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華經玄贊要集
法華玄贊要集卷第九
法華玄贊要集卷第九
然法華論中十五義解應,婆沙六義解應,唯識論三義解。應言一應受飲等者,問:阿羅漢是何義?答:疏言:一應受等。
言堪為福田者,疏解也。糅云:凡夫之具諸煩惱,身器不淨,如醎鹵田,不生苗稼,不資長一切功德,即是諸煩惱未盡,名為舉倩,即是不堪為福田。見修皆盡,故是良田。問:如說見道及修道,出慈心,定供養,皆獲現世之報,何非應供?答:有學之人,修惑尚在,猶有妻子,非一切時堪受供養,故不應也。
言二應將大眾等者,將者將護眾生,愛多說法即與多說,愛少說者即與少說。二將者上聲呼,將者㢡義餘義。若有煩惱貪嗔名利,不堪傾御大眾教化。
言三、應入聚落者,問:羅漢是何義?答云:疏言:三、應入菩提。
言得真自在者,是十六句中第四句。
言非為欲境者。問:何要事須證得真自在?答:疏言非為欲境等。凡夫不得真自在,得假擇滅煩惱,暫伏不起,遇緣却起。如鬱頭藍子伏彼事惑,得非想定。後時乘通往來王宮中,因嬪妃等青峨皓齒傾城,腰無咫尺,笑直千金,於是失通墮地,步行而出。欲境牽心,故不應入。即是欲境不牽,堪遊聚落;五塵在意,莫到城隍。
言心善解脫者,此心若是緣慮,心離性障得解脫;若是禪定,名心離定障得勝定起神通。
言具智辨者,煩惱既斷,慧力堅強,智辨過人,故能降彼。即是拙口鈍詞,難申立破,捷才智才,可伏魔怨。又亦分得四無礙解,名具智辨也。
言五、應以智慧速者,有智慧能觀於空有何法與眾相應。速者,即是慧性捷利也。觀察者,即是簡擇義。觀彼諸法剎那生滅無常無我等,盲無慧眼不了苦空,有慧之人速能觀察。
言六應不遲等者,牟云:說法之議有三:一、順法體,二、稱根性,三、說合時。不少說名不遲,不多說名不速。又眾生根熟不與說名遲,若根未熟與說名速。二、為利者速說,為疾鈍者遲說,如鷄附卵啐啄同時也。三、樂遲說與遲說,樂速說與速說,名不遲不速也。
言如法相應者,即順法體義。只此不遲不速說法,善順人心,即是所被之人與能被法相應。相應者,契合之義。若解闊堪能說法,唯知我意,必不稱人。春秋云:以欲從人即可,以人從欲鮮濟。此上契根法稱體而說,名如法相應,名契理也。
言如調慧馬者,不是羅漢調眾生名調慧馬,但是羅漢三業隨順,如來順眾生故如調慧馬。慧馬即善順人心,羅漢乃不違佛意,善解調心堪能說法也。
言七、應靜坐等者。問:第一、應受飲食;第二、應將大眾入城。此義寧通?答:彼約利他、此約自利,名靜坐也。
言少欲知足者,已得之財不積,未得之財不聚。積而能散,聚由礙也。上,求也。知足,故不積聚也。龍則好靜處,羅漢不樂生死。
言離闠閙者,市門也,不寂靜義也。顯能龍能離,此少欲義成。
言八應一向行等者,貪修諸行,不著於禪,名為一向。若人貪著禪味修行,則有間斷,更不異緣,名為一向也。四禪、根本定、十八禪支,總名諸禪,非同今時禪師少時心安,執為勝定,遂於文字一向撥無。此大羅漢於禪不著,道諦雖滿,而復進修,躭著諸禪,不行善行,精懃無足,常樂進修。問:既稱無學,寧有進修?答:二乘究竟道,欣大菩提故。諸佛究竟道,樂利樂他故。若是不定性聲聞,求大菩提慧解脫,求四禪八定,練根除障,亦名進修。若定性無學,未入無餘已前,求勝智慧,求勝神通,亦有進修也。問:羅漢亦有無記心,何得一向行善行?答:據於加行心說。問:如何不著諸禪?答:已作所依故,所作之事作已訖故。或約此會,皆不定性故,即無足精進中不捨善軛也。
言九應行空聖行者,即是依空解脫門,觀我我所空所顯空理,名已辦所辦滅諦理也。我執既無,成空聖行也。
言十應行無相聖行等者,即無相解脫門。觀滅諦理時當苦不生,集因既無苦果當滅,生死因果皆已斷故,名棄重擔。重擔即生死二法,押溺有情如扇擔物不出離故,即生死未盡有相牽情,重擔既無能行無相也。
言十一應行無願等者,即是無願解脫門。謨云:既得有餘依涅槃之己利,云何求生死劣法?未得聖智已前,出於生死之法有所求。今既成無學,依此解脫門,於有漏法更不願,便捨生死,得證有餘涅槃,名為己利也。問:此三聖諦行與十無學智行攝云何?十智者,苦集滅道法忍智、類智、世俗智、他心智、盡智、無生智。相攝者,空聖行攝八:法智、類智、四諦智、盡智、無生智。無相聖行攝五:法智、類智、滅智、盡智、無生智。無願聖行攝六:法智、類智、苦集二智、盡智、無生智。問:此與三性攝云何?論云:理實皆通,隨應各一。空攝遍計,無相攝依他,無願攝圓成也。
言十二應降伏世間禪等者,問:第八不著諸禪,與十二不生味著何別?答:若是第八一向行善,貪修諸行,不滯著諸禪;若是第十二降伏世間禪,不緣修諸空行,於禪定中不起愛味煩惱,名不著。兩般差別,如二人向講,一人不肯受八戒去,一人貪聽經不肯受戒,那一總不聽經亦不受戒?一種不受戒,淺深別也。
言世間禪定者,即有漏定也。凡夫有學,雖修禪定,味著隨生。今者無學,三有愛結,既說永亡,得淨定時,不生味著,故說名降。定有三種:一者愛味定,金云:謂初得時,於根本定,起愛染煩惱躭著,於定更不起進修,名為愛味定。二者淨定,雖是有漏,不味著,名為淨定。此二雖俱有漏,味不味殊,故云分為二。三者無漏定,體是無漏,離愛味故,即是貪心。貪心若在,尚染禪支,諸結永亡,能障愛味也。
言二有界定者,三有之中除欲界,取上二界,名二有界定,及二禪不生味著。問:禪唯色界,何故言二界攝?自問自答有三:一云:疏本脫第字,應言第二界是。二云:文總,應云:於色界不著於禪,於無色不著於定。三云:無色界亦得名禪。禪者,此云靜慮,亦云功德叢林,能生一切諸功德故。若不爾者,禪波羅蜜應攝定不盡。問:諸教之中,何故禪與定別?答:色界具支,無色不具,勝故偏說。云何具支耶?答:俱舍云:初靜慮五支:尋、伺、喜、樂、定;二禪具四支:內、淨、喜、樂、定;三禪有五支:捨、念、慧、樂、定;四禪有四支:捨、念、中、受、定。然禪、定二名,互相通論。若不兼定,智論云:云何定禪?謂四禪、四無色定。定不兼禪,云何言此本等至八也?
言十三應起諸通等者,問:前來上云起門中,將第二句諸漏已盡,釋第四句云正智解脫。正智是能證智,解脫是所證理,此間何故喚解脫作神通?答:此論主意別。前來由煩惱覆真如理,正智未斷之時,一則理未解脫,二兼能證智未解脫。由智起未斷却理上煩惱,理智二種皆得解脫,智既解脫便起得神通。未斷理上煩惱,障他神通起不得,煩惱斷盡起得神通,故此處喚正智解脫作神通也。二者前門約正智證理說解脫,此間兼約同時能證智上起得神通。神通因智解脫分能起得,故喚解脫作神通也上二解正。問:如何言神通是勝功德?答:久學一切變現皆由神通,故勝功德也。
言十四、應到第一等者,無為滅理是第一義功德,此第一義是所到,心是能到。問:如何名主心自在證無解耶?答:前云無學之智名心自在,假者身名主,由主自在心位,獲無解理第一義功德也。
言波羅蜜多等者,論云到彼岸,彼岸者即是波羅蜜多。聲聞廣度眾生,羅漢自成就得十六句功德,將此功德願一切眾生令同己利身得此功德。釋云:廣慧聲聞攝生同體,合同己身得功德故,名同生眾也。顯此是俱解脫羅漢,若是慧解脫鈍根羅漢,不能廣度眾生也。
言第八、修行不息等者。問:前第八言不著諸禪,第十二言不生味著,此二何別?答:第八、修行不息,即是一向行善行,不著諸禪。第十二云不生味著,此前進善邊,後約破惡道說也。牟云:如聽人,一人受戒,了貪聽經,無功聽律。有一人亦不聽經,亦不聽律,不聽所望義別。又云:第八、約迴心聲聞,不著諸禪,常精進故。第十二、羅漢將自所得定,降伏凡夫、外道等定心故。
言恐厭文繁者,意道前來配屬經論,恐文煩廣但是略陳,然於此義中隨釋可知。
言應說頌曰:受生入降已等者,結偈備意也。受者,應受飲食。將者,將諸大眾教化。入者,入聚落。降者,降外道。以者,以智慧速觀察法等。
言第十二應降者,盡諸有結。
言第十四、應到者,經云心得自在初阿羅漢,是總句故,所以不配也。
言攝取事門者,標門名也。
言以十五句攝取十種功德者,此經十六句攝得阿羅漢身上十種功德,或二或三句合與說之攝一句功德,或一句經攝一句功德也。
言此中意說十五句者,十六句經中說著有為處,即是攝得十種功德中不可說果;說著無為處,即是攝得十種功德中不可說果。問:法性離言,何唯無為是不可說果?答:若法體一切皆離言,若約有為法,證得共相,證他自相、不共相;若是無為,舉體皆證不著,故言可說果、不可說果。意道向下十種功德,不過有為、無為也。果者,即是無學果位功德,故名為果也。集論云:若法生、滅、住、異,是有為義;有為相違,名曰無為。然其無為,大、少乘異。且小乘經部宗立三,謂虗空、擇滅、非擇滅;若大乘宗中掌珍五薀論立四,謂虗空、擇滅、非擇滅真如;若百法唯識立六,更加不動想、受、無為。今言無為果,是擇滅、非擇滅無為果也。金云:先於見道門中,無間道證斷;三界四諦下,分別煩惱盡;解脫道中,證無為。又三界九地斷俱生惑,地地九品惑,故九九八十一品。通前總證見道無為,成八十二品,名無為果也。其有為功德有二十八,謂遍行、別境各五善,十一不相應中取五法:一、得,二、生,三、住,四、異,五、滅,并無表色及心王。計二十八法中,有為法與言說為依,名可說果;無為不墮世故,名不可說果也。
言下隨應配者,謨云:第四、得真自在,第十、所作已辦,第十二、逮得己利,第十四、正知解脫,此等四句唯是無為。疏云:十功德中第一句、第六句唯是無為無相,微細難了,名不可說果也。第三句、第四句、第五句、第九句唯是有為有相,麤顯易知,名可說果。問:云何不可說?答:言詮不及。若爾,一切有為法體亦是言詮不及,豈是無為?如呼火時不得體。答:雖不得體,呼時火來,呼無為時火不至,故成差別也。二、七、八句通攝有為、無為果也。且第二諸功德中有三句:得真自在唯是無為,餘二是有為。七中有三句:逮得己利是無為,餘二有為。八中正智是有為,解脫是無為。十中到彼岸者,理、智二種俱到彼岸,故通攝彼有為、無為也。
言纏及隨眠等者,疏解也。纏是現行,即是諸漏已盡。隨眠種子,即前經中第三句無復煩惱。由成得上二句,諸漏已盡現行無,無復煩惱種子滅,故能攝得三德中斷之功德,名得功德。問:俱解脫羅漢望十五句,總名為得,何唯初二句?答:先由二或亡,成上二句功德。是以能得以下諸句功德,故偏名得也。向上德字是斷德之德,向下德字是功德之德。牟云:第一功德是無為不可說果,攝於斷德,道理稍親。縱為得字,此亦無爽,離繫果上許有得故。然尋論文疏本,亦有無得字,俱言攝功德,隨取皆得也。
言二、攝取諸法功等者,功德不一名諸也。
言此三句中得真等者,得真自在一句是無為。降伏世聞功德者,世間是有漏功德也。
言世間之心不得等者,前上上門中以盡無煩惱釋得真自在一句,總別相門中應入聚落,此中言永離或嬈,故能降世間之心不得自在。由被或嬈,如鬱頭藍子雖得非擇滅,非真自在也。
言未得離二等者,即相應纏、二所緣縛。九品煩惱之中,一品未盡,不名離縛;九品總盡,名離縛也。前來上上起門中,離定障,名心解脫;離性障,名慧解脫。就上上起門中,第二解離無明貪愛等體,名心慧解脫。今此門中,降伏世間及出世間學人功德,未得心善解脫,未離相應縛;未得慧善解脫,未離所緣縛;或心善解脫,離自性縛;慧善解脫,離相應縛,名離二縛也。
言三、攝取不違等者,由如良馬,良馬不違人心,善隨人意。今此羅漢順如來一乘教行,或順佛教依之修行,行字通平去。問:何不順理果?答:教是因,但隨教行,即順理果,所以互舉一邊:一、羅漢不違如來教;二、則不違一切眾生心。羅漢如馬,亦則眾生如調馬人,約不定說。
言四、攝取勝功德者,即勝劣義。初門云對治煩惱怨歒故,是勝上之義。勝即功德。
言亦如大龍者,永云:龍有威靈,調和陰陽,興雲起雨,離於闠閙。今者羅漢神力圓滿,種種變現,故如於龍有威靈故。今此無學得俱解脫,三明六通具八解脫,四禪八定總得之故,勝前五種羅漢,故言攝取勝功德。前來上上起門中第一釋云:如龍威德,雖行生死險惡之處,如平坦路,無所抅礙。又第九句重釋云:應作者人中大龍,已對治降伏煩惱怨歒,故此中云:亦如大龍有大威德,神力圓滿,行險阻之處,不被抅礙。羅漢降伏世間煩惱怨歒,不被生死抅礙,故名勝功德。
言五攝取所應作等者,永云依教修行是所應作,羅漢今已作此所作事故。依修行觀行,如來令作五停心等諸餘觀門,羅漢亦已依教作。佛教令斷分別俱生煩惱重障,羅漢已斷種現俱盡。由已作此所依事故,能攝取所應作勝功德也。
言非財供養等者,永云:但依教法,則是恭敬供養如來。同下經云:汝等若能如是,則為已得報佛之恩。其有能護此經法者,則為供養我及多寶。准此故知,依法修行,則是供養恭敬於佛身。如言立身行道,揚名於後代,以顯父母孝之終也。今阿羅漢已依教法修行供養,是所應作,則是正行法供養。行字通平去呼者,正行即是法供養,即十法行等。法行道諦攝故,無學已滿,自我道已作供養也。
言六、攝取滿足等者,牟云:即能滿足學地是無學位,有學之人修惑未盡擇滅不異故。此據一相說,至無學位何不滿也?永云:滅諦是羅漢所辦之事,由證滅諦具足辦所辦滿足學地也。問:如何攝滿足功德?答:以羅漢所證有餘涅槃名滿足功德,有餘涅槃是所辦法,今已辦故名滿足功德,即是滅諦滿足也。
言七攝取過功德者,過字唯去音,非平聲也。
言初句過愛者,經云:棄諸重擔。生死因果名重擔,本從貪愛所生,今棄重擔,故名過愛。下經云:諸苦所因,貪欲為本。凡夫不能棄生死重擔,為有貪愛;今阿羅漢無於貪愛,所以能棄生死重擔,過於愛故。
言次句過邪命等者,經云:逮得己利阿羅漢,證得有餘依涅槃,為己身之利,不假世間衣食活命。一切凡夫未證涅槃,皆是邪命。今遠之,故名過也。
言後句過上下界等者,經云:盡諸有結。色界、無色界自是定地,故合為一名,故名上界。欲界為下,散地別開為下界。九結煩惱是上下界因,今皆已斷,故言過也。若依小乘斷五下分結者,一、欲貪,二、嗔恚,三、身見,四、戒取,五、疑。初果人斷後三結未盡,不出欲界。那含果人斷五下分結盡,但過下結,名出欲界。五上分結者,一、色貪,二、無色貪,三、掉舉,四、慢,五、無明。無學人斷此五結盡,名過上下結。問:貪體通三界,於結即分三。無明通三界,何故唯成一?答:聖生猶有潤,開數故分三。無明無再發,合故唯成一。問:聖招生業顯,縱斯可潤収。結中分別亡,業無寧有潤?答:聖有前生業,仍招後有愛。愛起相續生,由斯得有潤。問:羅漢如何得過功德?答:以棄諸重擔故。羅漢未得棄重擔,羅漢不過於貪愛。羅漢已捨生死擔,所以過於愛,故名過功德。問:如何過於邪命?答:以逮得己利故。羅漢不證於涅槃,更求邪業以活命。證得涅槃不死法,何要耶求財利以資命?問:如何過上下界?答:盡諸有結。若三界九地有一地愛結在,不得名為過功德。羅漢三界九結皆已盡,名過功德。初果三果結未盡,二果雖斷,欲界六品三果已過欲界結。由有上二界結在,總不得名過功德也。今此無學三界總盡,所以得功德過於三界,名過功德。故三句皆名過功德也。
