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華經玄贊要集
法華經玄贊要集卷第八
法華經玄贊要集卷第八
言一、法王啟化等者,若准經中要者,只此兩爾時也。時無別時,約法以辨:第一、約從如是我聞直至作禮奉行散說能聽,或一年半歲佛說法了、眾生聞法了,於中大經生滅簡之,不取攬彼眾生聞經之時事緒究竟,總名一時。啟化者,能化也。法王者,佛啟化即開化,佛自開法教化眾生,通他化身,准簡法身自受用身也。問:爭知兼取他受用身?答:下云王城、鷲嶺等,以此為證,證取他受用身也。
言機器等者,即所化也。根器即三乘,眾生根性皆成就,名為咸集。佛為能說,三根為能聽,一會說、聽事說,總名一時。牟云:眾生根熟為能感,如來說法教化為能應。
言二、說聽等者,約眾生根熟,欲得聞法,如來利他,善根為說。說聽同時,無前無後,正是眾生根熟時,便是如來說法時。如鷄附卵,啐啄同時。若根未熟,為說法,即稱怨大喚:我不相犯,何為見捉?若根熟已後,不為說法,佛有利生失時之過。三十年前根未熟,未是如來說法。靈山會上大乘根性熟,正是如來說法時。經云:說時未至故。今正是其時,決定說大乘。問:機器咸集,共相會遇,二時何別?攝釋問答。初約說聽時,所為事須畢,經多剎那,總名一時。後依說聽感應,同時名一時,有斯別也。
言機感應化等者,此兩句疏文解第二義,啐啄同時,共相會遇,時分無別義。二、又解,此是聊簡前兩義,法王啟化,根器感集義,共相會遇,時分乘別義。上句料簡第一義,下句第二義是疏主引佛地論云文標也。緣前第二義中辨根感同時事,亦引論文了。向下更不解下,重解,盡是解前第一義中,一者、道理時,二者、唯識時,生滅則同。於中法體相分二種別,所以向下作兩重道理解也。
言初就剎那相等,初啟解前義。剎那者,前剎那滅,後剎那生,一念之中有九百生,滅時無別體,約法而立,約長即長,約短即短,中容即不長不短,此是不相應。中世時,此是假法,假法無如,非因緣故,即剎那。剎那相讀,假名一時,此三分位上假立,不從種子生。百法云:三分位差別故。
言一者、道理時等者,大乘過未無體,只於現在一剎那法上,望前後假立三時,過去立名前,未來名後,現在法上有酬,於前引後之故,立三世。若前念法未滅,後念亦不生事,須得前念法滅,開避引導,後念法方生,即以現在一念法為能引,未來法為所引,將能引就所引以立名,名未來。過去法亦滅,現在法酬過去法起來,即以現在法為能酬,過去法為所酬,將能酬就所酬以立名,名過去。即以所酬假立過去,即以所引假立未來,對彼過未說為現在,只此現在一念法上,假立三世道理,名道理時也。
言說聽二徒等者。牟云:此約一期現在法上,依剎那生滅之義,論其酬引三世之事也。
言即此現法有酬於前等者,哲云:三性現行中,無記法從前種子生,可說酬前。既是無記,不能熏種,如何有引後之義?且如六識中異熟生劣無記,第八前五所豈能引後?故不盡理。若善惡種子生現行已,後能重種,此義有。又如來果位現行法現,亦不熏種,佛無熏習故。今應正釋。依種子上建立三世,即有酬前引後之義。從前剎那生故,即是酬前;引後種生故,即是引後也。謨云:不然。疏中明言現行法誓施,以種子義解酬引,謂蠧生木,還食於木。疏意說彼五薀現行剎那生滅。若前念、後念終不生,即說前念能引後念。誰種子方名為引酬?不妨種子三義。成疏主意:共有四種:一、與彼生滅作依,故五薀諸行剎那生滅。二、依現世法以辨生滅,故即此現法有酬於前引後之義。三、依生滅法以辨酬引,即以所酬假名過去,未來是能酬,現在為所酬,故對後未來假名過去。四、依酬引法以論三世,即以所引假名未來,過去是能引,現在是所引,對彼過去假名未來,於過去復名現在。
言對此二種等者,則云對過去以立能酬,對未來而稱能引,如斯二種並唯現現在,過未二世並於現在法假立,大乘過去皆是假也。
言五薀諸法者,今說、聽二從總有五薀,只一剎那現在時,已落謝過去也。
言非一生滅等者。問:經言一時,莫不只取此三世生滅時耶?答:不取也。若據法華一會,一彈指頃六十五剎那,一剎那間九百轉生滅,大經時盡不取,唯取事緒周備,究竟總名一時,非一生滅之一時也。
言二者、唯識時等者,唯遮外境,簡異小乘;識表內心,簡清辨菩薩。撥無內義,謂過去、未來、現在,長時、短時,行解不同。大乘過去已滅無體,未來未生又是無體,只於現在有體法上變起過去、未來、現在相狀。從靈山會聞說大通智勝佛、日月燈明佛,便於識上變作過去長時解;若說大智舍利弗當來作佛,號曰華光,便作未來長時解;若聞道龍女成佛,便於現色心之上作短時解。長時、短時,過、未、現在,皆於現在一剎那色心之上假安立也。問:道理時、唯識時,一種是現在法上立,三時有何差別?答:道理時約法體本質說,唯識時約相分變起說。問:莫識心上變起長時、短時,莫便是經首一時否?答:不取也。經中言如是我聞一時,取彼識心之上無限長時、短時,積集一處,聞經事周究竟,總名一時也。
言如夢所見謂有等者,引例成也。如無性攝論云:處夢謂多年,覺乃須臾頃,故時雖無量,攝在一剎那。又西域記云:施鹿林東行五六里,有窣堵波,傍有涸池,周八十餘步。聞諸先志曰:數百歲前,有一隱士於此池側結廬併跡,愽習伎術,究極神理,能使瓦礫為寶,人畜易形。但未能馭風雲,陪仙駕,閱圖考古,更求仙術。其方曰:夫神仙者,長生之術,將欲求學,先定其志。當築壇作法,命一烈士,手執長釰,立於壇隅,併息絕言,自昏達曙。求仙者壇中而坐,手按長釰,念神呪,收視返聽,達明登仙。是人既得仙方,遂訪一烈士,營求曠載,未諧心願。後得一烈士,先與人傭力,艱辛四五年。一日,違失主人,遂被笞辱,又無所得,悲泣巡路。隱士見命,數加優贈,潛行陰德,感激其心。烈士屢求効命,報以恩德。隱士曰:我得汝來,彌歷多歲,幸而會遇,奇貌應圖,非有他故,願一夜不聲耳。烈士曰:死尚不辭,豈從併息。於是故壇場受仙法,依方行事。昏暮之後,伺人務隟,隱士誦呪,烈士按銛刃,殆將曉矣,忽然發聲,大叫苦苦。是時空中火煙雲亟,隱士疾引此人入池避難,已而問曰:誡子勿聲,何以驚叫?烈士曰:受命之後,至夜久,昏然若夢,見昔事主人躬來在傍,感荷厚恩,忍不共語,彼人震怒,遂見煞害。更受中陰身,遂見託生南印度國大婆羅門家,乃至受胎,備經苦厄,荷其恩德,忍不言之。洎乎受業冠婚,求親生子,每念前恩,忍而不語,闔家親戚,咸見恠異。年至六十,而有一子,其妻謂曰:汝可言矣,若不言者,當煞汝子。我時憶念,已隔生世,自顧衰老,唯此稚子,寧忍屠割,因止其妻念,令無煞害,遂發此聲耳。隱士曰:我之過也,此魔嬈耳。烈士感恩,其事不成,憤恚而辨曰:諸夢與覺,萬境皆心,故引夢時,明覺位如二人在獄,一人明日放,即嫌夜長,一人明日死受刑,復嫌夜短,故知時分無別,唯是識心自變作長短。
言聽者心變等者,謨云:夢者見多生,其實唯有心,都無多生境。聽者變三世,其實唯有心,實無三世境。問:說、聽二從,並皆心變,何故唯說、聽者耶?答:路云:說者以達境無故,疏不言說者如夢。問:道理、唯識何別?答:道理約法體如是,不可改易,如春、秋、冬、寒、暄等別。唯識但隨自心變長、變短,成過、未等。若是聽者,渴慕於法,一坐聽受,不覺寒、暄。志士惜日短,愁人知夜長。
言唯意所緣者,解體不相應中時也。然此五八唯現量是實,不緣假,第二士向內緣緣第八故。今言時者,唯意所緣,不通餘識。百法之中是不相應中收,五薀之中行薀攝,十八界中法界收,十二處中法處所攝。若法處、法界攝八十一法,謂心所五十一,不相應二十四,并無為六,計八十一法也。行薀攝七十三法也。時即是八十一法中一數,故唯意緣,通能緣彼十八界故。問:意緣於時,三境之中是何境攝?答:若獨緣於時,不兼緣所依,實法所變相分與見分同種,獨影境收。若兼實緣,相隨所依,即相質同種,即帶質境攝。樞要云:性境不隨心,獨影唯從見,帶質通情本,性種子等隨。應相國云:總攝諸境,有其三種:一者、性境。諸實法境名為性境,色是實色,心是實心,此境各自有體性故。有三不隨心:一、性不隨。如實五塵唯無起性不隨,能緣五識通於三性。二、界繫不隨。如第八識是一界繫,所緣種子通三界繫。或身在上地,眼、耳二識緣欲界境,識上地繫,境下地繫;二禪已上,眼、耳、身識緣自地境,識初禪繫,境自地繫。三、種子不隨。由見相種子各別體故。二者、獨影境。唯從見分種子所生,性繫種子皆定同故。如第六識緣空華等,皆是隨心,無別體用,彼境攝故,名獨影境,即唯獨有影像而無其本質。三者、帶質之境,謂此影像有實本質,如因第七所變相分,約從本質是無覆無記,亦從見分是有覆所攝,亦得說言從本質種生,得說言從見分種生。義不定言,種等隨應之言,因不定義,義顯三境依心聚生,有唯一境,或二或三而不定故。唯一者、如前已說。有二者、如第八識緣自他散境心王,是性境所緣之境,有實用故。若五位心所,即獨影境攝,如緣種子不生現故。又五識緣自地五塵,是初性境,亦得說名帶質之境,變相緣故。又如第六緣過未五薀,是獨影境,亦得名為帶質境,熏成種子,生本質故。有三合生,如因中第八緣定果色、心、心所緣,是獨影心王所緣,是性境實故,亦得名帶質之境,以第六所變定果之色為本質故。問:長等依色處收時,依五薀施,何不向五薀實法收?答:長依實色上假定,隨依色處收時,依眾法立假,故不得而五薀實法收也。故不相應行薀收:一、得;二、命根;三、眾同分;四、異生性;五、無想定;六、滅盡定;七、無報;八、名;九、句;十、文;十一、生;十二、老;十三、住;十四、無常;十五、流轉;十六、定異;十七、想應;十八、勢速;十九、次第;二十、時;二十一、方;二十二、數;二十三、和合性;二十四、不和合性。
言此言一時等者,通妨難中初別也。問:言一時者,一為約剎那名一時,二為約相續名一時,三為約為春、夏、秋、冬四時名一時,為約六時行道名一時,為寅、卯等十二時名一時,四為約成道後數七月或一年、半年中名一時不?答:疏言:此言一時,一則不定,約剎那等。
言但是聽者等者,問:取何等時?答:疏言:但是聽等。
言不定約剎那等者,如來於一語言中演說無邊契經海,此說經時則伇眾生聽時多剎那、無量剎那方解也。或有說時久聽勝、聽勝亦久,即是三根,聲聞之中下根五百、千二百。又如來三遍說下根,第三遍方解,此解說時亦長、聽時亦久。如說黃絹幼婦外孫韲臼,此是曹娥婢。上言曹操開宇讀解有前後一,又便解一,又行三十里方悟。
言亦不定約相續等者,相續者身義,能說能聽人無始時來相續有此身。問:莫向相續身上說時。答:佛一音聲中現一切聲,一時之中現一切字,此約出生。若約聽者,是菩薩得陀羅尼,或諸根互用,聞一字時通達無量字。或為鈍根者延,短念為多劫,多劫方解;為利根者促,多劫為短念,短念則解。故不得約相續身上說時也。
言不定約四時等者,春夏秋冬時,有日月處,則有四時。上天無日月處,四時便不定也。亦向下轉六時者,寅朝、午時、黃昏、初夜、中夜、後夜,禮懺之六時也。八時者,即八轉聲,時體業具,謂從屬依呼。十二時者,即是平旦寅、日出卯、食時辰等。
言一日一月照等者。問:何故不取前來諸時?答:疏言:一日一月照四等。賀云:此方日向北即長,北洲日向北即短。若北洲日向南長,南洲日向南即短。問:何故如此?答:南洲、北洲兩洲,日近山來,行著山正面分位即長,去山若遠即短。是故南洲日長,北洲日短;南洲日短,北洲日長。若准此方解,日行之道有南有北,此世界向南即狹,向北即闊。故論云:南瞻部如車,夏月行著向北𤄃路即日長,冬月行著向南狹路即日短也。暄寒不定者,南洲日向南路行照,行著南海水氣便寒;北洲日向南行照著七金山即熱;南洲日向北路行照著七金山金氣即熱;北洲日向北行照著北海水氣即寒也。近遠不定者,南洲日向南行即去山遠,北洲日南行即去山近也;南洲日向北行即近,北洲日向北即遠。晝夜不定者,南洲日午,北洲夜半,東洲日沒,西洲日出。諸方即四天下也。
言恒二天下等者,南洲日午,西洲日出,此二天下同起用。起用北洲夜半,東洲日沒,此二天同起用也。故俱舍云:日月迷盧半,五十一五十,夜半日沒中,日出四洲等。大論說:日火頗胝所成,月水頗胝所成也。
言又除已下者,下之言即是四天王天,日月照著處,則有長短暄寒等事,便與四洲同也。
言上諸天等者,日月照不著處,便無四時暄寒等事。言經擬諸方等者,問:何要說上諸天等無四時八時耶?答:疏言經擬上地等,若說四時流行不遍,已上諸天無四時也。唯除北洲,餘三洲中皆流通故。問:如此洲日出處是東方,未審四洲方同否?答:餘洲日出不在東方。問:餘三天下既法不行,何故此言諸方流通?答:東西二洲亦有通此經故。
言坐亦不定,約成道等者,言如是我聞成道時亦不得佛,於一會通報通化直見不同,并見報佛土成道遠自我得佛來等,凡夫二乘見化佛等成道近出釋氏宮,去伽城耶不遠是。
言經擬三乘等者。問:何不隨化人所見,立長時、短時?答:疏言經擬三乘等,若約年代,即唯遍凡夫、二乘,不通大菩薩,但總立一時也。
言然諸經中有說相續等者,問:何故不經首言如是聞六十小劫時耶?答:懈怠者實經六十小劫,精進者謂如食頃,故知不約相續時也。
言有說四時等者,涅槃經二月十五日盡時,此亦不定。上天無盡,人中四洲盡有不定。南洲是夏,西洲是秋,北洲為冬,東洲為春,輪轉不定。只就此間說亦不定。只如周家已前十一月便為正歲,如今十二月為正當往時二月,故知不定。若說嚼揚枝時,即寅時說。金剛經云:飯食訖,洗足已,敷座而坐,日正午時。即是前十二時收。
