副使公事蘇澥序

雲門山光泰禪院匡真大師行錄

師諱文偃姓張氏世為蘇州嘉興人寔晉王冏東曹參軍翰十三代孫也師夙負靈姿為物應世故纔自髫齓志尚率厭俗遂依空王寺志澄律師出家為弟子以其敏質生知慧辯天縱凡誦諸典無煩再閱澄深器美之 及長落稟具於毗陵壇後還澄左右侍講數年𧷤窮四分旨既毗尼嚴淨悟器淵發乃辭澄謁睦州道蹤禪師黃檗之裔也知道不偶世自處潛居古伽藍雖揖世高蹈而為世所慕凡應接來者機辯峭捷無容佇思師初往參三扣其戶纔啟關師擬入蹤托之云秦時𨍏轢鑽因是釋然朗既而諮參數載深入淵微蹤知其神器充廓覺轅可任因語之曰吾非汝師今雪峰義存禪師可往參承之無復留此 師依旨入嶺造雪峰溫研積稔道與存契遂密以宗印付之由是回稟存焉師參罷出嶺徧謁諸方覈窮殊軌鋒辯險絕世所盛聞 後抵靈樹知聖禪師道場知聖夙憶其來忽鳴皷告眾請往接首座時師果至先是知聖住靈樹凡數十年堂虗首席眾屢請命上座知聖不許甞曰首座纔遊方矣及師至始命首眾焉 洎知聖將示滅欲師踵其席潛書祕函中謂門弟子曰吾滅後上或幸此請以遺果會駕幸山知聖預測上至乃升堂跏趺而終帝至滅矣帝詢師遺示門人出函奉之上啟函得書云人天眼目堂中上座帝乃敕史何希範具禮命師以襲法會上於是欽美之累召至闕每所顧問酬答響應帝愈揖服遂賜紫袍師名後徙居雲門山鼎革廢址大新棟宇 師自衡踞祖域凡二紀有半流四表大弘法化禪徒湊集登門入室者莫可勝紀今白雲山實性大師乃其甲也師以乾和七年己酉四月十日順寂夙具表以辭帝兼述遺誡然後加趺而逝尋奉敕賜塔額以師遺旨令置全軀於方丈中或上賜塔額祇懸於方丈勿別營作門人乃依教師於丈室以為塔焉師先付法于弟子實性俾紹覺僉議為實性傳道育徒乃革命在會門人法球以繼師席嗚呼世導云滅矣擿植冥行者何所從適岳幸參目師之餘化知師所為之大略敢不書之以貽方來時己酉歲孟夏月二十有五日集賢殿雷岳譔

請疏

弟子韶州防禦使兼防遏指揮使權知軍州事銀青光祿大夫檢校兵部尚書御史大夫上柱國何希範洎闔郡官僚等請靈樹禪院第一座偃和尚恭為皇帝陛下開堂說法上資聖壽者竊以伽䟦西來克興大乘之教達磨東至乃傳心印之宗然法炬以燭幽運慈舟而濟溺伏惟和尚慧珠奮彩心鏡發輝性海深沉不可以識識言泉玄奧不可以智知能造一相之門迥出六塵之境 靈樹禪院者敻古靈蹤最上勝自知聖大師順世密授付囑之詞皇帝巡狩榮加寵光之命足可以為祗園柱礎梵苑梯航緇徒䖍心以歸依仕庶精誠而信仰希範叨權使命謬治名藩幸逢法匠之風請踞方丈之室願以廣濟為益無將自利處懷少狥披榛之徒佇集如雲之眾俯從所請即具奏聞

師歸寂後十七載感夢於雄武軍節度推官阮紹紹莊夢師以拂子招曰與吾寄語秀華宮使特進李托奏請開塔吾久蔽塔中宜令暫出時托奉使韶陽監修營諸寺因得紹莊之語乃以所夢聞尋奉敕令韶州史梁延鄂同托請雲門山開果見真容如昔猶生遂具表聞奉復奉敕令托迎真身赴闕留內庭供養逾月乃送還塔改寺為大覺大慈雲匡真弘明禪師

住福州鼓山圓覺 宗演 校勘

古尊宿語錄卷第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