言八、攝取上上功德等者,永云:初果勝凡夫,無學勝有學,無為勝有為,故得上上名,唯是解脫真無為也。前來上上起門中以第三句釋第十四句。第十四句是正智解脫,正智是有為,由正智證解脫,解脫謂無為涅槃是也。即有為、無為別也。第二解以第十四句釋第十六句,云:善得心解脫。加心字,心即是定中智,得神通諸功德,顯是俱解脫羅漢。第三解總解別相門中云:正智解脫。空言正智無心字,即正智解脫總是神通。由被煩惱迷覆真如,理、理俱不得解脫;由慧解起來斷煩惱,理、智俱得解脫。只此解脫之智能起神通,故喚正智解脫作神通。第四解今攝取事門中言:正智心解脫。雖然,加心字,總作無為果解也。問:何故疏中四說不同?答:經與論不同。般若經云:正智解脫。天親論云:正智心解脫。經、論各據一義。疏:主!若依經,即違論;依論,即違經。故此含兩勢也。疏:主!或則將經解論,將論解經。二文不同,更無別過也。問:經中何者是上上功德?答:疏言:謂正智心解脫。正智是能證智,解脫是所證涅槃。此經涅槃功德名上上功德。問:云何智解脫是所證涅槃?答:疏云:解脫者,無為果故。既解脫是無為果,即是有餘涅槃。問:何知所證解脫涅槃名上上功德?答:疏言:諸德之中最上上故。
言九、攝取應作者,前來上上起門中,單釋十五句云:至過見道修道智故,一切惑盡,至心自在。約智解。第二、總別相門,應到第一義功德,謂此至心自在,證無為故。約理解。第三、解攝取事門,約神通解,由起得神通,心自在故。
言攝取利益之行者,二解:一、由起得神通心自在故,名利益眾生行;二、自身離煩惱故堪為福田,亦是利益眾生行。此兩般行具在身中。攝取利益之行不過二種:一者、自乘行;二、降伏行。今言得神通,是證降伏外道行;離繫縛故,即是自利行中自利波羅蜜。今日盡是迴心向大聲聞,故依大乘作此解也。
言十攝取上首等者,經云第一究竟,言波羅蜜多,聲聞論文也。
言堪為到彼岸者,疏主解也。一、得永為,得名究竟;理、智二種俱名為到,名到彼岸。問:上上、上首二法何別?答:上上唯理,上首通理、智二種別。問:疏主前來解疏云:今隨所應配處,十種功德中二、七、八、十通攝有為、無為,何故今解第八便言上上唯理?答:前約出體,理、智俱通;今約釋名,有為不得名上上,故唯說理。牟云:上上約果,理、智皆是。上上即是約法也,上首即到彼岸,聲聞約人也。問:二乘涅槃是法空,可名第一;究竟攝二乘涅槃非法空,云何得名為第一?答:將彼二乘對大乘生空,涅槃非第一;今約自乘極果論,是以亦名第一。
言初二名攝取者,即是第一攝取功德中有二句,謂諸漏已盡無復煩惱。
言次三攝取諸德者,即是攝取諸功德。有三句,謂謂得真自在、心善解脫、慧善解脫。
言順、勝、作、滿足者,順者,即第三不違功德,謂由如良馬;勝者,即是第四勝功德,亦如大龍;作者,即是第五攝取所應作勝功德,謂已作、所作;滿足者,即是第六攝取滿足功德,謂已辦、所辦。所以疏云如次配四句也。
言三句名攝過者,即是第七過功德,即是棄諸重擔,逮得己利,盡諸有結,三句攝也。初句過愛,次句過邪命,後句過上下界。
言上上利、上首等者,疏:言上上者,即是第八攝取上上功德,謂正智解脫;利者,即是第九攝取應作利益眾生功德,至心自在;上首者,即是第十攝取上首功德第一究竟。
言此經六句攝取者,諸漏已盡,無復煩惱,此二句攝第一功德;逮得己利,盡諸有結,此二句攝第七過功德;至心自在,即是心得自在,攝第九利益眾生功德。阿羅漢一句是總,此中不取,唯取下十五句攝功德也。束十五句一處,即成阿羅漢一个,應義若開,便分十五个也。
言成唯識論中三義解者,羅漢與前三門配攝。問:唯識論中三義,此門中相攝盡否?答:簡要云:上上起門攝應永害煩惱賊及不復受分段生,總、別相門攝應受妙供養。問:攝取事門,三義中攝何義?答:疏主攝取事門,非彼三攝。三義皆不攝,彼寬此狹。
言彼三但約決定義者,緣彼論中約總相語,六種羅漢不論利鈍皆有三義,今此攝取事門唯約俱解脫羅漢說故。此攝取事門中既言攝勝功德,故知是俱解脫人也。
言又上上起門者,疏中將唯識論中三義正配此三門,上上起配永害煩惱賊,總別相門配堪受妙供養,攝取事門配無分段生。
言宗義配之等者,且約麤相而配,未是巨細料簡三門大段宗徒義意配之,非論本意及道理實如此,論與經為宗徒義各別也。牟云:宗義者,既是羅漢後有皆無,不論俱之與慧,故此非配。准法華論道理則如此,意取俱者。
言新翻經云,則云陳所闕也。大唐所譯經論,皆除阿難陀。此經無前來三門歎德慶喜,為在學地故簡之。智論問云:何故阿難猶在學地?答:上歎諸羅漢,阿難不在其數。何以故?以在學地,未離欲故。問:大德阿難,博證涅槃,已經無量劫,常親近佛,任持法藏,利根智慧,何以至今未離欲,作有學人耶?答:本願如是,我於多聞眾中,最為第一。若取漏盡,便遠佛,不得供給供養,所以居于學地。此文中略不說也。但是唐三藏譯經,總名新經也。
言列名者,十六句廣歎功能,德既尊崇名應顯著,當能增長功德,實亦願樂欲聞。二十一人標成四唱。謨云:大眾雖萬二千人,唯標二十一人者,但是結集家意存省略亦無別義。然列名中科文似斷,汎論科意總有四種:一分別不同科,二義類相從科,三以文從義科,四以義從文科。所以科文時或間斷,略云二十一人科為九對:一初二人捨邪離染對,陳如捨苦樂行名捨邪,迦葉離染。二次三人龍象山水對,優樓頻螺從龍為名,伽耶象山為名,那提從河為名。三次二人勝智妙通對,舍利弗勝智大通,目連妙通。四次三人詞高見廣對,摩訶迦旃延詞高,阿菟樓駄見廣,劫賓那能為二事。五次二人宿習今成對,憍梵波提名宿習,離婆多名今成,即今生事。六次二人餘習惡緣對,畢陵迦婆蹉名餘習,薄俱羅名惡緣,惡緣即後母。七次三人返迷割愛對,摩訶俱絺羅難陀二人返迷,孫陀羅難陀割愛。八次二人化有談空對,富樓那化有,須菩提談空。九次二人解深行密對,阿難解深,羅睺羅行密。九對不同,今當第一捨邪離染,龍象山水合為一唱。
言此二十一人中等者,有二:初總敘次第,後辨五人。初文有三:一出家,二德,三辨異名。約依出家前後,故先列陳,如五人也。
言如報恩經等者,下七類人盡是約出家次第合成。一千二百五十人者,舉其大數也。結名之中只結六類,不結初五人,故有一千二百五十也。比丘都有一萬二千人,唯列二十一人者,結集之家意存省略更無別義。
言或有行德大少等者,初度五人,次度大迦葉,次度三迦葉。若約出家次第者,大迦葉在三迦葉後方出家,鶖子在迦旃延後方出家,今此兩人既先列著,故知不依出家次第列名也,但依德大小也。
言無垢稱經者,問:為復唯依此經德行次第,兼諸經亦爾?答:疏言無垢稱等,以德行辨次第也,則云簡餘教也。
言十二由經等者。問:前引因果報恩經云:佛成道後三七日,外趣鹿林,初度五人,次度那含等。何故與十二由經不同?答:疏云:十二由經等,窟內室外上座大眾等所誦不同也。上來總緣次第也。
言無量壽經等者,次下正辨五人也。本際謂四諦理,了者解義,昔迷今解故以名焉。永云:苦集為生死本際,滅道為出世本際,名了本際,謂陳如了四諦理故。本者真如是法之本,解者約有為為名,際者約無為為名,名了本際也。牟云:外道亦有本際,即論第一破一十三類大外道,此中亦說本際。論云:餘計執有一大梵時方本際自然虗空,我等常住實有,具諸功能生一切法,皆同此破。即安荼外道,彼計本無日月星辰虗空天地,唯有大水時安荼生,如鷄子周匝金色時熟。破為二段,一段為天,一段為地,中間生一大梵天王,為一切眾生祖翁,作一切有命物無命物之主。是故外道安荼論師說大安荼出生梵天,梵天常一名涅槃因,如是本際今非此義。
言梵云阿若多等者,顯此尊者身是男子。若言憍曇彌,彌聲顯是女人,西國此男女二音別也。阿若是名解義,最初悟解故立解名,一則是釋迦所度名,初二五人之初故言初也。路云:憍陳那是婆羅門姓,准西國法大例以火器為姓,云憍陳那此云火器,其先祖事火從此為姓,准憍陳那一人加阿若多三字也。阿若多亦云無智也,已悟無我理而生智故,故名阿若多。阿若多者悟解之義,今言阿那若、憍陳那,即姓名雙舉,此乃淨居天子見其初悟,故立此名簡餘聖也。
言因果經者,指教廣說也。
言內外親族者,父族三人:一、阿濕婆;二、案鞞;三、摩訶男。舅氏二人:憍陳那、十力迦葉。父族名內,母親名外,同姓者名親,異姓者名族,此是諸㒒中親族也。
言五人交諍者,父親三人,計樂行為,道見太子日食麻麥,捨之而去;舅氏二人,計其苦行為,道見太子食乳糜,捨之而去。五人合會,同在鹿林,共議太子得失之事。
言:太子試驗,依諸外道者。攝云:問:六年唯苦行,如何言樂耶?答:於鬱頭藍子所,學非想定,定心適悅,輕安樂也。對彼六年苦行,名樂行也。沼云:適身心故名樂。牟云:定是善性,善心所中,有輕安樂,亦名為樂。攝解:善
言以過彼行者,彼外道日食一麻一麥,故言過也。術者二說:一則衛術,道路之義;二則法術,伎術之義也。
言捨食乳糜尊者因果第五說:太子六年修苦行已,念言:我今不可以羸瘦之身將成正覺。遂至尼連河洗浴。洗浴已,天神案樹下,太子攀枝得出。河邊有牧牛女,名難陀波羅,淨居天勸煎乳糜供養。女聞甚喜,已地中涌出千葉蓮華,上有乳糜。女見已,生奇特心,即將奉上太子令食。食已呪願,然後趣菩提樹。路逢吉安長者,施草令坐。長者是帝釋,化作施草,坐成正覺。成正覺了,思察應度。唯鬱頭藍子者,證非想定,堪受妙法。空中報言:命終已來,已經七日。如來歎曰:斯何不遇?又更觀察:有阿藍、迦藍,坐無所有處,定可受至理。諸天報曰:死來五日。如來再歎,慜其薄祐。重更觀察,唯此五人。然後趣鹿野園,度此五人,初轉法輪。佛問:解否?五人之中,陳如先報言:我已解法。如是展轉,淨居天等亦言已解,故以解義標名也。
言那是男聲等者,西方詮法有八轉聲,體業具為從屬呼,以一切法皆以八轉聲。男聲者即雄重聲中詮,若輕清呼即女聲中呼,亦如此方四聲也。
言摩訶迦葉波者,此翻大龜氏。其先祖學道,感得靈龜,負仙圖而呈瑞,從此標名,故云龜氏。別名畢羅童子,以畢羅樹下生故,故為名也。為五山長老作南閻浮提僧中上座,行十二頭陀難行苦行,迦葉波為第一。大智論云:諸天請結集時,讚言:耆年欲恚慢已除,其形譬如紫金柱,上下端嚴妙無比,眼目清淨如蓮華。
言此云飲光者,飲光便是婆羅門姓也。
言上古有仙身等者。問:何因姓飲光?答:疏云:上古有仙等,有二因由:一者、上古有仙,身有光明,飲蔽日月之光。迦葉是彼之種,因此姓飲光也。二者、自身亦有光明,能飲蔽日月之光,故姓飲光。即以姓為名,名飲光。問:因何有身光明?答:付法傳云:過去九十一劫,有佛出世,號毗婆尸佛。入涅槃後,四部弟子起七寶塔。時彼塔中有佛形像,而面無金色。有一貧女,遊行乞食之次,拾得一个金珠,欲將此珠以修佛面,即往鍛金師所商量。金師見已:汝能捨珠,我能捨藝。因共立誓願,常為夫妻,身金色,受勝快樂之身,常修梵行。從是已來九十一劫,身真金色,天上人間受勝妙樂。最後一生,生於第七梵世少淨天中,受諸快樂。時摩竭陀國有婆羅門,號俱律陀,其家大富,比瓶沙王千倍為勝。其家有白氎,最下者價直百千兩金。有六十篅金粟,每一篅有三百三十斛。其家雖富,而無子息。天祠神庿,無不啟求,多年無徵。後於宅傍有一神樹,夫妻常往祈禱,共言:呪祝七日之中,若無徵應,必當剪伐焚燒。樹神愁怖,告四天王。四天王告帝釋。帝釋即詣梵王,具陳上事。梵王乃見第七少淨天中鍛金之師,受天報盡,將欲下生,乃勸生彼俱律陀家。彼既生已,十月滿足,遂誕神儀,端正無雙,身如金色,金光傍照四十餘里。相師占曰:此兒宿福,必定出家。父母聞之,皆懷愁惱,共相議曰:世所躭著,唯有美色,若為娉妻,必應顧戀,纔年十五,便為論婚。迦葉乃白父母言:我志樂清淨,不願妻室。因福說計,白父母:若為我取得金色女,端雅無比者,我即取之。父母即召婆羅門,遍以求覓。諸婆羅門等,鑄得一金神,容貌端正,車而遊諸國邑村落,高聲唱言:若同有女人,得見此金神,禮拜之者,出嫁之時,必得好夫。女人聞之,爭出禮拜,乃見一女,身如金色,顏貌奇特,異於常倫,此女邑往昔之時,施金珠貧女也。諸婆羅門等,遂共營謀,乃娉與俱律陀子為妻。婚姻既了,夫婦二人,各發勝願,雖為夫婦,無染欲心,各據一房,同修禪觀,梵行相似。父母聞已,密自念言:我恐出家,故為婚娶,今觀形候,俱欲出家。遂毀兩房,同為一室,兼置一床。後時又立契要:我若眠時,汝即行道,汝若臥時,我即行道。後時妻睡著乘著手床前,毒虵入室欲螫其手,迦葉見已以衣裹手舉著床上,妻便覺悟而責之曰:共我立誓要不相近,今復緣何功舉手?迦葉答曰:有虵入來,恐傷汝手舉之耳。於是妻以偈答曰:寧使我身盡毒虵,慎勿虧誓束相觸,虵毒促令一身死,染毒淪沒無盡時。迦葉答曰:利刀入火事雖難,對汝修行難於此,若能守志無虧犯,此實世間希有事。父母知其志操不易,遂放出家至於佛所,為說法證羅漢果,諸漏已盡脫三界縛,得六神通具八解脫,修菩薩行作沙門形,居曠野則寂靜安樂,神入王城乃觀根授法,為佛弟子輔翼化揚,臘長年高最居上首,時人中呼為迦葉上座。如來入般涅槃時,迦葉在鷄足山入定,如來眼前不見迦葉,遂作遺囑三乘教典付與阿難,三衣瓶鉢留與迦葉。迦葉來時為吾傳語:吾待汝不得入涅槃去,道吾與汝不見相也。努力努力!為吾修行結集三藏聖教言說,倚臥雙林入涅槃。時諸弟子專記如來遺囑之語。在後聖母摩耶夫人,從天降下至娑羅雙樹間,忽見三衣鉼鉢掛在娑羅樹下,使從十大弟子乞:我兒悉達多生存之日常用此物,我乞將天中供養去得否?十大弟子咸皆不肯,白聖母曰:世尊親自付囑大迦葉。時迦葉在鷄足山入定之次,忽覺界動搖山川變色,知是不詳之相,尊重如來不運神通,步步而行赴俱尸那城,見諸惡比丘皆相慶賀。時大迦葉轉增悲愛,問諸聖弟子曰:如來臨入涅槃,有何遺屬言語?諸聖弟子曰:世尊教一切經典付與阿難,三衣鉼鉢留與迦葉。迦葉聞已舉身自撲,悲血流淚遶棺而行,又復頭禮如來足,又復頭禮如來頂,又復頭禮如來背,又復如來𮌎。唯願世尊大悲慈慜,示我身心瞻禮之處。爾時世尊於其足邊放大光明遺迦葉禮,在後結集三藏聖教訖,便却入鷄足山。山為三分,於中以草鋪地而坐。臨入定時發三種願然後入定:一願三山覆身,如子入母胎而不失壞。二若阿闍世王來欲得相見,山應再開,故以闍王不見我身吐血而死。三入定已後更住五十六億七千萬歲,彌勒佛將九十六萬弟子來,取迦葉身以示眾人,悉令學我持戒功德。取我身再出,於將釋迦佛三衣以奉彌勒佛。迦葉將三衣付彌勒佛已,於大眾前度人無數,後方入滅也。
言大富長者之子者,有四義:一、大富長者之子,即俱律陀長者也;二、捨大財位,若不出家合為輔相名大財位;三、能為大行十二頭陀;四、大人所知識,故標大名簡餘。迦葉!