言上生經云等者,此皆前六時攝也。
言有說成道已後等者,問:十二年中說有,十二年後說空等,三時中方說不空不有。若取成道後第二七日說華嚴經第三時,教不定也。
言雖有是說等者,金云:謂說四時、八時、六時,是隨一方城也。說二七日、四十年,是隨化土眾生。直見不同,且作是說。
言仍非初總等者,但是經中說時,非經首之一時也。
言問處中有淨等者,則云申問問意。佛居鷲嶺此即穢處,分身佛來變穢為淨,淨穢處定時何不定?何不隨凡聖而說長時短時?是此問意。
言答說處標等者,淨則實淨、穢則實穢,淨穢決定,不是穢則是淨、不是淨即是穢,離此已外無別方所,故言淨穢決定。時有三:一者利鈍別,若為利根者一聞即解經時促,為鈍根者悟解遲經時節長。二者聖凡有別,聖經時節長、凡人經時節即促。三者意樂有別,或有樂時促者則促長為短,樂時長者則延促為長,以時不定故不別說也,時但總言也。
言第三、說教主者,經言:佛問:經通五人說:一、佛,二、弟子,三、諸天,四、神仙,五、處變化。未審此經是誰人說?答:表不是餘人,經言佛也。
言梵云佛陀者,具足應言佛陀。就梵語中,意從生善,故略云佛。自是梵語略,不是唐中略也。及至疏解,則依具足梵語解。且古翻譯云佛陀者,此云有慧之主。此有二義:一者、十地菩薩名為有慧佛,是有慧人中主,故名有慧之主;二者、只此佛身中四智名有慧佛,無漏五薀假者身名主,是有惡之主。此古譯云慧主,其義雖同,不如言覺者。新翻云覺者,慧則是覺,主則是者,有覺之者,故云覺者。者是五薀假者,假者身中有智慧,故云覺者。問:一切眾生總有五薀,應合言者?答:空言者即得,不合言覺者。凡夫應言無之者。問:何名覺義?答:覺者,覺察。覺察煩惱妄想,如人怕賊入來,先且覺察。凡夫有一百二十八煩惱入五薀舍中,來向無明,被下𮄊生死,長夜不覺不知。二者、覺知身中有二種佛性,欲得成佛事,須覺知此性。問:慧之與智何別?答:若就證無為理,覺即名慧;若斷有為煩惱,即名智。
言一自覺者,覺自身中有此菩提、涅槃二種性不同。凡不自覺,佛自覺能斷二障,得成於佛。凡夫不懼來世受於苦果,今生輕慢生、輕慢死,種種非違,卒陳難盡,名不自覺。佛一一自覺知,證無為真如智,無一物而不知。
言二、覺他等者,令他覺悟身中有此菩提涅槃性。問:二乘證生空,知生死是幻,自證知身中我空,不造諸業,應名為佛?答:不然。雖唯自覺,唯覺自一身,不覺察一切眾生,不得名佛。佛自覺了,又覺察一切眾生,皆令斷惑證真,故名為佛。二乘只緣不覺他,故滯涅槃。
言三覺行圓滿等者,菩薩二覺未滿,少分滯生死涅槃。問:何名二覺未滿?答:一、自利未滿。根本智證理斷惑,後得智變影緣如。根本智證理未滿、斷障未盡,總名自利未滿。問:何名利他未滿?答:緣事後得智名利他。初地菩薩化百三千界內眾生,離此已外便化不得,故言未滿。如來覺行圓滿,覺之行即三僧祇劫行滿也。若約具足而說,覺亦滿、行亦滿。
言佛地論云具一切等者,問:何名一切?答:一切者,世、出世間,有漏、無漏,情與非情,故名一切法。真如理是一法,此一法遍在有為、無為萬法之中,無有一切不依真如,只此真如與一切法作、所作真如,得一切之名,令取他名,名有財。若然者,則真理名一切根本智,證盡一切理能證之智,從理生名,名一切智。二者、約用立名,煩惱名一切智,斷此一切煩惱名一切智,斷煩惱障也。
言一切種智者,若色若心,一切種類,名一切種。其後後得智,總別而知一切種類,真諦俗諦,有漏無漏,有為無為,有情無性,如是眾生若干種心,後得智悉知解,盡一切種類,從境立名,名一切種智,斷所知障也。言能自開覺者,即自利智也。開者,出生顯證之義,起自本智,斷盡煩惱妄想,證自真如理,名自開覺智也。
言能開覺一切者,即自利利他,如三大劫滿金剛心,後解脫道內證得本智,三身具足四智圓明,名能自開覺。後得智中起大悲心利益有情,即亦能開覺一切眾生。若心若境如來能知,今眾生斷惡修善起智斷煩惱,亦能開覺一切有情。若二乘唯有本智而無後得智,唯有羊鹿身而無車也上四法解也。
言如睡夢覺者,喻解也,即是自利智也。如又睡裏作夢,覺後自知,餘人不知。根本智證,理唯自知,不通餘知。問:後得智變影緣如,豈不是知耶?答:只此變影是不知也,以不能親緣故。更解云:此上但取自知,餘人不知,義甚好。若言睡覺後却觀夢中事,此却觀之,言向法轉,便以後得智。其睡人正睡之時,亦不知道作夢,徒睡覺了返觀方知,便似後得智。今取地前凡夫煩惱未斷、睡未覺、未得真覺,常處夢中,初地門中證得妙平二智,亦名腄夢覺知,此名分覺佛位令覺智也。
言如蓮華開等者,利他智也。後得上利,答眾生功德,名蓮華開也。蓮華不開則已,開則見者覺香。佛知不逢則已,逢則眾生霑益。又云:蓮華若開,必見其臺。後智說法,必能悟理也。故名為佛。論家結上依論雜明六个智了。一切智等者,緣前來論家敘知不盡,疏主依疏重分本後,各有六人智。言觀於空智者,此有二義:一、真如理,是真空之性也。知證此理,名觀空智。二者、真理之上,無我、法二執,名為空智。證此理,名空智。對後得智,是有立空智名也。
言理智者,對後得緣事智立理智名。
言真智者,智證真如,對後得了,妄立真智名。
言無分別智者,有二義:一、離能取所取相名無分別;二、真如理是無分別智,證此理名無分別智。初證之時不見能證所證,如末尼天皷無思成自事,無所分別種種佛事成,言語道斷、心行處滅,心與境冥、理與神貪,境如智、智如境,名為如如,名無分別智。謨問云:無分別智正證如時,為是親緣、為是變影?若親緣者,心外取境唯識不成;若變緣者,與後得智復有何別?答:先定二分有無,然可會通。成唯識云:有三師說:初云此智見相分俱無,說無所取相故;二云此智見相俱有,帶彼相起,名俱緣彼故;三云此智見有相無,說無所取不取相故。雖有見分而無分別,說非能取非取,令無慈恩取。第三說准此。此智是不變影,緣於真如與後得智別。問:何名心心所法四分合成?此無相故。答:然此真理識實性故,雖親緣彼境非離心,唯識不遮不離心境,不以親緣便非唯識。雖不變影狹帶彼境有親相分,名非不以四分合成,然之所以有親有疎。辨帶已相帶者,是心屬於能緣已相,屬境屬於相分。謂於能緣心緣所緣相分時,帶起境體之已相,名帶已相。由是小乘師破大乘云:無分別智不帶起真如已相,真如聖智應非所緣緣。唐三藏云:汝小乘師不解我大乘義。言帶者有二:一者狹帶,即能緣心親附境體而緣。二者變帶者,即能緣心變起相分而緣。言相者亦有二種:一者體相相,二者相狀。相即有為若無分別智緣真如時,是狹帶體相而緣,是所緣緣。若有漏心心所及無漏後得智緣境時,即是變帶相狀而緣,是所緣緣。攝大乘論智殊勝品云:由離五種相名無分別:一離無作意相便無分別,簡眠醉等。二離尋伺等,簡二定已上。三離想受滅相,簡二無心。四離色自相,簡所造色。五離於無漏有分別心。離此五相,方是此中無分別智也。
言如所有也者,攝三解:一、如者,指斥之詞。一切真俗二諦諸法自性,名如所有也。此諸法性知,舉境顯智,名所有也。二云、如是真如。此前諸智,盡是真如之上所有,名如所有。三云、一切染淨法,名如所有。法之真性,即是真如智。能知此所有法中真如之性,名如所有也。攝云:初二解。善謨云:此上七智,皆須證如方名。此知如家所有知,名如所有智。又真如為能有,智為所有。亦同維摩經云:從無住本,立一切法。若尅性而言,如是真如,智從此起,名如所有。真如與一切萬法,為增上緣。若就能生所生,真如為能生,智為所生;真如為能有,智為所有,名如所有也。
言總相而言等者,唯識第一云:由斷續生煩惱障故,證真解脫。由斷尋解所知障故,得大菩提。云總相者,未是了義說。據實,煩惱障不唯空障涅槃,兼障菩提。所知障不唯空障菩提,兼障涅槃。空
言斷煩惱障者,約增勝,且就一邊說,故言總相也上本智了。
言一切種智者,能知一切種智類法故。
言覺有情者,即是前來亦能開覺一切有情,能化生故。
言如蓮華開者,化度云:若蓮華未開,未有香氣;華若開已,香氣遠騰,眾皆聞見。喻佛種智說法化生,名聞遠振。
言觀於有智者,對根本觀空之智名有也。
言事智者,對理名事也。
言俗智者,對真名俗。
言後所得智者,簡無分別智後時得故名後得智,即了俗由證真故說為後得智:一、達俗差別;二、變影緣如,不是親證。問:七地已還菩薩本智證如,一剎那後方起後得,達俗利生可名後得。八地菩薩本後俱時同一剎那,無前無後,動不妨靜、靜即動,何言後得?答:雖一時望前前位論,八地望前今後方得,名為後得亦不相違。佛果位中亦許本後二後二俱一時起。
言盡所有也者,攝二說:一云謂後得智通緣真俗,盡於一切所有。總緣所有者,指行言也。此差別法智悉能知,舉境顯智名盡所有也。二云備攝有無名盡所有,智悉能知名盡所有也。
言總於而言斷所知者,此唯是後得智。言斷所知障者,所知不是障,障不是所知,以障障所知,故名所知障。障所知境,令智不分明後得緣事,由是偏說斷智障得。煩惱障理,正智證真,是故偏說斷煩惱得,其實互通。
言准諸經梵等者,西方若凡若聖皆傳此名,就一切名中此最是勝名也。佛合經首安著也。問:佛有十號,何故唯教安此一號,不安諸名耶?答:以此一言合諸德故。如佛地論偈云:自在熾盛與端嚴,名稱吉祥及尊貴,具足如斯六種義,應知總名薄伽。薄伽者,聲也。梵謂具德。若有為此薄伽聲者,自能破四魔,必具六德:一、自在德,永不繫屬諸煩惱故;二者、熾盛德,炎猛智火所燒鍊故;三者、端嚴德,三十二相所莊嚴,金色三十二等;四、名稱德,佛之勝名無不知故,名聞滿十方等;五、吉祥德,常起方便利眾生,作吉祥事故;六、尊貴德,世出世間咸尊重故,天上天下無如佛等。若稱餘號,闕於六德。問:外道亦稱本師名薄伽梵,覺佛法弟子亦稱本師名薄伽梵,未審有何簡?答:謂簡外道更如佛字,即真諦所譯金剛般若言佛薄伽梵也。問:既佛教安置佛薄伽梵,何故空安佛字?答:國云有三義,故但名佛:一、秦人好略;二、隨方生善;三、就勝義故。一、秦人好略者,薄伽梵字即多佛字略。二、隨方生善者,此方之中言佛最生善。三、就義勝者,義勝中有十義:一、覺勝天皷,皷有四德:一、能知怨來言怨來,去則言怨去;佛名亦爾,能覺眾生三毒煩惱,若生若滅言滅。二、能護諸天,能破修羅;佛名亦爾,能救三苦,能破四魔。三、天皷能令諸天受五欲樂;佛名亦爾,能令眾生受出世樂。四、天皷能令諸天生貪著心;佛名能令眾生生出世心。此上四德皆皷功能,總名覺勝天皷。二、不由他悟,由無師智覺知一切法故。三、斷二無知,無知者即煩惱所知障也。四、已過眠夢,凡夫未得真覺常處夢中,如來不眠不夢故云已過。五、如蓮華開智,日光照觸蓮華即開,十地行圓佛智自發。六、性淨無染,因中真如雖有煩惱,五義不染:一、無相故,譬如煙霧不能染空。二、非對治故,譬如熱䥫不停蚊虻。三、非處所故,譬如大石不能住空。四、無轉異故,譬如白涅而不緇。五、妄不染真故,譬如鉛刀不能斫石。因中有惑尚不能染,果中惑盡豈能?七、具足三義,三義即三身。八、具足三德,謂智、斷、恩、德。九、具三寶性,同體三寶。十、自知令他知,以智慧力證真如境名名自知,復以慈悲力說十二分教令他知也。具此十義故偏舉佛名,不說餘號也。
言問:此三身中等者,如是我聞:一時佛此三身中何身所攝?答:疏言:答:准處等,小乘宗說:一者、生身,王宮生身也;二者、法身,五分法身,謂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香;三者、化身,即猿、猴、鹿、馬等。問:大乘宗法、報、化身三身中何身說法?答:定通報、化。若准處、准根,應聲聞而為化佛。處即是王舍城,耆闍崛山中即是准處也。根即是二乘,二乘凡夫既是正為佛,即是少化身。若准處、准根,定是穢土化身說法華經也。若准文、准器,應菩薩而即報身。准經文:常在靈鷲山及餘諸住處乃至我此土安穩天人常充滿。准器者,法華經流通分中傍為菩薩,文殊、普賢既在會,即報土報身。
言感者,根器不同者,即是聲聞、菩薩二種不同也。應現故通報化,佛身本來無二,只是隨所現不同,對菩薩現報身,對聲聞現化身。猶五个人者,月不同,四人東西南北去,皆見月隨人去,一人坐不動,見月還不動也。月體是一,本來不動也。
言王舍城鷲嶺等者。釋所由也。言:問:何不言劫盡水漂風漂云火灾耶?答:三災中火灾初故,所以偏舉也。
言我土安穩者,佛身雖在一處,隨根所見不同。問:如何一種是佛土?何故有燒、不燒?答:一人初地,他受用土為所依,能依之向上有一百人,三千大千世界、一百人世界總被燒不?他受用土不燒。問:爭知是他受用土?答:經云常在靈鷲山等,鶖子聞經即化佛也,文殊在中即報佛也。
言應化非真佛等者,疏主意:佛既通報、通化,兼合有彼身在用之處,即合有體;有報土處,即有法身。法身既有法身,即合能說法,所以引天親攝論,證法身是真能說法人。問:論文只證應化非是真佛,非是真說法人,不證他法身是能說法人,疏主何故加添云推功歸本,即法身說耶?答:疏主善得論,論意但是返成法身是真說法人,所以偏說報化非真,無實五薀,無實心、心所,如鏡中火,譬如幻人與幻人說法。若法身不是真說法人,應化對誰得名非真耶?所以向下,引證住法界藏,明法身說也。
