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華經玄贊要集
法華經玄贊要集卷第十三
法華經玄贊要集卷第十三
言生死是總等者,謨云:通能、所趣,故能招感是業,所招感是苦。其生死中有惑、業、苦三,故言生死本通惑、業。
言所趣是別者,即六趣果。以六趣中皆有生死惑業苦故,生死是總、所趣是別。問:何名惑業苦?答:十二有支中無明愛取名惑,行支全有支一分名業,餘七支全有支一分是苦。
言惑所趣果體者,以業煩惱假者為能趣,即生死是所趣也。業煩惱為能趣,不同前解,生死便是業煩惱也。
言以業煩惱假者,惑生死果,先須有煩惱能造能發五趣業,方能趣五趣生死處,此業煩惱正是能趣之法。其假者,有情即中有身,亦是能趣五趣果。若無中有,傳識往五趣,如何有情得生彼趣?故中有亦是能趣也。若中有屬生支攝是死果者,但是生支方便,非正生支,故名能趣。若屬果攝,中有所趣身也。今約方便支,能趣攝也。
言受報好、醜等者。問:受報好、醜是何法?善、惡業緣是何法?答:疏云:受法好、醜主因等。謨云:此言好、醜,即是愛、非愛果。不以形體姝麗為好,卑陋名醜。但生人、天,雖陋,亦名好;設生三塗,雖姝麗,亦名醜。是疏意故。善業感人、天果,名端正報;惡業感三塗身,爰醜報。如畜生等,身極醜惡;就人中,爰總報。人身即好,於中別報還有善、惡。端正、醜惡對三塗,總名好果。以人、天端正好報,說人身頭圓像天等,於中別報亦別等。
言由善業為異等者,問:善業緣感何報?惡業緣感何報?即與好、醜如何屬對?答:疏云由善業為異熟因,至所趣貪等為潤緣者,論云:九種命終心俱,生愛俱故。問:人、天可爾,若生三途,誰起於愛?答:潤生有二位:一、本有末心,二、中有沒心。即於本有起愛,愛於自身故,或資具等。若有中起愛,即見己同類,起樂馳趣,便被拘礙。故設潤生,皆須有愛。問:此所趣愛,是何界繫?答:准論,是當生地繫。故唯識論云:身在上地,將生下時,起下潤生,俱生愛故。若爾,身在欲界,將生上時,亦應起色界貪,未離下染,云何能起上地愛耶?答:得生上界,必離下染故。
言於此悉見者,見業等為能起外果,資具等總為所趣等。
言獸歸等者,此證趣之義。
言即數種種者,謨云:前論開為四,所謂食、聞法、修行樂等。然准前文,既除入滅,即頌樂也。
言冥真洞等者,本智冥真,後智洞俗。冥字,莫經反,夜也。本智證會理時,冥然無相,智理泯合,如夜暗時,更無所見。洞字,去音呼,穴也。今言俗後智,了達種類之義,無有權礙,猶如於穴。
言眾聖之主者,上解佛為有慧之主也。
言此初也者,初三頌半閏開四辨也。謨云:四無礙解即是諸佛之慧,令相應四法無權義邊,名為四無礙解。解非聲境不得聞名,但是作四辨之事,即是無漏清淨之聲教,隨諸方言音為眾生說。
言教離垢染者,此約諸佛本質之教,佛十八界皆是無漏,故名離垢染。若影像教皆非離染,體唯有漏,名句約識通漏,無漏因中五八未轉,以親相分故是有漏。故金云:一從法界等流,二者為令所化生斷煩惱,故名教離垢染也。
言照明佛法者,佛地論云:我今造論,為法久住[(二*ㄆ)/耳]及群生。意言將上法喻,上可以照明佛法,下可以開示悟眾生。嘉祥云:此明佛說法之益。益有二般:一者上弘,二者下利。教能顯理,如燈照明,理是所詮,稱為佛法。一切眾生,悉有佛性,以無明為扇,邪疑為開,故不悟佛性。諸佛如來,去邪關,開無明扇,令見佛性,故名為悟也。
經云:若人遭若者,三苦五八等苦,有餘涅槃盡。上來苦引明定性,若不定性迴心受變易,即有八苦也。遭者逢也,際者會也,水會於岸也。苦盡之處名苦際,會無漏故背有漏苦。聲聞之人猒苦,佛教知苦,欲得知苦先須斷集,欲得證滅無過修道諦。
經云:若人脩福者,若人者,修緣覺行。人有福者,依十善道修福分善,依聞思修三慧種解脫分善,依諸觀行習加行分善。曾供養佛,緣覺性雖出無佛世,初發心時事須逢佛,親近善友曾供養佛。志求勝法者,十二因緣對四諦名勝法。為說緣覺者,與說十二因緣教法,無明緣行行緣識,乃至老死由誰有,老死因生支有等。
經云若有佛子等者,此大乘菩薩也,能紹佛位故名。
佛子!修種種佛萬行,總修求無上慧菩提涅槃。為說淨道者,入佛知見,即無漏智名淨。淨即是道,持業也。若淨是果,道是因,六度萬行是淨之道,依主也。又說六波羅蜜名淨道:布施淨慳貪,持戒淨毀禁,忍辱淨嗔恚,精進淨懈怠,禪定淨散亂,智慧淨愚癡上三業法。
言猒音猒於艷反,食飽也,飫也,亦於鹽反,亦是食飽義,前解為正。淤音衣倨反。
言此一頌半見四眾者,經云:文殊師利!彌勒告也。我住於此者,指靈山會也。見聞若斯,結前所見也。又云:只緣所見七事中,六趣眾生見佛,四眾菩薩并佛入滅後起塔,名見若斯。聞者,即聞四辨三乘法,故名聞若斯。彌勒語文殊菩薩言:我住此靈山會,見若斯,聞若斯。故名見聞若斯。斯,由此也,結前所見也。此後解為正也。經云:及千億事,如是眾多者,此兩句經別明見四眾。如是眾多,解上千億事也。四眾之中有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及有初果、二果、三果、四果,相狀萬差,名如是眾多。若論一一行相,卒陳難盡,但言千億事,即是今當略說。望今經本極相違,既有當字,則似今總未說,當擬說也。引是經本,錯也。疏中引經云:我當略說。若望他疏主造疏時,經本云:我今略說。但言千億事,便是略說。
言便明覩彼等者,若准經文,全無四眾。疏主意:以因結前見佛、聞法等,便明見四眾,即及千億事一句。前長行云:因目見佛,耳便聞法,便見四眾隨佛修行。義略明彼。
言今此經中宗等者,問:如何偈中一偈半明見四眾,三十一偈明菩薩道,何不廣明四眾?答:此經宗明一乘、破二會二,恐違經宗所,所以不敢廣明聲聞之行,礙交他向下捨權取實,恐增其病故不廣說也。所以前三句因使結前所見四眾,所以一行二云不唯空見四眾,此從及千億事已下三句經文,亦是下三十一偈菩薩行經文。菩薩修行地前地上亦云:如是眾多彌勒菩薩道,我今亦不廣說,今當略說。向下品說三十一行,便是略說也。
言上明聲聞等者。問:爭知此文兼是生下經經文?答:疏云:上明聲聞等。
言前長行中等者,正出所由也。問:前長行中先明信解後明相貌,如何偈中先明相貌後明信解?答:疏云前長行中等,長行先說種種因緣,外良緣也。後明內行,內行之中先說凡後說聖,先說信解地前位,後說相貌十地聖位,從凡至聖階降前後也。
言今偈等者,先說種種因緣,次說內行。內行之中先說相貌,後說信解勝劣,為次第也。
言相貌等者,初道漏無漏及次習也。問:如何十地菩薩修行勝,先明相貌?答:十地之中七地已前有漏無漏雜修,八地已去純無漏修,故有漏無漏間雜是一。又六度次第修是二勝也。次第修則難,亂修則易,如童子念經次第不錯則難,亂念即易也。論云:謂由前前引發後後,說由後後持淨前前。又前前後後細故易難,修習次第如是也。
言信解等者,地前唯有漏修是一劣,又地前亂修非次第是二劣,唯有漏對地上通無漏是劣,又唯亂修對他地上次第修是劣。
言勝劣既殊等者,第二、約時修行,多者為勝、少者為劣也。長行凡聖次第,先說信解、後說相貌也。今偈中依勝劣次第,先說相貌、後說信解,次下約修行多者為勝、少者為劣,意言勝者是相貌前明,劣者是信解後明也。若是頓悟,種現皆有漏;若是漸悟,在法空觀中,種現唯有漏;若是生空門中,種現通無漏也。
言然修六度略有等者,今云:若依十地經,有四位也。地前為一位,於一身中唯修一行,一行之中但修一行;初地至六地滿為一位,一身中修一行,一行之中修一切行;第七地為一位,於一身中修一切行,一切行中行一切行;第八地已去為一位,一切身中修一切行,一切行中復修一切行。今此疏中依三劫配有三位:一、見道已前,初劫之中於一身中唯行一切行,一切行中但修一行,亂修六度故,即信解位也;初地至七地滿,第二劫中於一身中行一行,一行中行一切行;八地至十地滿,第三劫中於一身中行一切,一切中復行一切,純無漏修故。
言十地經言初地等者,問:若一行中修一切行,如何十地言初地行檀、二地持戒,乃至第十地不說修餘行也?答:彼十地經且據地地之中一行偏勝說,非不修餘行也。十地經說一一地中皆具三品,且初極喜地布施有三品:財施、法施、無施。二離垢地持戒有三:攝善法戒、攝律儀戒、饒益有情戒。三發光地能修三忍:耐怨害忍、安受苦忍、諦察法忍。四焰慧地修三精進:一、被甲精進;二、攝善精進;三、利樂有情精進。五極難勝地修三靜慮,謂引發、安住、辦事。六現前地修三般若:一、生空無分別慧;二、法空無分別慧;三、俱空無分別慧。七遠行地修方便波羅蜜,有二:一、謂迴向;二、拔濟。八不動地修願波羅蜜,有二:一、求菩提願;二、利樂他願。九善慧地修力波羅蜜,有二:一、思擇力;二、修習力。十法雲地修智波羅蜜,有二:一、受用法樂智;二、成就有情智。問:十地總名相貌,相貌通十波羅蜜行,何故經中只言六度?答:據實光中,十波羅蜜總修,且約法處、近人、易見知處說。問:如何六度次習之中,先布施,後持戒,如是次第不同?答:論中據四義明次第者:一、引發勝:布施引發持戒,持戒引發忍,忍引發禪定,禪定引發智慧。二、云淨治勝故,次第不同者,後必帶前。且由持戒故,能淨布施;由忍辱故,能淨持戒;由禪定故,能淨忍辱;由智慧故,能淨禪定。三、云麤細異故:布施麤,持戒細;忍辱麤,精進細;禪定麤,智慧細。四、云難易次第者:布施易故居先,持戒難故在後;忍辱易故居先,精進難故在後;禪定易故居先,智慧難故在後。准瑜伽論說六度,唯識論說十波羅蜜也。六對治、六弊勝故,偏說十波羅蜜,勝劣合說。又六度通三乘,十波羅蜜唯大乘也。
言此頌因緣者,是前長行種種因緣也。涅槃經云:一、親近善友,二、聽聞正法是因緣,三、如理思惟是信解,四、如說修行是相貌。
言殑音者,殑字其矜反,亦去音呼。