言行杜多行者,頭陀訛也。此云斗擻。隱居淨處,五塵不染,義同斗擻。如衣有塵土,斗擻合落,此義亦爾。亦云除棄。按十二頭陀經云:一、阿蘭若,二者、常乞食,三、次第乞,四、一坐食,五、節量食,六、中後不飲漿,七、著弊納衣,八、持三衣,九、塚間住,十、樹下止,十一、露地坐,十二、常坐不臥。其妻於後亦證阿羅漢。
言如因果經等者,結因由也,即上迦葉二姓上捨邪離染門。
言次三迦葉皆飲光等者,是大迦葉之苗裔,故名飲光種此三即龍、象、山、水、對。
言梵云鄔盧牝螺者,此云木苽。問:何名木苽?答:其胷有一癃起,形如木苽,故為名也。又有一林,名木苽林。迦葉在彼林中學道,以依處為名,名木苽。又傍邊有一龍,名木苽龍。龍所居池,亦名木苽池。若約從龍立名,約根本說。若立林名,約枝末說。今𮌎前癃起,乃從龍得名木苽。此二解偏勝也。
言伽耶山名者,從山立名。西域記第八卷說:度尼禪河至伽耶城,城西南五六里至伽耶山,此翻為象頭山。山東南有窣堵波,是迦葉本生之邑也,名那提迦葉。次從河立名。
言正法華云:上時,象江迦葉也。優樓頻螺迦葉名上時迦葉,伽耶名象迦葉,那提名江迦葉。問:何名上時?答:攝釋:釋西方一年有三際:一者、熱際,時四个月;二者、雨際,次四个月;三者、寒際,時後四个月。今此尊者熱際時生,故言上時。亦云河上流,最初得道,故言上時也。伽耶從象頭山為名,名象也。那提從河為名,改河作江也。
言因果經者,經云:爾時世尊初成道後,即便思惟:我今應度何等眾生,而能廣利一切人天?唯有優樓頻螺迦葉兄弟三人,在摩竭陀國學於佛道,國王、大臣、人民皆悉歸信。雖有聰明利智,聞法速悟,然其我慢難可摧伏。我今當往而度脫之。思惟是已,發波羅奈城,往摩竭陀國。日將昏暮,往優樓頻螺迦葉住處。于時迦葉忽見世尊相好莊嚴,心大歡喜,而作是言:年少沙門從何方來?佛即答云:我從波羅奈國,當詣摩竭提國。日既將暮,欲寄一宿。迦葉答:寄止宿者,甚不相違。但諸房舍悉弟子住,唯有石室極為寂靜,可得相容。然有惡龍居其室內,恐相害耳。佛言:容聽主裁。雖有惡龍,但已見借。迦葉又言:若能住者,當自隨意。佛言:善哉!即於其時而入石室,結加趺坐,而入三昧。
爾時,惡龍毒心轉盛,舉體烟出,世尊即入火光三昧。龍見是已,火衝天,焚燒石室。迦葉弟子見此火而還向師:彼年少沙門今為火龍所害,心乃傷。即勸弟子以水洗之,火不能滅,轉更熾盛,石室盡。爾時,世尊身心不動,容貌怡然,降彼惡龍,使無毒害,授三歸依,置於鉢中。至天明已,迦葉師徒俱往佛所:年少沙門!龍火猛烈,將為此之所傷耶?佛言:我內清淨,終不為彼外灾所害。彼毒龍者,今在鉢中。即便舉鉢以示迦葉。迦葉師徒見沙門處火不燒,降惡龍置於鉢中,嘆未曾有,語諸弟子:年少沙門雖復神通,然不如我道真正也。爾時,世尊語迦葉言:我今欲停止此處。迦葉答言:善哉!隨喜。是時,如來於第二夜於此說法。時,四天王來聽,各放光明,照逾日月。迦葉夜起,還見天光在如來側,語言:年少沙門!汝事火龍。佛言:有四天王,夜來聞法,是其光耳。是時迦葉,語諸弟子:年少沙門!有大神力,然故不如我道真正也。至第三夜,帝釋來下聽法,放大光明,如初昇日。至第四夜,大梵天王,下來聽法,放大光明,如日正中。迦葉見已,心自念言:年少沙門!雖復神妙,然不如我道真正也。爾時迦葉,五百弟子,各事三火,於晨朝時,各欲燃火,火不肯燃,遂求如來,火即燃之。供養畢,欲擬滅之,火不肯滅。迦葉見已,心自思惟:此亦是沙門所為。即與弟子,來至佛所,具說前事。佛言:汝促却去。火即自滅。迦葉心自言念:年少沙門!雖復神通,然不如我道真也。爾時迦葉,交諸弟子,晨朝破薪,斧不能舉,遂求世尊,舉已復不肯下,來白世尊。世尊言:汝促却去,當令斧下。爾時迦葉,而作是言:彼年少沙門!雖復神妙,然不如我道真也。
爾時迦葉即白佛言:年少沙門!可止於此住共修梵行,房舍衣服我當供給。世尊默然許之。迦葉曰:辨好飲食。自行請佛,佛言:汝且先去,我隨後。迦葉到已,早見世尊在彼問言:年少沙門!從何道來而先至此?佛以鉢中盛閻浮果以示之:迦葉!我此南行數萬踰繕那,彼有一州,其上有樹名曰閻浮,緣有此樹故言閻浮提,我此鉢中是此果也。明日不食時,事須准此。又向東弗波提取菴摩羅菓以示迦葉,又至明日至西瞿陀尼洲取訶梨勒,又至明日至北單越取自然粳米。迦葉言曰:年小沙門!雖有神力速疾,終不如我道真正也。乃至廣現神變,准本行集數至五百,皆言:年少沙門!雖有如是神力,不終如我道真也。爾時世尊又從他日心自思惟:優樓頻螺迦葉緣根熟,正是調伏之時。即入尼連河,以神通力令水兩開,佛所行處步步塵生。迦葉遙見佛被水溺,即與弟子,乘船而來。既至所側,見佛行處,嘆未曾有。迦葉問佛:年少沙門!欲上船否?佛言:甚善!于時世尊,即已神力,穿船底而入,穴穿不漏,嘆言:甚為希有!年少雖有是神力,終不如我道真阿羅漢。爾時世尊,語迦葉言:汝非阿羅漢,汝今何故起大我慢?迦葉聞說,心懷慚愧,身毛皆竪:唯願大佛!攝受於我。佛言:汝與弟子,熟共議商。迦葉還已,集諸弟子,而語之曰:我今便欲歸年少沙門,汝等云何?弟子答言:尊者!既若歸依,我等亦隨從歸依。迦葉與諸弟子至佛所,世尊告曰:善來比丘!鬚髮自落,袈裟著身,即成沙門。爾時世尊,即隨所應,廣說四諦。于時迦葉,及五百弟子,遠塵離垢,得法眼淨,初得初果,乃至無學果。爾時迦葉,及五白弟子,以其事火,種種之具,悉皆捐棄尼連河中,師徒相與,隨佛而去。
爾時迦葉二弟,一名那提迦葉,二名伽耶迦葉,各有二百五十弟子,在下流修道。見兄所事火具,悉逐流下,心大驚愕,而自念言:我兄今者,有何不意,事火之具,今隨水流下,將非惡人之所害也?其時二弟,奔競相就,而共議曰:我兄今者,若復不為惡人所害,諸物如何從水而下?苦哉恠哉!我等宜速共至兄所。便相共逐流而上,至兄住處,空寂無人,心大悲絕,不知其兄及諸弟子居處。四向推尋,尋見舊人,而問之言:我仙聖兄,及諸弟子,不知所在,汝見之否?舊人答言:汝仙聖兄,與諸弟子,棄事火具,皆悉往於瞿曇處,出家學道。是時二弟,聞此語已,心大煩惱,恠未曾有。又自念言:云何棄捨大阿羅漢道,而復更求化餘結使?即便馳往,至其兄所。到已見兄,并及眷屬,剃除鬚髮,身披袈裟,即便跪拜,而問兄言:兄弟既是大阿羅漢,聰明智慧,無與等者,名聞十方,莫不崇仰。何故今日,自捨此道,還從入學?此非少事。爾時迦葉,答其弟曰:我見世尊,成就大悲,有三奇特:一者神通變化;二者慧心清徹,決定成就一切種智;三者善知人根,隨形攝受。以此事故,於佛法中出家修道。我今雖復國臣人民所見崇敬,世論捷矣,無能勝者。然非永斷生死之法,唯有如來所可演說,能盡生死。既值如是大聖之尊,而不自勵,師徒高勝,即是無心,亦為無眼。二弟問言:若如兄語,決定是成一切種智。我所得智慧,皆是兄力。兄今既從出家,我等亦願隨順兄學。即各語其弟子言:我今欲同大兄,於佛法中出家修道,汝意云何?諸弟子即答師言:我等所得有智見者,皆大師恩。大師若欲於佛法中出家者,亦願隨從。於是那提迦葉、伽耶伽葉,各與二百五十弟子,至於佛所,頭面禮足,而白佛言:世尊!唯願哀愍,濟度我等。爾時,世尊即為那提迦葉及諸弟子,現大神通,又應其心而為說法,語言:比丘當知!世間皆為貪欲、嗔恚、愚癡猛火之所燒煑。汝等往事三火,既能絕棄,除此外火。今三毒火,尚在汝等身內,宜速滅之。時諸比丘,亦聞佛此語,於諸法中,遠塵離苦,得法眼淨。又為廣說四諦法,皆悉得阿羅漢果。
言第三、從何等者,淨三藏云:度多河菩提寺東有此河,從修道處以為名也。
言梵云舍利弗者,此下五人勝智妙通,詞高見廣合為一唱。且舍利弗怛羅者,尊者有二名,從父母而立其名。從母中有二:一者今生;二行願。舍利弗怛羅翻為鶖子,舊云舍利此翻為申子,訛略也。鶖子從母為名也。
言舍利云鶖等者,西方不妨喚百舌鳥作鶖,此間鶖鳥與百舌鳥別,此間鶖鳥無能言語者,只百舌鳥亦喚作春鸎也。
言以母才辨等者,子字屬尊者,鶖字屬母,母名鶖也。西域記說:舍利弗尊者,大婆羅門稱其父高才博識,深鑒精微,凡厥典籍,莫不究習。其妻感夢,具告夫曰:吾昨夜感一夢,夢一異人,身披鎧甲,手執金剛杵,摧破諸山,退立一山之下。夫曰:夢甚善矣!汝當生男,達學貫世,摧諸論師,破其宗致,唯不如一人為作弟子。忽而有娠,母忽聰明,高論劇談,言無屈滯。尊者年始八歲,名擅四方,其性淳質,其心慈悲,成就智慧,與沒特伽羅少而相友,深厭浴塵,未有所歸。於是與沒特伽羅子,於珊闍耶外道所而修習法,乃相謂曰:斯非究竟之理,未能窮盡苦際也。願求明道,先甞甘露,必同其味。各領一百門徒,舍利子却歸本城。時大羅漢馬勝比丘,執持應器入城乞食。舍利弗見其威儀閑雅,即而問曰:汝師是誰?曰:釋種太子厭世出家成等正覺,是我師也。舍利弗問:所說何法可得聞乎?曰:我初學受教未達深義。舍利弗曰:願說所聞。馬勝乃隨宜為說偈曰:諸法因緣生,是法緣及盡,我師大聖主,是義如是說。初句苦諦,第二句顯集滅。此偈雖有三諦,正明滅諦。問:何不說道諦?答:鶖子利根促說所證,必知有能證也。時舍利弗聞說是已,言下便證初果,遂與其門徒往詣佛所。世尊遙見指告眾曰:我十弟子中智慧第一,至已頂禮願從佛法。世尊告曰:善來比丘!聞是語已戒品具足,過半夏後聞佛為長爪梵志說法,聞餘法而咸悟,遂證阿羅漢果。
言不但今者亦者,經云:鶖子過去身為瓦師,逢值一佛出世,亦號釋迦,復有弟子亦號舍利弗,遂發願云:願我當來逢釋迦佛作智慧弟子,亦名舍利弗也。
言復名優婆提等者,此翻為論義。從父立名,父能論義。西國解論義者,總名優婆提舍,即合從父為名。以父劣母勝,從勝立名也。乍讀疏文,似鶖子自解論義,自得此名。准智論說,從父為名也。
言此云大採菽者,即是取母姓為名也。菽者諸豆之總名,上古付仙居山寂處,常採菉黃而食,因此立名姓。尊者之母是彼種族,取母姓氏,目連、鶖子才明見異,尊者精鑒超群才智相等,少為親友動止必俱,結要遊學相與厭俗,皆出家也。
言得大神通者,簡餘採菽,故得大名也。復歸大城。舍利弗遇馬勝得初果,轉為目連述而悟解。遂於舍利弗邊得初果已,與其徒眾俱到佛所。世尊遙指而告曰:彼所來者,是我神通弟子。世尊曰:善來比丘!鬚髮自落,袈裟著身。經七日已,得阿羅漢果。佛於一時在無熱惱池說法之次,八部四眾咸集。佛言:觀眾中空缺,舍利子何故不到?故令目連喚。正遇舍利子山中補衣之次,且須臾待我補衣竟。目連曰:若不速行,兼山移至大會。舍利子便與衣帶置地上,語目連曰:若舉得此帶,山亦動得。目連盡神力舉不得,地為之振。遙運神力却迴,早見舍利子在會中坐。目連仰而嘆曰:今日乃知神通不亦智慧勝智妙通了。
言梵云摩訶迦多者,此第四詞,高見廣對。摩訶迦多,衍姓也。那是男聲,此云剪剃種。男是婆羅門姓,以剪剃為姓也。
言諸仙願護者,亦有疏本為獲字,諸仙呪願云汝成佛道,故言諸仙願獲,因此立名也。
言尊者身是男者,二解:一、簡餘卑姓故云大;二、云佛常讚嘆,我弟子中說法人中最為第一,以得佛讚嘆故云大也。
言古為繩扇者,西國多熱,人家門前置義扇,後有無知人旋旋將去,遂以繩結之。迦旃延母,夫亡之後,獨養旃延。於一時中,母子相隨,出見人家門前繩扇,隨風飄颺,不落於地。母問子曰:扇不落地由何?兒曰:由繩繫之。母曰:我不改嫁,亦由於汝。故號繩扇,從喻為名。
言真諦云:思勝者,有仙人由具聞思勝於餘人,故尊者是彼仙種,故名思勝。非也。
言梵云阿泥律陀者,是甘露飯王之子,淨飯王之姪兒,世尊之堂弟,阿難之從兄,羅云之叔也。過去燃燈佛時,為一長者子,名曰大才,施由百斛,燃燈供養,常得天眼第一。喻經云:無量劫前,阿泥律陀曾作劫賊,夜遇風雨,遂入一佛堂中。止息之次,乃見燈欲滅,以箭鏃挑燈,見佛光明,身毛皆竪,作是念言:他家能施,我何盜耶?遂捨斯業,因續此明善根,九十一劫常得天眼。善根不滅,故名無滅也。又過去曾以一食施辟支佛,五十劫中天上人間受勝福樂,後得無學果,常得如意,無有貧窮。如來說法,阿那律多睡,處處會中皆如此。佛對眾訶叱:咄咄何為寤?既螺蜯蛤類,一隨百千年,轉輪無窮已。那律聞已,羞慚於眾,便以竹枝挑眼,多日不睡,遂便喪明。喚耆婆醫,耆婆曰:多時不睡,餓煞眼根,醫不得也。佛教修天眼,諸聖弟子之中,天眼第一。路符云:見大千界事時,人號為半頭。天眼具有,名滿頭。失却肉眼,空有天眼,名半頭。如來會引色界淨色,名滿頭。那律分得,名半頭。此二解正也。
言應𮋢字者,不知菟字所從也。
言此房宿者,劫賓那能為二事?此比丘初出家求見佛,故欲向佛所,值雨寄宿陶師家,以草為座。又有一比丘來宿,即推草座讓之在地而坐,後乃相問:欲向何所?答:欲見佛去。後比丘即為說法,忽然得道,後比丘即佛也。
言或云房星者,四月昏現於辰,五月昏見於巳,然二十八宿隨上下右旋,日月五星左轉,然房星月月現此尊者,當此星現時生,故言房星現時生也。
言梵云笈昇鉢底者,今當第五宿習,今成第六餘習惡緣,并第七返迷,合為一唱。