言住法界藏等者,此間解藏與前勝鬘、楞伽解藏別。彼以煩惱覆真名藏,此間法性真如名法界,含容一切無為塵沙萬德法身,住此名住法界藏。問:如何一體之上有差別義?答:論云:雖此身土體無差體,而屬佛法,性相異故。相則配佛,性則配法。佛者是法身佛,與大功德法為依止、為體。相則名身,身持自體名土。土即是藏,即是法性土。問:何名法身說?答:二義名說法:一者、十二分教從法身流出,名說法;二、令智生解邊,名說法。問:何人聽法?答:六十六人是聽眾。大圓鏡智、妙觀察智、三个根本智證真如時,各與二十二个心、心所法,計六十六人。問:說何法?答:根本智證真如時,生一味清淨相,名法身說法。若言一味清淨,早不是說法。正證理時,無生解心,但是一味清淨相也。
言佛地經等住等者,證化報身說法也。此他受用身所居之土,為諸菩薩現通說法。其座有十相,土有十八圓滿。且十地論第十云:大寶華王座有十種相:一者、主相,如經得是三昧現在前時,即有大寶蓮華出現。二、量相,如經如十阿僧祇百千三千大千世界故。三、勝相,如經一切眾寶間飾莊嚴故。四、地相,經云過於一切世間境界故。五、因相,如經出世間善根所生故。六、成相,如經諸法如幻性境界所成故。七、第一義相,如經光明普照一切法界。八、功德相,如經過一切諸天所有境界故。九、體相,如經大瑠璃摩尼寶以為莖,不可量栴檀為臺,大瑪瑙為鬚,閻浮檀金為葉。十、莊嚴具足相,如經華座身有無量光明,一切一切眾寶間飾其內,無量寶網彌覆其上。
言十八圓滿等者,佛地論云:一、顯色圓滿,如一切無邊世界。二、形色圓滿,如經無量方所妙飾間列。三、分量圓滿,如經宮殿周圓無際其量難測。四、方所圓滿,如經超過三界所行之所。五、因圓滿,如經勝出世間善根起。六、果圓滿,如經最極自在淨識為相。七、五圓滿,如經如來所都。八、輔翼圓滿,如經大菩薩眾所雲集。九、眷屬圓滿,如經無量天龍人等常所翼從。十、住持圓滿,如經廣大乘法味喜樂所持。十一、事業圓滿,如經化諸眾生一切義利。十二、攝益圓滿,如經滅諸煩惱灾橫纏垢。十三、無畏圓滿,如經遠離眾魔。十四、住處圓滿,如經過諸莊嚴之所依處。十五、路圓滿,如經大念慧行以為遊路。金云:念聞慧,慧是思,思行是修慧,此之三慧與佛菩薩為遊路也。十六、乘圓滿,如經大正妙觀以為所乘。十七、門圓滿,如經圓滿大空無相無願解脫為所入門。十八、依持圓滿,如經無量功德眾所莊嚴大寶華王之所建立大宮殿中說。此契經也,故名十八圓滿,乃報身說也。
言此經王城等者,屬當經文。此約經首佛字,以經言住王舍城耆闍崛山,即化佛身也。
言應物現身者,應正體智現清淨法身、應受用法樂現自受用身、應十地菩薩現十重他受用身、應二乘二凡夫現小化身,言皆說法故。
言楞伽經中說等者,證三身說法也。問:法身、化身說法可知,如何是自受用身說法?若據自受用身,諸根相好一一皆遍,如何分身土後言說法?答:此約報受義名身,所依義名土。此有二義:所云其體周遍,佛佛自他不相見,若樂相見,遍義不成;二云其體周遍,佛佛互相見,若不相見,無自在義。此是自受用身身土也。自受用身說法。身說法有二義:一、佛佛相見,互相謨議,名說法;二者、本智與後得智說法。三个根本智中證得塵砂功德,盡是無言說法,破後得智變影著,雖不親得,一一云皆被騰將來,然後後得智中於無名相法上安立名相說,此是自受用身說法也。十重他受用身、大小化身,是自受用身邊聽法人。金云:三身說法,應作四句料簡。一、一說二不說者,說一自受用身,自受法樂,故名一說。二不說者,般若論云:應化非真佛,亦非說法者。名二不說。二者、二說一不說二說者,如他受用變,變化身有所化眾生,名二說。一不說者,自受用身無所化生,名一不說。三者、三身俱說法,如楞伽經:法身說法,令智生解。自受身說法,自受法樂,名說;變化身說法,有所化生,名說。四者、三身俱不說法,如龍軍宗是
言由此瞿師羅等者。釋現身說法不同之意也。經音云:劬師羅是梵語,此云妙音居士,住王舍城中,身長三尺,自恥短,羞見如來,自思念言:如來有丈六之身,紫磨金色,每思瞻禮,其如短何?如來知其根熟,現同類身,詣門乞食。長者隔門見已,生希有心,廣作供養,為說法要。言下遂得初果。
言五百婆羅門者,當以青灰塗身以求解脫,如來欲化彼類乃為現身,還作塗灰之身。彼婆羅門見已心生歡喜:瞿曇今者學我仙道。如來為說法要,言下遂證初果。
言無邊身菩薩等者,有一菩薩從東方來,我聞娑婆世界有釋迦如來,身長丈六。我既有此無邊之身,當觀彼佛無見頂相。乃以竹杖長丈六量之,如來現身過於丈六。如是展轉,上至光明王佛剎,常過丈六,竟不能見如來頂相。菩薩即攝竹杖,說偈言:虗空無有邊,佛功德亦爾,設有能量者,窮劫不能盡。上過虗空界,無量諸佛剎,見釋師子身,如本而無異。問:既言無邊身菩薩身量無邊,廓周法界,何得乃言從東方來?答:若論身量,實乃無邊。觀佛頂相時,乃他身來也。引此菩薩意者,欲證化身之中有報身,報身之中亦有化身,不得定准。
言住小聖之凡夫等者,小聖即是小聲聞,三乘之凡夫即是四菩提以前一切凡夫。觀丈六而無盡者,二義無盡:一即是凡夫觀無盡,二則二乘觀如來丈六身上相好猶不能盡。如舍利弗等數世尊三十二相,數至第三十二相了,更有三十二相,乃至無窮,故名觀丈六而無盡。又准西域記云:有婆羅門聞釋迦佛長丈六,常懷疑惑。後以丈六竹杖量佛身,恒於杖端常出丈六,如是增高不能窮盡,遂投竹杖於地而去,因植根焉。杖竹修茂被山滿谷,因號斯處為杖林焉。至今猶存,三藏親瞻。
言今顯主尊等者。問:如是則總指一部妙法,我聞則顯親一時。是說法之時,何要更說教主?答:疏云今顯主等。又問:經通五人,說佛弟子、諸天、神仙變化,未審此經是誰人說?答:疏云今顯等。一則顯主尊而教勝,二則全生意心。由斯所以,故標主謨。教法隨主,決定是勝。故君為臣下之主,君則臣賢;佛為教法之師,佛尊定知法勝。亦如桂生高嶺,良由所附者高也。准是佛說,更不通餘人也。
言遊化居止等者,正解有二義:一、居止義;二、遊化義。居止於遊,化於城,二義總解住字也。
言古人因此等者,古人將住字屬佛字一處解,便說佛住。既有佛住,便有天住。嘉禪便將八住義解此中住義。疏主意只是住者,居止義也。然此八住中有二義:一者、身住,二者、心住。且身住有四:一、化處住,謂十六大國是佛所遊境故;二、異俗住,謂三世諸佛多栖止精舍、伽藍,是佛所止故;三、未捨壽命住,佛合得住世,一切由天魔波旬請佛入滅,捨等五分壽,唯留八十年,謂未入涅槃已前住五分法身,名未捨壽命住;四、威儀住,謂行、住、坐、臥,四威儀中悉名為住上身住,下心住;五、天住,謂布施、持戒二種得生天,名天住;六、梵住,四無量心,住此之中,感梵王福,名為梵住;七、聖住,謂空、無相、無願解脫門,入空滅見,入無願滅愛,入無相滅無明,佛住無相,名為聖住;八、佛住,十力等諸功德中,名為佛住。具此內、外,住此而是,無而住也。
言住名雖同者,疏主責云:住名雖同,義意全別。若以有住字即言佛住者,有經亦言佛在其處,其處云何以佛在而配八住?然住字屬下,即無妨矣。
言語邃義幽之處等者,經云:十方世界中,無二亦無三者。論云:無第二獨覺乘,無第三聲聞乘。佛乘為第一,破二歸一。古師便道:無二者,無聲聞、緣覺;無三者,兼無大乘。便言破三歸一。此即是語䆳義幽之處,曾不囑心。且如開示悟入之深理,會二歸一之真宗,未曾屬在心中等。由名同理別之文,虗張翰墨。虗者,不實義。張由設也,援由引也,據由[((〡*〡)*(素-糸))/(疋-(足-口)+廾)]也。上解住義
言梵云矩奢者,矩音上音居同去音。
言摩竭陀等者,榞處所也。嘉祥云:如來說法,必依處所,證經可信,不同外道。或云朱鳥銜來,或說神山授與。摩竭陀者,此云無毒害國。誓云:有犯罪者,不行煞戮;犯輕罪者,以寶贖之;犯重者,被駈出國。故名無毒害國。頻婆羅王向前,諸王皆都此處。
言多出上等者,此城茅草勝於諸城最勝上,故名上茅。此草因世尊成道,向吉祥長者邊受得草,世尊立字名吉祥草,自已後總喚此草作吉祥草。古人只喚此城作中王舍城,即錯也。但喚作王城,不妨城草立名,故言因以為名也。
言崇山四國等者,此說外羅城也。宰,由乘也。周,由遍也。山城墻直,西通一道,人遂疾往來,不通車馬。北闢山門,闢,由開也。以取山形作城,城不得圓,乃東西長,南北狹也。周一百五十里也。城若四方,可定得里數。緣依山形作城,每面定里數,不得但取言一百五十里也。
言內宮子城者,說子城。若子城是土,打出即合,一面十里。若隨山形,城分段即不定也。
言羯尼迦等者,勿作加音呼,此是梵語,此云黃華樹,華如大母梢,堪作香油塗身,香聞五十里,八戒中不得著香油塗身是也。又云似此間槐樹,即不定是槐樹,此方樹六月華開,彼國樹三月華開,時節不同,彼國取華作香油,此間華不香,所以不是,殊由異也,馥由香也,爛者盛也。
言宮城北門外等者,此宮城外也,此云高顯處,亦云塔,亦云塔婆。提婆達多於佛起逆心,與未生怨王共為親友,兼勸未生怨王交煞頻婆娑羅王。先交未生怨王請佛供養,佛受請已,與諸弟子從耆闍崛山入城來。提婆達多於象厩中借象來,以須飲醉,遂從城北門放出。其象哮吼到如來前,如來於五指端端,頭也。放光,光中化出五師子,酔象馴伏。馴由善也,馴由隨也。
言次此東北有窣堵等者,馬勝比丘證得羅漢果,欲入城乞食。佛言:汝今日逢著,至極聰明人,應少為說法。入到城中,逢舍利弗本等珊闍耶外道,領一百門徒,見馬勝比丘威儀庠序,進有方。舍利弗見已,合掌讚歎,生希有心。遂問云:師是誰?誰之弟子?師說何法?馬勝曰:我師名釋迦文。所說法者,諸法從緣生,諸法從因滅。我師釋迦文,常作如是說。舍利子聞已,言下便證初果。於此得初果處,時人置窣堵婆記之。舍利子與目連自小同為外道弟子,二人立誓:若得勝法,願相付受。後舍利子得初果已,後顏色怡悅。目連逢著問云:汝得何法,顏色與前有異?時舍利子即轉為說。此即二人通慧,初入佛法也。言下證初果。
言次此正北不遠有等者,時彼國中有婆羅門,名室利毱多,其家巨富,金銀珍寶其數無量,事諸外道唯不事佛,即自念言:佛常自說知去來現在之事,今可試之。請佛家中矯設供養,置毒藥於飯中,堀火坑於正道,可深五丈滿中燒火,折木危覆以土蓋之。即自請佛,佛便受請讚善哉,告諸比丘:隨我後行。放大光明照勝蜜舍,悉作金色。佛行至城門足蹈門限,舉城大動病者得愈,箜篌樂器不皷自鳴。佛到勝蜜門亦入門已,五丈火坑化蓮池,池中蓮華一華千葉捧如來足,諸聖弟子等一華百葉捧足而行。外道作念:火坑雖過毒飯仍存。時諸聖弟子緣飢便擬喫,佛告諸比丘:且住莫喫。佛說偈呪,願令毒藥不能為害,皆變成上味。外道禮佛懺悔聞法,便得初果。
言宮城東北行等者,此是新梵語也。
言接北山之陽者,出宮城東北望,則是北山。南面日陽,北面日陰。孤,由獨也。
言既栖鷲鳥等者,出所以也。問:何名鷲峯?又名鷲臺?答:疏言既栖鷲鳥者,緣鷲鳥於中住止,故名鷲峯也。又類高臺者,緣山遙者似山,及至到向上地平故便似臺,緣鷲於中栖止故名鷲臺。若准疏主意,鷲峯、鷲臺皆依鷲鳥於中栖以立其名也。
言空翠相映等者,山色青,青曰翠,空色碧,山色濃,空色淡,將山青色映空色,濃分色,將空碧色映青色,淡分色。
言舊云耆闍崛等者,此云靈鷲鳥,於此食人屍,名靈鷲山。問:何故翻譯加靈字?答:此鳥於王舍城中,有人欲死,便群飛去,彼其事必應,故得言靈也。路云:問:古人依鷲鳥食人屍,得名靈鷲。疏主!如何古人言訛而略也?如何不許古譯?答:疏主不嗔他古人,取鷲居山義,但嗔是古人訛略義。鷲者,大也。
言耆闍崛對姞栗陀羅矩吒山,梵語之呼召淺深不正,名訛也。舊梵語三个字,新梵語六个字,字數少,名略及至翻譯。鷲,唐言。新翻鷲峯,攝山、鳥兩義;舊翻為靈鷲,闕於山名。此唐、梵皆略也。
言頻婆娑羅者,此云影肩王。此王曩切植因,生逢佛世,既為請主,復作人王,敬法為懷,投誠三寶,為佛弟子。
言麓等者,山足曰麓也,山頂曰峯,山尖處小曰峯,踰險曰跨,登峻曰陵。綾,編,昆,比也。編,烈也。
言下乘者,謂佛在此宣揚妙法,敬法重人於此下車。如大迦葉聞佛涅槃,欲起神通往涅槃所,後自念言:我今最後見於如來,豈可以神通而往?此亦如是也。二、山路險阻,所以於此下乘。
言二謂退凡等者,一云凡聖名凡,得聖果者即往來,得聖名凡留住也。王及宮內人盡得初果,聖位凡夫未得聖果者,簡更在後去。二者凡庶名凡,王之眷屬宰相百官可共同往,餘凡庶百姓不更去,即簡凡人不令同往。
言其山頂東西等者,頂上土平,東西稍長,纔過三重,南北稍狹,向餘一里。
言臨崖西埵等者,埵埵即向崖西埵,䫋陲即邊埵也。
言東闢其戶者,向陽背陰,人宅以南為正,西方以日出為上,意表遺法東流,故放光照東,非獨甎精舍表法東流也。
言今作說法等者,有三般:一者、入定像,𣫍手相重於其齊下;二、降魔像,垂手指地指地神為證;三、說法像,舉手屈指為數法故。似佛說法之像,立即丈六也,坐即八尺也。
言精舍東等者,五天之地多作經行,故鷲山覺樹之下、鹿苑王地之內,皆有世尊經行之處,令諸弟子放學,一為資身、二為長道,所以經行也。
言傍有大石等者者,是天授得世通,以其神力擲石打世尊。世尊于時在於山下結加趺坐,忽見此石從上下來,即作神力向上而避,至色究竟天猶趂世尊。世遙者而彈指曰:是我業報不可思議。便即住,待傷佛足出血。若依四分律,四天門王接石擲至他方,迸石下來猶傷佛足。
言其南崖下有宰等者,只是崖半腹已來。橘云:方圓七十餘步,如何坐得十五類徒眾?據此經中,徒眾極廣,計合遍百億三千,如何此處容斯大眾?答:此亦不妨。如無色界諸天皆悉同來佛邊聽法,變百億身共立毛端。上界天身其量極大,尚能共向一毛端立,況復如來不思議力?