言無熱惱等者,摩竭陀國西北有九重黑山,九重黑山三大六小,二小狹一山。九黑山北次有雪山,雪山北有香醉山,氣芬馥人聞皆醉,春夏秋時人不得過,冬月方行香氣歇故。雪山北香醉山南有無熱惱池,其池縱廣五十瑜繕那,唯得通者而能到彼。其池唯在閻浮中落,其西北俱齊四方漸下。其池四岸四寶所成,金砂布底,水香美具八功德。瑜伽云:一甘、二冷、三耎、四輕、五清、六不𭊴、七飲不損喉、八飲已不傷腹。其池四面各出一河,東名殑伽河,從象口中流出車渠寶以為象身;南信渡河,從師子口流出金剛寶為師子身;西徙多河,從牛口流出馬惱為牛身;北名縛蒭河,從馬口流出琉璃為馬身。如是四河各繞池一匝流,便流入海。此四大河當出處各廣一由旬以為喻。然佛說法多取兢伽河為喻也。涅槃經云:八河即一河,各分二道也。
言由沙多等者。問:佛說法何故恒河為喻?答:疏言:一、由沙多。
言二、由世人等者,西方外道所計此水為福水。昔有女人,於河浴子,失手隨落。母愍其子,入水救子,一時溺死。由慈心故,死得生天。外道得定,觀知此女人生天上,遂計引水投死生天,入洗罪滅。有多外道,每來擊兢伽河水,以濟幽魂。時有執師子國提婆、清辨二論師,為破此外道妄計,亦擊水詳波,稍異於眾。何名異?以面伏地,以手把水,向外變覆而擊。意從外道問,果然遂問。便問菩薩曰:仁者!擊此福水,一何異乎?為何事耶而擊此水?菩薩答曰:我之父母眷屬在執師子國,恐彼飢渴苦,我擊此水濟彼,令得安樂。外道曰:師子國去此甚遠,山川阻隔,何此擊水而能濟彼?菩薩曰:山川阻隔尚不能濟,幽魂阻隔能濟耶?外道負屈而退,便請為菩薩弟子。
言三、雖經劫等者。問:劫壞以人盡,誰以立名?答:火灾壞了,劫成色界,天人下界者,來則見已,天人俱與立名。
言五眾人共委等者,西國大家知有此河,如此方黃河,故言共委。
言六度次習等者,地持論說:度有三種:一、時度,謂從種姓度三僧祗方得圓滿。故優婆塞經云:前二僧祇所行檀非波羅蜜。二、果度,此六能得大菩薩果。三者、自性清淨度,修此六種捨有為到法實性。具斯三義故名為度。次習者,唯識九云:謂由前前引發後後,復由後後持淨前前。問:六度與十度何別?答:六度通三乘,十度唯大乘有,故別也。二益者,即自利、利他,名二益也。
言次一內外者,總論內外而有四類:一、非情名外,有情名內;二、有情中自身名內,他身名外;三、自身中非色名內,色法名外;四、心心所中見分名外,後二分名內。今說初二也。
言金有五色者,說文云:金是總名,有五色是別名,謂青、黃、赤、白、黑。喚作金黃,為其為長陟兩變聲呼,即世間黃金最勝,正得能生土云色。問:金因何生?答:土能生。問:土既生金,緣何五色別?答:正土生者是黃金,不正方生者餘色是。一、青金,東方甲乙木青色所生,金亦青色,則鉛錫也。二、赤金,南方丙丁火所生,金赤即鑰石之類也。三、白金,西方庚辛金所生,即銀也。四、黑金,即北方壬癸水所生,即䥫也。五、金黃,即中方土正土所生,即黃金也。問:何故黃金最貴,一種土所生?答:黃金緣是中方正位土所生,故中方黃帝之位所生,得金最貴也。餘四不是正位土所生,所以賤也。
言久埋不生者,金在土久,亦不生亦不滅,喻真如理久處生死中,生死不能增染真理也。
言百鍊一雨而無有滅,喻真如在四生九類地獄等中,真理而無滅也。
言從革等者,革由改也。鑄寫自在不守一形,打作𨥁璫環釧,不違改練人心,況佛性在凡夫,六道生死其性不違也。
言西方之行者,金木水火土是五方之行,金之位在西方,故土也。意取五方之行,金屬西方也。
言出土左右者,此是像形字,謂能生金。此是小今字,左右著兩土,是像形也。即土王四季,東西南北俱有土,故名出土左右。問:既王四季,何方不是土左右,而獨言金?答:理實皆然。然五行中土能生金,子似於母,故獨言金。
言形今亦聲也者,形聲字也。既有亦字,亦字亦通形聲。今是聲,土是形,故曰形聲。本來不喚向下作金,只緣土向上有小今字名,今所以兼向下土相和喚作金,故名形聲。被小金字聲形著向下兩个土,總喚作金。金是聲,土是形,將形就聲,故云形聲也。班固漢書及許慎說文,字有六體:一曰指事,如上下;二象形,如日月;三形聲,如江河,如鳩鴿,皆取一半字為名;四會意,並戈為武,人言成信也;五轉經,如十字向上著一書名干,口中著轉名曰竪,書名田,向下出名甲,向上出名由;六假借,如喚令字作令字,長字作長字也。
言珊瑚等者,出於海邊石上,脂入腹變為珊瑚。又云:劫初時石裂,中出脂,變成此物。晉朝石崇家有三十株,高三四尺,今時貴也。
言真珠者,二解:一、珠體不赤,從赤虫所出,名赤真珠,即蜯蛤也;二、珠體赤,名赤真珠。若准佛地論,從赤虫得名,疏主解體赤也。
言五摩尼者,即末尼珠,即如意珠,所求如意也。
言既無瑠璃等者。問:如何疏主將真珠與摩尼珠分作兩个?答:疏主意:珠體不別。向下觀音品中,七寶之中瑠璃便合真珠與摩尼珠為一[口/(同-(一/口)+古)]。今此七寶之中闕瑠璃,故於珠中開出兩个,謂真珠與摩尼珠別也。此摩尼珠即是當來人壽六萬歲時舍利化作。
言六車渠等者,梵云牟娑落者,云車也。揭柆婆者,渠也。真云:車渠似玉而貴於玉,馬瑙似珠而賤於珠。
言青白間色等者,青色、白色兩中間色為碧色,赤色、白色兩中間為紅色,青色、黃色兩中間色綠色,赤色、黑色中間色為紫色,其中青、黃、赤、白、黑為正色,紅、紫、碧、綠不正色也。
言杵藏也。有云胎藏者,從喻為名。問:胎藏有可破壞,是不堅實法,如何言堅實?答:此寶生在石中,不可破壞。猶如子在母胎,業力所持,外風不入,內風不出,不能傷損。就一邊說。哲云:似瑪瑙骨,映作淡緋色。字或車作馬瑙,以是玉類。或從玉作馬瑙,劫初時石脂流入石。或從石作碼[石*(巢-果+石)],字不定也。此雖似真珠,而賤於珠也。
言此七不同等者,三文不同。無量經云:金、銀、瑠璃、頗梨、珊瑚、瑪瑙、車渠。恒水經云:金、銀、瑠瑙、真珠、車渠、明月珠、摩尼珠。佛地論云:一、金,二、銀,三、吠瑠璃,四、頗胝迦,五、婆揭拉婆,六、遏濕摩揭拉婆,七、赤真珠。此經受記云:以金、銀、瑠璃、車渠、碼碯、真珠、玫瑰七寶合成。
言金剛者,貞云:金剛異物,堅不可壞而能壞諸物,隨物色現而色不定,能集眾寶無能知價,錭字為正。其形三稜打破,百分千分皆須作三稜,為鑽破一切寶也。唯羝羊角能壞得金剛,拍著便破。又唯怕蠅,蠅坐來喫却金剛也。
言諸珍帝青等者,帝釋宮中青寶名帝青,大梵王宮中青寶名大青。又云帝釋髻中寶名帝青,大梵王髻中寶名大青。此解不正,二種俱是帝釋宮中寶為正,勝者名大青,劣者帝青。青寶體是一,勝劣分二。又梵云因陀石羅,此云帝青珠;摩訶石羅,此云大青珠也。人間有寶,形狀似彼寶,亦名帝青、大青,故言之類也。
言奴等者,貞云:可以代勞困有五:一者得罪,役官為奴;二不能自活,情願事人;三者邊方敗劫得;四展轉相生,以財寶得。謨云:官戶抄口,家生樂事,契券
言四婢者,此會意字。女卑成婦。問:奴婢既卑,稱如何珍?答:但人之所重,即名珍也。
言五車輿等者,輿輪各二別不名車,輿輪一處即名車也。如手足等名之為人,故為總此解善。簡要云:輿者箱也脚也。
言夏后等者,國號也。夏者,即夏家,即是舜後嗣位者。后氏者,即君名也。爾雅云:后,君也。即夏家有士夫奚仲,能造車。此人當時為車政,即今大僕卿,因造車,故授此官也。古音居,所以行人居也。今言車者,舍也。
言輦等者,力展變古,挽車人在前引之,故名輦。輦是有輪人牽也。
言寶飾輿等者,古時輿一似不著脚車,今時輿圓。說文:車無輪曰輿也。有作轝,非也。
言一頌施成度者,經曰迴向佛道願得是乘等者,由得上佛乘故三界第一,由說上佛乘故諸佛稱歎。謨云:前解所行施,今之迴向即成度義,即是施家之成,非是將成度施與人。
言成唯識云具七等者,問:施等迴向之時,即名為度,有何教文?答:疏:言成唯識等,論云:何證得二種轉依?謂十地中修十勝行,斷十重障,證十真如二種轉依。由斯證得,要七最勝之所攝受,方可建立波羅蜜多:一、安住最勝,謂要住菩薩種事,須得種姓地本有無漏種子以為安住,簡定性、無性。雖行施等,不得成度。二、依止最勝,謂要依止大菩提心。若發生人、天心,求三乘心,雖施,不名成度。三、意樂最勝,謂要悲愍一切有情事,須有怜慜眾生心、慈悲喜捨愍物之心。四、事業最勝,謂要具行一切事,須兼行二利行。種修習諸善空布施,亦不成度。五、巧便最勝,謂要無相智所攝受。布施時,觀三事體空,三輪清淨,不見能施人、所施物、所受者與此相應,方成度義。若無,不成度也。六、迴向最勝,謂要迴向無上菩提。七、清淨最勝,不被二障所雜。三、時無悔,即名不雜。若非此七所攝受者,所行施等,非到彼岸。由斯施等,一一皆應四句分別:一、有施非度,如布施時,不與七義相應。二、是度非施,如精進等。三、亦施亦度,如布施時,與七義相應。四、非施非度,如自不將錢物布施,不是布施。見他人布施,不生隨喜,不成度。大論云:菩薩所行惠施,由七相應,乃得清淨:一、淨物,二、淨戒,三、淨見,四、淨心,五、淨語,六、淨智,七、淨垢。遠離懈怠、貪、嗔等。問:何名淨物?答:一、淨物,謂廣大平等,應時上妙。二、淨戒,謂發精進,自手力等。三、淨見,謂不計我能施,不校量他不布施等。四、淨心,謂怜慜、珍重、平等。五、淨語,謂所施物,姿彼乞者。乞者來時,稱善來命,進問安住。六、淨智,謂惠施智,智清淨故。求者智淨,住福田相等。七、淨垢,謂懈怠、貪、嗔、癡等。
言此中但舉等者,問:既有七攝受法,何唯舉一迴向耶?答:疏言此中等,將欲顯此土唯一,無二乘故。於光中亦見是事,故言此中也。
言次一雜物者,經云駟馬寶車等者,四音同,即是四个馬齊行,駕一乘車,名駟也。古人有千駟,此依天上車。房星有二十八宿,一方七个,四方合成二十八宿。東方有七:角、亢、氐、房、心、尾、箕。此是仿皇,四个居前,三个在後,作倉龍之形。爾雅云:天駟,仿也。古人倣之而作四馳車也。
言古人等者,承音逐也,可以馳逐。馳逐者,經營之義。意道四个馬駕一乘車,以可馳逐經營也。
言欄鉤者洛干反,手邊作爛,若木邊作木欄也。欄謂欄,即車上欄竿也。門遮者,即是遮闌義。若言柬欄門,即靈子東門,能鄣欄,故名欄也。闌、欄皆得。
言楯音食尹者,食尹反,聲帶深也,順也;時尹反,聲帶淺也。若准時俗解橫欄竪楯,此間疏主解竪欄橫楯,即是縱曰欄,欄即檻也,竪柱子名欄檻也。欄者,亦名階際木也,橫木也。切韻中言欄是階際木,亦云橫欄竪楯,橫是階際中,此解非也。但言階際木竪柱子,亦名階際木,即是竪欄橫楯也。
言華音者,初華美之葢戶花反,華美音呼,後以華餝葢,名為華葢也。