言過去因摘一莖禾者,尊者昔曾作牛,向彼家場上繫。夜後有一劫賊場上偷糓來,牛便唱之,不教取糓。賊向前擬取,又被牛唱。賊知是牛,問其所由,具說前世事、摘禾之事,賊乃慙愧而去。問:既似牛相,必隣近畜生身,如何得聖?答:假示相,非實爾。
言牛呞比丘者,呞噍也。齝者,牛吐食也。安國云:分別功德論說,佛恐人謗,返招其過。佛令向忉利天尸利沙國中,脩習禪定。言尸利沙,即是此間合藏樹。佛涅槃後,結集法時,大迦葉差下座比丘,名曰提多,令喚:今僧中有大法事,應可速來。憍梵婆提問其來使曰:佛涅槃耶?答:佛入滅。又問:我和上舍利弗在否?答:先以入滅。婆提聞已悶絕,久而嘆曰:如來入涅槃,大師和上復滅。世間空虗,不能復下。化火焚身,即入涅槃。先化作四道水,流下閻浮提結集處。水中說偈曰:憍梵婆提頭面禮,妙眾第一大德僧。聞佛入滅我亦滅,如大象去象子隨。
言此云室星者,即北方星也。或云彗星,即妖星也。此星出時生,故因以為名也。此或云已下一節,疏文剩,應勘諸本有無不定也。
言智論二鬼者,論說:一鬼食之,表生必有死;一鬼活之,表死必有生。加於一時,離婆多受使遠行,獨宿空舍。夜中有一鬼,擔一死人,在空舍中。復有一鬼,逐後嗔罵前鬼云:此死人是我物,如何古認?前言是我物,我自持來。後鬼又言:實是我物,我自將來。所以兩鬼各提死人,一手相諍。前鬼言曰:此舍中有人,請問即知。後鬼便問:此死人是將來阿雖?其人怕怖,作是念言:長短須死,既是死去,不可妄語。便依實說:咄!此死人是他前鬼將來。後鬼聞之大怒,取此兩手兩脚,拔相去離也,喫此人一个骽了便去。前鬼慙愧其思德,取別死人脚手,接續令活。其人思惟:我父母生身,被鬼食盡,今身盡是他肉。我今此身,定有耶?為無耶?若言有,盡是他身;若言無者,今身現在。如是思惟,身心迷亂。討路行人入一寺中,見一師僧,問曰:我身為是有?為是無耶?諸比丘却問曰:汝是何人?答曰:我亦不知是人非人。具說上事。諸比丘言:此人自知無我,易可教化。即便語言:汝身從本來恒自無我。促以四大和合故,名假和合。當時悟解,斷諸煩惱,得羅漢果,名假和合。攝云:問:死屍無情,如何與有情為支分?答:有二解:一云鬼神之力;二云實即不然,示相可爾。為破有情執有實我故,顯假和合;示相無我故,攝自難言:前解違唯識道理。諸異熟識捨此身已,令託餘身無再生義,如何斷已却續?牟云:鬼神之力,此亦可通。言離託餘身,依業力說。所言違理者,違於業力。又云:定通之力,即不決定上宿習今成耳。
言餘習尚在者,問:如何羅漢有餘習?歎德中善得心解脫,斷習氣故。今言餘習,一何相返?答:習有二:一、煩惱即習,因智成故;二、涅槃之智,惑氣分名習。如褁香紙,羅漢不無,此由嗔習也。
言如罵河神者,恒河神女前世曾與畢伽家作婢,後生為河神。畢陵伽曾於一時中渡恒河,河神是女人,畢陵伽語言:咄!婢子!勿使水流,我欲暫往。神女慚耻,速往白佛言:令懺悔謝過。即合掌言:婢子莫嗔,早知婢子諱婢子,不喚婢子作婢子;不知婢子諱,故喚婢子作婢子。我前所有喚婢子之過,願汝婢子布施歡喜。婢子張眼怒觜,大眾一時笑。佛言:餘習如是,非惡心也。如聲聞起舞、獨覺臨粧,舍利弗見乾闥婆奏琴遂起舞,獨覺燕支注口、墨筆盡眉,皆習氣也上餘習了。
言持一訶梨勒者,金光明最勝王經云:訶梨勒一種,具足有六味,能除一切病,無忌藥中王。譬喻經云:耆婆死,天下藥草一時啼泣,各云:唯有耆婆能知我等功能。既無耆婆,誰能知此我等功能?錯用我等或加或減,令病不差。世人將謂無驗,唯有訶梨勒呵呵大笑,別在一面,自言:我能獨治諸病,不假和合。故不啼笑。此羅漢往昔為一醉客,於寺門首臥,僧見安在寺中。夜間僧禮佛,有一僧患頭痛,布施一顆,訶梨勒服已便差。從是已來九十一劫,天上人間受勝福樂,今生婆羅門家。
言其母等者,又有經云:毗婆尸佛時,身作一奴,於僧邊唯受不煞戒,餘四戒我為下賤不能受。由此因緣,經五不死:前是無病緣,後是不死緣。若是二百五十戒、八戒,一日一夜,事須全受全持。五戒受持,則令受持,則通全也。其父遠出後,母便方煞之,經五不死:一、釜煑不死,二、𨫼煿不燋,三、水溺不亡,四、魚吞不爛,五、刀割不傷也。
言目不視女人者,俗語云:傷弓之[厂@(角*鳥)]涉見曲,未曾被虵咬,怕見斷索,曾被大虫驚,見犁則瞻怯。此尊者曾被後母苦尅,怯見女人也。
言無憂王者,此羅漢在生少欲知足,後無憂王唯施一金錢,塔涌不受。路云:同此等羅漢,法華會上已歸大乘身受變易,今何後有身骸骨之事起塔供養?答:大論云:凡受變易者,先須別化起一分段身入般涅槃,以示外道諸凡夫等。若不爾者,彼外道疑云:此乃龍鬼非是於人,都無屍靈故要現死。彼時有塔亦不相違。
言梵云摩訶俱瑟者,安國云:疏主隨古,且作此解釋。梵云摩訶俱瑟耻羅,此云大肚持。摩訶云大,俱瑟耻三字名肚。羅云持,三藏四圍經書總含在腹,記而不忘名持。俱絺羅訛也。
言此舍利弗舅者,智論說舍利弗舅氏。然妹與兄尋常論義,先妹懷子,妹不如兄。及懷胎後,兄多墮負。兄作念:胎子之能,在胎尚自難當,生已何由可敵?遂捨家務,入山廣學。經十五年,無切剃髮,爪髮稍長,故名長爪梵志。歸還之日,頭戴火盆,鐵葉褁腹,遊行人間,漸次而歸。慜世間人暗,宜以火明照,學廣腹狹,所以鐵葉褁腹。至家問妹:汝子在?妹報兄言:生經八歲,讀盡一切經書。年十六,論義勝一切人。今以發心,隨佛出家。兄便嗔恠:我擬自教,欲使外生聲名蓋於天下。何等沙門,敢行誘訓,乃往佛所而求捔論?我若得勝,還我外生。我若墮負,當相敬事。時舍利弗初受戒半月,佛邊侍立。佛言:汝自立義,此外道憍立宗,言不受一切法為宗。意佛若難,難皆不受,即順我宗。如來為欲破此惡見,徵曰:汝自家受否?若受,違汝自宗。若言不,大家眼見耳聞,汝立義應非一切法收。汝若言不受,則無所宗。前徵自語相違,後徵宗致缺減。量云:汝見是有法,應非不受是。因云:自他許汝起。故同喻云:如餘見餘見,自他許汝起,餘見非不受。汝見自他許汝起,汝見非不受。兩俱不成,即知屈負,撲下火盆,揚却鐵葉,請歸佛出家。時舍利弗初受戒後半月,佛邊側立,因聞論義,遂證無學果。長爪梵志是舍利弗舅氏,鶖子是他阿妹兒也。
言梵云難陀者,此下第七割愛,第八化有談空,第九解深行密,六人為一唱也。
言此翻為喜者,歡喜也。
言根本乃是牧牛者,譬喻經云:摩伽陀國頻婆娑羅王請佛三月坐夏,及五百弟子取新乳蘇酪供養佛及比丘僧,勅牧牛人近城住,日日供送乳酪。三月供養畢,王交見佛,即作念言:佛是一切智人。三藏曰:圍陀經書六十四種,世間伎藝不妨明解,要不知我牛。牛事若知,我即歸依。問佛:牧牛具幾法,牛群不資息?佛言:有十一種事:一者知色,由知毛知自他牛,表比丘修行須辨耶正內外道。經云:喻諸比丘知四眾造色。二者知相,即是肥相瘦相,比丘修行須知善惡二相,表修福慧。經云:喻諸比丘應知癡相,墨業名癡相,白業為黠相。三者知刮刷除穢糞土,表比丘修行數加懺悔。經云:喻諸比丘雖起貪嗔能制遠避,而數吐惡見即不覆罪。四者知瘡,瘡上事須著藥去虫𧉴,表比丘防護六根門不著諸境。五者知放煙意去蚊虫,表比丘修行勤斷惡法。經云:時時施煙,喻比丘所學所聞所知,以廣說故。六者知所往即識道路不損牛也,表比丘修行知三乘當行八正道,婬坊酒肆諸博戲處不得妄入。七者知所至處,知牛安不安,表比丘離惡支。經云:知愛牛,喻比丘見說法時志心聽法踊躍愛樂。八者知度水,度水若不到岸恐吹却牛,表比丘修行知四諦,度一切眾生過生死海至涅槃岸。九者知飲餧分限,若水草過度即損牛,表比丘修行事須少欲。經云:喻諸比丘四意止,四意止者四念處也。此牛計心於水草,比丘計心於四念處。又遺教經云:飲食知量。十者知留乳,搆乳之時事須留乳,若不留餓他犢子,表比丘足。經云:知搆殘遺,喻比丘施者雖多而自知足,不得盡受。十一者知牛,牛主者即群中特牛,能主領諸牛不散失眾善。經云:分別牛好惡知可養者,喻比丘敬其長老。路云:又十一事:一不在高山,二不居深淵,三草無硬澁,四水有三能不冷不熱不醎,五住處須平,六頭不加刷,七向水徐行,八一日三飲,九一領三歇,十出入須明即垂明也,十一主常隨持牛。後難陀聞已,知佛具一切知,將謂世尊不知牛之事,世尊更好手,牛更無過者。後隨佛出家,具足聲相能作梵也。
言梵云孫達羅者以瞋反,艶,美色也。
言是佛弟子者,淨飯王子往昔曾見佛塔建立剎柱及安垂露盤,以是因緣,今生釋宮,身長一丈五尺二寸,端正富貴。簡要云:四月九日生,短佛四指,容儀挺特,與世殊異。若入大眾中,人未識佛者,錯喚作釋迦牟尼佛也。
言佛到本城二日者,佛成道已經十二年,却向本城說法,兩日後方以說。法度云:本行經云:爾時世尊教化難陀童子,廣說出家功德,數數為說出家因緣,亦復讚嘆出家因緣,勸令出家。難陀白佛:世尊!我寧以四事供養如來及比丘僧,乃至盡形供養,我終不出家。爾時世尊於一時中飲食訖已,將一侍者詣難陀門,正見難陀共孫陀利在高樓上遊遊而坐。遙見世尊將至,速起下閣,頂禮佛足,白佛言:世尊!從何遠至?願入我堂,昇座而坐。世尊入已,默然而坐。難陀白言:願受我飲食供養。佛言:食訖不須備辦。難陀復言:今有蜜漿,非時飲否?佛告難陀:我隨汝意。於是難陀執持佛鉢,盛非時漿,奉上世尊。於時世尊為未受取,持與侍者,復不受取。佛從座起,欲向本處。其釋童子亦從重閣持彼蜜漿,欲隨佛去。時孫陀利見釋難陀持漿從佛梳頭未了,便高聲喚言:聖子難陀!欲何處去耶?爾時難陀指彼鉢言:欲送如來至彼。即還彼言:速來,莫久住彼。若久住彼,我少時就寺裏叫喚來,莫道不道。爾時世尊至伽藍所,喚一比丘,令搆蜜漿。難陀辭佛,佛言:莫去,汝應出家。難陀白佛:我今不欲出家,我寧以四事供養佛及僧。佛為說出家功德,并毀諸欲過患。然其難陀心故不欲出家,但敬佛故,俛仰白言:我當出家。爾時世尊言:當喚一剃髮人來。即喚眾中一剃髮人,在難陀前手執剃刀,欲為難陀剃鬚髮。難陀捉奉向剃師言:汝今何力敢剃我頭?世尊告言:汝比丘!入我法中行於梵行,盡諸苦故即成出家受具足戒。於是難陀可喜端正諸人樂觀,有三十二相是足不闕,身體金色高下四指不及如來,所作袈裟與佛衣服等無有異。比丘遙見皆疑是佛,欲起迎逆及至知非,但還本座,世尊知已制等量。又彼難陀打衣光澤,眼塗媚藥莊嚴其身,脚著草履右手執傘左手持鉢,佛皆制。又當憶孫陀利,念其包故不行梵行,欲捨戒還本宅。以是因緣,常取博瓦或取木板,𦘕釋女孫陀利形像,如是觀看以過時日,比丘生嫌。比丘白佛,佛又制戒,不許於女人身取能生欲想。又於一時難陀比丘,次到當直守護寺舍,作如是念:佛入聚落之時,我於爾時當得還家。世尊知已,難陀!汝若欲行,閇諸房門然後還去。語已便即往入聚落。難陀欲還,逐見世尊房門不閇,作如是念:我閇此門然後還去。即閇佛門,見舍利弗門,目連、迦葉等門皆開。如是次第閇已復開,恐世尊不久來至。作是念已,從尼俱律陀樹林之內將欲出。時世尊天眼見已,從城隱沒出現於彼。難陀見佛,尋即依一尼俱陀樹隱身而坐。佛以神通舉彼大樹置於虗空,見彼難陀藏身而坐,問言:難陀!欲何處去?彼具陳情,佛為說法。復有長者請佛設食。爾時難陀次當守寺,還念歸家。佛知告言:難陀!必須知時,洒掃寺地,所有澡灌悉皆水滿。告已赴請。難陀先掃地,從西掃東風吹,從東掃西風吹,四向掃旋,風吹添瓶,瓶旋倒水出,咄咄作聲。難陀作念:我今何用掃地添瓶?如來不久還歸,我今速至家內。世尊天眼觀見難陀已,從彼處欲出向家,即別化身難陀前。於難陀遙見,即隱山隈處蹲身而坐。佛以神力地平如掌,見彼坐時告言:難陀!汝今在此欲作何事?難陀白言:我已許孫陀利還家,為斯事故多作妄語。佛告難陀:汝今何須見孫陀利?其身如是三十六物臰穢成身,何不厭之?爾時世尊以此因緣而說偈曰:欲離稠林已得離,從林脫已還入林。汝富伽羅觀此等,從縛得脫還復縛。爾時世尊教難陁修行清淨梵行,滅除一切苦故。時難陀雖被教化,猶故不樂行於清淨梵行。世尊知已作念:然此難陀煩惱熾盛,豈能少教破彼煩惱?我今者須作方便令彼發心,喻如世間以火滅火、以毒治毒。念以執難陀手,以神力隱沒其身,忽然在香醉山上。爾時彼山以風吹雨樹相揩,遂即出火,亘天煙焰燒燃彼山。山多獼猴其數五百,被火燒毛皆悉蹲地摩滅其火。時有一雌瞎獼猴,在其群內辛撲身火。佛告難陀:汝今見否?答言:已見。汝孫陀利可喜端正,與此獼猴何誰為勝?難陀向佛頻眉蹙面默然不言。世尊執難陀手,從香醉山沒至三十三天,現於波利質多羅樹下。時帝釋入園遊戲,五百婇女左右圍遶。佛告難陀:汝今見否?答言:已見。佛言:為當五百婇女端正?為孫陀利好?難陀白佛言:如以瞎獼猴比孫陀利,百千萬倍不可及也。佛言:汝意欲得共此女相娛樂否?難陀踊躍歡喜白佛言:世尊!如我意者,實欲得與彼五百婇女共相娛樂。佛語難陀:汝今不可以凡身共彼娛樂。若欲得者,汝須以歡喜心於我法中修行梵行。我當報汝,今者若能隨順此法行清淨行,命終必生此處共婇女娛樂。世尊復執難陀手,從彼天沒還其本處。時難陀為求婇女,以此因緣盡其身力,初夜後夜修梵行等。爾時世尊見難陀為諸婇女行於梵行,遂執難陀手從尼俱陀林而出,沒身入於地獄裏。見一銅釜下燃猛火,涌沸無人中在受罪。難陀問獄主:為誰煎此釜?獄卒答言:佛有姨母所生子,佛弟難陀行於梵行,為求五百天女受天福盡,當生此中受此罪報。難陀聞已恐怖毛竪,發心悔過修行梵行,為求六通八解脫等。佛告諸比丘:於我聲聞弟子之內調伏諸根,難陀比丘最為第一。到本城二日後方得與度,不是教化經二日,據實調伏諸根日數不多也上明返七迷割愛。