言山城北門行一里餘等者,西域記云:王舍城中有大長者名迦蘭陀者,時稱豪貴。以大竹園初施外道,後見如來說法,聽而信受,心中思念,欲將竹園施佛造精舍。時諸鬼神咸其誠心,趂遂外道合出。長者於此建立造功德,成就事畢,獨往請佛。園從長者立名,賀云:鼠名。過去有王出城遊戲,時屬熱,熱在此池邊樹下止息,忽然睡著。有一毒蛇欲螫於王,樹上有一迦蘭陀鼠作作聲呌,王遂驚覺,乃毒蛇欲來螫王。王日:類蒙此鼠而救我命。遂封此園,與鼠不合。人採斫園,從鼠立名,名迦蘭陀。園傍邊有池,從園得名。
言南山之陰等者,即是山城北面名南山之陰,有大石室,是大迦葉結集之處。此是界內結集之處,若界外結集,去此更有二十里。
言池西北二三里等者,解王舍得名,此是正解也。此去靈山四五里也。若上茅城,去山十五里也。
言外郭已壞等者,其新王舍城三藏和尚到彼,外郭已壞,無復遺堵。趾由足也,有基趾,亦通周二十餘里,面有一門。
言初頻婆沙羅王等,得名所以也。編者,北也。羅者,爾雅云:罹、由,憂也。彼也,四隣被灾。
言家縱等不謹慎,名縱逸。言眾庶嗟自薄祐,怨王無德。
言攘者,由除也。
言寒林者,即是棄屍之處也。意言寒林本是棄死屍之處,人所不往,是不祥處,故今犯罪者送之於彼,雖有命人絕遊往,亦同死屍,如犯令之死人也。寒林,北方王,癸水,主冬,冬即寒也,冬主於死,故名寒林也。
言吠舍𨤲者,此是城名,亦云毗耶離城,此云廣嚴城,在王舍城北落西也。以王先立幕舍,後簗墻造舍,故稱王舍。
言又云至未生等者。有說不是頻婆娑羅王簗,此城是未生怨王簗也。下和會云:只是報修,更為高厚,非新簗也。未生怨王歿後,即無憂王嗣位,阿育王即闍王之子,頻婆娑羅王孫也。
言波吒釐城者,此是樹名也。按西域記云:中天竺國摩竭陀國恒河南有故城,周七十餘里,荒蕪歲久,基趾當上存。昔人壽無量歲時,號為俱蘇摩補羅城,唐言香華城。王多出香華,故更至人壽數千歲時,人名波吒釐城,亦云巴連弗邑城。
言至無憂王遷等者,以新王舍城施婆羅門三藏和尚到彼上敘疏主解。
言古人有說山城等者,古人第一解。古人將上茅城,便是王舍城,有九億家。古昔有王,此城居上,城中百姓盡被火燒,唯獨王宮不被火燒。王即遣百姓門上盡盡王舍,從是已後更無所指,因此立名王舍也。
言或云置千王等者,古師第二解也。仁王經說:往昔有王出城遊獵,被女師子來逼其身,王遂染其女師子,十月滿足遂誕一兒,銜至朝堂吐之而去。王聞是事,此我之胤嗣,抱入宮養之,餘處皆似人,唯足班駮,因此立字名為班足。先王崩已繼位為王,年漸長成人中希有,身量既大食噉亦多。後於一時厨家內少,怨王恠責不敢遠求,遂近有一小兒初死,求得重宰以奉於王,王既食之氣味是美,問其所得,彼不敢隱具陳其事。王語之曰:已後常覓如此之肉以供朕膳。後經歷年月人民皆知,王既食人不堪作王,群臣計議欲謀煞之。後時引至城北門,眾集欲煞,王知不免其難,語左右曰:容我少活。即發願:我一生已來所有善根,令我今日變身為飛行羅剎。發是願已,依言變成,遍歷人間,飛行自在,群臣不敢更起惡心。班足還來,為國主語厨官曰:此凡人肉既如此美,天子內必應更甜。即自飛行,遍歷諸國,選得一千王,皆肥自少嫩,遂遣作屋舍,安置千王。即遣厨家次第聊理,日供三頓,每頓一王。因此所由,遂名王舍。此言皆謬也。攝問云:王城者,有九億家及斑足王事,此皆是仁王經。智度論及律中說,皆是佛說,何故疏主指斥佛經言謬耶?攝答云:彼仁王等經教之中,有正義、不正義,此是疏主敘他不正義來言謬也。又云:此疏主言謬意別,若說九億家失火及班足王事,不妨上茅城。古來有如是事,疏主責云:古人引來解他新王舍城,便是錯。疏主只喚此作謬也。
言王都既在王舍等者,結前山城亦是自意斷也。問:佛說法只在靈山不在王舍,何故說山之處兼說於城,說城之處兼說山?答:城是人王化處,山是如來所居,所以二處雙說也。問:山是如來自化處,城是人王他化處,山城自他何故總說?答:金云五意:一、居山表自修因,入城假化緣助;二、居山自利,入城利他;三、居山思慧,入城修慧;四、居山表大智,入城表大悲;五、居山不住涅槃。如經言:我雖於此所燒之門安穩得出,不住生死也。右手執持除糞之器,不住涅槃。
言自他二化俱說等者,攝云:山是佛自化,城是人王化。舉自化顯利緇,說化顯利於俗。
言一切法門中最等者,一切法門即是餘一切大乘,一切大乘經皆有教理。此經教理即阿含甚深通三乘,教理即五種智慧,故於一切法門中最勝。故經云:藥王今告汝,我所說諸經,法華最第一。問:餘經大有向山城說者,何故法華經偏歎山城耶?答:不遮他餘經向山城說,餘經無所表彰,故法華論偏讚有所表矣。
言城乃摩竭等者,此標城勝,顯法亦勝。問:摩竭陀國大,有諸餘城,何故不向波吒釐等城中說,偏向王舍城中?答:城有二義勝:一、城乃是三千大千世界之正中;二、是摩竭陀國之正中。一乘是三乘中道,五天之中表五乘之中道,故知經勝餘經。二、城是仁王住境,不同餘城,餘城偏僻,故人王不住。經是法王住境,仁王不居小國,如來不住二乘;仁王非大國而不居,法王非大乘而不住。經云:佛自住大乘,多寶如來全身在此塔中。
言二者、示現自在功德等者,第二、解也。無漏之教出於二乘,名自在功德。
言俱蘇摩城既在等者。問:俱蘇摩城不是山城,即上茅是山城也。若嗄俱蘇摩作山城者,疏主筆悞辨之。摩竭陀國總有三城:一、上茅;二、王舍;三、俱蘇摩,此翻香華城。香華城去王舍甚遠,可二百餘里,如何言近於王舍城?又上茅山城園一百五十里,俱蘇摩城周七十里,故知不同也。又准唐三藏行記,俱蘇摩城實別。從北天竺國向南度恒河,河南是中天界,亦過恒河,有一城名補羅城,過去人壽數千歲,又名波吒釐子城,亦名巴連弗邑城。只緣新王舍施與婆羅門天子,遂遷俱蘇摩城,與上茅城別,如何疏主云俱蘇摩既是山城?答:疏主意道,俱蘇摩城亦是山城。問:四面亦大有諸山,亦以山為城,何以不向俱蘇摩城邊山城上說法,向上茅城邊山城上說法耶?答:疏云:此山獨勝,高而顯故。
言近於王舍乃有等者,疏主意道:近新王舍四面丈有諸山河,故不向近新王舍城邊山中說,法空向鷲峯山中說。答:此山獨勝,高而顯故,所以論云表法高顯等。
言或如城等者,第三解也。喻通教理,城喻教麗物呪理。城中既出諸上妙珍寶,表此經若性若相若體若用,並在此經之內。法勝餘法合前教,無嘉德而不具合前理,嘉由善也。
言上人之所遊等者,文殊此方菩薩妙音,東土上人涌出,及以諸聖並出此經,名上人還喻理也。
言或教妙如城等者,第四解也。此含藏高顯勝,將城呪教、將山況理,山同理而出水、城喻教而聞敷,耆岳孤抓標理出二乘之上,城含妙寶教詮一實而敷榮。
言所以此經在王城等者,總結四解也。
言般若通貫五門等者,例成也。問:為復唯此經有所表,諸經亦有所表否?答:疏言般若通貫等,將四德喻五種般若。五門者:一、實相般若,出纏之真理;二、觀照般若,離妄之真慧;三、眷屬般若,相應之萬行;四、文字般若,謂能詮之真教;五、境界之般若,所觀真、俗二境。
言舍衛豐其四德等者,此云聞物國。一豐財德,此國近於南海,多出珍寶異物,人多富人如須達等,況眷屬般若,謂智相應時有萬行為眷屬故。二俗塵德,緣舍衛國多出女人姝孋,如燕趙多住麗,喻境界般若,將二空為境界故。三多聞德,此國諸婆羅門三學高人並在其中,多博學勝餘國故,喻觀照是慧。四解脫德,城中有十七億人皆得阿羅漢果。三明六通具解脫。五文字般若,喻城能出一切寶物。具此四德,今文字般若能詮一切理故能詮教,如城即文字詮彼四種,故表斯五種般若,故居此國說也。
言金生麗水等者,引喻例成也。賀云:在辰錦洲也。此水之中有金,類提河也。
言提河有金等者,則云古云阿利羅䟦提河,正曰阿恃多伐底河,唐言無勝,此世共稱耳。西域記六說
言生死如河等者,水常流而不斷,表生死之不停。金常定而不流,表涅槃之本寂。離河而無別,明金離生死亦無圓寂。金不離河,涅槃不離生死,所以生死涅槃本平等也。
言各有所表者,舍衛豐其四德,於彼說其金剛經;提河有金,於彼說涅槃;城勝餘城,山勝餘山,勝餘山於此說法華經。依處說經,各有表矣。
言古說此經等者,即是嘉祥解也。四處者:一、從方便品至法師品靈山穢土說;二、從寶塔初至半品已來,世尊變土召分身無功暇說法;三、從寶塔品一半已後,世尊與多寶同塔坐,以神力接諸大眾皆在虗空中,直至屬累品中分身佛還已來空中說;四、從藥王品後却著地來,直至普賢品穢土中說。此四穢土,淨土空中又穢土,名四處也。
言今解處三等者,賀云:此述新義,即疏主義。處三者:一、從方便品至法師品末已來穢土說;二、從寶塔初至一半已來,世尊變土召分身佛更不說法,同古師義;三、從寶塔品一半已後直至經末盡是空說也。說唯在二者,簡要之淨土之中不說法,但是變土坐分身佛也。後世尊多寶同塔坐,直至經末空中坐說,更不於空中別開出淨土也。即取穢土說及空中說,故說唯在二處也。攝問云:寶塔品後直至經末是空中說,如何?無盡意菩薩言:右膝著地。答:地者,依持之義。膝踞蓮華臺,亦名著地。破古師云:無復還穢者,無復分身佛去世界却穢之道理。
言淨穢唯二等,破古師義,穢只是一逼,無有兩頭,穢中間淨也。
言今標創會者,問:經既通淨土空中說,經初何不言如是我聞,一時佛淨土空中說,唯言穢中說耶?答:疏言今標創會,故說山城。最初序品名創會,經一時佛住王舍城耆闍崛山中名住,標化處。化處既是山城,能住之佛故是化身。
言欲令三乘等者,出所以也。問:何要標化身?答:疏云:欲令三乘等菩薩、聲聞皆見化身。若現報身,聲聞之人怕怖疾走而去,凡夫人不得見故。
言題佛悲深等者,謨云:將此乘身二妙,而於穢土現身說法,故是悲深也。永云:藏報身之實德,顯化相之權形,不居淨土處此穢方,如此華為皆是身妙。經云:即說瓔珞細軟上服嚴身之具,更著麤弊垢膩之衣,塵土坌身右手執持,除糞之器狀有所畏,語諸作人:汝等懃作勿得懈息,以方便故得近其子。此是身妙。昔於會前於一佛乘分別說三,今於靈山會二歸一,此等所由皆是乘妙。隱妙理之深文,揚麤義之疎教,乘妙也。脫珍御服著弊垢衣,身妙也。
言若標報佛及等者。問:若標報身佛處顯淨土,則如何?答:疏若標報佛等,若現報佛淨土,恐三乘眾疑非己分,不敢修學門。何故說經初現穢土,後現淨土?答:初現穢土,表二乘人居分段身;後現淨土說法,表二乘人捨分段身了,便是淨土中人。問:何故說法華經在地上空中耶?答:二乘人昔執難捨,如地迴心向大,證二空理,所以住空。由此但顯穢處化身。上說法處了。
言一為證信等者,如是者,總指一部妙經。我聞者,即顯親聞者。一時者,說教時分。佛者,說教之主。住王舍城耆闍崛山,說教之處。此則敘致已。問:何用更標聽眾?答:證經可信,故標同聞。恐阿難說法非真,所以證也。
言助成慶喜等者,慶喜自言:如是我聞,已除疑惑。今列菩薩、聲聞二乘,顯同聞故,助成慶喜聞法可信。如世間人立文契,如有保見證事不虗,若有同門故經可信。釋迦如來說一乘法,破二會二多寶來證。言如所說者皆是真實,則顯如來所說不虗。今阿難說經有周聞者,則顯阿難所傳不謬,故標聽眾助成慶喜。
言眾疑有三等者,一如是我聞,除疑也。慶喜自談,由言我聞故,非自𦚾衿說。二言佛,顯是佛說,非神仙菩薩天龍鬼等說。三今烈眾者,顯同聞眾,證阿難親聞佛說,非從他傳聞。言今顯周聞等,顯與阿難靈山會所同聞法華經。今時舉眾者,證經可信。
言時、方、人等者,時謂一時,方謂方所山城,人即十五類聽,證經可信。問:智度論云:經通八部聽,何故空說人?答:以八部等變身為人,理無有失。
言二、為顯德等者,諸天圍繞帝釋,即顯天帝之德;梵眾圍繞梵王,則顯梵王之德;諸聖圍繞法王,則顯法王如來之德。山河千萬,城壁九重門,不覩皇居壯,焉知天子尊?不見上公名,豈知法王聖?為顯佛德,故經說勝也。見十哲而知孔丘德,如毗沙門子侍衛宣律師,顯宣律師有威德。又說慈恩疏主,以左右侍人皆法將門下客,盡是瑯玕楚璧。
言三、為啟請者,意說如來欲擬說法,事須待請,既有請人,所以烈眾也。
言利物之方者,總略教請,即法華境、所、果三名利物之方,能利法也。
言必應所欲者,欲希望眾生希為說名,應渴如來行欲所利人也。謨云:如我凡輩所有宣說,但是談其心中自解之處,不全起得聽者所欲。佛菩薩所有言說,皆能應其所欲之心,鶖子、文殊、彌勒是其所欲也。
言次第宣唱等者,略陳所請之法也。若宣唱修行次第,則先因後果;若宣說觀行次第,則身為異體,先果後因。此上一句,疏貫通兩類:若先觀果令忻,即先果後因;行因取果,即先因後果。境、行、果三:前二為因,後一為果。
言身為果體等者,即壽量品法身、報身也。疏主見身中有境、行、果三,欲擬收境、行總為因來,所以言行是因性,乘為所學。所學即是一乘境,境即因也。
言方便品下鶖子等者,辨能請人世。經云:爾時舍利弗知四眾心疑自亦未了,乃至今者四眾咸皆有疑,唯願世尊敷演斯事。二云:舍利弗重白佛言:世尊,唯願說之,唯願說之。所以者何?是會無數等。三、爾時舍利弗重白佛言:唯願說之,唯願說之。今此會中如我等比等,故言三請也。二乘是權,一乘是實。經云:唯此一事實,一乘是實,餘二則非真。二乘權人云:但離虗妄名為解脫,其實未得一切解脫。二乘權也。
言安樂行品文殊因請等者,有二解:一、因前勸持品中二萬菩薩請此方持,四類聲聞請他方持,八十萬億那由他菩薩彼此俱持。因前菩薩請持經,文殊因此行,初讚揚希有,後請說軌儀,名為因請。文殊菩薩自行已成,彌勒菩薩自果已滿,法華經亦不為此兩个菩薩,此兩人亦不合請他行果。問:若爾,如何起請?答:因鶖子請境,知權可捨,知實可取,唯不識一乘之行,惡世持經如何得離?傷毀菩薩因此請行,故名因請。昔日二乘執小化身為實,未識身之真化菩薩因此請名果,故因請亦有。疏云:固請。固者,牢固也。正明捨權就實之行,故云固請。路府云:疏主不合道捨權就實之行,只合道捨非取是之行。緣文殊請如來說四安樂行,行上無權實也。謨云:但是捨權就實之行,三根聲聞是權實人,與說安樂行,名捨權就實之家。行依主釋。
言彌勒三請等者,有二解:一云捨却權佛之身果,取當來法身報身實果,名捨權取實之果。二云捨權就實,是三根聲聞更迴心向大行安樂行,取壽量品中果也。化度問云:境行果三,三人請何故不同耶?答:鶖子小聖未識二乘之行果,但執我乘與如來乘等,所以請境也。文殊菩薩是能行一乘行人,但請行也。彌勒道滿當生次居佛位,所以請果。
言因緣之經等者,啟請意也。因緣有三:一因事說法,二因犯制戒,三因請說法。合此總名因緣之經也。不請而說,慢法心生。請已方陳,則能除慢企立旗久望也。故說因緣之經,名除法慢也。
言故聲聞請境一乘等者,所利人也。此證因請而說。
言菩薩請行等者,且文殊請行經云:爾時文殊師利法王子菩薩摩訶薩白佛言:世尊!是諸菩薩甚為難有,敬順佛故,發大誓願,於後惡世護持讀誦說是法華經。世尊!菩薩摩訶薩於後惡世云何能說是經?佛告文殊師利:若菩薩摩訶薩於後惡世欲說是經,當安住四法。彌勒請果經云:爾時佛告諸菩薩及一切大眾:諸善男子!汝等當信解如來誠諦之語。又復告諸大眾:汝等當信解如來誠諦之語。乃至而告之言:汝等諦聽,如來秘密神通之力。一切世間天人及阿修羅,皆謂今釋迦牟尼佛出釋氏宮,去伽耶城不遠,坐於道場,得阿耨等
言讚證,因亦利之者,三解:一、菩薩見有大利益,所以請說一乘行、一乘果,乃至如來讚一乘行、一乘果,便有十一位得證。因佛讚而得益,故云因亦利之。二者、讚謂法師品讚人、讚法,證謂寶塔、天授證經,可信。因前讚功德,所以勸持品中二萬菩薩、四類聲聞請持。緣不識方法,文殊菩薩請說四安樂行,便有無數菩薩從地涌出,乃是能行人。遂有彌勒懷疑,父少子老,舉世不信,請說三身壽量聲聞等。因聞一乘因、果有大利益,名因亦利之。三云:又說如來壽量品名讚證。證者,所證法即三佛、菩薩。因此十一得證,因聞讚壽量而獲益,故名因亦利之。疏中意說安樂行名讚,說壽量名證,分別品名因亦利之。
言四為當機者,問:烈眾有何意?答:為彼當機故烈眾也。此問解當根不周餘處,餘處當根因三根聲聞正為也,定姓聲聞傍為也。今此不分傍正,但聞經得益總是。
言退菩薩心等者,標也。標中聲聞菩薩,又標中不說有定姓聲聞,向下釋中兼說定姓也。
言菩薩領悟說等者,諸品也、五品也。
言聲聞凡夫等者,此為下品,本是定姓凡夫,在資加二位,聞法華經得小乘初果,引妙莊嚴王品為證,八萬四千人遠塵離垢得法眼淨是。
言發菩提心者,此為中品,是前資加二位不定性。聲聞凡夫聞法華經迴心向大來,即是曾發二心。問:有何文證?答:觀音品云:八萬四千眾生皆發無等等阿耨多羅等。又分別品:八世界微塵數眾生發菩提心。又法師品云:求聲聞等。
言彼聖者類等者,此為上品聲聞,從初果至無學位盡是當根也。即法華會三根聲聞中有前三果及第四果,故烈眾也。
言菩薩凡夫等者,下品菩薩,此資糧位菩薩,頓悟漸悟兩類小菩薩,疑自不疑他不疑自也。
言證真達聖者,因中品菩薩,此本加行位,若未聞法華經,未合入初地。為聞法華經力,更經一生兩生,得入初地證真達聖。如經八生,當得乃至二生一生也。此入第二僧祇劫也。
言聖者菩薩等者,是上品。一云:本是初二三地已去,聞法華經得入八地證無生法忍。二云:聖者菩薩得初地證聖性,名聖者菩薩。聞法華經修行求證,得入八地無生忍。等字等取十地功德。
言故為三機等者,二說:一云、為三根聲聞說斯妙法;二云、聲聞、菩薩各有三根,如來為此二類三根說斯妙法也。後解強也。
言五、為引攝等者,問:阿難結集烈眾是何意?答:為引攝故烈眾也。就門中有三類凡夫要引攝:一、為引一類,我慢凡夫有錢富貴,恃賴名強,不肯聽法,著帝釋、梵王引,令伊作念:諸大梵王尚聽來,我豈不聽耶?二、為引攝一類,自足眾生身中曾修少善,便生憙足,更不肯修,便引觀音等諸大菩薩尚自聽法。三、引攝一類,下賤貧寒,根不具足,自輕眾生,羞恥自身,不肯聽來,汝豈不勝?大蟒田文云類上自聽法也。
言為引當時餘生等者,令受聽法。阿難結集盡在經中,為引今時及未來眾生,令交發心隨學佛法,故在會也。
言經具陳者,賀云:烈摩睺羅伽等,為引今時自輕眾生。問:具陳菩薩、聲聞何意?答:為引今時眾生發心求故。
言若無勝侶等者。問:何故事須烈眾引攝,方始發心?答:疏云:若無勝侶等。
言佛地論云等者,例成烈眾之意。意道淨土之中上說有輔翼眷屬,豈況穢土之中而不烈其聽眾?故疏云淨土上然,何況穢剎也。
言二、彰權實者,意道十五眾有權有實,靈山會上丈六釋迦亦通報通化。
言淨穢土中等者,且報佛、報土總得,報佛、報土不說不知。然總說化土有四:一、大化土;二者、三變淨土;三者、化穢土;四、報佛居報淨土。且第一大化身居大化土,佛定是權、聲聞為權、菩薩通權實。若四加行位菩薩即實,於中十地上位菩薩即權。二者、小化身居化淨土或穢土,菩薩、聲聞通權通實。三根聲聞實,滿慈子、阿難是權;多事驚怖小菩薩實,文殊、普賢是權。又報佛居報土,聲聞為權、菩薩為實。
言今此化報雙有等者,此經若向化土說,聲聞在中為實;此經若通報土說,菩薩在中為實,聲聞眾為權也。故名兩實二權也。
言初烈靈山化佛等者。問:今說經何故通兩實二權耶?答:疏云初烈靈山化佛等,疏屬當經文,菩薩是實,聲聞是權也。
言況多寶分身者,引化成立也。安國云:此通證報、化二佛土有化現事。滿慈子等是化聲聞,雖在化土,亦可通證報土中有化聲聞。多寶如來是報土中佛,尚自於化土而為化現,亦可通證化土中菩薩是化也。十地菩薩是下位菩薩,向化土中來,上自是化現,況多寶如來是上位佛,向化土中來,此佛身灼然是化現。又聲聞中滿慈子等是化聲聞,向化土中來,尚自是化現,若報土中有聲聞,豈不是化現也?