言依此俗釋等者,疏主作華葢解。𣵠鹿是地名,在幽洲。轅黃帝姓公孫,在位一百年,年一百一十歲。伏義、神農、黃帝,即三皇也。蚩尤兄弟八十一人,並銅頭䥫額,不歸於帝,常能興雲起霧五百里。黃帝感五色雲,雲氣作華[昔*為]之形,在王頂上,因化黃帝而有此葢。自後帝王因作華而有此之葢。
言據實理等者,作華音呼。疏主解本來葢不作華蘤形,以華裝餝,故言華葢。問:此解東方世界中華葢,何故引西域華葢解東方華葢?答:疏主將西域事證先中世界有華葢,不是將西解東也。經中設作華字,亦化華音呼正也。
言軒音者,軒餝之葢安於車上,名安車上也。若正解經文,車上有華葢,不關人帶也。曲輈者,車轅也。轓者,箱甫煩反。車耳者,助句,即曲轅車也。
言次一內外等者,經云又見菩薩頭目身體等者,此二煩中,初偈別施身肉手足,後頌總頭目身體,此二頌通總通別也。身肉施等者,如須闡提太子割身肉供養父母,如慈力王施身與五百夜叉,又如尸毗王救鴿,藥王菩薩燒身燃臂。及妻子施,如須達挐太子捨妻子。又見菩薩頭目身體,如月光王捨千頭,鶖子捨目。問:施妻子者令他離隔,即惱所施損惱淨心,復毀受者如何?答:菩薩以彼妻子施,必先立契約,若求者施請無違,既有誠言施亦無過。
言施有五相者,一、至者,到義、極義,表此心盡處無不到。隨願心名極,即慇重之心,謂無上菩提在三大阿僧祇外,今施物之心到大菩提,名為志心。二者、信心,信三寶是所施境,信施因感無量福。信心簡不信心,如世王候及我愛重者,但借身命於三寶所及天祠等種種植福處而行數時,未必皆是信於彼法。三、隨時者,有二:一、隨四時寒熱施物;一、隨力辨得一千、辨得五百。四、自手施者,表殷重。昔時有王號月光,行大乘行願施千頭。有婆羅門從王乞頭,王捨國位以後所施。王禮十方發願已畢,即於後園樹下,命本樹神割我頭向我手中,我自手施。王謂神曰:我於此處已捨九百九十九頭,今更施一頭,檀度願滿。爾時八萬四千小王、一萬大王皆身投地,二萬婇女悶絕擗地。
爾時王者,釋迦牟尼是。婆羅門者,提婆達多是。樹神者,目連是。五如法施,不是煞命、沽酒、得錢,總名如法。及七攝受相應,總名如法行施。總是名施五種。
言不應施亦五相等者:一、不淨物者,非理得財,倚官狹勢,劫奪得錢,名不淨;二、亂眾生物,酒及毒藥也;三、惱眾生物,置網等是也;四、害眾生物,弓刀等;五、壞淨心者,音樂、女色。問:音樂既不許施,如何金藏論可音樂布施,得好音聲及妙音菩薩伎樂布施耶?答:彼約聖人,此約凡夫說也。問:女色既不許施,如何經云及妻子施?答:前約捨心成難,就捨物而能捨得,所以許施;此間約所授記者。二者、菩薩行施與妻,必先立契誓行菩薩行;若有施處,誓不相違,不作女色心布施。約久修行者,前文許施;此間約初心,能壞淨心、不能持戒者,故不許。又菩薩施妻有二:一、未先立契,亦不強將他布施;二、前人求色心乞來,亦不布施。又不應施有五:一、父母、師長不應將布施;二者、為王不應抄掠他人妻子、眷屬布施;三、未共他立契約,不合布施;四、前人是旃荼羅惡人,不應布施;五、乞得作奴婢,亦不應布施。又菩薩布施有四思擇力:一、布施時,觀現世無安樂、當來得利益者,施與;二、現世得安樂、當來得利益者,菩薩施與;三、觀現世得安樂、當來無利益者,菩薩不施;四、觀現世得利益、當來無安樂,菩薩亦不施。
言施有五利益者:一、得親近,是諸人天等樂親近也;二、常樂見,如須達長者賑貧愐寡,人皆樂見,又如講人法施、聽人財施,即日相親近恒樂見;三、宗敬者,得人敬重故,如依止有財師僧而行宗敬等;四、得好名聞,如藺祿子等得好名聞;五、復作後時因者,熏習所成百生千生而能行施,後作菩薩之因,所修施皆是當來成佛之因。問:現世間人多有錦帛不樂惠施,據今富有從樂施成,熏習強,何因慳恡?答:此類之人多生已來非是常施,偶然因布施供養羅漢勝福田人,便於今生招此富有,非常行施,熏習不強,故於今生不必好施,今身能施,今身能施,是前身施來,今身若施,來世更能施。
言於此施中應起等者,我由前生布施,今生富貴;今生更不施,後生因何得富?又錢財是五家分:水、火、盜賊及王惡子。若被取來,爭惜得?忽被賊劫、忽被火燒,爭惜得?不如布施自家獲大利益。今不行施,後忽貧苦;或若身死,財不隨去。唯此施為,善作後世。起此心時,名覺悟智。
言二、財物尠等者,菩薩念言:餘貧窮者,衣不弊形、食不充口,我財比上不足、疋下有餘,於此無中又分滅施,能捨難捨。現世雖受小苦,當來必受大樂;今身若不忍苦,當來大苦如何免得?名忍苦智也。
言三財悅意心等者,即寶翫之物,良由妄情計金銀等為可愛,倒生愛重不肯惠施。或可本來畜積本擬榮身,財物既多營求廣却生苦惱。今知此倒名知倒,智惠愚人多財益過。
言四忻世果而行等者,菩薩念彼三界眾生差別悉是泡幻,何乃願求我今所施,願求菩提金剛堅固之身?或念世果受八萬劫終必墮落,況滅百年?念此不堅,應求堅固果,所以行施。問:雖願求於堅固之體,有實因此得彼果否?答:華嚴經云:昔於眾生起大悲,修行惠等波羅蜜,以施其身最殊妙,能令見者生歡喜。
言施以無貪等者。問:布施以何為體?答:疏言施以無貪等,無貪即是善十一中無貪善根,意能惠捨,身能自手施,口能讚嘆,如唱布施呪願。大論十七地中第十名菩薩地也。此有三種施:財施,法施,無畏施。經文但明財施也。無畏、法施通餘五度攝。般若論云:檀度攝於六資生無畏法此中一二三是名修行住。
言此二頌戒者,經云文殊師利!我見諸王往詣佛所等者,諸王者,即光中萬八千世宗中通輪王、粟散王。往諸佛所問無上道,即菩提涅槃。經既言問,即合有答,略而不說。光中國王因聞一乘法,擬行一乘因,所以捨國位出家也。便捨樂土。此捨不是將布施,但施却名捨。經論中多言國杜,無此杜音,但是借吐字音作吐字呼,即是國之別名。土者,吐也。萬物從地而生,如口吐出相似。菩薩擬欲出家,先化國土,令一切眾生作念:國王尚自捨國棄榮出家,豈況諸凡庶之人而不出家耶?剃字,切韻作計,變除髮也。鬢音即俞反。問:何去鬢髮?答:捨餘好故,是毀色形故。且鬢髮如雲,可以生貪;植髮衝冠,可以長患;虬鬢長𩮻,為長染緣。故皆棄之,用資入道。經云:孔雀雖有色嚴身,不如鴻鵠能違飛;白衣雖有富貴力,不如出家功德勝。既是出家之人,具出家相好,必是持戒之人,故科作戒波羅蜜。
言戒有三種等者,第一、明戒種類。且大、小乘持戒各別:大乘持遮戒、性戒,小乘持遮戒;大乘通二利,小乘唯一利。聲聞持戒與菩薩四義不同:一、自性差別:聲聞持七眾戒,菩薩持三聚淨戒。二、失不共差別:律儀則同,攝善法戒、饒益有情戒即不同。三、廣大差別:大乘持三聚淨戒,求佛果、菩提;小乘持七眾戒,求阿羅漢果。四、甚深差別:聲聞持戒,是菩薩破戒。聲聞人持律儀戒,止即是持,作是犯;菩薩持攝善法戒、饒益有情戒,止、作則是犯上明差別,下說種類。一、律儀戒等者,即七眾所受。律者,法也。儀者,軌則儀也。一、比丘持二百五十戒。二者、比丘尼法,說五百戒,正云三百四十八戒也。三者、正學年十八,便受學戒,佛許二年學戒。舊云:或叉摩那、四沙彌、五沙彌尼。此云勤䇿男、勤䇿女,勤人駈筞也。亦云息慈,受持十戒,息惡行慈。六、優婆塞、七優婆夷,受持五戒也。二、攝善法戒,所修三乘一切善法者,此即漸悟及彼頓悟,所修三乘有漏一切善法,皆是此戒定性,唯修小乘法故,非此中意。三、饒益有情戒,即利益有情三業萬行。糅云:要受菩薩戒,於師、僧及佛像前,期誓斷惡,所行三業萬行,利益眾生,方是三戒中收。若不受戒,雖利益眾生,是善,非戒也。問:菩薩只今持攝善法,善法饒益有情,如何兼持律儀?律儀是七眾戒益。疏主意云:只七眾所持律儀,便菩薩所持戒。
言勝鬘經云波羅等者,問:王身既是菩薩,即合受菩薩律儀,何要剃髮被緇,受小乘戒,而祈解脫?答:疏云:勝鬘經云等,如是六法,為大乘有二義:一、為大乘故,說名為大乘;二、為大乘因,說名為大乘。若不是菩薩所持戒,如何言為大乘故說耶?答:波羅提木叉者,此云別解脫戒。戒者,動發身語,思上能防發功能名戒,功能不合名戒,成就彼所防所發,得戒名也。身有三是別,語有四是別,此戒能棄捨彼別別惡法、別解脫。此有二說:一云、當來涅槃果是解脫,由離別別惡法,當來得解脫;二者、只離惡法,便是解脫戒也。云毗尼,律藏糅抄云:廣戒六十卷律是。此上二種是行。言出家兩字,即目沙彌、沙彌尼也。言受具足戒僧,受二百五十戒尼,即三百四十八戒。此上通難詞,雖引四種沙彌、沙彌尼、受具足僧尼,意取後二僧尼,證菩薩亦持別解脫戒也。
言菩薩地言律儀等者,解當唱經文,引瑜伽菩薩地可有輪王王捨位出家持律戒意,證此經中輪王捨位出家持是律儀,律儀戒不是餘戒。問:經中只說剃除鬢髮出家,不說持戒,未審何處是持戒處?答:疏言菩薩地言等。更問:菩薩只合天冠瓔珞形相,不定何故作比丘形?答:只此菩薩出家形相,亦是菩薩律儀,所以引菩薩地言出家受具足皆名律儀也。
言律儀為本者。問:三聚淨戒總是菩薩所持,何故空說持律儀戒?答:疏言律儀為本等,意言但修律儀,餘戒自成。所以菩薩先持律儀,不說餘戒。且先持律儀,離諸惡故,然後修行六度萬行。問:如何是律儀為本,方有後二;若破律儀,三戒俱捨?答:尸羅不清淨,三昧不現前等。
言故四波羅夷等者。此文證前言受具足住,皆菩薩律儀攝也。前來二本,聖教證此。法華經云:剃除鬚髮,出家相也。瑜伽又言:捨輪王位,如棄草葉。此總出家相也。問:五篇之中,上二為戒,下三威儀。今言律儀,不攝上二,如何?答:疏云:四波羅等,若更能持沙彌十戒,亦是律儀;更受具足,亦是律儀也。
言此明出家者。問:經中所說,是何戒攝?答:疏云:此明初等。
言有本言披等者,疏主更加梙著之義,亦得名被。梵云支伐羅,此云法衣,通目一切出家三衣。經云法服,服即衣也。
言出家寬曠者。問:菩薩修行,形相不定,何故事須出家?答:疏言出家寬曠等。牟者,堅固之義。獄者,鼻陶所造。又經云孔雀雖有色嚴身等。
言二、捨命等者。持戒之人,必生善處,惡相不現,所以歡喜。戒云:如人自照好醜,生忻戚,名聞及利益,死得生天上。故歡喜。若破戒之人,一切惡相現前,生憂惱也。
言三持戒者為親友者,今生持戒,來生還持戒,人以為親友也。