言滿是其名者,滿是尊者之名也。慈是母性也。牟云:若作母性,其慈姓氏也。若言母性,其慈心性也。此尊者是彼慈女所生之子,名滿慈子也。
言或滿及慈俱者,第二解也。多時無子,從天乞求,夢一寶瓶盛滿寶物,忽然入腹,因此有孕,遂生尊者滿,得慈母之願,名滿慈子。本是憍薩羅國聚落之中,去迦毗羅城不遠,有一婆羅門,為淨飯王作國師,其家巨富,唯有一子,名曰富樓那彌多羅尼子,與悉達太子同時誕生,性猒世間,志求解脫。如來成道已後,求乞出家,精進不久,得羅漢。
言此云善現者,初生之時,家內有善相現,故名善現也。
言舊云須菩提者,初生之日,家內庫藏一切皆空。父母怕問相師,相師曰:唯善唯吉。云善吉,善吉之狀也。亦曰空生。初生之時,庫藏悉空,表解空第一,故曰空生。安國真諦三藏般若云:須菩提是東方世界青龍陀佛,來此影嚮也。西域記云:如來從天宮還瞻部州日,時須菩提𡩷座石室,竊自思惟:今日如來降下閻浮,眾人迎接,如我今者,何要行耶?常聞佛說,知說法空,知諸法性,即以慧眼觀見法身。時蓮華色比丘尼欲初見佛,化作輪王,七寶千子前後導從,四丘警衛,至世尊所。如來告曰:汝非初見吾身。夫善見者,是名初見吾法身也。
言慶喜者,智度論云:如來得道夜生。如來成道,天魔波旬將八千億人惱亂世尊。世尊入慈心三昧,魔軍退散。魔王曰:既惱害瞿曇不得。便至淨飯王所,於虗空中作聲曰:悉達太子昨夜已死。王聞語已,驚落床前,如熱沙中魚,宛轉于地,不能省覺。良久之間,菩提樹神持曼陀羅華報淨飯王曰:悉達太子昨夜明星出時,成等正覺。王聞語已,前云已死,今說成道,孰是孰非?樹神報曰:前來者是魔,後來者菩提樹神。親見世尊成道訖,故來相報。淨飯王大歡喜踊躍,報諸釋種眷屬、國內臣民:平明大朝之時,普稱萬歲。歡喜作樂之時,斛飯王入來:臣昨夜賤妾誕生一子。聞說此已,陪加歡喜。當大王慶喜時生,故名慶喜也。
言執日者,此有二解:一言執日,是阿修羅王以手遮日,當日蝕時生,故執日。二云佛喻於日,執者障義,羅睺在胎六年,障太子不得成道,障於佛日,故云執日。問:如何羅睺羅在胎六秊?答:昔者有王生其二子,大者名日王,小者名月王。父王崩後,日王厭位願求出家,以國付弟出家修道,遂發願言:願我此身從今日已後,有主之物不與不取。後於一時癈忘夜行,渴悞飲蓮華池裏水,飲已覺悟:今日已成賊也。詣月王所:我得罪,願王治之。王曰:自然之水,何罪仙人?仙人不肯,王遂令出後園。月王遂忘經于六日,後因大赦天下囚徒釋罪,忽憶仙人飢餓起已後倒,王自悔責手餧飯。佛告諸比丘:時仙人者今我身是,時月王者羅睺羅是,為因仙人受無量苦,因其餘業在胎六年。問:耶輸日懷羅睺羅六年者?答:又於往昔群牛在野放牧,其牛主妻自將一女,往牛群擔取乳酪,所將二器普皆盈滿,其器大者遣女擔負,小者母自擎將,中路語如曰:汝速行,此處路險人所怖畏。如是再三,彼女作念:遣我擎取大器。復更催促,因此嗔怒而白母:與我擎取最大器前行。其女於後除除緩步,令母負重行六俱盧舍。佛告諸比丘:彼女者耶輸陀羅是也,遣母負重受無量苦,最後餘業懷胎六年。又羅睺昔日塞鼠穴經于六日,於是太子欲得出家淨飯:大王不放,待汝有子紹繼國位,放汝出家。太子逾城去,以手指耶輸腹,遂有胎,六年滿足。始淨飯王曰:太子踰城去來六年,耶輸不護於我,辱我眷屬,若是十五箇月。即言:遺腹。即集群臣,各進苦法。有一大臣奏云:當机其髮,以杖打之。打已即面記。復有大臣云:當截其耳,劓去其耳鼻。有云:擲置大坑。有云:鋸解。有云:節節分為八段。世尊知耶輸陀羅母子在死難中,左右顧視。毗沙門天王知佛意,摘貝多葉來。世尊作書與父:羅睺羅實是我遺孕之子。佛歸到本城,父王請佛供養。次摩訶波提請佛供養。次耶輸陀羅奏云:請佛及比丘僧供養。耶輸陀羅以歡喜團一枝,置羅睺羅手中把著,交覓汝父獻與。時羅睺羅年始六歲,巡諸比丘到世尊前,頭便立頂禮,而說偈言:如是如是,沙門沙門,薩涼薩涼,快哉快哉。爾時世尊告父王言:莫疑,耶輸羅睺實是我子。食訖散已,時羅睺走入佛衣裏,隱藏而住。時諸比丘欲共遮入,佛言:從入我衣中。羅睺隨佛出宮門外,佛授手指及履,與令執捉,如繩繫馬,不相捨離。至尼𤘽林,世尊問言:汝隨我出家已否?答云:能令舍利弗為和上,從此始有沙彌。父王在後不見羅睺,一家喫飲覓不得,聞道:世尊將去,出家已了。王悶絕良久乃蘇,到世尊邊,種種道理論說。爾時如來因此制父母不聽,不得出家也上列名訖。
言。贊曰:結名高者。經云如是眾所者,如是者指斥之詞,指二十一人故言如是。此諸羅漢為凡聖諸眾共所知識,皆是大阿羅漢也。經云眾所知識者,知其有憶、識其形容。遠處愚者亦不知有德、不識形容,遠處智者不識形容、知其有德。近處愚者識其形容、不知其有德,近處智者兼識形容、知其有德。經云等者有二意:一向內等、二向外等。就內等中有二意:第一列二十一人,向下著等字,向內只等二十一人;第二向內等,將阿羅漢等非阿羅漢,非阿羅漢即阿難一人,經云唯阿難陀獨居學地;第二解向外等,別二十一人,等取萬二千人上消經也。
言初解貴賤等者。問:前論中解言:佛、菩薩、勝智者,皆識知。何故疏解却狹耶?貴賤大眾則言知不言識,佛、菩薩則言識不言知耶?答:佛、菩薩言識之時元來知,言知之時元來識,二皆通也。
言無垢稱等者,引文雙證也。眾聖所識結前知識,二即貴賤凡聖之眾,含此兩義即知識也。前解善也。
言舉二十一例取等者,例取餘人,餘人即二千人也。
言皆名大等者,略結大義,依德大義解大也。
言以即羅漢等者,解等義。問:前來別列二十一人,阿難已是羅漢之數,何故更要等非無學?答:經中列者,約結集時已得羅漢訖。疏中言等,等取初位未得無學說,二不相違也。
言無名大德眾等者,經云復有學、無學二千人者,有說總,此總是無學,所學之事已成辦故,故名無學,非眾所知識,離前別列也。紀國云:此是三果四向有學之人,學彼無學未成辦,故名學。無學、無學兩類各別,二類之人雖殊,無名是一,故成一眾也。
言戒、定、慧三正為學等者,唯取無漏三法為體。其戒中通漏、無漏,唯取無漏小乘定共;戒通有漏、無漏道共;戒唯無漏定共者,取四禪、八定并滅定分無漏定為體;三者,唯取見修無學道無漏慧。謨云:所學唯是無漏,有漏之法不可學。此戒、定、慧在見修道為有學體,在無學道為無學體上解有學名字。
言進趣圓滿等者,解無學名字。問:俱解脫者,可言圓滿。慧解脫人,定學未圓,練根未滿,何言無學?答:約自位滿足,即名無學。若不爾,迴心向大,雖是俱解脫,亦未滿也上解僧眾也。
言尊重諸尼眾等者,謨云:大勝生主,如來之姨,養育世尊,恩同於母,眷屬六千,同來法會,聽說一乘,故與授記,名為尊重也。
言佛母有三等者,此為小母。佛母有三:一、大術,是生佛者;二、大勝生主,是養佛者;三、非生非養者。經中多不列也。問:既非養生佛,何名為母?答:父之妻即母也。母既有三,准知古之天子有一百二十房,十五日轉,皇后一人獨知一夜,三夫人共知一夜,二十七世婦共知三夜,九人知一夜,八十一御妻共知九夜,九个人知一夜,直至九九八十一人。本行集云:去迦毗羅城不遠,復有一城,城中有一長者,名曰善學。長者有八个女,淨飯王兄弟四人,各取兩人,最大者摩耶夫人,最勝者大勝生主,餘六女配三王。
言大術生佛七日等者,攝問:但有歸禮諸佛,並得益壽延年,何故親誕神儀翻成短壽?答:如來設化事不一途,舉動施為非無所以。攝云:佛在知足天將下生時,先觀四事:第一觀生中國;第二觀須是婆羅門剎帝;第三觀眾生根熟;第四觀所生母七日命終。故大方便經云:將下時觀摩耶夫人。又壽命報盡十月滿足,餘有七日,以女人德薄垢重,不銷菩薩臣子之禮,所以命終。謨云:此解疎也。若大術不堪受臣子之禮,即七日命終。淨飯既是所尊,何故多時不死?又本行經總有三釋:一太子誕生適滿七日,夫人不得諸天威力遂便命終,以菩薩在胎諸天守護故。二云以菩薩幼年出家,母見是事其心碎烈即命終。三云母見子身洪滿端嚴踊躍遍身,不勝其喜即便命終。牟云:三解恐非當。若言不得諸天威力及守胎者,未降胎前諸天不護即合早死。其次見子出家其心碎烈者,諸部皆言二十九出家林中剃髮,云何七日便見出家?又言歡喜不勝因壽命盡者,若爾初生喜心偏重,云何七日方乃薨耶?此乃經家敘餘既說,故非斯解。謨云:一期報盡命終稍親也。又云:功德力故合生上界,為正義也。
言大術姉妹等者,亦只是親姉妹也。本是阿姨,又為小母,故為姨母,非是號為姨母。
言大勝生主等者,本是梵王名,名大勝生主。此尼從彼乞得,就乞為名,名為大勝生主。亦云:計梵王生得四州人,名大生;計梵王生得諸人,名勝生。合此二種,名大勝生主。三云、佛是大也。生得地前一切凡夫眾生名,是大之生,名大生。若生得三乘聖弟子,名勝生,佛名大勝生。此尼養佛,名大勝生。本梵王名者,梵王是一切眾生之父,故名大也。其能生之用,故名勝也。能生復是所生之主,名大勝生主。此姨母從彼梵天神邊乞得,從所乞為名。二者、佛名大也。生得一切凡夫,一切凡夫是大之生,名大生也。又佛亦名為勝也。生得三乘聖弟子,勝之生,名勝生。生字目一切眾生,三乘聖眾也。佛是大是勝,名大勝生。此尼養佛,名大勝生,屬佛主,字屬姨母。若准路府解曰:疏中初解,佛全名大勝生,屬主。此尼養佛,就所養處為名,有財也。
言雖從彼乞得等者,結前二義,約所乞立名也。亦已義名,約義立名也。
言度此因緣如律等者,四分律云:爾時世尊在尼俱律國。時波闍波提與五百舍夷女俱詣世尊所,白言:世尊!願聽女人於佛法中出家學道。佛言:且止!瞿曇彌!莫作是說。莫令女人出家學道,令我正法減五百年,不得久住。於後一時,佛在祗洹精舍。時波闍波提俱共剃髮,各披袈裟,於祇洹門側立,塵土坌身,涕淚啼泣,各請出家,求受具戒。爾時阿難聞已,具陳上事。第一直請,請佛與度。佛言:且止!壞我正法。猶如長者家,男少女多,其家必衰。譬如良田,禾稼亦就,而有灾風,令其穀復敗。亦如好田,多種蒺䔧,良田必敗。佛告
阿難!佛滅度後,請俗人等,各將寶器,盛美飲食,在於路側,迎請比丘食。由尚請不得,又將好衣,布在路上,令比丘足蹈,又舒髮拂比丘足上塵。由度女人,此事都盡。第二,阿難舉恩養請。白言:世尊!摩訶波闍波提,於世尊有大恩德。生經七日,聖母命終,姨母収養,不報乳哺養育之恩。佛言:吾報恩已訖,由因我故,聞佛法僧名字。我於姨母,有大恩德。第三,阿難舉因齊果故請。白言:世尊!世尊許女人出家,得聖果否?答言:許得。又問:過去諸佛,度父母否?答言:許度。阿難言:世尊!何故不許女人出家?佛言:由度女人,入我法中,減我正法五百年,所以不度。若能盡形行於八敬,亦聽出家,具足大戒。阿難聞已,具陳上事。是時摩訶波闍波提等五百舍姨女,即於言下,便得受戒,歡喜踊躍,作禮而去。後摩訶波闍波提比丘尼,不忍見佛入滅,先取滅度,與五百比丘尼,以手摩佛足,遶佛三迊,稽首而起,作十八變,放大光明,入於涅槃。佛告阿難:汝取舍利,置吾鉢中將來。佛以手捧接頂戴,以手捧以示眾人:斯舍利是吾姨母舍利,由養得吾身,令一切眾生,聞法離苦解脫。是時阿難、羅睺羅,各擬請佛母舍利供養。佛止之:父母養子,愧有所益,長育哺我,自供養報恩。父王身終之日,如來親自擔棺。姨母今時涅槃,不許餘人備供。過去未來三世佛母,皆先滅度,皆自供養,欲令一切眾生,孝順父母也。
言四、內眷諸尼者,謨云:耶輸陀羅執日之母,有開中饋,作配高人。如來既以道成,彼亦捨家聞法。既名內眷,亦到靈山。故烈經首是佛室家諸尼之眷屬。
言形容美麗等者,有二因緣故有聲譽:一、形容美麗,二、生育羅睺。
言相傳釋云者,通妨難也。緣諸聖教說耶輸是乾闥婆女,必是玉女三節疏文,證不是玉女。一、與佛為妻非玉女,此一節疏文也。
言若稱玉女等者,二有子故非玉女,玉女無子。
言:又佛出家後者,三父母迎歸。西國法,女事他家,三年內無子,本家父母不迎。今持𰴧父母將還,故非玉女也。
言未曾有經等者,會諸教諸經說,羅睺羅是瞿姨之子。約長母說,瞿姨却是玉女。佛有三夫人,以瞿姨是長夫人也。
言彼經從是等者。問:若准經,羅睺羅即是耶輸所生,何故未曾有經乃是瞿姨所生?答:瞿夷是玉女,元不生子。就生子中,耶輸為長;若據年高,瞿夷為長。據實,只是耶輸生子。彼經中言瞿夷生者,但長母為名也。