言准知報化等者,准佛地論中權實道理照然。
言論中既說有化等者,引論成也。
言滿慈等取阿難也。
言自餘化等者,言等者,等取八部也。問:報土顯於莊嚴,聲聞在中可言化。滿慈既處穢方,有何利益而言化?答:報土顯於莊嚴,眷屬莊嚴故言化。滿慈為引實,聲聞須化良之。法華會上有五種權:一、佛權,多寶分身是;二、菩薩權,普賢、文殊是;三、聲聞權,滿慈等是;四、四眾八部權。龍權,如說波斯匿王佛邊聽來,諸人皆起,唯有八龍王化作八个老人,稱下坐不起。王心中怒,龍王便知,夜後擬雨砂石傾却王宮。佛知便勅目連:神通救吾,緣與諸弟子,此間行化城等,須得土地主。目連授佛勅,便化為妙翅鳥,展翅遮却宮殿,電雨電子打著鳥身,悉變為明月寶珠。明日王佛邊聽來:是我昨日聞法來力。佛言:大王!此是八龍所作,吾交目連救,因禍致福得如許寶物也。自後因勅諸龍神等,若來聽法各現本形。五龍權,龍女是也。
言一、高名大德者,亦名釋種清高、眾。高名有二意:一、眾所知識;二、經中別烈名字。經云:其名曰阿若等。
言二、無名大德眾者,亦云未圓、已滿眾。未圓是有學,已滿是無學,非是眾所知識。經中不烈別名字經,復有學、無學等。
言二、尊重諸尼眾者,亦名承恩入道眾。經云:爾時佛姨母摩訶波闍波提等,去迦維羅衛城不遠,別有一城,名曰天城。城中有一長者,名曰善覺,有八个女,最長女最小,嫁與淨飯王,餘六个嫁與餘三王。長女摩耶生佛,姨母養佛,亦姨亦母,故云姨母也。
言四內眷諸尼眾,亦云曩結深恩。經云:羅睺羅母耶輸陀羅等,是佛為太子時室內眷屬。
言五聖德難思眾,亦名神功廣大眾。經云:其名曰文殊師利等,准經歎德,皆得陀羅尼等。
言六帝釋諸天等者,亦名戰勝修羅眾。經:爾時,釋提桓因等。
言七、三光四王者,亦名眷護舒暉眾經,復有名月天子、普香天子等。
言八、二自在眾者,亦名小大自在,經云自在天子、大自在等。
言九色界諸天眾者,亦名跨握。娑婆眾經云:娑婆世界主梵天王、尸棄大梵、光明大梵等。
言十龍眾者,亦名翳虗。含灑眾經云:有八龍王難陀等。
言十一緊羅眾者,亦云高吟白雪,亦云清歌雅樂。經云:有四緊那羅王:法緊那羅王、妙法緊等。
言十二乾闥婆等者,亦云巧弄朱絲,亦云勝芳烈樂,此是樂神。經有四等:
言十三阿修羅等者,亦名動山。涌海經云:有四等。
言十五人王眾者,經云韋提希子阿闍世王等。
言復有六眾者:一、多寶眾,亦云寶塔陵空;二、分身眾,亦質影殊形眾;三、龍宮眾,亦云涌海乘蓮眾;四、涌出眾,亦云烈地呈形;五、妙音,亦云鸞歌逈發;六、普賢者,亦云御蒙迴方眾。
言此眾二徒等者,金二解:一云、前十五眾為一徒,後六眾為一徒。徒者,徒黨。又聞法配前十五眾,證法配後多寶分身也。龍宮行法,涌出持法,妙音說法,普賢護法。二云、十五眾名前,六眾名後。前眾名聞法,後眾名證法。前眾行法,後眾持法。前眾說法,見佛說法來聽。後眾護法,自許云諸解盡善。牟云:二徒總配六眾,徒謂徒類。此後六眾,三个二徒:多寶分身為二徒,俱是佛故;龍宮涌出為二徒,俱涌出故;妙音、普賢為二徒,俱他方菩薩故。人多寶聞法,分身證法;龍宮行法,涌出持法;妙音說法,普賢護法。此解為善也。問:何故多寶名聞法?答:經云:善哉!善哉!釋迦牟尼佛!快說是法華經,我為聽是經故,而來至此。若分身配證法,撿上下經文,無證法故,但有開塔文。經云:彼佛分身,諸佛在於十方世界說法盡,還集一處,然後我身乃出現耳。初塔涌印,說經可信;塔開聽法,證經可重。分身不集,塔即不開;塔若不開,分身亦不來證法。故知證法須假分身。龍宮行法眾者,經云:文殊師利菩薩言:唯常宣說妙法華經,所化眾生其數無量不可稱計,非口所宣、非心所測,其必流行一乘法也。名行涌出眾。持法者,經云:我娑婆世界自有六萬恒河沙菩薩,一一菩薩各有六萬恒河沙眷屬,是諸人等能於我滅後護持、讀誦、廣說此經。既言護持,明知持法。妙音配說法者,經云:華德!汝但見妙音其身在此,而是菩薩現種種身,處處為諸眾生說是經典。普賢菩薩護法經云:復白佛言:於後五百歲濁惡世中,其有是經典,我當守護,除其衰患,令得安穩,使伺求得其便者。問:多寶唯有智積一人,何得名眾塔?答:雖標一人,據實亦有多眾,隱而不論。又約多寶,以少從多,亦名眾也。
言此中有六門異者,菩薩有無也。前三門對諸經辯異,後三門對當經菩薩異。
言一、三乘無獨覺者,獨覺有二:一、麟喻,出無佛世;二、部行,部黨而行,故部行少分亦得與佛同世。法華會上言無有二義:一、無獨覺得果者,到經會中末二者、無有到經會聞法華經得獨覺者,約此二義名無也。
言多分出無佛等者,瑜伽三十四云:復有一類初得獨覺道,滿百劫修習資粮,過百劫已出無佛世無師,自然能悟三十七菩提分,能證現觀得獨覺菩提,斷一切煩惱成阿羅漢。即是會上無得果者也。
言教雖被者,問:如何法華經被他?答:即是無聞經得果也。問:前顯根門中不被獨覺,此間何故則云教雖被彼?答:亦不相違。彼處言不被者,約定性獨覺;此間言被,約不定性獨覺;彼處言不被,約得果者言不被;此間被彼,約獨覺凡夫不定性者則被。問:法華會三乘中無獨覺,如何成破二?答:獨覺凡夫資加兩位,聞經迴心向大,便是破二門。經既是無得果者,如何堪法師五果聖人迴心?又如何門外中子索車?答:此二義約有道理則實有,且法華會上則無,不妨諸經會下有得果者。金問云:何故法華會上無獨覺,仁王則有?答:有二義:一是化,不是化不是實;二、法華會破二與他相違,故無獨覺。仁王不是破二之經,不妨有也。此經無聞經得果者,所以烈眾處無。
言下文亦陳有等者,若約求緣覺乖凡夫,下文亦有也。經云:其求緣覺者,比丘、比丘尼。又云:告諸聲聞眾,及求緣覺乘。
言二、三界無無色等者,有二義無:一者、光不照故不來;二者、皆是定性,聲聞樂定,那含無根可熟也,無緣故不來。問:佛放光,何故不照?答:光明是色法,彼界無色,不將色照色光也。問:彼界有定果色,何故不照?答:定果色有實得者、不得者,事不決定,故不照也。
言仁王亦有者,問:仁王經中何故即有?答:仁王經中所說空理不妨聽來,不同法華破二歸一,所以不來也。問:定果身中既無意根用,將何聽法?答:意能故。故大論云:聞謂比量。又定通之力則不決定。
言三、五趣無地獄者,五趣之中無地獄趣,有餘四趣,謂天等。
言光雖照彼者,謨云:問:色界蒙光明,經烈色界天,地獄既蒙光,何緣不在會?答:疏云雖等。
言一乘進習等,出緣之所以。顯揚論云:極慼非三塗,極折非上二。問:色界之中佛光照,尋光來會聽真經;地獄如來光既臨,何故不來聽妙法?答:疏云一乘進習等。問:色欲二界有容預,可許放光而照之;地獄是無暇身,如來何故放光照?答:色欲二界有容預,全其進修光燭之;地獄是其無暇收,光照亦令暫息苦。
言陀羅尼等者,問:尊勝經有地獄眾,時琰魔王於其夜分將諸眷屬至於佛所,此經何無?答:疏云陀羅尼等。
言所以光照者,問:既若不來,何須光照?答:疏云:所以光照令生猒。
言令彼見光等者。問:此經既不來,何用光明照?答:但發猒苦之心,不能發彼菩提之心也。普無色光不及,無光任不來。地獄既蒙光,有光何不至?答:無色光緣闕,俱無不得來。地獄雖蒙光,無緣不合至。問:總持經會上,上有琰魔王。一乘威力強,何容不召至?答:真言本息苦,地獄亦須來。此經談一乘,苦身來何益?問:如來放光照,召眾欲聞經談。地獄既不來,何須光照彼?答:蒙光苦不息,世尊虗放光。暫時能發心,何惜光明照?
言此後三無等者,即是四眾八部輪王。
言四、明次第者,菩薩、聲聞、菩薩內外二護先後次第也。
言初眾分四等者,十五眾名初,六眾名後也。
言或內護、外護等者,助也。前十五眾亦名內護、外護眾,初五眾名內,後十眾名外也。
言外護中八部仁王等者,先烈八部,後烈仁王。就八部中,先烈天眾,後烈非天。天即帝釋眾,非天即龍等。除天一部外,餘七部總屬非天也。
言天中地居空等者,帝釋及四天王眾是地居,自在天子等是空居。問:三光既在屬虗空,如何得與帝釋俱為地居?答:據實三光皆是虗空,俱是帝釋之臣,攝臣歸主,故言地居也。
言地中帝臣者,帝釋是主,四大天王普香等是臣。
言虗空中非禪主等者,自在天子名非禪主,四禪梵王名禪主。
言後眾次第者,證法眾多寶,開塔眾分身經,利益廣大眾海會菩薩,持法無邊涌出菩薩,他方行法眾妙音菩薩。
言證法眾者,多寶出聲讚言:善哉,善哉!釋迦牟尼!能以平等大慧教菩薩法,妙法華經為大眾說,皆是真實,全身在於塔中為證。湛攝釋云:問:前門之多寶聞法、分身證法,今此門中何故多寶證法、分身開塔前後不同耶?答:多寶亦得名聽法,亦得名證法。經云:如是,如是!釋迦牟尼世尊!如所說者,皆是真實。又云:我之塔庿為聽是經故,涌現其前,為作證明,讚言:善哉,善哉!又分身亦名證法,亦名開塔。經云:若我寶塔為聽法華經出於諸佛前時,其有欲以我身示四眾者,彼佛分身諸佛在於十方世界說法,盡還集一處,然後我身乃出現耳。又云:彼某甲佛欲以開此寶塔,由此多寶為聽證來,分身諸佛為證開塔集。既經兩勢下,疏主本文中亦為進、退二解。所以疏中前言聞法眾,此名證法眾。言開塔眾者,經云:彼佛分身諸佛在於十方世界至出現耳。故如分身是開塔
言經利廣大眾者,經云:仁往龍宮所化眾生,其數幾何?文殊師利言:其數無量,不可稱計,非口所宣,非心所測等。
言持法無邊眾者,經云:我娑婆世界,自有六萬恒河沙菩薩,一一皆有六萬恒河沙眷屬,是諸人等,能於我滅度後,護持讀誦此經。
言他方行法眾者。問:為復妙音到此方來持法華經,名他方行法?為却迴彼國持法華經,名他方行法?答:通此二處:一、此界菩薩他方行法;一、他方菩薩此方行法。經云:是菩薩以若干智慧明照娑婆世界,令一切眾生各得所知。於十方恒河沙世界中亦復如是。
言他方勸持者,經云:普賢菩薩言:我於寶威德上王佛國,遙聞此娑婆世界說法華經,來此能經,還歸本國。又云:世尊!於後五百歲濁惡世中,其有受持是經典者,我當守護等。
言佛地論雖釋等者,述緣由也。初眾之中聲聞居先菩薩居後,前來解眾多是佛地。論章敬云:論第二云:何故此中先烈聲聞後說菩薩?為於大乘生疑成者,除彼疑故,為引不定種性定信故,為已清淨諸大聲聞捨於自身尊貴慢故,大聲聞眾近對世尊親受記故,又諸聲聞常隨佛故形同內眷屬,又令菩薩於聲聞眾生恭敬故。
言一、形相不同等者,聲聞形相似佛、菩薩不?今佛只有出家相,無在家相。佛、佛事須形同出家,言有在家。初、二果、三果已去,盡出家,無有在家。羅漢、菩薩則有在家,故形不同佛也。
言二處有近遠者,菩薩六道化生,聲聞常須近佛,若離佛則被外道惱他也。
言戒德有殊者,聲聞持出家戒所以先烈,菩薩不爾。聲聞持遮戒及攝律儀戒,菩薩持性戒、饒益有情戒,菩薩作則是持、止則是犯。入婬女舍、入酒肆能立其志,聲聞止即持、作即犯。
言四、欲令菩薩於聲聞等者。四十年前,常見世尊毀責聲聞,讚歎菩薩,便有頓悟小菩薩言:唯我能然,餘不能爾。漸悟小[乘*(百-日+ㄎ)]菩薩,亦疑聲聞不作佛故。八萬大士尚烈聲聞之後,況我等小輩而生慢耶?又合未來在家白衣行菩薩者,敬出家幢相,所已先烈。更問:如何先烈僧,後列尼?答:欲令未來世尼眾敬僧故。
言華嚴等者,於大乘教自分四句:有列小不列大,如般若經;有列大不列小,如華嚴;有大小俱不列,如勝鬘經;有小大俱列,如此經。問:如何先列地居、後列空居,先列非禪主、後列禪主?答:從下至上為次第也。
言數成就者,謂大眾無數,十五類眾都合一處著,都喚作一个數,是無之數,故云大眾無數故。
言總談無數等者,且十類徒眾,每眾之中,各與若干。若干之言,便不知多。小眾之上既爾,十五類徒眾,合一處著,有十五个。若總合一處著,不知其數。故云總談無數。論各別標,謂萬二千人論平聲呼之。若論量經中,阿羅漢萬二千人,菩薩八萬人,梵王、帝釋,一一別標,則有數。若總談,則有無數。此即分疎論中大眾無數之道理也。金云:論中但謂大眾無數,故其總談無數等文,是疏家釋意。言以總攝別,論既總談無數,即經中別標萬二千人等。等取菩薩八萬人等,名論各別標等二說總皆善。
言行成就中等者,有四:一、菩薩、聲聞各二義立行:一、依名立行;二、依形立行。菩薩、聲聞皆爾。
言依乞食等者,依名立行,謂修小乘行比丘,此云乞士。真諦云:乞食有五種:一者盜,戒定慧三學俱無;二舉債食,三學有一而無其二;三者許可食,戒定慧具足;四者家法食,謂有學聖人所食信施,如子食父祿;五自在食,謂無學聖果,如食子物。准淨月女經:比丘乞食,離四耶食,名淨命食:一仰口食,謂仰觀星蒙,占相吉凶;二下口食,耕田種食,興生販賣;三方口食,通置四方使命;四維口食,合和湯藥。維者,四角曰維,不正義也。又智度論云:離五邪:一不得[得-彳+言]詐現異相,二說己有德,三高聲現威,四占相吉凶,五不得說有所得,驚動人心。梵語苾蒭,訛云比丘,此翻乞士。上乞法,下乞食,即是依行立名行也。
言二菩薩者,菩薩依名立行,修大乘求二覺,即自覺、覺他也。
言求二覺者,上求菩提,下化有情,名為二覺。菩提配求二覺菩提,薩埵配有情,令取他名也。
言菩薩已神通等者,䟦陀婆羅此云賢護,具足神通現四眾身教化眾生,故別標舉以形彰行。此在家菩薩眷屬十六人,而此經所不列,如上生經具明。
言四出家人等者,依形立行也。
言攝功德就者,十六句歎聲聞德,十三句歎菩薩德。此是論主科眾成就。有四,應知。何等為四?一者、數成就,二者、行成就,三者、攝功德成就,四者、威儀如法住成就。後疏解中一一牒解之。數成就者,謂大眾無數故。行成就者,有四種:一者、聲聞眾等,乃至威儀一定不同菩薩,故恰到攝功德成就。不言攝功德者,便言皆是阿羅漢等十六句示現聲聞功德成就故,皆於阿耨菩提不退轉等十三句示現菩薩功德成就。不爾,牒疏主與論主分。疏云:然本論中不別標、牒。何不標、牒?文、義顯文故也。
言儀威如法住等者,此標牒也。欲聽法住此相中,名住相也。
言雖各禮佛亦是等者。問:各禮佛足,退座一面,何故不向威儀収?答:疏云:雖各禮佛足等及退座,尋常見佛威儀,非聽法相。設使不聞法,亦是須禮佛足也。