言四、功德圓滿者,尸羅不清淨,三昧不現前等,即是功德滿也。
言五生生者,一生天性,不飲酒,不煞生,故言戒成其性也。
言智論說等者,瓶若破,一切寶物散失;戒若破,一切功德皆無也。
言一頌忍等者,經云或見菩薩等者,或見菩薩行忍人而作比丘行忍相,獨處閑靜行忍處,樂誦經典行忍行處。問:菩薩行忍是何意?答:菩薩云:若我不行忍辱,不得圓滿法身,又不得圓滿相好,淨穢土中說法教化眾生終不能得,所以要行忍也。誦經有四勝利:一者能滅重罪;二者常受法樂;三令法久住;四者廣種善根。忍有三種,金云:一者耐怨害忍,忍受惡罵捶打等境;二者安受苦忍,寒熱等境;三者諦察法忍,緣法義境。又耐怨害忍感當來化身果,安受苦忍感當來法身果,諦察法忍感當來報身果。攝問云:菩薩當作何念能得菩薩?答:當念忍力能到菩提,不忍為因諸根不具,不能辦成諸有情事。故大般若云:我若不修忍波羅蜜,當生諸根殘缺容貌醜陋,不具菩提圓滿色身。問:忍有三種,未審此菩薩是何忍?答:唯是諦察法忍也。經云:獨處閑靜不對怨害寒熱等境,唯閑處念經。故云諦察法忍。諦者實義,察者觀察也。忍者是智,智於理上觀察,即境決定名忍。
言舉難偏說等者。問:餘二忍何故不說?答:疏言舉難偏說等。路云:疏主合道,舉勝偏說也;不合道,舉難偏說也。以彼諦察法忍,易於耐怨害忍等二種也。乍觀似耐怨害,難於諦察法忍。若子細思,其實末法之中行諦察法忍却難。金剛經云:初日分以恒河沙等身命布施,中日分以恒河沙等身命布施,後日分亦以恒河沙等身命布施,經百千劫捨身命布施。不如有人持一四句偈捨身命者,即安受苦忍。能持四句,即諦察法忍。被歌利王割截身體,即是耐怨害忍。問:耐怨害與受苦忍何別?答:怨家逼來而忍,受得而不加報,名耐怨害。此唯對怨家說。若不對怨家,一切時遇惡緣能忍,得名安受苦忍。
言一頌懃等者,經云:又見菩薩行精進,勇猛精進精進體,入於深山精進處,思惟佛道所修善。又見菩薩能修人,勇猛精進所行行,入於深山來勝境,思惟佛道求勝果。
言此通被甲等者,且唯識第九列二種精進以解脫文。經文略無利樂有情精進,只有論家兩个精進,唯自利也。問:何以知?答:疏主體經意如此。經云:入於深山,思惟佛道。既言入於深山,明知無利他也。疏主所以不引利樂有情精進。依論解云:云何精進?於善惡品修斷事中,勇悍為性,能治懈怠。滿善為勇,表勝進,簡餘染法;悍,表精純,簡淨無記。即顯精進唯善性攝。如人入陣,著甲而有威勢。法中論喚何佛作被甲?答:最初發願:願我救一切眾生苦,將身借一切眾生受苦。發願:願心有大威勢,猶如被甲入陣也。二者、攝善精進。從初發願已去,加功用行,事無不成。三業精進為能攝,功德法為所攝,故名攝善也。略無利樂有情精進也。
言精進有五等者,初依論列名,亦是引經家五種精進對辨也。且喻伽論說被甲,即是經云有勢。如欲打賊,若有被甲,即有威勢。瑜伽論云加行,即是經云有勤。加行者,加功用行,只為有勤也。瑜伽論云無下,即是經家有勇也。下者,下劣。若有退屈,即名有下。瑜伽論云無足,即是經家堅猛。瑜伽論云無足,即是經家不捨善軛上論經對辨云云。
言最初發起等者,明五種相也。猛利樂欲,即是被甲精進相也。
言次起堅固者,勇表昇進簡諸染法,悍表精純簡中無記,此是加行精進相。
言次為證得者,若自輕蔑向所修行,向上怯懼,名下也。今無此過,名無下精進相。
言次能忍受者,若生喜足名有退,此名無退精進相也。次將五修配五種精進:一、發心修配被甲,二、長時修配加行,三、無間修配無下,四、慇重修配無退,五、無餘修配無足。次配五位:一、資糧被甲,二、加行位配加行,三、見道無下,四、修道無退,五、無學位無足。
言二乘究竟道等者,問:二乘無學已至果位,佛果以無學故,更求何法得有精進?答:疏云二乘究竟等。然果位中配無足、不捨善軛。有學、有進修,可許名無足;無學、修已息,云何不捨善軛?答:疏云二乘究竟等。
言初一名初甲等者,相攝也。將唯識論中兩个攝餘教中五種,將此經中勇猛精進一个攝唯識論中二種,即是此經攝唯識,唯識攝大論等諸論等。
言此中合名等者,問:頗有精進得佛果菩提耶?答:實因精進得佛菩提莊嚴淨土。華嚴偈云:往昔勤修多劫海,能轉眾生深重障,故能分身遍十方,普現菩提樹王下。又此下經云:阿難常樂多聞,我常勤精進,便得菩提。
言二頌定等者,經云:又見離欲者除定障,常處空閑者修定因,深修禪定者明定體,得五神通者獲定果。又見離欲者攝散心,常處空閑者樂寂靜,深入禪定者獲安樂,得五神通起作用。又見菩薩修定人,安禪者意業,合掌身業。又見離欲者厭塵俗,常處空閑者趣真境,深修禪定者證無相,得五神通者降眾魔。又見菩薩者利生人,安禪合掌者樂說法,以千萬偈讚諸法王者口業。又見離欲者,明由離障染也。既言離欲,即是頓悟漸悟人也。常處空閑者,離欲境也。深修禪定者,即因第四禪根本定名深修也。得五神通者,定作用。由此因位,菩薩未得漏盡通,至三乘無學果位方得,所以但言五通也。問:如何安禪是定而能合掌讚嘆?答:古師說云:梵云安禪那,此云合掌。梵漢雙舉而成偈文,屬及慧收,非是禪攝。准此解意,安禪不是定,但是合掌也。此師意中迴避入定,以彼定中合眼閇目,爭能合掌讚歎?然實登地已去菩薩,不起滅定而現威儀,在滅盡定起身合掌讚歎。又八地已去菩薩,掌在定門,常起身佛前聞法讚歎上消經也。
言離憒閙故者,解常處空閑也。憒者,心亂也。閙者,即闤闠也。亦通膾,亦是閙義。有作𠆴,不靜也。
言由安住靜慮等者,住身心於彼禪定輕安法樂,名住靜慮。慮慮是一、所作事別,故分三種。糅云:此三靜慮復有二種:一有漏、二無漏。有漏三者,一得世間定身心寂靜安樂住、二能引五通名引發、三以得五神通利生說法名辦事靜慮。無漏定有三者,一依止現法樂住輕安調暢名安住、二引無諍願智十力四無所等畏功德名引發也、三能起神通作十八變利益眾生名辦事。
言引發靜慮等者。問:何名引發?答:得四禪根本,能引於慧,慧能發通,故定名引發。故無性云:引發神通殊勝功德。由辦事靜慮故,讚諸法王能辦教化眾生事也。問:釋迦菩薩當日讚歎底?沙,佛只說一偈,如何今說千萬億偈?答:只說一偈,表心專注一境;言千萬億偈,表功德無量。問:廣運三乘,二利長時,寂靜閑居,曷有多益?答:心猶野馬,意若巖猿,戒之一處,無事不辦。由此四句分別:一、靜而非慮,無色界定;二、慮而非靜,近分定,慮者慧也,慧強定劣;三、亦靜亦慮,四禪根本定也,四非靜慮可知。大般若云:是諸菩薩入色、無色定,寂靜安樂,但欲引發自在神通,與諸有情作大饒益,亦欲調伏麤重身心,令有堪能修諸功德。又有偈云:一念亂禪定,如煞三千界眾生;一念在禪定,如活三千界眾生。華嚴頌云:佛久修行無量劫,禪定大海普清淨,煩惱障垢悉除滅。廣有多能,故菩薩修行須深入禪定。
言此三必由離欲等者,意云:得此三種靜慮事,須離欲界,欲界地法無定,故假離欲也。問:下界若無定,云何別境許有定數耶?答:此是等持,通定散故。此但事觀伏惑,引得上界定,故離欲。問:伏何等惑?答:十煩惱中,六通俱生,十分別起。分別起者,普不能伏,事觀麤故,六通俱生。又除二見,細俱生故,伏餘四惑也。
言此一加行智者,經云復見菩薩智深志固等者,智慧有三種:一、生空無分別慧,二、法空無分別慧,三、俱空無分別慧。攝論云:又有慧三:一、加行智慧,二、根本智,三、後起。此加行智即是地上也。頌文述前相,相貌即前地上修行。
言妙達實相等者,智深者,加行智也。實相即真如也。謨問云:如何加行智能妙達實相?答:此但是了達解了之義,非是證達。又解地前加行位世第一,雙印二空能所皆無,微有少分相分當情不名真見,除却少分餘皆是真實觀,但能少分能得心便名加行位,故此觀理多深名智深也。二云不取世第一為智深,未曾親證理故。入初地至七地已來加行智名智深,前後曾親證理故妙達實相,難勝地中真俗合起何失?又思慮遠故名智深,今此智緣實相所思慮遠,能思慮智得名智深。又思量佛果菩提功德名思慮遠,故名智深也。
言意樂不壞者,信心不壞信戒,名意樂不壞。不壞者,固義也。凡夫解義,或是不名志固;菩薩當知不謬,故名志固。又志求佛果不休息,故名志固。
言加功能問等者,加功兩字解第二句志固,只自不休息便是志故義。能問兩字解第三句經能問諸佛,故云加功能問也。聞並能持解第四句經文,聞悉受持一得不失。聞並能持菩提五蘊假者,身中念慧是能持,佛說之法是所持也。
言此二頌頌二智者,經云又見佛子等者,又見佛子者能化人,定慧具足者圓力化,以無量喻者開解化,為眾講法者上首化,忻樂說法者不退化,化諸菩薩者簡機化,破魔兵眾者降魔化,而擊法皷者法遠聞化。經云定慧具足自利智,以無量喻為眾講法下利他智也。
言定慧具足者,經文問:此問說慧,何須論定?若有二種:一者定中慧,如室中燈照物分明;二者散位慧,如風中燈照物不定。今言定慧,簡散慧與定相應慧總已具足,不是定慧兩法總有。此問正明慧,不合言定,因定中慧所以兼說定也。根本後得二皆具足,以彼根智行相深隱,却在具足中含得此一句經文,顯根本智也。
言後得智中等者,解經以無量喻為眾講法後得智也。問:如何菩薩堪為人講說法?答:善調三業、能離毀傷、能息偏儻情、棄貪求意,斯則可為善說法者。
言一、忻樂說法者,五福經說:說法人獲得五種果報:一、長壽,由說法時令他不煞故;二者、端正,由正說時令他和悅忍辱故;三、聰明,令他悟解故;四者、多財,令他不盜故;五者、智慧,令他破癡暗故。問:法本離言,何須要說?答:若無言說,無以解生。故華嚴經云:如寶在暗處,無明故不見,真諦本無漏,雖慧莫能覩。
言化諸菩薩者,順一乘故,表此靈山會中教諸菩薩,故二乘取二乘果,不是總不化。
言四、擊法皷。擊法皷者,二乘大根熟如枝,擊菩薩得後智如皷面也。感菩薩說捨權就實法,如擊皷出聲也。
言至下當知者,指八義中說也。
言魔羅等者。辨魔相也。梵云魔羅,此云破壞,魔即通號也。十種皆名魔也。古翻為優亂,破壞障礙也。擾亂身心,障礙善法,破壞勝事,故名魔羅。
言波卑夜等者。此是天魔之別名,唯囑天魔壞惡意樂,樂行惡事,成就惡法也。若言天魔,通號也。若言波旬,別名之中訛略也。若言天魔、波旬,通號、別名,二皆雙舉也。