言有經云佛有三子者,問:涅槃經云善星是菩薩在家之子,既爾,如何當日太子初擬出家,父母王不放,待汝有子任去後,指耶輸腹方有羅睺,不說有善星耶?答:以彼善星鹿母所生,不堪紹國位,當日不言有子。問:涅槃經說善星是長子,如何法華經說羅睺為長子?答:涅槃經鹿生故善星長,法華經言長,約長夫人所生,承嫡紹位言長也。問:亦有說耶輸是長夫人,不說瞿夷,如何?答:一、瞿夷死後筞為長夫人。二、約母因子貴,子堪紹位,母得長名也。
言有緣皆至等者,結亦與眷屬俱。問:何不自來?答:有緣皆至,所以眷屬俱來也。
言聖德難思眾者,八萬菩薩第三劫人,得陀羅尼證阿惟越,權居穢土示跡同聞,聖德難思經標一眾,亦云神功廣大眾。問:聲聞眾後更列菩薩眾,有何意?答:二義:一者、欲證阿難。阿難若共少乘聞大乘法,聲聞之人德量狹劣未足可信,今共大菩薩八萬人,以聞大法故經可信。二者、為顯佛德。縱有聲聞不顯佛德尊貴,佛為大人以輔翼大故其德乃尊,唯有少人圍繞佛者其德即輕,故標大人以揚佛德,故列菩薩,如說王來必兼臣從也。問:婆娑六義應教化眾,眾十五義中應將大眾教化,大小二利行相何殊?答:二乘自利心中行利他行,如世求名之人行於布施故;菩薩之人利他心中行自利行,如教曲人先習其曲利益他故。問:智度論云:菩薩之人在家不越優婆塞、優婆夷,若出家不越比丘、比丘尼。但舉四眾即得,何要更列菩薩?答:則不定是菩薩必是四眾,是四眾不必是菩薩,只如定性聲聞無種姓人,不曾發大乘心者,是四眾不是菩薩也。
言菩提薩埵摩訶薩埵者,唐言好略。略云菩薩摩訶薩下去提、薩下去埵,故言菩薩,亦云有情。菩薩之名通三乘,有求聲聞菩薩、求緣覺菩薩,總名菩薩。今簡去三乘,故加摩訶薩也。
言菩薩修行略等者,別解菩薩二字都有四解:第一、第三是無性論,第二是佛地論,最後一解是疏主解也。永泰云:佛所說法有其四種,所謂教、理、行、果。三乘立名亦依此四:聲聞依教以立名,聞佛教聲而得其果;緣覺依理以立名,觀十二因緣之理;菩薩依行以立其稱,能修自利、利他行;如來依果以立其號。今顯菩薩依於行立,故言菩薩修行略有二種。
言大智為首者,問:何此問釋名說修行耶?答:菩薩名字依二利行立也。菩薩所修雖有萬行,總而言之無過二種:一者、自利大智為首。首字簡餘自利雖多,無量法總是自利,今唯取大智向自利之中為首也。十地菩薩所修,謂得二種菩提、涅槃,名為大智。果雖未圓,以法空智漸除法執,及斷所知障證法空理,故名大智。大智之用親冥證理,自受法樂故名自利。多取根本方為大智,後得緣俗自利少故。
言二利他大悲為先等者,先字亦簡餘他法也。四攝等行雖是利他,救生之要大悲為先。有大悲故不住涅槃,同於塵類救二生死。有大智故不住生死,冥合真理常法樂,不著真俗不離真俗,勤修二利以求菩提。問:如何智是自利?答:菩薩根本智唯自利,唯證真如故更不外緣諸法無利他義。菩薩後得智通自利利他,其緣理後得智唯自利,緣事後得智中緣自,五根五力緣自利,六度求菩提心等亦是自利。若後得智修四攝法,及為他說教化等名為利他。若修十度多是自利等小分利他。若初地菩薩說百法明門,二地千法等教化眾生,故名為利他。今唯取根本智及後得智,自利修行求菩提心名為自利,大智為首亦智門也。二利他大悲為先者,飢饉劫中化為魚米等濟益眾生,疾病劫中化身為藥樹救眾生病,於險道中能化橋梁等,及以說百千法門利益眾生,皆名大悲。唯取後得智一分利益眾生者,名大悲門也。
言菩提覺等者,唐三藏所譯也。古譯云:菩提名道,薩埵是眾生,大道心眾生故名菩薩,訛而謬也。菩提覺義則是佛果菩提,不是菩薩身中大智也。菩薩假者,身中大智為能求,此佛果菩提是所求也。薩埵者有情義,悲所度眾生也。菩薩假者,身中大悲為能度,有情為所度,即以所求所度故名菩薩。以從所求為名名菩提,所度為名名薩埵,故將能求能度身就所求所度得名名菩薩,故所求所度即是所緣境,能求能度即是能緣。問:覺之與智有何差別?答:前因後果也。意言是前智門之中所求之果,非悲門之中所度之眾生。又云:前前為因智,後後為果智,地地品品不同,故言智所求果也。
言依弘誓語者,攝論文也。即依弘誓語立菩薩名,即四弘誓中無邊眾生誓願度、無上佛果誓願成,即簡凡夫及定性聲聞,雖緣二境不作佛弘誓,不肯發願求菩提度有情,不名菩薩。今依弘誓者,即四弘誓願也。眾生無邊誓願度配利他,大悲為先;餘三願配前自利,大智為首。又云四弘誓願,三願名菩:初一願名薩,故名菩薩;無上佛道誓願成,名菩;眾生無邊誓願度,名薩。故言依弘誓語也。
言以二為境等者,佛地論文。菩提是菩薩大智家所求境,有情是菩薩大悲家所度境。今不依能發願,唯依所發願。今不依能緣悲智,唯依所緣二境。菩提有情如是二法,故名菩薩是有財。釋菩提薩埵是菩薩悲智家所度之財物,攝所求所度菩提有情,就菩薩身立名名菩薩,會依他名名有財也。
言覺是所求等者,第二解也,與前解同也。將薩埵屬能行菩薩行人身上著,只喚此作薩埵。薩埵,有情義。
言求三菩提者,問:一切眾生个个總名有情,未審此是何有情?答:求三菩提之有情。三菩提者,或是聲聞菩提、緣覺菩提、佛果菩提。路云:或是三佛菩提,唯大乘也,即是法、報、化身菩提;或是正覺、等覺,又正覺菩提。若准佛地論,求三乘菩提總名菩薩,唯不名摩訶薩。問:法身非智,如何言三身三菩提?答:唯識論云:五法攝三身。有二師說:初二清淨法界大圓鏡智攝自性身,經說真如是法身故。論云:轉去阿賴耶識得自性身,大圓鏡智品轉去藏識而證得故。中二轉品攝受用身,後一品攝變化身。二云:有義,初一攝自性身,四智品中真實功德鏡智所起常遍色身,此即自受用,具攝四智;平等智品所現佛身,攝他受用;成事智品所現隨類種種身相,攝變化身。今言三身之菩提者,依第二師,唯取自他受用及變化身,不取自性,故無斯過第二正說。
言或菩提是所求等者,無性論文。問:此與前何別?答:前解約身,此解約心,勇猛即是心也。前是身業,此是意業,意即是心,謂勇猛在意故。又前約人,後約法,人法不同,身心有異。薩埵通善惡,但有情邊皆名薩埵。今此所求菩提之薩埵,非是行十惡之法薩。埵薩埵也是通名,菩提是別號。今言菩提,以別簡總。又云:菩提是所求,精進是能求法。
言勇猛義等者,無性論文改薩埵作勇猛。能求之人心中有勇猛勝過之作用,名薩埵。如世人欲上陣戰,心中必須勇猛不怖。世間之事有其勇猛,方得成辦。今菩薩勇猛在身,菩薩必得將果中所求菩提,望用中能求有情勇猛之心,因果合說,名為勇猛薩埵。西方大家喚薩埵作勇猛義。凡一切事得勝,便名勇猛。戰勝、相打勝等,總名勇猛。問:一切事中皆勇猛,未審此勇猛是何勇猛?答:是求菩提之勇猛,簡餘無利益之勇猛。以別簡通,言不憚處、時等。問:如何是勇猛之作用處?答:疏言不憚時等,憚徒但反不辭憚也,不忌憚也。不憚處者,淨穢二土五趣等處不憚時,三無數劫寒熱等時憚難也。如四類聲聞願他方國土持經,此娑婆國中人多弊惡等,憚處也。三生六十劫等取小乘果,是憚時也。如菩薩能於三界五趣種種變化現身,如地藏菩薩常處地獄救眾生,名不憚處。經云:我觀一切三千大千世界,乃至無有如芥子許非是菩薩捨身命處,名不憚處。凡夫無智,常沉生死;二乘無悲,滯住涅槃。
言有志有能者,無性攝論云:於佛果菩提有志,於度眾生上有能。今解:於三無數劫時向上只有志能,於十方界淨穢兩土向上亦有志有能。志謂決志,能謂堪能,志決堪能求大菩提。又云:志者,一者數之始,十者數之終,有始有終故名士,士人之心故名為志也。
言二皆依主者,永問:此二依主何別?答:約人約法有別。第一依主,求三菩提之有情,有情是自身,身則眾同分中收,此約人。第二依主,薩埵是勇猛之義,則是著善十一中精進,此約法。皆從所求以得名,並是依主也。
言又菩提即般若等者,第四、疏解:菩提唯依因中立,唯依能行菩提行人身上立也。改菩提作般若,改薩埵作方便也。只此行菩提行人自身中有後得智名菩提,只此菩提亦名般若。菩提與般若二俱是自利之智體,只此體上有教化眾生三業利他作用名方便,只此方便亦名薩埵。問:如何喚菩薩身中後得智作般若?答:般若是十波羅蜜中第六般若波羅蜜體,即是菩提智也。問:如何喚後得智上方便作薩埵?答:方便不是薩埵,由能教化薩埵,亦得薩埵之名也。般若是十波羅蜜中第六般若波羅蜜也。薩埵謂方便,即是十波羅蜜中第七方便波羅蜜也。若約後得智體名菩提,便名為菩;若約後得智上作用,便名為薩,故名菩提也。如是二法即是菩提、薩埵。體、用合說,名為菩提。體即名菩,用即名薩。意言:菩之與薩,唯是其菩薩身中智。智有能利、能樂義,智即名菩提,不約所度有情名薩。如是二法能利、能樂一切有情,故名菩提。意言:菩薩身中有此體、用二法,即能利、樂一切有情。所以凡夫智體皆無,二乘之人有體無用,菩薩之人具有二利。體、用、能利、能樂不同,有其五義:一、未來得益名利,現在得益名樂;二、攝善名利,離惡名樂;三、出苦名利,與樂名樂;四、與出世善名利,與世間善名樂;五、與小乘果名利,與大乘名樂。
言菩提亦薩埵者,路云:將般若就方便、將體就用論,菩提亦薩埵。若將方便就般若、將用就體論,薩埵亦菩提。此但是兩法相對,何成持業?此解菩薩身不著。相國云:菩薩身中具此二法,由有般若故亦菩提,方便故亦薩埵。菩薩五蘊假者,身上有二法,謂般若、方便。將般若就菩薩身來名菩提,將方便就菩薩身來名薩埵。菩薩身是體,能持二用名持業,猶如一人亦文亦武名二用此說正。非是以用從體亦菩提,以體從用亦薩埵。化度云:謂菩提即般若,般若即是智體,方便即是業用,體能持用是持業。即此二法不離菩薩自身,故是持業也。
言或及初解者,指四解中最初第一解也。彼處解,約所求所度有以解菩提自名,名有財釋。安國云:今此解持者,唯取能求能度菩薩心上有大悲用、有大智用,有智故能求菩提,有大悲故能下度有情。一个假者身中持此二用,攝就菩薩身來,名亦菩提亦薩埵,故名持業也。若引菩提薩埵義,解正相當;若引大悲大智,與菩提薩埵義疎遠,不成持業。安國解猶未親的,今取依弘誓語得名菩薩也。將行菩薩行人發心求菩提之言語,就菩薩身來亦菩提;將度有情言語,就菩薩身來亦薩埵。亦菩提亦薩埵,故名持業。
言今此菩薩等者。問:此菩薩有何功能,在於何地,對何人說,得名為摩訶薩名?答:疏言今此菩薩等。
言為簡前小等者,唯佛地論,此有二義:一、簡七地已前及地前;二、簡二乘位。下有三過名大:一、過七地已前,七地已前未得名大。經云:是名小樹。亦云:地前名小。順下文故,前解為勝,七地即居八地前故。二、過地前故名大;三、過二乘故名大。皆是八地已上。經云:若有眾生從佛世尊聞法信受,慇懃精進,求一切智、佛智、自然智、無師智、如來智,見力、無所畏,愍念安樂無量眾生,度脫一切,是名大乘菩薩。求此乘故,名摩訶薩。此所求果。問:此等菩薩現居上位,何不單名摩訶薩,而更言菩薩耶?答:初言菩薩,即七地已前及二乘位;後言摩訶薩,八地已上。所以大小雙標也。
言無著般若論等者,解大字,七種大性故名大:一、法大性,二、心大性,三、信解大性,四、淨心大性,五、資糧大性,六、果報大性,七、時大性。如一乘章具引二論,一一對列也上標類舉。
言歎德者,佛地論云:云何讚說菩薩功德?答:有二義:一、為除聲聞懈慢心故,所以歎菩薩德。聲聞形同諸佛,剃髮披袈裟時,人道菩薩俗人之形,合禮拜聲聞,所以歎菩薩德,更勝聲聞除此慢心也。二者、令一切眾生於佛生淨信心故。菩薩尚有如是道行,功德如此不可思議,尚自依佛,豈況如來功德?言之不及。謨云:弘道由人昇人在,位高聽受表經之可信,德高圍繞表佛之可尊。論以兩內經標五唱歎德。
言支者分義等者,釋名配論。支者,分義也;支者,類也。十三句中,初一句是上支問,餘十二句是下支內。問:何故初一句是上支?答:初一句是佛果位中功德,五法為體,勝上名上也。支者,分義,上分功德也。問:何故餘十二句名下?答:在因中故,是果之下。支者,分義,下分功德名下支內。初一句是上支分,亦得名總相門;餘十二句下支分,亦名別相門。問:何名總、別?答:上支分佛果功德,五法為體,更無別法,名總;餘十二句別有體,體性眾多,著別之法,名別。物一句是他十二句相共成就,得成就,名總;餘十二句是能成就,故名別也。因果位別,故分上、下。
言故論云應知等者,引證也。問:疏主何知總相是上支分收,別相是下支分攝?答:故論云等。
言此總相也者,經云皆於阿耨多羅等者,皆者盡也。此八萬菩薩盡依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未得法上不退亦不轉,總依皆於並通,由初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不退轉一句便生起得,下十二句經文總是不退轉,十種不退轉亦是初於一句分出也。若於初一句無上菩提向上有退轉,餘向下諸句盡不成也。此約名只是一个不退轉,若約義便有十个不退轉,此菩薩皆得陀羅尼。論云住聞法不退轉,由於所聞之法成就得不退轉,所以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向上不退轉。經云樂說辨才成就得樂說不退轉,所以能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向上不退亦不退轉,乃至第十亦爾也。問:何故羅漢歎德有上上起門,菩薩無耶?答:二說:一、羅漢在果功德決定故立上上起門,菩薩在因功德不定故不立也。二者、影略說,菩薩有上支下支門影取,羅漢有上上起門影取,菩薩歎德亦有也。