言論說眾成就等者,就論說眾成就中,合而言之有四成就,不言一一眾中有法有等四也上依論解了。
言此初也者,標類舉數。經與大比丘者,與大比丘是標數,萬二千人是舉數也。
言龍樹等者,一處同一法會處,即是山城也。一時同一聞法時,一心同一迴向心,一戒同持出家戒、二百五十戒,一見同一心見,一道同一解脫,一理同此上義,同解與義共義。
言諸眾中㝡大者,十五類徒眾中大故。二者大障礙,斷煩惱障。三者識大,上至釋梵諸天,下至國王大臣,無不知識,名識大。
言真諦三釋等者,一者勝大,由如大王智德尊崇勝一切人故。二者體大,喻山海形量大故。三者數大,由如大軍兵眾多。
言今合為六等者,疏主合智論并真諦三解合為六釋。攝釋云:疏主不全取兩師六解,除却真諦三解中初之一解,餘之五解自加一解,名稱大即為六也。金云:數大離大配前數大大部礙斷,位大配前體大,名稱配前諸眾中最大,識大配前大人恭敬。此中既言今合為六,所以配之上解大義了。
言苾蒭訛等者,草有五德,依之立名:一、形端鬱茂,香氣遠騰;二、體德貞純,霾風窂拂;三、非何葉受,答媚水藏;四、沃地流津,芳華地坼;五、靈枝眷翼,妙色舒耀。安國云:草有五德況比丘:一、體性柔軟,況比丘心行柔順;二、引蔓傍布,況比丘展轉相教;三、香氣遠騰,況比丘戒香芬馥;四、觸身安樂,況比丘觸證法樂;五、不背日光,況比丘深心向佛。大論云:比丘有五:一、乞正比丘,常乞食故;二、自稱比丘,犯重戒□;三、名相比丘,剃髮染衣而不具戒;四、破結使比丘;五、白四羯磨比丘。此等是第四第也。問:比丘之名,含於乞義,餘有乞者,應名比丘?答:比丘之名含五義,餘不具五,故不名比丘。問:五義者何?答:疏云:一曰怖魔等者,地神唱言:某方某處某甲長者家,有子出家,剃髮染衣,誓超生死,制諸外道,降伏魔怨。虗空夜叉接聲上告,至欲界第六天自在天子,名魔波旬,聞已心懷妬弊怕怖,懼他勝己,宮遂振動。有二義:一、比丘精誠感魔宮振動,如𣏌梁妻哭長城倒;二、諸比丘家已,化彼眾生,便捨於我,浸我境界。作是議時,以魔怖故,宮乃振動。
言二云乞士等者,謂清淨活命故云乞士。乞有二種:一者乞法,上從諸佛乞法以資心,下從白衣乞食以資身。食有四種:一劫奪食,破戒比丘食他供養倍倍還他。二借貸食,善法欲已去乃至未得聖。三子食父食,前三果人受他食,由生慚愧如食父祿。四父食子食,阿羅漢人應捨食故。又退無畜積之累、進有利益之功,自利利他故名乞士。
言三名淨持戒等者,不同在家俗人空持五戒八戒,此比丘持二百五十戒,持五百戒具足持,此名淨持戒。且沙彌僧有三:一駈烏,七歲至十四五;二應器,二十堪受具戒應法器;三賊心,遂求規避,無心修道。僧中有四:一無慚愧僧,虗受信施;二瘂羊果僧,不解一物,如驢披師子皮;三朋黨,部黨而行,不修道故;四世俗僧經律論,不知求誰那直歲之者也。
言四、云淨命等者,攝云:即以無貪嗔所發身業名正業,無貪嗔所發語業名正語,無貪所發意業名正命。路府云:若無嗔癡所發身名正業,無嗔所發語業名正語,無貪嗔所發意業名正命。正命即淨命也。今疏主意又別三業,唯無嗔發也。無貪身業名正業,無貪發語業名正語,無貪發意業名正命。
言五曰破惡等者,智度論云:復有比丘,破煩惱故,亦名比丘。此之五義,因中怖魔、破惡故,至果名煞賊;因中淨命、淨持戒故,至果名無生;因中名乞士,果名應供。前草五德未曾配屬,況云:一、體性柔煗,配第二乞士;二、引蔓傍布,配惡心有慳法,不相教故;三、觸身安樂,配淨命緣隨法味;四、香氣遠騰,配淨持戒;五、不背日光,配初破怖魔。
言眾者,僧也。此解眾字也。僧是梵音之略,眾乃唐語之全,今以梵言而釋唐字。智度論云:何名僧伽?僧伽,秦言眾也。多比丘一處和合名僧伽。譬如眾樹方名為林,一樹不名林,一僧不名眾,多僧方成眾也。
言理事二和等者,金云:理和為同證生空,理事和即羯磨布薩等。又六和者:一、身,二、口,三、意,四、戒,五、見,六、行。同一正淨居等,同證生空,無布薩等事。二、事和非理,此界凡僧布薩受戒等事。三、俱和,如經大比丘等。四、俱不和者,如白衣等。
言三人已上等者,僧有因種:一、四人僧,除受大戒、自恣、出罪,餘一切如法羯磨應作;二者、五人僧,邊方受大戒、自恣等;三者、十人僧,中國受大戒;四者、二十人僧,出僧殘罪。今言三人已上得名僧者,然法事成辦,要假四一人作法事,云:大德僧聽!自前頭三人,非自云大德僧疏主。且約白有三人,既言已上,意說四人也,遮、減、不遮僧也。言已上,有云疏主錯,非也。
言此歎德也者,牟云:大比丘眾一萬二千,功積巍巍,崇山巨海,高人共聽,表說不虗。是故經家先論歎德。歎德,諸經論中多少不同。正法華經十二句,金光明十七句,秦本法華經六句,法華論、大般若經十六句,西方梵本法華十六句嘆德。天親菩薩造法華論,解他西方梵本經論中亦有十六句,經為所解,論為能解。及至唐國來,菩提留支譯論,亦有十六句。羅什三藏譯經,此間秦本經只有六句。疏主引大般若經中有十六句歎德,添向此間經中一處明,以辨同異。問:何故將論解經,經與論句數不同多少?答:攝云:古來傳有兩解:梵本廣略不同。三藏隨本翻譯,論文即廣,經文即略。二云:如來處處會中,聲聞相隨,無有不到之處。每會之中,說法皆讚,聲聞皆歎德。羅什緣見諸經歎德教多,所以此經略歎。問:造論何故不略?答:菩薩於此一本論上廣歎,令解一切。歎總與一切經中歎德意同,故不略也。問:此經與諸經歎德,何故廣略不同?答:有二解:一云:翻譯之家心眼廣略不同。二云:是
阿難結集之時略也。歎德列眾,皆結集家敘置排比次第,非是佛說也。疏主將論與經一處對辨,經則全引,論則不盡。經中文句與論文同者,更不引論文勘;若不同者,便引論文勘。若名字些不同義,若同,亦不引論文來勘;若文不同義,又即引論文來勘。有人不得此意,道疏引論文盡。
言經有六句等者,新是大般若經,但是唐三藏譯,總名新經及舊論。魏朝菩提留支論,對唐三藏便名舊論也。
言是阿羅漢者,皆由盡也。是阿羅漢諸漏已盡,無復煩惱,此句與論同也。經云得真自在,論云心得自在也。得真自在約證真無為,心得自在約離縛說也。經云心善解脫,慧善解脫,經文開也。論云善得心慧解脫,論文含也。經如調慧馬,論云心善調伏,此經與論意同,文字不同也。經云亦如大龍,已作所作,已辦所辦,棄諸重擔,逮得己利,盡諸有結,此六句經與論文同,更不引論文和合也。經云正智解脫,論云善得正智心解脫,論文加三字。經云至心自在,經云第究竟也。
言論有三釋等者,依論釋三門別敘。論將十六句歎羅漢德,作三門解釋:第一、作上上起門,解一遍;第二、作總別相門,解一遍;第三、作攝取事門,解一遍。
言作上上起門等者,是解。問:何名上上起?答:攝云:古有三解:一云、初、二、三果:有學對凡夫,名上功德;阿羅對有學,名上上功德。二者、羅漢有二:純根羅漢身中功德對有學,名上功德;二、利根羅漢身中功德對鈍根羅漢,名上上功德。三者、只就利根羅漢身中功德有上功德、上上功德,名上上起也。詳曰:理有多途,非無此旨。若依論勢,可從本疏。
言由上句故下句等者,第一、申上句故下句得起,由如得真自在。問:因何得得真自在?答:由諸漏已盡現行無,無復煩惱種子滅。由煩惱種子現行,所以成就得得真自在一句。此則諸漏已盡無復煩惱為上句,得真自在為下句。下句不自起,要假他上句方能起得下句。此乃上句為能起,下句為所起。上字屬上句,起字屬下句所起。所起是他上之字起,故名上。此類非一,名上上起。問:下句早是所起,又是下句,何不名下起?答:是下句故,不合名上起。是他上句起得此下句,下句就上句,故名上起。問:何不言下下起?答:從勝而說,不可為難。又今此歎德事須舉勝,若言下下起,何成歎?故言上也。
言或由下句上句方起者,即是下句起上句也。如論言:諸漏已盡故,名阿羅漢。問:因何成就得阿羅漢?答:由諸漏已盡故,得阿羅漢果也。此即阿羅漢是上句,是所起;諸漏已盡是下句,是能起。上字屬他上句,將起字屬下句起之上句,故名上起。問:下句起上句,何不名下下起?答:由下句起得上句,故名上起。此類非一,名上上起上解門名了。
言論以第二句等者,以第二句諸漏已盡故,釋菩薩一句中阿羅漢,此已下句起上隣次單起也。問:事須煩惱總盡方名阿羅漢,何不雙將下第二句諸漏已盡、第三句無復煩惱起初句阿羅漢耶?答:有三解:一云、以諸漏已盡是現行無,無復煩惱是種子滅,以彼羅漢不受後有,良由煩惱現行不由種子,所以唯將第二諸漏已盡句解初句阿羅漢。二云、羅漢之名通三乘有,順同大乘,八地菩薩得名羅漢,三乘無學不退菩薩。就不退菩薩中,一師取初地已去,一師取八地已去。路云:八地頓悟菩薩亦名羅漢。若要種總盡方得名羅漢,即八地菩薩不名羅漢也。為成立彼義故,八地菩薩得名羅漢。此前二解雖有理,亦未是疏中本意。疏主意:第三解,准他瑜伽論、唯識二論三義解,羅漢應已永害煩惱賊得名羅漢。煩惱賊者,唯現行,不說種子。現行既得名賊,所以引來解此間經中羅漢也。
言即是論。言應已等者,有中有略,唯識略,此論廣。婆沙中有六義:一、煞怨,為能永斷一切煩惱;二、破輪,為永斷十二有支生死之輪;三、不生,為不受後有;四、不生上,為不上生生死輪迴六道;五、應供,為堪受人、天、龍、神等妙供;六、應教化一切眾生。准此,即已三中害煩惱賊,六中煞怨以解羅漢。
言諸論皆云等者,釋漏總名也。且疏外解者,問:何名為漏?答:疏云:小乘漏有四種:一、懃而不利,二、利而不懃,三、亦懃亦利,四、不勤不利。此取初句及第三句。此句是煩惱障名,因引來解,漏非善也。薩婆多宗解:漏者,住義,令諸眾生住於生死。又論中有七住漏:一、漏自性,根隨煩惱,體是漏法,漏性合故,名為有漏;二、漏相應,同時心王、心所、遍行、別境等,由與漏相應,亦成漏也;三、漏所緣,所緣境本來不是漏,被漏心緣著善、無記境,從能緣心,亦名為漏;四、漏間雜,前識起善心時,被不善心等漏法間雜而生;五、漏俱,謂第七識一切時常執我故,合第六識,識行施、戒,不能忘相,亦成漏法也;六、漏所引,今生身是前生有漏心熏生,故成有漏,來生身又是今生身,煩惱漏心中重,得令當來苦相續,名為漏引;七、漏隨逐,身在欲界上,二界漏亦隨欲界身:一、約界,上生非想處,皆被漏隨逐;二、約位,直至金剛心已來,皆被隨逐也上解七漏了。更有三漏:上漏、傍漏。下漏如形,心王如船,煩惱如水。船由水入,故泡;心王被煩惱勝,故泡淪生死也。上漏如舍,善心所如舍,煩惱如天雨。舍不修故,令天雨從外入來,損漏財帛;由心王被煩惱所損,兼污佛性不現。三漏如器,由心、心王向六根門中取境,隨境起煩惱,如身、器、漏。器若漏時,無所堪用;身、器若漏,闕修善因;闕修善因,無所堪用疏外解了。論皆云:良是。唯識、對法、顯揚、雜集名諸論。煩惱現行,令心連注,此二句是上漏也。流散不絕,名之為漏,此二句名傍漏也。如漏器、漏舍已下,都結上二漏也。煩惱現行,簡種子。令心連注,心、心所本來不是漏,由與煩惱現行同生同滅,不相捨離,名之為漏也。令心連注者,不斷絕義。由彼煩惱染彼心王,念念生滅,皆成不善性、有覆性不斷絕,如舍雨水,連注不斷也。故如舍流散不絕四个字,即是傍漏也。由煩惱引彼心、心所法,馳流六境,招過不息,名流散不絕也。
言如漏器等者,如漏器結傍漏,漏舍結上漏也,亦是結前漏義,亦是毀責也。
言損壞處廣等者,解漏義兼菩提涅槃,亦被迷二覆,名損壞處廣也。
言毀責過失等者,如貪、嗔、癡,亦名三毒,損慧命故;亦名三惟一,然燒人功德;亦名三株杌,亦為名三火,亦名漏,亦名六賊。
言此唯現行等者,配經句,即是諸漏已盡現行無,無復煩惱種子滅也。
言據實通等者,據實諸漏通種子現行,且就此經說唯現行。若是盡理而論,遍通種子。不爾,經兩句何別?煩惱即諸漏無別故。
言二、列名漏有等者,一、欲漏,約境立名;二、有漏,約果立名;三、無明漏,約體立名。問曰:有何所以唯立三漏?答:由外門流注立欲漏,由緣五生外境界故而起此漏,名外門也。上二界中唯緣內身而起此漏,故名內門。立一有漏與內外漏為依上故,立無明漏。此言內外門轉,約多分言也。
言欲漏者,欲謂貪欲。瑜伽論云:有五行相:一、能生欲界諸煩惱故,二、能發惡業煞、盜、婬等,三、能違善品功德不令生起,四、能著五欲外境轉故,五、能生苦、苦及境苦。俱舍云:世間妙境非真欲,真欲謂人分別貪。故喚貪作欲,欲即是貪,由於六境上起貪名欲也。然此欲漏有其三義:一、飲食欲,二、睡眠欲,三、婬欲。欲雖具諸惑,以欲勝故,獨立欲名。二、有漏者,問:何故名有漏?答:從彼業煩惱有,故名有漏。上二界中多緣內身起此有漏,立有漏名。雜集論云:有六因名有漏:一、漏自性,謂諸煩惱展轉相望,互為所緣,互為相應,更相隨順,故言漏自性也。二、漏相屬,謂有身見等名漏,以此相應心、心所與漏相應,名為漏相屬,名為有漏。是隣近釋:眼等六根漏所依故,與漏所依,以能生漏有彼漏故,名為有漏,故名漏相屬。有財釋:三、漏所縛,謂一切有漏所有善法方便生得,由漏所發及漏所潤招後有故,名漏所縛。令招生死,是所縛義。決擇分善法不能正感後有異熟,而有能助感,亦名漏所縛。四、漏所隨,下地法為上地漏法所隨,或上地法為下地漏所隨。五、漏隨順,謂即決擇分善助感後有,名漏隨順。謂雖是善,而第七識有漏俱起,名漏隨順。六、漏種煩惱,謂阿羅漢有漏諸薀雖無煩惱,而由前生煩惱所潤,從漏所生,名為有漏。
言三無明漏者,古解無他明故故名無明,此解不正,應合言所無即明故名無明。無明不以餘法為緣彰自行相,且明是慧,若有慧即能決擇因果道理,無此明故與癡暗相應,便有異熟果異真實義愚,故名無明漏。