言雜寶藏中等者,疏主章中出魔種類,有二分段:變易也。若三魔,如此經中說見賢聖軍、五薀魔、煩惱死魔共戰等是。若瑜伽、佛地等說四魔,加前天魔成四十魔者,分三:列名次第,二釋名,後辨相。雜寶藏經中說偈云:欲是初初軍,憂愁軍第二,飢渴軍第三,聲軍為第四,睡眠軍第五,怖畏軍第六,疑軍為第七,貪毒軍第八,第九利養軍,著虗妄名聞,第十軍自高,輕慢於他人。汝等軍如是,一切世間人,及諸一切天,無能破之者。我以智慧箭,修定智慧力,摧破汝魔軍,如𭎟瓶投水。釋名者,可忻名欲,心戚名憂愁,悕求飲食名飢渴,躭欲名愛,令心昧略名睡眠,有恐怯名怖畏,猶豫兩端名疑,損惱身心名毒,希譽貪財名利,自舉淩他稱高。慢欲等,即魔持業也。辨相者,一、欲即貪欲。世間五塵境為因,能生欲故是果。今取能生欲心故名欲,唯取色境向上貪欲心也。心戚名憂,憂是戚行,轉即憂戚心也。謂飢渴逼希求飲食名觸,現有貪喜俱行名愛,貪愛煩惱也。癡人事業昧略為性名睡眠,即不定。四中睡眠怖畏有五:一不活畏,由分別我執身為常,恐我斷絕故,緣中資具恐有間斷遂生怖畏。二惡名畏,不行饒益或不孝父母,恐眾人知此惡名遂懷怖畏。三死畏,由有我見緣失懷想起病,即是失懷想,見身無力不能喫飯,恐死到來故名死畏。四惡道畏,造非法業,知此是三塗因,於此三惡道遂生怖畏。五怯眾畏,觀他人所得是勝,知自身所得是劣,於此境中而生怖畏。五中初二多是財利之愛,第三第五多是我愛,第四體是慧俱無嗔,或體是不愧根惡法也。疑者於事不決,毒謂三毒,即貪嗔癡也。及名利者,貪求名利亦是魔也。名即聲譽,利即資產,自高即是慢也此上十軍也。
言我智箭定力者,有定無慧,如弓無絃,故須定慧二種相資,始能破魔也。有云:定能縛賊,慧能煞賊。定既名刀,亦能煞賊也。案:經本弓為正謨,云十魔能障定慧。說二刀箭,但取其意,諸有智者,不應難喻也。
言摧𭎟瓶投水者,𭎟是未燒了瓦𭎟,名𭎟瓶。投𭎟瓶投水,即破壞也。此是不堅之法,喻魔亦爾。
言或正智擊真如者,擊者打也,親輔義,親得其體也。正智內證名擊,真如是教面,正智證時名杖擊也。後得智將所證無言說法為眾生說,如皷上出聲。又後得擊俗理,俗理如皷面,後得如杖。後智能達俗,達俗之時如杖擊,為眾生說如發聲。二智之上皆有說法發響之義也。問:三智種現歷位資糧等三劫云何?答:論九云:如是三慧,初二位中種具有三,現唯加行,未得無漏真正道故。於通達位現二種三,見道位中無加行故。於修習位,七地已前若種若現俱通三種,此位最寬皆容起故。八地已去現二種三,法駛流中任運轉故。究竟位中俱二劣無漏智皆已捨故,唯帶舊種非新熏故。
言此六度中等者,謨云:歸本所明,亦云六度差別,二利不同也。以前來科云十七偈種種相貌中分二:初十五偈六度,次習二益圓成。自利、利他名二益。然此六度,據實理論,皆各有二利。然布施中唯利他,內財、外財此三唯利他,最後智波羅通二利也。定慧具足唯自利,以無量喻為眾講法唯利他也。中間四度唯自利,略無利他之說。問:誰人略?答:當時彌勒問文殊時略,却或結集,或翻譯略,今取彌勒為正。
言八風不動者,經云又見菩薩者,捨樂人。寂然宴默者,捨樂相。身心不動名寂然,口不動名宴默,或心不動名宴,語不動名默。天龍恭敬者,遇樂境。不以為喜者,捨樂心。天即帝釋等諸天,龍即諸龍。恭敬之言,義貫通故。恭敬之時,於中得財利、得稱嘆。天龍恭敬為因,不以為喜為果。只此不以為喜一句,含得八風,經文不顯。准此四種,即是順風,能生於喜。今言不喜,餘即是逆風,故能生憂。經既不言於憂,即知順風吹不喜,逆風吹亦不憂,故一句經含八風。
言宴音者,烏見反,安也,息也。晏字烏間反,靜也,默也。
言八風等者,瑜伽第二名世法風者,是從喻名。世法皷䔽,喻若風飄。故無性第五有偈云:諸佛常遊於世間,利樂一切有情類,八法熱風邪分別,不能傾動不拘礙。風者,即是吹動義。由此八法吹,令生憂喜等。菩薩觀心對,不被外境吹動。故淨名云:毀譽不動如須彌。見不動義。
言一利者,得可意事名利生、不可意事名利生、不可意事名衰,不現前誹謗名毀、不現前讚美名譽、現前讚美名稱、現前誹謗名譏,逼惱身心名苦、適悅身心名樂,毀譽稱譏如名為體,苦以苦受為體、樂以樂受為體。
言恭敬之言等者。問:經中略無財等事,但說天龍恭敬,如何舉四?答:疏言恭敬之言等,意說為人恭敬,有財位等。
言翻此四種衰等者。問:經文只說順風不說逆風,如何言翻此四種耶?答:天龍恭敬利譽稱樂既不生喜,返顯衰毀譏苦亦不生憂。
言此三悲接物等者,經云:又見菩薩者,拔苦人。處林放光者,拔苦力。濟地獄苦者,拔苦事。令入佛道者,與其樂。金云:一切理解定是功德之藂林,智能安處於定,能放光明濟地獄苦,故云處林放光濟地獄苦。二者、約事解,菩薩於藂林中放光。問:菩薩之行利生多門,何獨舉放光不說餘行?二云:眾生可救數亦無邊,何唯地獄偏言光照?答:菩薩行雖無量且舉一行,眾生數亦無窮且救重苦,其實亦濟餘趣地獄。眾生與他說法無益,事須放光方能濟苦。
言悲謂拔苦等者,一、眾生緣悲,處緣眾生,起悲濟拔。二、法緣悲者,緣眾生唯有薀、處、界等三科和合而有,實無眾生體性。三者、無緣悲,有二:一者、緣眾生之時,不見眾生,唯作法空解,名無緣也。二者、唯緣真如,亦名無緣也。熾然緣眾生,不作眾生相也。但緣真如而起悲拔苦,名無緣悲也。今此是眾生緣悲,當情見地獄眾生而拔濟,名眾生緣悲也。
言行有多種等者。問:菩薩之行既多,六趣眾生非一,何故偏舉放光之行,唯照一个地獄眾生?答:疏言行有多等言故。
言放光等者,光即智慧之光,九地名地,三界名獄,菩薩處定能發智光,三界九地悉能濟拔也。
言餘二悲行等者,法緣即是不作眾生解,但作薀等解而起於悲;無緣即是作二空解而起於悲。問:心不孤起,託境方生,觀法皆無,悲緣何起?答:菩薩智力作用無邊,了俗證真,何方平等?
言此勤也等者,經云:又見佛子者精進人,未甞睡眠者除精進障,經行林中者現精進相,勤求佛道者覔精進果。又見佛子者修勤人,未甞睡眠者修勤行,經行林中者修勤處,以求佛道者希勤果。睡眠是精進障,樂著前境名睡,身心昏昧名眠。問:爭得知是地前菩薩?答:前來經言信解,不言證解,明知是地前菩薩。又前來六度次習修,今此亂修,故是地前也。
言飲食知量等者,解未甞睡眠,甞由試也,未曾暫試。貞云:甞由啜也殊雪反,如有美食未曾暫甞,況飲喫也。瑜伽論云:飲食知量減者,睡眠、段食、生睡之緣交,知量減省不多不少,喫多即長睡,喫少人無力,多睡無力、多睡無力並闕修行,故言飲食知量減省睡眠也。
言初夜後夜等者,彼中不說中夜修行也,則以許中夜一時宵息也。覺悟者,修禪觀也。瑜伽者,含五義故不翻,若翻失餘四義也。唯得一義,此云相應。相應有五:一、心與境相應;二、定與慧相應;三、教與理相應;四、因與果相應;五、藥與病相應也。略云瑜伽,此翻為觀行。
言遺教亦言等者,消息煩惱不是睡也。遺教經制,於初心全不許睡。然修行人有其三種:且如十二時中,上根一時食,一時消息,此消息睡也,餘十時修道;中根人二時食,二時消息,餘八時修道;下根人三時喫食,三時消息。唐三藏每夜睡十六息。阿含經云:有五種人夜不得睡:一、國王思惟化人,二、作賤人,三、女思男,四、男思女,五、精進比丘。故經云:良馬不曾臥,半夜暫時睡,盛事未必功,汝何安樂[窱-(ㄆ/木)+(唚-口)]?李北海賊云:遺名利,遣聲色,儲精魄,養靈識,無言無事,不飲不食,造化於我何功?帝王於我何力?世間之事尚自遺云何,何況能修出世等事?
言經行林中等者,律中說經行有五勝:一、消宿食;二、除濕痺;三、令身安和;四、心易入法;五、能遠行。問:何名經行?答:經行有二:一者、經行意。且意有二種:一者、為念經而行故名經行;二、為消食故名經行。亦如布絹之經來去名經行也,如世尊於三七日中經行觀等。
言此乃䇿勵等,解精進也。問:經說經行林中勤求佛道,不睡經行勤求前相,何為等事?不說勤求,何言前相?答:疏云此乃䇿勵等,勵即磨勵也。經中經有勤字,故下說四正斷,亦云四正勤。四正斷尅體唯是精進,精進雖正,斷惡是智功能,由精進能助於慧,從助而說精進名斷。言四正斷中,對法論說:初二緣已生未生所對治法為境,後二緣已生未生能對治法為境。一、已生惡法修律儀。斷惡法已生現行事,須修能斷律儀,即是因事制戒等。若約能斷說律儀,即斷持業也。若約所斷說律儀之斷。二、未生惡法修斷。斷如設提塘,恐未生惡法起來事,須防被不交生。三、業與精進相應,初夜後夜覺悟瑜伽,惡法無容起得。向上斷字,是能斷精進心;向下斷字,是未生惡法。為斷未生惡法,所以修精進心;惡法是所斷,精進為能斷。能斷、所斷,是故名斷斷。三、已生善法,修、防護、斷,猶如種樹。善法雖然已生,若不斷精進防護,便被懈怠起來,損却善法。由精進力,防護善法,不令退失。善既不退,惡亦不生,却向能防護向上說斷。善法為所防護,精進為能防護。能防護即斷,名防護斷持業也。四、未生善法,修、修習、斷,猶如鑽火。由精進力,修習一切未生善法,當可生故,却向能修習向上說斷。還是三業精進:身業禮拜,口業讚嘆,意業恭敬。為修習未來善法,今生所以修此精進也。善法為所修習,精進為能修習。能修習即斷,名修習斷持業也。
言故華嚴云等者,引教為證也。准華嚴經有六偈明精進,文殊問勤首菩薩云:教既是一,眾生出離何得不同?答:但由眾生勤隨不同,故有此別。佛子善聽等四句,總標遲速行。
言欲求除滅等者,初一偈是法,後四偈是喻。法中唯喻懈怠者,彼本文中有八喻,初四同此,後更有四个:無手遍射喻,毛滴海水喻,微水滅火喻,端坐昇空喻。
言譬如微小,大者涅薪,滅火喻火,況眾生身中智慧。煩惱喻柴薪,薪涅比懈怠,將火本燒薪,柴涅大還滅。精進本斷惑,懈怠障勤心,火若遇乾柴,火即轉明盛。火若遇濕柴,火即當時滅,智慧遇精進,智慧轉增長。智慧懈怠,智慧當時滅。
言譬如人鑽火者,鑽火數休,喻眾生三業如鑽身中智慧;如火數休,喻懈怠相續不絕。況精進木中有火事,須鑽研方出;身中智慧大事,須精進練磨。智火不生,只緣修行懈怠;木中火熱不出,只為鑽研數休。
言譬如淨火珠者,離緣求火喻心王,心所況珠,珠即陽燧珠,能生善法事,頃假精進也。心王況珠,火則況心中智慧。布艾緣具,則比精進;布艾若闕,況懈怠心。心中智慧不生,只緣三業;懈怠火勢不起,只緣布艾,闕緣也。