言無上正等覺等者,論云:應知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不退轉者,是總相門,餘是別相門。今是總相。問:何名為總相?答:一切經中說佛果功德,無不攝盡德之主,故名為總。論文既言總相,依梵語也。疏主便依唐言解總。前文既是梵語,譯就唐言具足,應言無上覺、正覺、等覺。又正覺疏主言無上正覺,亦略也。翻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報身,此云正覺、等覺。正覺體即佛果清淨法界四智心品。此於無上菩提體,本來菩提只合是智,餘心、心所相應而起,故言四智心品總名菩提。問:由何而知但有五法?答:佛地經言:爾時世尊告妙生菩薩:當知有五種法攝大覺地。何等為五法?答:所謂:清淨法界大圓鏡智、平等性智、妙觀察智、成所作智。此解經中阿耨菩提也。假者,證得真理及智,名無上正覺也。清淨法界涅槃真理四智菩提心品者,品是品類。初地菩薩轉有漏第六識,得無漏第六,與妙觀察智相應;轉第七有漏,得無漏第七,與平等性智相應。佛果轉眼等五有漏得無漏,五識轉第八得無漏。第八智起時,同時有助伴,二十一法同時起,并取心王,是彼品類,名之為品。謨問:佛果五法為唯無漏,亦有漏耶?答:唯識偈云:此即無漏界,不思議善常,安樂解脫身,大牟尼名法。問:集論云:前十五界是有漏。如何如來豈無五根、五識、五外界耶?答:三解:初云:如來功德甚深微妙,非有非無,離諸戲論,非界、處等法門所攝。故與彼說理不相違。二法:如來五根、五境妙定生故,法界色攝。如來五識界,經說佛心恒在定故,言說五識性散亂故。三云:如來功德身上隨應攝在薀、處、界中。彼三皆通有漏、無漏。集論等說十五界等唯有漏者,彼依二乘麤淺境說,非說一切。問:何名無上覺?答:不由於理,名無上覺;由智滿故,名無上覺。且如凡夫耶,更不說之。二乘偏覺,唯是生空;菩薩雖二空智能覺,亦未滿此能證。智若流至佛果位中,智為能覺?理為所覺?以此智圓故,覺證於理;由智圓故,所以約智名無上覺。
言無著者,無著菩薩造論釋金剛經也。
言阿耨多羅者,四个字法身也。三藐三菩提者,報身也。顯示菩提者,解上報身也。及菩提道者,即是四智心品。今時經論道者,因義。古時經論道者,即是菩提佛果,總名道果也。亦云道者,所遊履義。亦通無礙,名之為道。真如大道,通洞無礙,唯四智菩薩之所遊履,故名為道。然諸聖教,即說真如為菩提者,約有三義:一者菩提之境故;二者智能斷惑,證真如理故;三者真如之理,諸法之性。具此三義,無著依此真理體性,稱為菩提。故經云:我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無有少法可得。彼論云:顯示法身菩薩,即是此經中阿耨多羅等義也略解也。
言阿耨多羅此顯菩提者,此是真如無為也。
言自相解脫者,說真如向上義也。自相者,真如體相也。凝然不變,即凝然常,名自相也。解脫相者,體離障縛,名解脫相。
言三藐三菩提顯示者,解報身也,即是有菩提之假者。只此假者,佛身喚作人,一切諸佛皆有此四智菩提,名平等相。佛佛共有,名平等相。然平等有四:一者、壽平等,報身盡未來際利樂無有窮盡;二者、證理平等,十方諸佛皆同證二空理故;三、斷障平等,皆同斷二障故;四者、身平等,十方諸佛皆一一身廓周法界,無有障礙。故經云:是法平等,無有高下,是名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顯示三世諸佛功德均平,名人平等相也。以菩提法等者,餘定性二乘及無性人身中亦有真如理,無三覺菩提,不名佛故。佛身中有此真如理,兼有三覺菩提,得知是佛,意顯於菩提法得此平等,即知是佛,故以能證平等之智為菩提法也。
言大智論等者。問:有為法可得名智,無為法何故亦言智?答:大智論等說等真如是智之依處、智所緣境,亦名為智。若約真如理不合名等,是斷障處顯等亦名菩提。
言菩薩地說者,智名菩提,真理名斷,因斷障得,立以斷名。引此二文,證理、智二皆名菩提。義則云:智為能觀之智,即觀照般若;處是所觀之理,即實相般若。
言一、無上覺,總也者,正解義也。非束下三,立初為總。但不別簡,故立總名;更無上過,名無上覺。路云:對下三覺名總,三覺是別也。由能證智具所證理,得名無上覺;若能證智不具三覺,所證理亦不名無上覺也;由能證智具圓覺,所證理名無上覺;由能證智具等覺,所證理名無上覺;由能證智離外道邪覺,所證理名無上覺。謨云:唯是無為,未有所簡,故言其總。下疏結云:真理所覺,名無上覺。下之三覺是有為,相形立之,方名為別。安國云:只無上覺,設不對下三覺,當體亦名總。體是無為,向下不可分別,故名總也。
言即顯清淨法界者,解無上覺義意,取菩提性名菩提也。
言二正覺者,邪正之正,簡外道邪覺。
言三等覺者,均等之義,簡二乘人唯了生空偏覺。瓔珞經云:金剛三昧名為等覺。此中等覺不同於先,先約菩薩,此據如來。諸佛如來共有生法二空種智,故俱有四智斷障證真,故名等覺。偏空之覺不名為等。
言四、又正覺者,圓正名正,如鏡面正,先圓滿故。簡因位菩薩離具二覺,覺亦不圓,不名正覺。
言此顯菩提道者,賀云:此四智心品,能遊履故名道,即能證智也。
言下一覺字等者,唐言四字向下皆安覺言,即是無上覺、等覺、正覺。
言由具下三一切等者,真如理若未被下三覺證著,由有所喻未得無上之名。由成就得三覺證著真如,真如得無上覺,名非喻所喻、非思議所思議,說亦不得、喻亦不得。路云:此無上覺體唯真如理,二二乘分同得之,未彰殊勝。由具下三覺唯佛獨有,尚無齊等者,何有能過?故唯識云:超過古臥反尋伺言語道理,非諸世間喻所喻故。論家只作超過,抄中涅槃經二十九作超過喻也。彼經云:喻有八種。彼說如來初以油喻煩惱、燈喻眾生,一切眾生由煩惱油故不入涅槃,若得斷者則入涅槃。師子吼菩薩言:世尊!燈之與油二性各別,眾生煩惱則不如是。煩惱即是眾生,云何如來喻之於燈?佛言:善男子!喻有八種:一者順喻,次第喻故。從小至大、從因至果展轉而增,法喻皆爾,名為順喻,即次第故。二逆喻,逆次第故。至極處已却尋所依尋至初首,法喻皆爾,名為逆喻次第也。三現喻,以現法比喻故。四非喻,如四山等喻。五先喻,六後喻,七先後喻,八遍喻。且初順喻者,經云:天降大雨,溝瀆皆滿。溝瀆滿故,小坑滿;小坑滿故,大坑滿;大坑滿故,小河滿;小河滿故,大河海;大河滿故,大海滿。如來法雨亦復如是,眾生戒故,滿不悔心滿;不悔心滿故,歡喜滿;歡喜滿,遠離滿滿、安隱滿滿、三昧滿滿、正智滿滿、正見滿滿、猒離滿滿、呵責滿滿,乃至解脫滿滿,故涅槃滿。二、逆喻者,大海有本,所謂大河;乃至溝瀆有本,所謂大雨;法中涅槃有本,所謂解脫;乃至持戒有本,所謂法雨。三者、現喻者,如經云:眾生心性猶如猿猴,猿猴之性捨一取一。眾生心性亦復如是,取著色爾,無暫時住,眾生及猿猴現皆不住。將現比現,名為現喻。四者、非喻,如佛先言:四山從四方來,欲害人民。四山即是眾生生、老、病、死,常來切人。云何大王不修於施、戒等?實非是山而名為山,故名非喻。五、先喻者,譬如有人貪著妙華,採取之時為水所溺。眾生生亦爾,貪著色欲,為生、老、病、死之所漂溺。初喻貪欲能為後患,為先喻。六、後喻者,即是先法、後喻。法句經云:莫輕小罪,以為無殃。如水滴雖微,漸盈大器;依取後時,盈大為喻。七、先後喻者,譬如芭蕉,結果則死;如騾懷姙,命不久全。愚人受利,亦復如是。謂以生、死兩時為比,名先後喻。八者、遍喻。遍以此法,以比彼物,名遍喻。經云:如三十三天、波利質多羅樹等,其根入地,除深五由旬、高百由旬,枝葉四布五十由旬,葉熟則黃。諸天見已,心生歡喜。合云:葉色黃者,喻我弟子念欲出家;其葉落者,喻我弟子剃除鬚髮;其色衰者,喻我弟子白四羯磨,受具足戒;初胞,喻弟子發菩提心;𭉨者,喻於十住菩薩得見佛性;開敷者,喻於菩薩得阿耨菩提;香者,喻於十方無量眾生受持禁戒;華者,喻於如來名聞無礙,周遍十方;夏三月,喻三三昧;三十三天受樂者,喻於諸佛在大涅槃常、樂、我、淨。是名遍喻。一切莫過是一句,超遍等喻為一句。舉第八遍字,等於前七,即舉後攝初也。今此無上菩提超前八喻,不同餘法八喻所及。意云:有為有相可喻,無為無相故不可喻,故言無上。所以真理名無上覺。辨云:眾取超遍等喻為正
言真理所覺者,金云:問:真理如何名覺?答:然真理名覺,總有三義:一、真如理是覺之果,從因為名名覺;二、覺之性故名覺;三、云覺之境故名覺。今此約境名覺,故智論云:說智及智處,皆名為般若。華嚴云:自性清淨心,亦名無師智。此意顯所覺同合智論、華嚴。
言然諸經論者,接大般若三百八十七云:此本性空即是諸佛所證無上菩提。又二百三十云:謂無上正等菩提。佛言:諸法真如謂無上正等菩提,菩提之性亦名菩提。
言體以根本故者,問:准大般若及智論,唯取真如理名無上菩提,何故此經通理、智?答:疏言體以根本故,真如即是一切法之根本,法實性故。
言今此雙取等者,生起也。安國云:即無上覺是理,下三覺名智,故名雙取,不同諸教四个覺字總名真如也。雙取佛果,理、智俱名。無上菩提者,即同下開佛知見,雙開菩提、涅槃二種無上也。問:無為對有為,勝故稱無上。有為劣無為,如何亦無上?答:有為對無為,是劣非無上。無為、有為自類論,亦得稱無上。
言於此二果等者,即是菩提、涅槃。理果、智果即二轉依果。唯識頌云:無得不思議是出世間智捨二麤重故便證得轉依。菩薩摩訶薩於二果向上求不退轉。問:如何菩薩中更解不退?答:緣疏中有此雙取佛果,理、智俱名無上菩提,所以生起向下解不退轉等義。緣疏道於此二果俱不退轉,承次便言云何不退轉等,所以謨科為生起也。上總解也。
言由具下十因等者,問:此菩薩有何功德,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法上不退轉?答:由具十因,方於無上菩提法上不退轉。十種不退轉,即因中已得不退轉故也。於果能不退轉者,此望佛果位未得法上不退轉也。將因望果成二不退:已得、未得。今意正取未得不退也。十因具足,方於無上菩提法上方能不退轉。十因是別相門下支分,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總相門上支分下解別相門也。
言決定當證等者。問:何名不退?答:謨云:決定當證名不退,念念進修名不轉。行上不修名退,退者失。煩惱所動名轉,轉者動也。相國云:上句配不轉,下句配不退。倒配非也。
言八地已上等者,八地已上菩薩,法駛流中任運轉故,剎那剎那轉增進故,此於未得法上不退也。
言於大菩提者,菩提有五:一、發心菩提,在十信初;二、伏心,在十信等;三、明心,在初地已上;四、出倒,在八地已上;五、無上菩提,在佛位所以,以無煩惱故。前四菩提展轉皆是有上,後之菩提更無有過,稱為無上解不退了。
言亦復不為一切等者,解不轉也。唯識云:八不動地無分別智任運相續,相用煩惱不能動故。五地已前有相觀多、無相觀少,第六地中無相觀多、有相觀少。由此八地已前菩薩被有相所動,第七地中純無相脩猶被功用所動,長時無相事須加功用行方始能為也。由此八地不被有相及無相功用所動,名不轉也。問:何故八地不退轉地?答:相用煩惱不能動故,意不名為動。此約遠勢說,只如初地已去八地已上,菩薩不被煩惱動故簡地前,菩薩不被有相動故簡六地,已前不被功用動故簡第七地。彼之中長時無相作無相觀時,一剎那間即空方便智發起有中殊勝行,本後同起真俗雙觀。雖爾,事須加功用行,便被功用所動。八地已去任運作無相觀,第六識純無漏在定門,無欲界心
言名不退轉者一句,合結不退轉也。
言由此八地名等者,別結不轉也。
言不退有四者。問:但明不退即得,何用引他四種及二種不退耶?答:緣疏主此問,正要引不退。聖教之中,有說四種處,有說二種處。疏主都會將來四種之中取行不退,二種之中取未得不退。
言一、信不退等者,此位菩薩信成就故。簡要云:自後不退生邪見,不造無間業,不墮無間獄。故經偈云:若有成就世間,增上品正見,雖經歷千生,終不墮惡道。問:何故四大聲聞修行過十信者,第六心至第六住前,如何言周流諸國五十餘年,即是入五道生死,入無間獄,造無間業?答:聖教言不入者,不入第八無間獄,不妨入餘前七地獄。又說不造無間業者,不造撥無邪見業,不妨有煞父害母無間業。若爾,鶖子修行至第六住前,如何言我本著邪見?答:兩說:一云、但是鶖子大性遠生,近就會遇釋迦佛得授記,佛未出中間,且在外道法中求覺出離,非真邪見。若是實者,如何佛亦出世,遇著馬勝便得初果?若實,不妨更經三生、五生始得聖果。二者、修行有三品,聖教說不退者,約上品心也。若中、下品心,不妨退也。