言三出體欲界見等者,初小乘、後大乘,煩惱雖多,不過見道修道所斷煩惱。且小乘一百八煩惱為體,欲界苦下具一切,苦諦下有十煩惱也。集滅離三見,離身見、邊見、戒取,有七个煩惱。道除於二見,除身見、邊見有八。四諦下計三十二,帖修道煩惱貪、嗔、慢、無明四,計三十六。五部下除五个無明,計三十一。上二界見修合說各三十六,二界合說計七十二。於中上二界五部下各除五嗔,二界計除十嗔。又上二界五部下除却十个無明,自為無明漏。七十二个煩惱中除二十,只有五十二,帖欲三十一計八十三,又加十種計九十三。又三界計有十五个無明,都計一百八煩惱為漏體,於中十五个無明漏也。餘欲界者自為欲漏,在上二界者為有漏也上小乘出體。次大乘出體者,見道之中四諦下各有十煩惱,苦集是彼因依處所故,滅道是彼怖畏處故。此約總行相說,四諦下皆具十煩惱。若約別行相,親疎迷諦即不具也。且苦諦下十煩惱,若一貪、二嗔、三癡、四慢、五疑、六身見、七邊見、八邪見、九見取、十戒取,餘集滅道三諦皆爾。四諦下計四十,并修道六貪、嗔、癡、慢、身見、邊見、修,合說根本煩惱有四十六,并隨煩惱二十計六十六,却除五个無明為無明漏,只有六十一煩惱為欲漏體也。
言色無色界等者,上二界煩惱合說名有漏,且色界見修合說有四十六,無色界有四十六,計九十二。於中上界不行恚也,上二界五部下共除却十个嗔人,上二界共除十个無明,九十二中除却二十,只有七十二根本煩惱也。其隨煩惱中,上二界中各有八大,隨計十六也。并色界諂誑及二界憍四,合成二十也。將二十个隨煩惱帖前七十二,成九十二法,作有漏體也。
言三界合有等者,三界五部下,共有十五个無明,為無明漏體也。問:大乘四諦下,何故總具十煩惱,小乘闕具不同耶?答:大乘將為總迷,若小乘離三見等,將為不迷,緣小乘觀行麤故。離三見者,謂身、邊二見及戒禁取。失戒禁取者,執為勝、為因,此是集諦故。無色凡起我執,果法上起,即是身見。集諦既是其因,何得有我?故無身見,離邊見。夫言邊者,執我斷常,方名為邊,如執神我等。集諦既無我,邊見亦言皮,既不毛之,安寄離戒禁者?此不合在集諦安,外道執為道諦,所以合在道諦下安也。緣外道執為能得,即是道;執為清淨,即是滅諦。滅諦無三者,此即常、樂、我、淨,不可滅諦之下而有身見等也。道除二見者,謂身見、邊見,必無執道為斷為常及我等。問:大乘既四諦下皆具十煩惱,迷諦親疎總別如何?答:論云:然迷諦相有總有別。總者,謂十種皆四諦相起,苦集是彼因依處故,滅道是彼怖畏處故。對法七云:苦集二諦皆是煩惱十種因緣。又為依處怖畏者,論云:由煩惱力樂著生死,於清淨法起懸崖想,及起迷撥猶預等事。次別迷四諦相者,二唯迷苦諦,八通迷四諦。身邊二見唯果處起,別空非我屬苦諦故。謂疑三見親迷苦理,二取執彼三見戒及所依薀為勝為因能得清淨,於自他見及彼眷屬如次隨應起貪恚慢,相應無知與九同迷,不共無明親迷苦理。此上迷苦若迷集等,及邪見親迷二取,貪等疎迷。若滅道二諦嗔亦迷,由怖畏故生憎嫉
言四、離合廢立者,三界煩惱總是有漏,漏於三有名漏,一種是漏法。欲界煩惱別立欲漏名,離上二界煩惱合名有漏名合。簡要云:有說欲漏、有漏約界分二名,離三界無明總合一處說名無明漏名合也。安國云:四瀑流中立見流名立,三漏之中不立見漏名癡。路府云:十煩惱中無明別立漏名立,餘貪等九不別立漏名癡也。
言欲唯散地等者,問:欲界何離?上二界何合?答:疏言欲唯散地,唯有漏地等,且立欲界煩惱為欲漏者,疏中有五義:一、欲唯散地,唯有漏地。此界唯是有漏也,唯不善也。煩惱通不善性、有覆性,所以觸立欲漏。
言上界俱定等者。問:上二界何故合為一有漏耶?答:疏云上二界俱定等,此中翻前五義,亦有五義。俱定者,上二界皆定故。通無漏地者,如四禪等,名禪那。此近分、中間、根本等,通漏、無漏。空處、識處等,但只名定,唯是無漏。四禪通漏、無漏者,亦有禪定,亦有滅定。如有頂文中,微微心入滅定,入定即無漏,出定即有漏,名通漏、無漏。小乘俱舍云:滅定唯是有漏。彼宗計空、識等處通前無漏,非非想唯是有漏、無漏,大王不居邊表故。大乘即言通漏、無漏。一趣者,天趣。一生者,化生。一性者,煩惱唯有覆性。又若說有漏者,三界煩惱總合名有漏,漏於三有,有之漏故。於中隨勝,別將欲界煩惱立欲漏名也。問:言無明共,立無明漏耶?答:疏云無明力增等,論云:相應無知與九同迷,與餘九根本煩惱同時者,名相應。二者、不共。不共有二:一、恒行不共。簡要云:在第七識,獨行不共。在第六識,獨行有二:一者、是主獨行,二者、非主獨行。無明若與八大隨相應起者,無明力增,名是主獨行。若無明、忿等小隨相應起者,忿等相增,無明名非王。問:第七識中,無明若獨起,可立不共。既識中與四惑俱,如何名不共?答:亦名不共:一、恒行,故不共;二、不與餘識煩惱俱,故亦名不共。
言為前二所依等者,即是與欲漏、有漏為所依也,是無明漏家所依也。
言十一殊勝者,一所緣勝,此舉境明心,謂此無明遍染淨一切法故。二者行相勝,隱真義智顯其忘故,真如佛性無始時來皆被隱覆故。三因緣勝,與惑業為生死本故,能與惑業苦為增上緣。四者等起勝,謂此無明等皆能發起能引所引能生所生緣起法故,故無明行為能引,識等五支為所引,愛取為能生,生老死為所生,十二支流轉不絕,皆從無明來也。五者轉異勝,能轉異名,如無明種子在藏識中,若起現行即緣境轉種成現行,名為轉異。六者邪行勝,於四諦理執言有增益謗,執言無損減謗,於三性上遍計是空,執有即增益,依圓是有,撥無即損減。七有相狀勝,微細自相遍愛非愛共相應故,貪起來即與貪和,嗔起來即與嗔相和合。八者作業勝,由此能作流轉所依事及能作障礙事故。九者障礙勝,能障勝法及廣法故,涅槃名勝法,菩提名廣,或可信五根名勝,聞等三慧名廣法故。十者隨轉勝,近論即從欲界及至有頂常隨轉故,遠即直至金剛心已來隨逐轉者,流轉即同涅槃,猶如家犬也。十一對治勝,二種妙智所對治故,二空無漏智方能斷得也,餘加行有漏心皆斷不得也。若諸煩惱羅漢斷得,若無明住地煩惱羅漢亦不能斷之,潛在第六識中。四住地煩惱二乘斷得。
言五、得名所從者。問:云何名為漏?答:疏云雖知三界等,疏主出所以。雖知三界煩惱,總名為有。有是三界苦果,因他惑、業有故;有是總聚三界自體。漏即根、隨二類煩惱,煩惱有力,漏於有有之漏,故名為有漏也。
言下界煩惱多等者。問:有果既有三種,漏既是因,亦有三種。三種總與有果為因,即合總名有漏。何故更分三種,名字不同?答:疏云下界煩惱等欲者,貪欲著於欲境,而生貪欲也。欲即是貪,喚作欲也。
言從勝為名者,下界有三欲,謂睡眠等,一切煩惱因此三欲而生,如飲食及湯藥等,雖遍諸味獨得一名,故云從勝為名,名欲漏也。
言上界諸惑等者,色、無色二界煩惱既無別相,只是為因能感有果,故名有漏也。
言無明不以餘法等者,欲漏從境為名,上二界漏從果為名,唯此無明彰自行相迷暗為性,既無別行相,所無即明,故名無明。
言此漏非一者,疏主解經中諸字也。
言以第四句釋第二句者,配句也。
言得真自在等者,引經也。此乃以下起上,隔越而單起也。將得真自在句,釋諸漏已盡。問:因何故名諸漏已盡?答:由得真自在故,所以諸漏已盡。第三果人未得諸漏盡,只緣未得得真自在也。
言由證真得無為等者,疏主解也。真自在之言,唯約滅理說,不約心也。真無為簡假無為,外道凡夫六行伏惑得擇滅,此是假無為、假自在。只如鬱子坐得非想定,得世五通,遊入王宮,生貪欲心,却失神通,後著門出,失假無為即退也。羅漢無漏智斷煩惱,得名真自在不已也。問:初二果人見道、修道,亦證無為理,何不名真自在?答:初二果人未離欲界生,故非真自在。問:第三果人已離欲界,何不名真自在?答:第三果人煩惱未盡,未得涅槃,非真自在。羅漢得者,以真對假論,獨得稱自在。問:小乘無間道斷惑,解脫道證理,斷惑於先,證理在後,即合將第二句釋第四句,何故却將第四句釋第二句?答:明暗兩法若別時,先將第二釋第四,明暗兩法既同時,何妨第四釋第二?證理斷惑若先,後將第二釋第四,證理斷惑既同時,何妨第四釋第二?
言以第二第三句釋第四句者,以第二第三句諸漏已盡無復煩惱釋第四句得真自在,以上起下隣近釋也。問:前來將得真自在句解諸漏已盡是現行無,何不此間將得真自在解無復煩惱種子滅?答:則不決定有是煩惱種子滅,則不因得真自在如初果自在。如初果聖人入見道斷,分別煩惱種子現皆盡,不得他真自在,所以雙將第二句諸漏已盡、第三句無復煩惱解第四句得真自在。
言盡諸漏盡等者,當曰疏主造疏時,論本上有盡字,與無復煩惱一處說。所以疏主自解云:盡者,是諸漏已盡也。無煩惱者,無復煩惱。疏主所以將第二、第三句釋第四句。問:因何得真自在?答:由煩惱種子現行總盡,故得真自在也。
言亦有本云等者,有論本云:以無復煩惱故無盡字,若無盡字空,將第三句釋第四句,得真自在也。
言又以第五、第六等者,以第五句善得心解脫,第六句善得慧解脫,故得真自在。此以下起上,隣次復起。
言定障等者。問:何名定障?答:據實,諸染行心、心所法能障定者,皆名定障。領下劣境,生貪愛味故,更不進修,正是定障。問:定障,一種障中何障所收?答:所知障也。問:二乘又生空理觀,不斷所知,如何言離定障?答:生空理觀斷,即不得生空事觀,許伏下所知。安國云:伏定障,得非擇滅也。凡夫不斷煩惱,凡夫伏煩惱;二乘不斷所知,許二乘人伏一分所知。問:既離定障,合是定解脫,何名心解脫?答:三解:一、定是心所,定得解脫,以所從王,名心解脫;二、定能合心,專注一境,定得心名;三者、三學之中,定學名心學也。
言離性障等者,攝云:煩惱障,煩惱體性能障善法,性即是障,名性障持業。路云:性是真如理名性,煩惱是性之障依主。
言又離無明等者,二解:一、由前解中伏所知障,不得真自在,緣事觀中伏;二、由有此病,所以作後解,依煩惱障解也。且如無明貪嗔煩惱,有二个功能:一、能障慧,二、能縛心王。由慧起來,斷却煩惱體性,慧得解脫之名。
言彼相應心等者,相應有二義:一、與煩惱相應心;二、與慧相應心。二解中取與慧相應心為正,即是同時慧上得解脫,與相應之心亦解脫也。此二解離煩惱障也。
言由離此二證等者,結歸經文。問:由離此意,為復是定障、性障耶?為復是後解中心解脫、慧解脫指何法?答:且作初段定障、性障結也。若爾,則與下結文相違也。結文云由離此二證,獲無為,得真自在者,若爾,伏定障,如何得真自在?真自在即無為也。答:緣有此妨,所以作第二解。第二解,此為正離煩惱障,得心解脫、慧解脫故。
言以第二句釋第三句者,以第二諸漏已盡句,起第三無復煩惱,此以上起下。問:何將第二句起第三句?答:由先諸漏已盡,現行無始有,無復煩惱種子滅,所以將第二句起第三句。問:因何得無復煩惱無耶?答:得諸漏已盡故,即得無復煩惱也。現行無故種子無,能熏斷故所熏亦滅也。以彼前來煩惱現行,名諸漏已盡也。
言以遠離能見等者,此門之中故煩惱現行名能見,只此能見所見亦是煩惱,煩惱現行現行無時,便是諸漏已巳盡也。能見所見諸漏現行既無,便是無復煩惱種子滅,故將第二句釋第三句也。今此間解能見所見與諸處別,此能見所見俱是煩惱。問:何名能見?答:心王與彼貪嗔癡等煩惱相應,緣於前境故名能見。問:何名相應縛?答:由貪嗔癡等煩惱與心王相應,心王不得自在,故名能見者相應縛。問:何名所見?答:中間相分名所見,境強心劣令能緣心不得解脫,相分縛見分、所緣縛能緣,故云所見者所緣縛。將二縛為現行,由現行無故種子亦滅,能熏現行既無,所熏種子不有,如焰燒炷,焰若滅炷亦無。
言以離現行諸等者,結歸經句。現行煩惱若無種子自然不生,名無復煩惱也。
言或復單釋等者,唯將無復煩惱一句獨單釋,以前來喚煩惱種子作煩惱者,但是約別行相說,據其通相種子現行皆名煩惱也。能見者執我心,此是我見現行是有體法。又云能見者執我心,能緣見分也。所見者即是中間相分,即是所見所執我相是無體法也。上標釋是單釋無復煩惱一句作現行解,能見所見盡是無復煩惱現行也。
言前諸漏是等者。問:前來云諸漏已盡,是煩惱、現行;今單釋無復煩惱,又是現行。二種何別?答:疏云前諸漏已盡等。前解諸漏已盡,是一百二十八煩惱總現行;此間單釋,是一百二十八煩惱中別現行。現行即是能見、所見也。又前諸漏已盡,是十煩惱總現行;此間單釋,是十煩惱中別無我見、現行。我見無故,餘九種子亦無,便是現行無故,種子無。當句中道理恰足,故不將第二句釋第三句也。言別無我、現行,即是能見、所見。問:何故空將我見、現行解無復煩惱?答:疏言我見為本,諸漏生故;我見若滅,諸惑不生也。故論云由我、法執二障具生也。前義中種子能生現行,現行無故,種子無;此間單釋中我見、現行為本,能生一切煩惱,亦是我見無故,諸惑無。故有此相似功能。前喚我、現行作無復煩惱,故單釋也。
言以第五、第六句釋第七句者,此以上起下隣。次復起第五句善得四解脫,第六句善得慧解脫,釋第七句經。經云:如調慧馬。論云:心善調伏,疏主解故。如良馬,其性調順。
言以善得心慧解脫等者,論解心慧兩法,兩法總解脫,合心慧也。心解脫離定障,慧解脫離性障。問:何不云定解脫,云心解脫耶?答:有二義:一、心是心王,定是心所,將劣就勝,從心立名;二、離障得定,定能令心專注一境,定得心名也。
言慧解脫者,問:若論慧解脫,無為向上離煩惱名解脫,如何說慧?答:由煩惱覆真如故,慧求證不得。先由慧斷却煩惱證彼真如,慧亦得解脫也。
言故如良馬等者,即取所調伏之馬,即馬比之。君子上善若水,逐器方圓,權之則止,決之則流。此之良馬,可左可右,善隨人心。羅漢煩惱既盡,其心調順,早是良馬,況更經調來。
言以第九、十兩句等者,第九句已作所作,第十句已辦所辦,起第八句。經云亦如大龍,此以下起上也。
言亦如大龍者,標所起句也。
言行諸惡道如平坦等者,論標三句歎龍德,龍則行於險惡道中,如平坦路履險若夷。羅漢具此滅道智圓,苦集二諦生死因果皆已盡故,三途險道三界生死因果拘礙不得,如龍行於惡道無所拘礙也。
言故如大龍者,結上論文也。
言如龍威德雖行等者,疏主解論歎龍德也。雖行生死等者,苦諦也。如怛路等者,集諦也。上四句解前論中行諸惡三句標文也。
言不為生死而作留難等者,解前論中應行者已行,下二句釋名也。不為生死作留難者,不同凡夫渺渺三途水,悠悠五道開,雲飛由不過,凡眾若為還?三果四向尚不免人天受生,何呪凡夫無學人絕斯過也?