言譬如淨明日者,閇自求見喻也。日光能詮教萬像,況所詮理?閇目開目,況懈怠精進?日光雖能照萬像,閇目之者都不見。眾生若起懈怠,因何得悟於教理?日能照物,如教詮理。目喻精進,所見色喻智慧,謂有精進能發智慧,緣教得理。
言由初發心等者,述此光陳也。問:何故登地相貌中最初布施?云何地前信懈中最初精進?答:此有二義:一者光中所見申難無由隨見,即言何以論具先後。二者十地菩薩次第修,所以最初修者布施也。又地前菩薩六度亂修,所以最初發心修行先修精進也。
言信為欲依等者,問:如何是先修六度中精進?答:疏言信為欲依等,先由起信,信後起欲,欲為因,方有精進為果,故最初修精進也。問:既精進向前是信欲,何不六度中立信欲度耶?答:六度中但立精進度,不立信欲度。既信三寶,又起希望,希望已後,便是精進,所以最初說精進也。但立精進度,不立信度,精進善遍䇿御,眾業任持,故六度攝。信雖淨心,非遍䇿等,故非度名也。
言故此但以等者,意言據實合以信欲為先,非六度行,故先精進。
言信後等者,謂十信心位中,初是信心,二念心,三方是精進心,故言後精進也。
言一頌戒等者,經云:又見戒者,貞云:具性重之戒,名具戒。威儀無缺者,即是息世譏嫌戒。又見具戒者,標持戒人。威儀無缺者,舉小尚不犯,況餘重者。紀國云:又見具戒者,持戒人。威儀無缺者,持戒相。淨如寶殊者,顯戒德。以求佛道者,顯戒果。又見具戒者,彰自體。威儀無缺者,論功用。淨如寶珠者,戒圓明。以求佛道,感當果。
言三業威儀等者。問:如何是威儀具足?答:疏云:三業威儀常無缺減,故名威儀無缺也。
言勿輕小罪等者。問:菩薩因何得威儀無缺?答:疏云勿輕小罪等,此解防護細行所以也。
言淨如寶珠者,舉喻也。圓者名珠,方者璣也。今取圓者,珠以無翳無瑕為淨,或以無缺無滅為淨。又或有三者:清淨如珠,二、圓滿如珠,三、可重如珠。
言一、內外無瑕者,性戒名內,遮戒名外。若犯四波羅夷,如玉內有瑕;自餘遮戒,如玉有瑕。意業不犯,名內無瑕;身語不犯,名外無瑕。持性戒,名內無瑕;持遮戒,名外無瑕。
言二戒德圓俻者,二百五十戒,五百戒名威德圓滿,三千威儀皆圓滿。
言三威光日光者,相國云:有經說堅持戒者,身諸毛孔常有光明,天龍鬼神一切皆見,常以香華遙散此人,途遶禮拜,所行之處鬼神下道。故華嚴云:若持淨戒正順教理,諸佛賢聖皆共讚嘆。故有偈云:戒是無上菩提本,應當具足持淨戒也。珠體有光,喻戒光能照幽途,名曰光耀。
言四眾所愛樂者,鬼神教仰,如宣律師得毗沙門子承事。若破戒者,鬼神常求其便。菩薩戒云:五百大鬼神掃其脚跡。又云:持戒之人頭上有光,長一丈五尺;破戒之人頭上有血光,長一丈五尺,飛鳥怕怖也。
言由此鵝珠被等者,疏主斷也。此四句中,初三句持戒緣,第四句破戒緣。問:第三句鴈隨知事之前是破戒,何故亦是持戒耶等,由持戒食淨肉,所以感應化身墮落,故是持戒緣。有說破戒緣,非也。昔有比丘乞食至賣珠家,亦云國王家象珠。主人與取飯,沙門衣赤,映彼珠色猶如肉團。鵝將謂是肉,遂吞入腹。比丘知已,恐傷鵝命,忍苦不言,被打血出。鵝見地上血,遂來噉血,隨飲命終。比丘見鵝命終,遂報珠主云:珠在鵝腹。開腹得之。亦有云:比丘入王宮,於王宮殿上珠被鵝吞也。
言草繫捨身者,有一比丘山中修道,有五百群賊劫奪三衣,賊不知比丘持戒,恐後尋逐,即結草縛比丘身。比丘恐損草壞生,臥不敢動。時迦維衛國王遊行見已,以偈問曰:觀此少壯人,盛年多有力,如何草中□,寂然不轉側?比丘以偈答曰:大王今當知,此草甚危脆,我將轉側時,恐犯如來戒。王即令解之而去。
言鴈隨知事之前者,西國有寺,皆許初緣食淨肉。數日之間,知事不得肉供僧,僧徒譏調知事。知事忽見群鴈飛空而過,知事作念云:薩埵何不知時,交他一堂?僧眾譏訶知事本。是時諸鴈應聲,便隨知事料理供養。眾僧上座恠而問之,知事具陳上事。上座云:此是菩薩,非實鴈也。我不敢食。遂收其骨,起塔供養。鴈塔之事,因此有也。因此制戒,故有讚言:英英法侶,嚴栖饋絕。肅肅賓禽,投軀効節。誓徒頌味,甘從墜滅。水癢羊上音呼斯橨墳音,式傅休列。因即斷肉矣。
言龍生伊蘭之樹者,迦葉佛時,有一比丘,於伊蘭樹下,坐禪修道,被樹觸身,因即起嗔,析其一枝。命終已後,作大龍,號伊鉢羅龍王,頭上生伊蘭樹,盤根錯節,枝葉無數。每至大風起,樹即搖動,龍頭遂裂,膿血俱出,痛苦無極。一枝尚爾,何況壞多?此破戒緣也。
言瓶隨所欲等者,此通持戒破緣也。智度論及瑜伽論說:有功德瓶能隨意樂,流出珍寶、飲食、渴藥等,受用已還旋却歸瓶內。昔有夫妻二人常求天祠,後感天祠與一寶瓶,寶瓶之內出種種物,錢財、飲食、莊園、宅舍,一切皆足。戒德亦爾,若全有戒德,常生人天,富貴快樂,乃至成佛。戒德若破,一切不成。故經頌云:有身不持戒,如弓不著弦,賊來無牽挽,如何敢向前?契經云:依因此戒,得生初禪及滅苦智慧。上來鵞珠被打,婆沙論;草繫捨身,莊嚴論;鴈隨知事之前,西域記;龍生伊蘭之樹,本行集;瓶隨所欲,智度論等戒了。
言此一頌半耐怨等者,經云:又見佛子,住忍辱力者,此二句表度相。增上慢人,惡罵捶打者,明忍境。皆悉能忍,以求佛道者,明忍所為也。紀國云:又見佛子者,住忍人。注:忍辱力者,安忍地。增上慢人,惡罵捶打者,遇忍境。皆悉能忍者,現忍力。以求佛道者,覓忍果。又見佛子者,行忍人。住忍辱力者,修忍行。增上慢人者,逢忍緣。惡罵捶打者,行忍處。皆悉能忍者,忍成就。以求佛道者,行忍意。增一阿含經說有六種力:一、小兒以啼為力,欲有所索,必須先啼;二、女人以嗔為力,欲有所須,必先嗔故;三、國王以憍豪為力;四、羅漢以精進為力;五、諸佛以慈悲為力;六、比丘忍辱為力。今即第六力也。今經言佛子與比丘無違,故忍為大船,可以度難也。謨云:先中所見行忍菩薩,有類不輕往日修行,故有偈云:力打千人例,此力不名壯,唾面不迴頭,此力過無量。耐怨害忍,對增上慢人行忍,亦是安受苦忍。
言少得謂多得等者,明被打所由也。四沙門果是增上法,得四禪定計為四沙門果,凌著彼增上法,故名增上慢。又得四禪定謂少得,將謂是四沙門果多得,名增上慢。論云云。何為慢?恃己凌他,高舉為性,能障不慢,生苦為業。
言恃族姓等者,問何名,慢答疏言:恃族姓等,博陵崔、范陽盧、河東柳[卄/障]、隴栗子等。
言色力等者,色謂容色,如潘安仁擲果盈車,何晏人疑傅粉,聰叡如背碑䨱碁,財富者如鄒駱駝、石崇、藺祿子等,名譽者如安遠、慈恩等,於自身上起高勝心,遂行打罵化也。
言菩薩以五種觀等,此明能行。所以菩薩五種觀行忍:一、菩薩被打之時,觀一切怨家親屬相,譬如父母兄弟打來,爭不忍受?二、唯念法相,不見能打人,唯是三科五薀,如色薀打色薀,如空於空,關我何事?所罵是聲界,聞是根聞,聲境罵耳,耳根取聲,境是本分,無有主宰,唯法想。三、念有苦想,菩薩作念:彼若無苦,即須反報,交伊受苦。彼自家有五苦,苦本來在身,何要更酬?即須忍之。又忽在山林飛砂走石打著,何須更酬?酬阿難去。又菩薩道:我本來拔眾生苦,如今交化受苦,何成道理?我今此身縱不打亦苦,故遭苦能忍。四、無常想,菩薩觀能打之身,彼日月夜被四相所遷,念念不住,何須反報?剎邪生滅,畢竟命終,前打我者,早已落謝,彼自無常,何更須害?既作無常想,便能忍受。五、攝受想者,菩薩念言:我今攝受一切眾生,本欲濟度令至佛果。今我害他,則成棄捨,非名濟度,由能忍受。若不忍受惡罵等事,則不應攝受彼類眾生。如僧養小師童子等,若有過失,或起應諍,和尚皆方便觀導,即能攝受於彼。是故菩薩攝受想而能忍之。五種想中,通於能所。無常唯能,除即屬他。問:何言應觀彼害者?答:二解:一云害通能所,二云從多分說。言捶音者,打即是捶也上解捶打了,下解皆能忍。仲尼云:天子忍之成其大,諸候忍之國無害,吏人忍之進其位,兄弟忍之家富貴,夫妻忍家道昌,朋友忍之名自彰,自身能忍患害已。問:不忍如何?答:天子不忍國城虗,諸候不忍喪其,吏人不忍刑罰誅,兄弟不忍分異居,夫妻不忍令子孤,自身不忍患害俱,朋友不忍見疎也。
言二、頌定者,紀國云:初一頌離亂相,後一頌現定相。經云:又見菩薩者,亂人;離諸戲笑者,離亂事;及癡眷屬者,離亂因;親近智者,狎定緣;一心除亂,攝念山林者,現定相;億千萬歲者,積定力;以求佛道者,覔定果。
言所離有四等者,菩薩修定之時,所離有四:一、離戲,謂分別戲論。問:何名戲論?答:疏有二解:有分別,名戲論;無分別,名不戲論。問:今此地前菩薩因何得無分別智?答:地前菩薩離能取、所取分別之心,覺離,名離。二者、有漏,名戲論;無漏,名不戲論。
言笑謂謔者,詩云:謔浪笑。傲談謔是散亂虗約反。
言四、離惡眷屬者,亦是散亂,緣離親屬尋故。尋有四種:一、親里尋,稱量親情眷屬有貧富等事;二、國土尋,兵戰等事;三、恚尋,嗔是也;四、害尋,擬煞害眾生等事。今者是初尋也,即是惡眷屬親里尋也。更說欲尋曾受用及所經過也。
言不離有二,翻第四等者,經言親近智者,翻第四交離惡眷屬。
言二、一心除亂等者,經言一心除亂,翻前三種:一者、分別戲論,二、離笑談謔,三、離自愚癡,故名一心除亂也。
言故遺教經云等者,苦諦名苦,集諦名本,本是因也。欲斷其果,先斷其因,思滅苦諦之根本也。
言餘飲食等者,或見光中菩薩膳飲食施也。希字,單作也,食也,啖也。
言菜之類等者,菜是所所食所啖之物,不得取能啖人也。希,眾也。所食之采曰希,亦云豆實,即菉豆角。小豆角來作菜,名希。上解希菜。
言膳,具食也者,疏主解今時美物亦曰珍膳。又有字是菜,膳字是美好飲食物名也。
言俗解肴膳肉也者,即是國語之中解希字,通菜通肉。若向俗書中解,便是肉食也。嘉祥云:希,細擘肉也。便解云:法華會前,世尊由未制肉,尚自許弟子食三淨肉,眼煞不應食,耳聞煞不應食,心疑是煞將來不應食。疏主不許。嘉祥解:此西國之中風俗如此,未必光中將肉供養。
言今則不然等者,若兩个字總向食邊作,兩字皆非;若兩字總向古肉邊作,皆非。希字單作,膳字古肉作為正,俗中肉邊作於食。體善字形聲膳者,善也。初造字時意未足,不妨唯喚肉食作膳,自後來一切飲食總名膳也。問:膳是飲食之總名作,故從古肉耶?答:此解不爾。菩提菩薩不是草字,從草下作;膳字不是肉,何妨字從古肉作?