言二位不退者,安國云:十住第七心方是不退,第六心由居退位,所以舍利弗第七住前遂退大心,至本凡夫位修行小行,今遇釋迦便得初果。瓔珞經云:諸
善男子!若一劫、二劫乃至十劫,修行十信,得入十住。從初住至第六住中,若修正觀現前,諸佛、菩薩、善知識所護故,出到第七住,常住不退。自此住前,名為退分。如淨目天子、法財王子、舍利弗等,欲入第七住,惡因緣故,退入凡夫不善法中。問:此位不退,於何位中?答:自後不退,入二乘故。未至第七住前,修大乘之行,緣初修故,大性未得堅固,怖大行難修,數數起二乘心故,欲求二乘果故,名二乘作意障等。還聞佛教說法,令入第七住中,得位不退。自後永不起二乘心,永不退入二乘,故名不退也。
言三證不退者,初地所證得遍行真如、所斷煩惱、所獲聖性、所悟百法明門不退失,名不退菩薩。二地已去法仍未得,故名為退。今取初地章敬引唯識。難陀云:有義,初地以上菩薩已證二空所顯理故,已得二種殊勝智故,已斷分別二重障故,能一行中起諸行故,雖為利益起諸煩惱,而彼不作煩惱過失,故此亦名不退菩薩。
言所證得法者,謨云:即是遍行真如,根本智證賴耶識性,後得智了賴耶識相,如是之法,一得已後,更不退失。問:不退何法?答:所證得不退失故。謂菩薩在地前時,於大菩提數數生退,不肯修,雖作生法二空觀,伏所取能取空,數數煩惱起障,二空觀不現前故,名為退轉。今聞佛教化,令入見道,雙斷二障,及證真理,所證得無漏智品,及所證理,永不退失,名證不退。
言無為法皆能者,問:無為法如何說修?答:有為修生,無為修顯。又云:有為是本後二智,無為是理。理者,只言證,不得言修。今總言皆能修者,文勢隱,便亦可修理前說勝。
言故不退者,非即等者,疏主料簡不退與不轉別,恐人疑不退、即不轉兩義各別也。地前菩薩有煩惱故。退者,失也。七地已前菩薩雖無煩惱,但名不退,未得名不轉,猶被相用所動。動者,轉也。即有是不退,不妨被轉。如今八地已上菩薩,一則不轉,念念取佛果菩提修行,更無間斷,名不退;於中不被相用煩惱所動,故名不轉。如人遠行不息,名不退;中路更不被賊劫、狼咬等事,名不轉。若不轉,則望佛果菩提;若不轉,約外緣說。二法各別,故名非即不轉上四不退了。
言又不退有二者,是標也。
言一、已得不退者,初地即得遍行真如,斷異生障,名已得法,決定不退。若八地兼望初地,亦名已得。若三地已上佛果功德,名未得法;七地已前菩薩於已得法上不退,未得法上有退。唯取無上正等菩提,是未得法;八地已上菩薩能於未得法上不退。問:若唯取佛果菩提是未得法覺,初地已上菩薩於佛果菩提、未得法上覺,豈退耶?答:初地已上、七前已前菩薩被煩惱動,有相功用動,於未得法上未立不退之名,故不退不轉唯在八地已上,被八地已上菩薩第六識一向無漏功用任運進修。問:入滅定時如何進修?答:不起滅定而現威儀,不妨說法教化。十地經云:八地精進於第一剎那倍前二大阿僧祇劫,所得功德一倍第二剎那,更倍於前,故名不退也。問:疏主但說四不退了即得,更何要說兩種不退耶?答:疏主有深意,以彼四不退收法不盡,疏主所以作後解二不退。問:前四不退與後二不退何別也?答:別。前四不退與不轉兩義各別。不退者,非即不轉;後二不退,不退即是不轉。望佛果菩提進修不息名不退,不退即不轉,轉是不退,蒙別名。不退與不轉總望佛果說,不得望相用煩惱說。安國云:進修不息名不退,更不異緣名不轉。止不息時便是不異緣也。進修與不異緣是一體,如一人尋路行,更不落道,名不轉也。
言情祈正覺等者,心進解不退,不動解不轉。
言法駃流中等者,別簡第七地中功用行也。唯識云:不動地已上菩薩,一切煩惱永不行故,法駛流中任運轉故,於諸行中起諸行故,剎那剎那轉增進故,此位方名不退也。駛者,水疾流貌。金光明經云:恒河駛流水也。
言此不退等者,放不退即名不轉,正不轉時是不退,故名異體同也上支了。
言下支分有十二句等者,歎菩薩德都有十三句,初一句經佛果功德體故立上支分,餘十二句因功德非勝故立下支分。佛果功德是他因中十二句功德所成就,得對他十二句名總,餘十二句能成就對總名別。問:經中十二句盡無不退轉字,諍爭知將十二句經文經成十種不退轉,一一皆安不退轉字?答:論主緣見頭分總句經上有不退轉之言,總句既有明知別句亦然也。所以一句總上分出十不退轉,十不退轉若不成便於無上菩提亦退,由此十二句經便是不退轉。
言以十種示現者,以十二句經,以十種示現,第四、第十各攝二句,故論科為十。疏分四唱,且十種不退轉者,一、聞法不退轉,經云:皆得陀羅尼。二、樂說不退轉,經樂說辨才。三、說不退轉,轉不退轉法輪。四、依止善知識不退轉,供養無量百千諸佛,於諸佛所植眾德本。此攝二句經文。五、斷一切疑不退轉,常為諸佛之所稱歎。六、為何等、何等事說法,入彼彼法不退轉,以慈修身。七、入一切智如實境界不退轉,謂善入佛慧。八、依我空、法空不退轉,通達大智。九、入如實境界不退轉,到於彼岸。十、應作、所作住持不退轉。此攝二句名稱:普聞無量世界,能度無數百千眾生。
言初九自利等者,十中分二:初九自利,後一利他。利他謂名稱普聞等。
言初九又二者,初八有為,後一無為。無為即到於彼岸,體實性故。
言初中又二者,初五福慧,後三悲智。悲智謂以慈修身,善入佛慧通達大智三也。
言初五又二者,初三彰內行,後二善緣修行。謂供養無量百千諸佛,於諸佛所植眾德本,常為諸佛之所稱歎。
言初中有三者,初一薰修自利,經云皆得陀羅尼;次一利他,謂樂說辨才;後一利法,經云轉不退轉法輪。
言善緣中二者,初一遇緣修行,供養無量百千諸佛,於諸佛所植眾德本;後一讚美除疑。經云常為諸佛之所稱歎,無除疑文,准義則有也。眾疑菩薩住於何位及所得證,今聞佛歎故斷眾疑,由是科為讚美除疑也。
言三、悲智等者,初一慈悲,經云以慈修身,以慈悲重修身心,拔苦與樂,故是慈悲;後二智慧,經云善入佛慧,通達大智,是智慧也。問:前來疏科為九自利,後一利他,如何今者自利之中更分別他?答:前科自利,約法體具,德由菩薩,具四辨、七辨。前言初九自利,後科利他,約位起用,說法教化,即是利他。
言一住聞法不退轉等者,天親菩薩解經云住聞法不退轉,此言倒故,應合言聞法住不退轉。八地已上菩薩,一聞之法記之在心名住,不退失故名不退,更不被妄念動搖名不轉。由成就得因中陀羅尼,所以於佛果菩提未得法上不退亦不轉。此舉聞慧理實,思修二亦在其後,舉初攝後也。
言一攝、二散等者,攝即後佛聞法攝之在心也。散,施也,施與眾生轉為他說。又云攝者,約初聽聞證得陀羅尼,聞時熏與第八識中名為攝。散者,約與他說時,攝者是因、散者是果。攝者包合義,以含多名攝。總持者,即是聞慧與念同時聞教,所聞教義一一能持不忘,故名持。能持有二、所持有四,以小含多名總持。今立持名,事須於能持法上立也。問:總含兩義為總持,其義照然。散者不攝法,如何名總持?答:所持四法就能持立,亦名總持四法,亦名法陀羅尼、義陀羅尼、菩薩忍呪等。
言此即聞持等者,化度云:聞持者,即是聞慧。聞於文義者,即是思慧。任持不忘者,即修慧。即所聞字之能持,即是所聞之法而能持,能持即是念慧也。路府云:應言聞之能持,體即念慧,理實思修,亦能總持。文略不說,由念明記,慧能簡釋,故能持法,以少攝多,以總含別,令不忘失。陀羅尼三地成就,九地相續,佛位圓滿。
言所聞之能持等者,依主解,發聲能說即唯一人,若所聞之人即有多眾,若能持所持法即是所持人,能持能聞所聞法是所聞,聞即耳識,持即第六竟,念慧等即別境中二數也。若無念即忘失,若無慧不能簡擇即不正知,此隨或二也。
言聞即總者,問:若准瑜加論中十法行,前八為聞慧,第九思慧,第十修慧。十法行既通三慧,何故此聞空說聞持,不說思持、修持?答:有四義勝,故偏立聞持:一、緣外境故;二、緣散位名句文;三、是三慧之中最初故;四、攝持勝,故簡未成就者聞而不持,故偏立聞持。思修二慧不立持者,有四義:一、唯緣內故;二、於義決定;三、非初慧故;四、簡別義微,故不立也。唯此亦非文略,義不立也。
言十地經云八地已上等者,永泰云:意證八地已上菩薩有於聞慧,故有聞持三慧,即是聞所成慧、思所成慧、修所成慧。問:何名所成慧?答:因聞教為能成,慧得生長為所成;因思駈伇為能成,中品慧生為所成;由定熏修於心為能成,上品慧得生鑒照諸法斷染成淨。說所成慧,聞為能、慧為所也。
言於一修慧分三用等者,唯一意識正聞時,即名聞慧;思惟義理,即是思惟;定中意俱,即是修慧。通難亦得。問:八地已上菩薩常在定中,唯有修慧。又復不起欲界心故,云何得名聞慧?答:疏言於一修慧等,修慧體唯有一。於一慧體上一剎那中能取外教,而尋於義,先文,後義,名為聞慧;能深籌量,先理,後文,名為思慧。於此二中能證明了,即名修慧。聖智迅疾,於一念體上義分三故,故無別體。問:聖即可爾,凡夫如何?答:大、小二乘不說色界有思體,不說無色界中有聞慧體。無色界天佛邊聽法等事,但依修慧,緣教義故。又目連向獼猴池邊入定狂象聲,亦是修慧法教,非聞、思故。欲界無修慧,以是散地故;色界無思慧,殿心即入定故;無色無聞慧,以無聲境故。意說八地已上菩薩常在定中妙觀察智,常遊十方聽聞正法,不假更起散五識故。故瑜伽云:聞謂比量。問:如修道中有八正道正思惟,又八地已去第六意識但是無漏,相應之思亦皆無漏,何故不許有思慧也?答:意識相應雖思數,然是作發動於心相應之思行薀所攝,非是思慧,思慧極微言故。意彼但發三業,非引慧也。問:三義緣境有何差別?答:准大乘宗如實義者,大論七十七、深密經二云:三慧皆緣文義。初依聽聞,以文為先而觀於義,名為聞;次依思慮,以義為先而觀文者,名為思;次依於修,俱於文義證解明了,而名為修。此在因位,八地已上一體用分,七地已前各別有體。若此至佛位,都無未曾得,更無聞思,唯有修慧。
言散者,施也。此有四種者,解所持四法也:一、法陀羅尼;二、義陀羅尼;三、能得菩薩忍陀羅尼;四、呪陀羅尼。且法者,謂諸菩薩念慧力持,由此力持聞未曾聞、言未曾溫習、未善通利,名句文身之所攝錄,次第結集無量經典,於無量時住持不忘,名法陀羅尼。二、義陀羅尼者,謂諸菩薩獲得如是念慧力持,即於彼法無量義趣,心未溫習、未善通利,經無量時任持不忘,名義陀羅尼。三、忍陀羅尼者,謂諸菩薩成就堅固具足妙慧,獨處空閑持此名句,便能依此名句入加行中,唯自觀察此呪名字自性,遂入初地得無漏智,名忍。其詞曰:壹𭾤蜜𭾤吉𭾤毗羼底丁履反鉢陀膩婆訶
若誦此法門,能得菩薩無生法忍,即三無生也。菩薩得此忍故,以一言中現一切言,如是一字呪亦含多法義。四、呪陀羅尼者,謂諸菩薩獲得如是等持自在,由自在力加被能除有情灾患諸呪章句,令彼章句悉皆神驗無有唐捐,如火頭、金剛、軍吒利等,名呪陀羅尼。問:呪是何義?答:大師秘密妙法綱紀,顯正摧邪、除惡慕善、靈祇敬奉、賢聖遵持、威力讚加,故名為呪。呪,詛也。問:此兩道呪何別?答:前呪進善,後呪破惡。菩薩忍是自利,呪則救眾生利他也。問:攝與散何別?答:一、自利,謂聞持、思持、修持。二、利他,積而能散君子之仁惠,攝而能散菩薩之弘慈,故此總持通於二利。
言此中二種:初是等者,問:能持有別可言總持,所持各一何名總持?答:且如法中以一言中現一切等,如一呪中亦含多義,准此亦名總持。路府云:或說所持顯能持用,所持法體亦名總持也。
言因果別者,化度云:謂自利聞持為因,攝屬己故。利他法義等四,即自利為因,利他為果;能持為因,所持為果;攝為因,散為果也。
言二、樂說等者,謨云:得此辨才,樂為眾生說,故名不退;無斷絕,故名不轉。以此辨才為因,所以於無上菩提不退亦不轉。辨才是說法器具,由前聞持積集,得千教法,又具辨才,所以樂為眾生說法也。辨才是體,樂說是用。問:四無得解與四陀羅尼何別?答:四陀羅尼中,法、義二種攝:初二無礙解,無礙解即初二陀羅尼中攝也;後二無礙,即初陀羅尼中分出。問:何名辨才?何名無礙解?答:疏云:智慧是一,在耳為聽,在目為明,在口為辨,在意名解。此解亦非但是古譯,經論總名四辨,新翻云無礙解。法、義、詞、辨,此四是境,對能解心,一一總能解得,更無擁滯,故名四無礙解,亦名四無滯智。凡夫不得辨才,不樂說法,便有退轉。菩薩有此辨才,樂為眾生說法,辨才為因,樂說為果。問:樂說不退轉與後說不退轉何別?答:樂說約辨才,向上功能說;不退轉望名、句,向上說無斷絕。辨才則約能緣說,礙解約境說。問:法無礙解與詞無礙解何別?答:法則約名、句,文、詞唯緣於聲。
妙法蓮華經玄贊要集第九
弘長元年辛酉八月上旬天法隆寺石藏院書寫了
同年九月二十二日一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