言滅道滿故者,都結也。
言論單釋第九等者。問:前來第八句經云亦如大龍,此間第九句中言人中大龍,即是第八句釋第九句,何成單釋?答:前句之中直從阿羅漢人身上功德名為大龍,所以論主嘆龍德。此間單釋第九句,但是舉喻,將龍喻羅漢身上功德,不是將第八句釋第九句。問:前來第九、第十句釋第八句時,第九中經文只言所作已作,更無人中大龍。如今單釋,何故則有?答:經家本句即無,論家即有,但是功德不思議引喻也。問:何名煩惱怨敵?答:煩惱能却無生慧命,如怨也。
言更不復生如相應等者,論主解也。生死永斷故名不復生。如相應者,安國云:如謂真如,相應謂正智,與真如相應之智已成辦故。攝有二解:一云如者指斥之詞,能證滅諦諸心心所名曰相應之事,已成辦得故。二者舉喻,如者稱順之詞,真如妙理前三果人名未稱順,從三生六十劫來未曾得,今日始得更不復生,斷苦諦苦所作已辦,斷集諦如世間相應事以成辦故。
言以第九、第十句釋第十一句等者,以第九以作所作、第十以辦所辦二句釋第十一句棄諸重擔,此以上起下也。
言後生重擔者,論重解。由滅道諦滿等者,疏主解也。即是經云:已作所作道諦智,已辦所辦滅諦智滿,便捨後身生死諸法,名棄諸重擔。擔者,押溺有情,即生死因果。問:早晚得離?答:初果之人更有七生身,直至無學方不受後有,名棄重擔。通取五薀為重擔體也。
言以十一句釋第十二句者,以第十一句棄諸重擔,起十二句逮得己利。
言即以涅槃為己利者,疏主解也。己者,身也。利者,涅槃為己身之利。無為法性,體通恒沙,利周一切,人皆可證。今羅漢一分,故言己利也。問:與前所作已辦,俱是涅槃,二句何別?答:雖俱涅槃,義有別。逮得己利,約能離重擔邊說。所作已辦,約所證滅處說也。
言以第十二句釋十三句者,以第十二句逮得己利,釋第十三句盡諸有結也。
言盡諸有結等者,論主解也。有者,三者之身是果,即是苦諦。結者,因義,即集諦。能和合於苦名結,亦是縛義。結縛眾生,故名為結。問:結縛眾生皆是先業,何不說業,說煩惱名結耶?答:苦果本非是苦,為從善惡業所生,即合喚業為苦。緣業力無,不能自生,由彼煩惱與業為緣,故偏說煩惱名結也。
言能和合苦者,無明貪等與業和合,能招當苦三有之果。
言謂愛結等者,一者愛結,三界苦果不過貪愛,故名愛結。欲界四諦,修道五部下各一,計五个,色無色界各五,成十五个愛結。二者恚結,非愛有情及非情數,一切境界嗔恚纏事。欲界四及修道有五。三者慢結,謂即七慢,由此慢結繫縛有情,廣行不善。通五部下三界,合有十五个。四者無明結,謂三界無明,於苦集法不能了廣行善,所繫縛故。五部下三界,合有十五个。五者疑結,謂於諦理妄生疑惑,不修五行。五部之中,疑唯見斷。三界四諦下三四,成十二个。六者見結,即身邊見、邪見。見結所繫故,不能出離,妄執推求,謗佛法僧,無有解脫。身邊二見唯苦諦,三界苦諦合成有六也。邪見通四諦,三界合成十二。帖前三界身邊二見有六,計成十八也。七者取結,謂戒取、見取也。虗妄執,不修正行,與共相應。戒取唯在苦諦、道諦也。每諦各一,三界成六个見取。又四諦各一,三界四諦成十二。又帖戒取六个,成十八也。八嫉結、九慳結二種。問:何獨此二別分為二結?答:一者慳結,能令在家之人慳惜自財為貪因,嫉結能令出家之人嫉他名譽為賤因,故偏立為結也。
言由九種者,結也。
言第八二句釋第十四句者,以第二句諸漏已盡,釋第十四句正智解脫也。
言以諸漏盡正智解脫者,問:因何得正智解脫?答:由諸漏已盡,所以正智解脫。正智是能證智,解脫是所證真理,離障義邊名為解脫。此二,有為、無為別也。
言單釋第十五句云等者,問:因何得至心自在智?答:過見修道智故,所以得心自在智。此智出於初果見道智,出於二、三果修道智,名出過見修道等。
言住見修道等者,疏主解也。初、果住見道,有三界九品修惑;二、果位修道,有欲界三品修惑;三、果住修道,有上界修惑。上惑斷之未盡,不名自在。今此羅漢斷三界惑盡,至此見修盡,故名自在也。問:第十五句至心自在與得真自在何別?答:有為、無為別。得真自在,唯約所證真無為說。若至心自在,唯是能證正智也。前依所證理,此就所得之果。
言由成上諸句至等者,疏主添也。諸句者,前十四句也。問:由成上諸句,還是將前十四句釋第十五句,何成當句自釋耶?答:不是將十四句釋十五句一句,但是說第十五句殊勝也。先由成却前十四句功德,方得第十五句。若不具前十四句,第十五句亦不成也。
言以第十四句釋第十六句者,將第十四句善得正智心解脫句釋第十六句第一究竟也。
言第一究竟等者,究竟者,對未究竟。問:何名第一究竟?答:第一者,對前見道修道名為第一。前來十四句,本經句中只言正智解脫,本論中加心字即言正智心解脫,疏中便兩度解脫別。前將第二句釋第十四,第十四本經中只言正智解脫。正智是能證智,解脫是所證真如理,真理離障名解脫。此間將第十四釋第十六,第十四句中心字亦別,義亦別也。心即是定,定亦得解,即是俱解脫羅漢也。此有四句料簡:一、果滿定未滿,慧解脫羅漢;二、定滿果不滿,第三果人得滅盡定,不妨四禪八定總名定滿,未成無學名果則不滿;三者、定慧俱滿,是俱解脫阿羅漢;四、定慧俱不滿易解。此定慧兩法俱滿,便顯第十六句功德是俱解脫廣慧聲聞德也,便顯是離定障起得神通及無諍三昧諸功德,亦顯是至第一究竟處。前五位羅漢却退,未是究竟到也。阿羅漢人教理行果是到彼岸,前三果未得也。問:何名無諍三昧?答:諍有三種:一、煩惱諍,九十八使并十纏;二、蘊諍,所謂生死也;三、鬪諍,謂諸眾生互相凌辱,言諸相違。無前三諍,名無諍也。阿羅漢人依第四禪定,觀一切眾生諍從嗔生,所以先作里巷觀,直見何身,起觀歡喜心,則現歡喜之身,方便令眾生不起煩惱,名無諍三昧諸功德,即五根、五力等也。
言成到彼岸等者,經云第一究竟,論家云到岸也。
言唯上論文唯有三等者,將論料簡第一位也。謂以第二句諸漏已盡,釋初句皆是阿羅漢;以第四得真自在,釋第二諸漏已盡;以第九、第十句已作所作、已辦所辦,釋第八句亦如大龍。此中約所起有三句,若約能起句有四句也。且以上句為所起,下句為能起。問:所起目何名起?答:是所起故名起。當體是上,上即是起,名上起。持業釋:此類非一,名上上起。若能起名起,四句是能起,下句為能起。問:下句因何名起?答:能故起名起。問:何名上?答:上字屬他,上句、下句但名起,不名上。是他上家之起,故名上起。或能起上,故名上起。或起之上,故名上起。此類非一,名上上起。依主釋也。
言准論有七句以上等者,此以上起下第二位也。謂第二諸漏已盡解、第三無復煩惱、以第五句心善解脫、第六句慧善解脫起、第七句如調慧馬、以第九句已作所作、第十句已辦所辦起、第十一句棄諸重擔、以第十一句棄諸重擔起、第十二句逮得己利、以第十二句逮得己利起、得第十三句盡諸有結、以第二句諸漏盡起、第十四句正智解脫、以第十四句正智解脫起、第十六句第一究竟。
言此以能起名起等者,上為能起,此以上起,下能起故名起。當體又是上句,上即是起,名上起。持業釋:若下句名起,是所起故名起。問:何故名上?答:上字屬他句,他句又是能起,下句但名起不名上,是他上之起故名上起。依主釋:或起之上故名上起。
言此類非一等者,即指前來上下有七句,名此類非一。約所起句有七,若約能起句即有九句也。
言准論唯有三等者,第三位也。謂第九句應作者作,第十句已辦所辦,第十五句至心自在,此之三句唯是單釋。
言或第三句亦是等者,第三句無復煩惱能見執我,心所見者所執我相故,亦是單釋。
言有二句不釋等者,第四位也,即是第五句心善解脫、第六句慧善解脫。此二句論家不將諸句來解,名二不釋。
言有一句上釋下等者,第五位也,即是第四句得真自在,即是向上第三句來釋,亦曾將向下第五、六句來釋五位訖。
言總說頌曰者,牟意說有三有七者,並約所釋之句,不約能釋之句也。若兼釋義即雜亂也。
言上釋下有七者,亦是取所釋句。
言二不釋者,即第五、第六句也。
言一、通於上下者,通被四句釋,通被下句釋,謂第四得真自在句也。問:三句、七句通上,可得名上上起;三、單,二、不釋,應非上上起?答:從多分說。二云:曾將此單句釋他餘句,若釋著上句上即起,名上起;若釋著下句上之起,故名上起也。又第十五句亦是單釋,以少多名上起。若疏主解云:由成上諸句至無學道,即似將已上諸句來釋。若依此道理上之,故名上起也。
言今依此經文等者,略相配屬也。天親造論,解西方梵本經,經中總有十六句。就十六句中,秦經只有六句,當第一、第二、第三、第十二、第十三、第十五已上六句,秦經也。第六句心得自在,便是第十五句至心自在也。或可秦本經心得自在,是梵本經中第四句得真自在,由證真無為,名漏盡自在故。
言以下釋等者,下釋上有一句,上釋下有二句,如疏易知也。
言自餘闕故等者,初二句闕他句來釋,後一句心得自在。若是第十五句,即是單釋句。此上三句盡是闕他來釋,皆依自作行相解也。
言漏如前釋。唯取現行等者,問:事須種現總盡方名阿羅漢,何故空就現行說耶?
言此諸漏已盡者,疏:第一、答。以彼羅漢不受後有至由煩惱現行,不說種子,故名此諸漏已盡,名阿羅漢者也。
言即是應已永害等者,疏:第二、答。以彼唯識論中三義,解羅漢中永害煩惱賊是現行,不說種子也。
言故入十地等者,疏:第三、答:順彼八地已去菩薩,得名羅漢;三乘無學不退菩薩,總名羅漢。就不退菩薩中有三:一云、二乘無學漸悟菩薩更不退起煩惱,迴心向大,得名不退菩薩;二云、八地已上菩薩俱生煩惱現行永不起,故名不退菩薩,得名羅漢;三云、頓悟菩薩入初地時,分別惑、業盡,雖有俱生,不為過失,亦得名為不退菩薩,永害煩惱賊,故名為羅漢。此證現行漏盡,得羅漢名。唯識三解:初能變伏斷位次門中阿羅漢者,攝三乘無學果位。引決擇分云:諸阿羅漢、獨覺、如來不成就阿賴耶名故。後以四句分別:一、有成就轉識,非阿賴耶,三乘無學不退菩薩不入無心位;二、有成就賴耶,非轉,七地已前二乘有學一切異生入無心位;三、有俱成就第二句,不入無心位;四、俱不成就,即第二句入無心位。意取初句。然此三師,皆言阿羅漢中,論取第二師。今取第一者,顯是直往法華會中。若是漸悟,多是受變易厭,或心多故。三乘羅漢並捨賴耶,得異熟名。故論云:恒轉如瀑流。阿羅漢位於種、現俱盡,得阿羅漢名。佛是大羅漢,捨異熟,受無垢淨識,名捨賴耶,受異熟名;二乘亦乘,受異熟一。問:今阿羅漢種、現俱盡,可名羅漢;八地菩薩留,或至,或盡,證佛一切智。既餘種在,何得亦名羅漢?答:雖種未亡,現行盡處邊,亦得名為羅漢。上來以下句起上句:諸漏已盡,起阿羅漢。
言煩惱種子得煩惱名者,疏主初解,唯約種子解煩惱,収義不盡也。
言此可由彼雙離等者,緣前初解収義未盡,所以第二解唯依煩惱現行。解無復煩惱所緣者,即是相分也。相應者,相應縛。能緣見分與煩惱相應,名相應縛。此之二縛俱是煩惱現行,煩惱現行無故,種子無故,名無復煩惱。問:既第二解無復煩惱總作現行解,與前諸漏已盡,現行何別?答:疏主!第二解。同前句數中將無復煩惱一句作單解。前諸漏已盡,是一百二十八煩惱總是現行。今此單釋無復煩惱,是十煩惱中我見現行。總漏既盡,別執亦已。我見現行若在,餘九惑種子依我見生;我見若無,餘九惑種隨斷也。故名無復煩惱、無復重生。重生有二:一、不復重生現行,現行是能熏;二、不復重生種子,種子是所熏。種子剎那自生滅,故六義說種子:一、剎那滅,二、果俱有,三、常隨轉,四、性決定,五、待眾緣,六、引自果意。言偏言種子斷者,種能生現熏種成,但有法爾種子也。無法爾現行,故偏言種子也。即種子是能生,現行為所生。問:既此問是單釋引惑,總漏盡是何意?答:意將總煩惱現行顯別執亦亡,不是將漏盡句解此間單釋。疏主!暗將彼處能見、所見來解此處復煩惱也。上句諸漏已盡,解下句無復煩惱。
言由斷生死等者,逮得己利,釋盡諸有結。此以第四句起第五句,上句起下句名上,上起柙溺有情名擔,故能得涅槃己利,所以能盡諸有結。問:阿羅漢因何逮得己利?答:只緣棄諸重擔,所以證得涅槃為己利也。
言即由逮得有餘者,解盡諸有結。問:因何阿羅漢能盡諸有結?答:只緣證得涅槃為己身之利,所以能盡諸有結。結謂三有之因,九結煩惱也。
言由以漏盡等者,解心得自在。若什公將第十五句至心自在來,翻作秦經心得自在,即論主第十五句至心自在是單釋句,即是善過見道、修道智故,所以心得自在。若什公將十六句中第四得真自在,為此秦經心得自在來,即得真自在是重釋句,即同前來將第五、六句心善解脫、慧善解脫起得真自在句,亦將第三句來釋也。
言離性事障者,問:何名得真自在?答:由離性事障,證真無為,名真自在,即是心得自在。此解經中第六句,即當論中第四句。離性障即慧解脫,事障即心解脫,二障既除,八解脫滿,名心得自在。問:何名性事障?答:性即煩惱,滅此煩惱,離性障。事即定障,由定為本,能起神通,神通之事而得自在,名離事障。
言文既闕少者,指餘文疏主同論家,却將心得自在作第四句解,不晚分疎。云文既闕少等,即此經中第六句,若依論次第是十五句。今疏主進退其事,此取第四句之所以,故言不可一一依論次第也。文闕少故,論家第四是得真自在,秦經第四是逮得己利,故名闕少不次也。論有十六句,此間秦經六句又不依次也。
言謂皆是阿羅漢者,初句是下十五句為所依,由此諸句方得有故。總無別總,攬別成總;別無別,開總成別。阿羅漢一句總名應義,一个應義中含十五義。若向一處著,總成阿羅漢一个應義;若開別著,便是十五門功德。離別之外亦無總,離總之外亦無別也。
法華玄贊抄卷第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