言旃檀等,亦臥具攝。問:作故疏主此間解栴檀。答:緣經有栴檀字,意道此界所有栴檀不過三種,故赤謂牛頭等。意說但似此間紫檀、白檀,非直指此間檀木上三行心事施了。
言上妙施中者,解上妙施。問:前四事何故不名上妙?答:前經文不言清淨,故不名上妙也。今言清淨園林、華菓茂盛、流泉浴池,施佛及僧,正是上妙施也。問:上妙施經文只施佛僧,不言父母、病法師、最後身菩薩,將及字就佛身兼攝得父母也,將及字就僧兼攝得法師并最後身菩薩,故有頌云:父母病法師,最後身菩薩,設非證聖者,施果亦無量。一、父;二、母;三、病人;四、法師;五、最後身菩薩者,小乘中解王宮生悉達太子未成佛已前,身是有漏,名最後身菩薩,若准大乘示現也。
言設非證聖者。問:小乘最後身菩薩,如何亦成上妙施?答:疏言設非證聖等。
言又云若有戒足等者,問:凡夫、比丘及破戒法,如何亦成上妙施耶?答:疏言:若有戒足等,佛言:有二正行,速得生天:一者、供養父母,二者、於父母所作諸眾善。俱舍亦供養者,病人尚得現報,何況親供養病人!又菩薩戒云:八福田中,看病福田最為第一。問:此頌中,前後法師何別?答:有戒無別。
言一頌意樂施中等者,准論中,樂施有六種意樂:一、廣大意,問前經家四事施及上妙施,成此意樂。此二解:一、物體廣大,將國城、妻子、滿閻浮提、金銀等四事布施也。二、於能施心上說廣大意樂,不簡怨親、識與不識,皆能行布施,故云廣大。二、無猒施,經云無猒。三、歡喜施,不與嗔心相應。四、恩德施,慚愧佛於我有恩,想一切眾生於我有恩,由受我施,令我得成菩提。五、無染,有二:一、三時無悔,名無染;六、善好施,迴向菩薩。
言此中有三者,即此經中據經文有三種,今將經中三種與論中六種相攝。經文有歡喜施、無猒施、善好施,此三與論家三種名字同:一、經云歡喜,即是論家歡喜施;二、經云無厭,即是論家無厭施;三、經云求無上道,即是論善好施。此經中三種與論家三種名目同,便將經家三名攝論家三名。
言前四事即等者,從此論家更有三个名字,謂廣大、恩德、無染。論家有,經家無,即將經三種義攝論家三个名字也。前來經中四事施具足,論家廣大施經中菩薩施時,荷彼受施人恩,由受我施,令我成檀波羅蜜,即是論家恩德施經中菩薩布施之時,無悔、加行、根本、後起,即是論中無染施也。
言以飲食施等者,此中二意:一、世間果具。以飲食施等者,出世果不墮飢饉劫,故世間果也。
言以醫藥施當得等者,出世果;無諸病故,世間果。
言入空寂舍等者,出世果。又前來四事施,一一所招皆有理事二果,上妙意樂唯約理明也。法食名理,不墮飢饉名事,得法藥名理,無諸病名事,七寶衣名事,具慚悔名理,具資緣名事,入空寂舍名理。然法喜禪悅名為食者,資長任持智慧身故。法名藥者,對治病行故。柔和忍辱外境不侵,義同於衣。捍蔽形體具慚愧者,配惡不現如衣蓋,故並名衣。菩薩安處心於畢竟空及慈悲處,故得名舍。
言以園林施等者,具諸功德,猶如園苑。諸無漏法者,生長資茂,名之為林。七覺是因,因能感果,故譬於華。前苑約體,此苑約用,故成差別。
言以菓施得四聖果者,問:如何大菩薩行施,不取佛果取四聖果?答:四聖果即是羅漢,羅漢通三乘,有亦名羅漢也。又有說:但總言四聖果,未必一一實取四聖果也。
言以浴池施等者,小乘除色貪,大乘除變化障等。
言初一後得智者,經云:或有菩薩說寂滅法者,涅槃當體名寂滅法。有餘涅槃寂障得,無餘涅槃寂苦得。又云:菩薩兩法總是寂滅法。若依此後解,雖順經違,當唱經意也。若望此唱經文,說寂滅法真如也。根本智證,後得智中說,故名說寂滅法。經云:種種教詔,無數眾生所被根也。經云:或見菩薩觀諸法性等者,此一行根本智也。真如是一切法之性也。無有二相者,離分別執著相,離能取所取相,名無二相。此性之上有相不可得,無相亦不可得,故言無有二相。或云:離有無二相,名無二相。問:無有二相似何物?答:猶如虗空。經云:又見佛子心無所著,以此妙妙慧慧智也。此一行加行智求二道:真見道、相見道。求無上道者,佛果、菩提、涅槃也上消經了。
言法施無盡故者,初一行明後得智,只此一句疏文,便是解說寂滅法一行經文也。只緣說法不同,生滅法說有可盡也。經云:從久遠劫來,讚示涅槃法,生死苦永盡等。
言迦葉經云等者,證說法無盡教,雖將財供養,不及一法施也。
言不如法施等者,非將法施以如來名為法施,但說珍寶供養如來,不如以法施眾生令成佛故。
言次一正智證無相故者,經云:無有二相。
言二相者,謂分別也者,疏主解:離分別,即能取、所取相。或云:無空、有二相,名無此二相也。
言無二相者,總指餘經也。
言如彼三類說等者,何名不二法門?答:疏主!如彼三類說不二義,按維摩經三十三聖明不二義,分為三類:第一、寶印手等三十一人為一類,以分別執心為二。無分別理,名不二;智會此理,名入不二。此以言遣相,此即存言。第二、類文殊菩薩以彼言說,名之為二。離言真性,名為不二;智達此理,名入不二。此以言遣言,名為不二。第三、類維摩詰假智言說,俱名為二。法性真如,名為不二;正智證真如理,名入不二。此以默遣言,名不二法門。此即言、智俱遣也。
言地前學作等者。問:地前菩薩如何得根本智,證無相理耶?答:疏主地前學作有相等,唯識九云:此位菩薩於安立諦、非安立諦學俱觀察,為引當來二種見道故,及伏分別二種障故。此有二種:一、上、下八諦,二、所取、能取,皆名安立諦觀也。二者、非安立諦亦有二種:無相真如離諸相故,名非安立諦;二、三心相見道所觀二空境界,名非安立,非如四諦差別安立故。問:地前何須作此二觀耶?答:一、為引當來安立、非安立二見道故,二、為伏除分別煩惱、所知二障故。相國云:地前實智但有加行,今說學作,故通二智也。其實此位有、無二相當自情故,彼論云:彼空、有二相未除帶也。其實此位有、無二相當自情故,彼論云:彼空、有二相未際帶相觀心有所得故。
言後一加行求正等者,求正道故。此解加行義,加功用行求無道,先由有加行智折起求二正道,即是真見道、相見道也。由此三智根本正證,後智分別加行起求,故立三智。故有頌云:如啞求受義,如啞正受義,如非啞受義也。
言照者,照由明也。
言闇於成事者,愚人闇於成事。智者達於未萌,預知前事,愚人闇於成事。事成了喫,始知罪過,只緣暗不明也。成事即是事成也。只為暗昧不分別,即有所執犯,說向前人,令知改悔,名詔。詔由明也。
言教無平音者,古時字不足如今通交音也。
言第六段有七頌頌起塔等者,唯不頌入滅。經所以長行有七頌,文唯六。經云:文殊師利!又有菩薩,佛滅後,供養舍利者,大和尚科云:七頌見佛入滅,起塔供養。此初一頌正是頌入滅,如何言不述入滅,餘六行頌述滅後起塔也?初經文不善翻譯,正合言:文殊師利!又見諸佛現般涅槃,分布舍利。有能改者,得福無量;假使不改,亦福無量。且經云佛滅度後,供養舍利,正是頌入滅也。若准疏主科,七行述滅度後起塔,供養舍利,不述第六段入滅。又所以長行有七頌,文唯六也。今疏主義中兩遍科:第一遍科,初一行佛滅度後,供養舍利,後六頌造塔供養,即後六頌總述長行滅後起塔。若爾,便有濫。若將此間六頌總述長行造塔者,經云:諸佛子等!為供養舍利,嚴餝塔廟至其華開敷,兩行頌長行中總無也。如何六頌總述長行滅後造塔?由此科義不盡,疏主更作第二遍科也。
言又七頌分二者,第二、遍科也。初五頌述長行造塔,後二頌結造塔勝也。若科作結塔勝,即科盡也。
言此初者,七頌中最初一行說菩薩供養舍利,即當唱經文也。此一頌唯明供養舍利,不說造塔。今供養中有菩薩燒身鍊臂,將香、華供養也。疏:主!今頌中既別有供養舍利,起七寶塔,長行舍利也。舍利有三:一、髮舍利,二、肉舍利,三、骨舍利。白白中有二:一、粟舍利,二、靈牙。此三舍利,一興供養,千返生天,末後海龍王收將入海宮中供養,經劫已後,化為如意寶珠。上行供舍利了。
言三頌起塔、一頌數者,經云又見佛子造諸塔廟等者,窣堵波有舍利處、無舍利處,亦云靈廟,似今佛殿。
言一頌量者,經云寶妙五千由旬等。
言一頌嚴者,經云一一塔廟各千幢幡等者,貞云:一一塔廟各五莊嚴,一一塔上各千幢,幢植於地,周遍高直;二、一一塔上千幡,幡懸之於剎,處處從風;三、一一塔上各千珠,珠交則寶網羅覆;四、一一塔上各千露幔,盤結上乘;五、一一塔上各千寶鈴,角乘牽索,寶鈴和鳴。和者,調和也;鳴者,聲也。如來本現世間中,品為眾生根性熟,所化根緣已度說,不可留身住世間。令彼靈山大會人,意願欲聞甘露法,所以同凡現生滅,隱却常身入涅槃。還令供養佛真身,造塔莊嚴極高廣,幢幡寶蓋皆千萬,天樂和鳴微妙音。問:何名縱廣?答:此有二解:一云寶塔高五千由旬,上下量也;橫闊二千由旬,即是橫廣量也。此則上下曰縱,縱五千由旬;橫曰廣,廣二千由旬。若爾,如何經中言縱廣正等?答:向縱五千由旬中減取二千,將橫二千等取上下,五千中取二千,只等上下二千由旬,分外一寸一尺不等。問:廣多少里數?上下取二千,與廣恰等,名縱廣正等。問:經中云寶塔高妙五千由旬,高便是縱之說,則合別說廣,如何重將縱廣一處說耶?答:由此作第二解。依俗中釋,南北曰縱,東西曰廣。南北二千由旬,東西二千由旬,故言縱廣正等。於此義中便有兩說:第一師取一面二千由旬,四面計八千由旬。南北曰縱,縱二千由旬。塔西面西稜南北量有二千,塔東西東稜南北量有二千,縱中兩面合計四千由旬名縱也。又橫者,北面東西量二千,南面東西量二千,橫中兩面合說有四千由旬也。經文且據一面說,縱中取一面,橫中取一面,故言縱廣正等各二千由旬。第二師解,塔一面只闊一千由旬,四面計四千由旬。假如縱中,東面東稜亦爾,兩合說縱有二千。若橫則還兩面東西量一千,北面東西量一千,兩面合說橫有二千,故言縱廣正等二千由旬。兩義中前義為正,經云縱廣正等各二千由旬也上消經,下解踰。
言菩薩地說等者,明造塔多少等。
言當獲無量等者,明造塔果也。增一阿含經云:一閻浮人福,等一輪輪王。王及閻浮人福,等一瞿尼人福。如是四方人福,不如一六欲天人福。如是六欲天人福,不如一梵王身福。比丘問佛:梵福多少?佛言:無量無邊。菩薩藏經說:譬如水交,下至金輪,上窮梵世,滿中皆水。假使有人,以一牛毛,竪分三分,取一分來點大地,水盡梵福不盡。有人問云:造塔散心,如何惑得梵福耶?梵福必是定業所感。答:約相分別,先由造塔供養聞法,生得聞慧。聞慧生也已,自此得生上界。第二解:不要生彼天,受果名梵福。但欲界四洲,受果殊勝,與梵福相似,亦成梵福,亦與佛果以為資糧。此有漏梵福,與無漏梵福為因,佛是無漏梵福也。
言梵云瑜繕那等者,解由旬義也。大乘世界從識所變,小乘世界從極微所成。
言俱舍頌云極微微金水等者,正辨之也。一者,極微。此七極微成一微塵,七个微塵成一透金塵,七个透金塵成一透水塵,七个透水塵成一兔毛頭塵,七个兔毛頭塵成一个羊毛頭塵,七个羊毛頭塵成一个牛毛頭塵,七个牛毛頭塵成一个隟塵,七个隟塵成一蟣,七个蟣成一虱,七个虱成一麥,七个麥成一指節。橫布二十四指為肘,量一尺八寸;四个肘為一弓,量計七尺二寸;五百个弓量為一俱盧舍,有二里,計七百二十步三千六百尺;八个俱盧舍計十六里,為一由旬也。
言若依餘經等者,以彼西國人王行程十六里,故多取之。若庶人行程,三十里、四十里不定上解寶塔高五千由旬。
言縱音等者,解縱廣正等二千由旬。古時字未足,縱字是足容反。從由長也。今時字殊邊作為正。切韻有三縱:縱,長也;蹤,跡也;䡮,車轍跡也;樅,然亦通。縱音呼。有疏本作從字。廣由橫也。問:何名縱廣?答:不得約上下論縱廣。前言寶塔高妙五千由旬,已說上下量也。今但依地面上東西南北說量。韓詩外傳云:南北曰縱,東西曰廣。此則方所決定。疏主意不約方所,但約人身上說縱廣也。若向東西立,向西者看塔,即東西論縱,南北論廣。人若向南邊立,向看塔,即南北論縱,東西論廣。
言露謂不覆等者,明幔覆也。經云:一一塔廟各千幢幡珠交露幔。此則蓋著處名覆,蓋不著處名覆也。
言此明報土寶塔等者,塔量廣大,个數又多,此是上位菩薩所見一个塔量五千由旬,況乃至無數,故知是報土中塔也。
言不爾,此洲等者,變成是報土中塔。不爾,此洲南閻浮提著一个塔不得,況此南洲誰安多塔耶?問:此解東方世界寶塔,如何將此洲安塔不得證耶?答:此方穢土南洲安不得,變顯光中穢土南洲亦安不得,每洲安不二个尚自不約,設使四洲安多塔亦不得,故知是報土之中塔也。但說此方化土安塔不約,使是解東方世界化中安土不得也。東西雖珠,報化佛土佛佛皆同,舉此化境不堪安多,明知報土方可安矣。
言有云幔幕等者,在上繒綵蓋著處,亦得名幔。幔,幕也。
言露謂覆露者,解露字也。前初解蓋著處名幔,幔覆蓋不著處名露。後解蓋著處是,即覆着處亦得名露。問:著之處如何名露?答:如猶露木桶,緣蓋着之處,不得名露。即以珠繩交終,以御猛風,即同諸經珠交露,蓋猶終也。
言有作縵字者,應作幔字,無文作縵也。
言結造塔勝等者,彌勒菩薩問文殊菩薩言:何故諸。
佛子等!供養舍利,嚴餝塔廟。本來造塔,只為供養。乃至塔成之後,國界自然嚴好。種樹本從結果,華開樹自端嚴。造塔本為供養真身,其塔成已,國界自然嚴好。問:由造塔故,國界嚴好。本從嚴國,何開供養真身?答:疏言:結造塔勝等。意言:華開本為結果,不妨樹自莊嚴。造塔本欲供養全身,何妨國界嚴淨。
言逈者,遠也。
言第二段有八頌請等者,問請字有何來由,答下經科文中有推時請答、推事請答,故此問安請字也。
言此初也者,經云:佛放一光,此界光也。我及眾會見此國界種種殊妙也。又云:佛放一光,此界光也。我及者,指己身名我也。眾會者,即他人也。見此國界娑婆世界種種殊妙近奇,奇者異,即放光也。
言後頌牒見遠奇者,經云諸佛神力等者,神力者即放光也。智光希有,故淨光明照無量國土萬八千世界。遠奇問:釋迦一佛獨放神光,何故彌勒問詞乃言諸佛神力?答:准論所化同異中云:所化有情有共所化。共者,同處同時諸佛各變為身為土,形相相似不相障礙,展轉相雜為增上緣,令所化生自識變現,謂於一土有一佛身,為現神通說法饒益,故得言諸。約眾生論即言一佛,或據神力無二故言諸也。
言初頌牒自他之兩見者,經云我等見此等者,我字指自身也,等字指他攝取,云四眾八部名自他兩見也。佛子文殊!願決眾疑也。文殊語彌勒:大眾見放光,何故獨自出頭惱事言語?汝何以不問諸人耶?彌勒答云:不是我獨自欲得問大士,我亦不自由。經云:四眾欣仰,瞻仁及我。是化四眾八部意也。瞻仁欲得仁者,答也。瞻我欲得,我發問所以,更不著別人,我亦更不問別人也。問云:世尊何故放斯光明?即同長行挾自他之兩意也。自見、他見為一个二事,此、彼瞻為兩个二事。問:何故此間偏說放光明?答:意表放光正是說因也。
言此初也者,一頌推時請答也,亦是文殊答放光也。經云佛子時答決疑令喜等者,演者水長流貌,光從此至彼也名演。今此一頌推時請答也。文殊語彌勒言:待世尊出定來自家說法,云何要預忩忩?彌勒言:早晚待得世尊出定,只如大通佛入定八萬四千劫,釋迦如來忽若如此,何待得耶?彌勒語文殊言:佛子時答,獨紹法王之位,故名佛子時答。時中有二意:一道菩薩知時與答,善知時者名大法師;二云時者,正是眾生渴仰時,更是菩薩為答時,眾生見今仰渴菩薩正是答時;正是鷄子作聲時,便是鷄母啄破時;正是大眾懷疑時,便是文殊為答時。經云佛子時答決疑令喜,眾人有疑心懷不樂,眾人疑斷方始歡喜,欲得歡喜事須斷疑也。何所饒益演斯光明?消經了。
言四眾忻渴等者,即是願樂欲聞,即是決疑令喜意。四眾若不忻仰,不堪聽聞大乘;既生忻仰,方堪為說勝道,即是說經也。
言正是時者,正是四眾堪聞法時,便是菩薩為答時。
言凡說法者必逗者,逗者,留也,住止之義。意言說法必須令住法止有情身中,今時會欲聞,必須為說,名逗機也。事須得,謂渴仰心方說法也。
言初頌推二事者,經云佛坐道場所得妙法等者,彌勒語文殊:莫相邀勒,我自惻量者,十中得八九。今日雨華動地,不越兩途:一則欲說解脫中所證之法,二則與聲聞授記。經云佛坐道場所得妙法,一乘果也。為欲說此,為當授記一乘因?又云坐道場顯一,為當授記破二也。文殊語彌勒:汝若說得,但自說,何要問我?彌勒答言:我奄含說即得,若定通說法、授記,即是不得。我尋常塵事即斷割得,今日是極大之事,事須得大士答,餘答不得。
言後頌明事極大等者。問:爭知是大事?答:經云示諸佛土眾寶嚴淨及見諸佛,此非小緣。若說人天果、二乘果,名小因緣。二乘之人行處不廣,不名大事。今是一萬八千个報化國土,極大因緣,故云此非小緣。頌云:又見諸佛土,以眾寶莊嚴,琉璃頗梨色,此由佛光照。若見報土,琉璃為地,黃金為繩,七重欄楯,七重羅網,水鳥樹林,念佛念法。若見佛,便是報身佛目,如四大海水等。若見小化土,一切眾生生死業報處,便是四大洲日月等。問:此等佛身依何等土?答:唯識十云:自性身依法性土,然隨事相,其量無邊,譬如虗空遍一切。雖此身土體無差別,而屬佛法性相異故。意言屬佛名身,屬法名土。屬佛是相,所以名身;屬法是性,所以名土。受用身還依自土,周圓無際,眾寶莊嚴,自受用身常依而住。他受用身亦依自土,隨十地菩薩所宜,變為淨土,或小或大,或劣或勝,前後改轉,他受用身依之而住。若變化身依變化土,隨未登地有情所宜,化為佛土,或淨或穢,或小或大,前後改轉,佛變化身依之而住。問:何故前偈云眉間光明,照于東方,萬八千土,皆如金色,此間言示諸佛土眾寶嚴淨?答:此約本質,本質眾寶嚴淨,彼處約佛光照,皆如金色,示現佛國土清淨。
言正請彼答等者,經云:文殊當知,四眾龍神瞻察仁者,為說何等?問:何故前言瞻仁及我,今此但言瞻仁?答:前言瞻我、忻我。問:何故眾人瞻我?我既問了,唯獨瞻仁、希仁。答:決眾疑。網疑者,猶豫兩端,或進或退,喻如於網,網羅眾生也。問:何故釋迦放光、彌勒?問:文殊?答言:意顯過去、未來、現在三世佛,同在靈山開發大乘也。釋迦是現在佛,能放光;彌勒是未來佛,故能問;文殊是過去佛,故能答也。
言論云文殊師利以宿命等者,初、依論略標出文殊答意也。宿者,宿世境,在過去住宿世中,菩薩智能一一觀之,能緣之智名宿命智也。現見者,分明見也。現量見,名為現見也。因果相者,即是因相也。此之因果並約妙光一身上立也。謂妙光身望前為果,望於後後,迄至文殊身及菩薩提,果為因也。妙光前是因中因,妙光後是因中果,佛菩提是果中果也。
言成就十種事等者,問:十種事中八大義是靈山會上事,如何亦名過去?答:只八大義,文殊過去亦曾見,所以今日指來亦名過去也。文殊師利過去二萬燈明佛時為妙光法師,十種事一一親證來,今日定心之中一一觀見,見此十種如現在前,是放能答。問:大乘之義過未無體,如何十種事如現在前?答:文殊久已成佛,無上覺者神力難思,無形質法而能現起,於定心中却能變起分明顯現,故名現見。十種事如現在前,是故能答。
言非比度,非搆等者,疏主解:非比量,非搆虗。非量,即顯文殊菩薩現量心也。問:將今證古,將古證今。又經云:我於過去諸佛曾見此瑞斯光,即說大法。是故當知今佛現光亦復如是。又云:我見燈明佛,本光瑞如此。以是知今佛欲說法華經,何言現量?答:菩薩定心唯是現量。今引過去佛比今日事,為言生因,作生起之來由事,須引過去與今日同證。從此發言,答諸大眾。眾聞疑斷,以為此發言之處實是現量也。問:既是現量,如何言如我惟忖?答:示相故示,非是實也。是菩薩謙讓之詞,順世間故。且言惟忖,非是度也。疏主結云:故非搆虗能答也。定心緣境,是現量故。問:如鶖子記云:白額及生,乃是尾白。故知地前小聖及二乘定中緣境,不必皆是現量,亦有定心非現量故。答:但是定心有麤有細,非是非量。如眼緣色,總聚而知,豈得便言此是非量?故離比非。由自證解,發言申宗故,是言生因。故因明論云:為自開語,當知唯是現量。文殊為眾生立量云:今佛釋迦是有法,欲說大法故。宗因云:現大相故,同喻如燈明佛。燈明現大相,燈明說法華;釋迦現大相,彼同燈明說法華也。
言論云因相者文殊自見等者,引論解因相也。佛土不一故名彼彼,即是三大阿僧祇劫於五?河沙佛國土聞法修行名彼彼,於十地受用土中聞法修行名彼佛土修菩薩行。二云彼彼佛土者,文殊菩薩自見己身於過去二萬佛燈明會下歷事供養,佛土不一故名彼彼。
言修行是今時等者,菩薩見自身當時修菩薩行,是今時文殊菩薩因。只因當修菩薩行,感得今日文殊身,故言今時之因。問:既與文殊菩薩為因,如何疏主下,解言菩提因行?故答攝云:文殊菩薩久已成佛,示現作菩薩,與今日文殊為因,即是菩薩因行也。故有頌言:昔為能仁師今為佛弟子二尊不並化故我為菩薩。都有三解:一、作三世解:一、文殊菩薩從日月燈明佛已後來,並過法華會已前,總名過去;當來所成普見佛身,名未來;從法華會已去,直至當來未成佛已前,名現在。文殊菩薩自見己身於過去彼彼佛土修菩薩行,與今日現在文殊菩薩作菩薩因行,即是菩薩身中菩薩之因行。二云、過去所修因行與今日文殊菩薩身為因,亦與當來普現如來身中為因行也。恰似一因感兩个果。三云、文殊菩薩自見己身於過去世修菩薩行,與何誰家為因?答:是文殊菩薩成佛因行。此解總與文殊菩薩作成佛之因行,總望普現如來佛果說。上解因相門
言果者過去所依等者,解果相也。過去所依身體,六度萬行說法華經為能依也。三科法為所依自,即是妙光法師身也。
言論云文殊自見己身等者,論主解也。過去曾作妙光法師,於彼彼佛所聞此法門者,日月燈明佛邊聞法華經,轉為眾生說,即是經云八十小劫為人演說也論解果相。
言是前前世過去等者,疏:主解果相。此果是妙光法師身,望何誰為果?答:是前前世五戒、十善為因,妙光身望五戒、十善為果也。答:前前世修行,自是佛果因也。今生妙光身,前前世是持五戒因,出家之果也。疏:非是所見因之果也。妙光法師於過去二萬燈明佛邊聞法華經,轉為人說,名所聞見。因此聞見因家所感果,即是今生文殊菩薩身也。恐人錯認五戒、十善果是所見、聞之果,所以分疎。
言彼因者,是等疏主雙科簡因、果。彼因即是今時佛果因也,五戒、十善之果。問:文殊菩薩何要見過去因、果相,有所以耶?答:妙光法師身乃是多生積集,方感妙光身,於此身始得聞法華經。當時妙光由持法華故,成得文殊菩薩。此因、果相皆是經力所置,表此經不思議,是故偏說果相。
言彼果者,即妙光身通因果,將彼妙光及果皆是今歡喜藏佛之因,今此成佛皆是果。
言此即初也者,初標名總告也。經云爾時文殊師利至善男子等者,具十一種德方名善男子:一、具足慈悲,二、三業無失,三、親近善友,四、不顯己德,五、隨順眾人心,六、不說化過,七、不求名利,八、但樂道德,九、自業清淨,十、心貴實相,十一、輕於染法。
言然依論本,此答之中等者,初配十因。問:十因從何處經文生?答:從今佛世尊欲說大法,雨大法雨至放斯光已,即說大法,於此經文處生也。問:得知?答:天親解云:文殊菩薩以宿命智知現見過去因果相十種事,如現在前,是故能答。若不見此十種事,因何能答?
言現見大義因等者,若准論文,十因之中皆有成熟字,疏引文略也。現見者,分明見彼八種大義,今能答也。現見大義,即因持業釋下准知。
言現見世間文字章句等者。問:如來無漏聲上建立,如何喚作世間文字、世間可破壞義?答:有三義:一、對治有情世間,故名世間文字;二、約佛本質教,是無漏,今約影像教,有漏識變名世間;三、借世間,故名世間文字,屬他世間,借他世間文字顯出義,故名世間文字。已上三解違疏。疏:自云戲論名世間也:一、有分別戲論,無分別名不戲論;二、言說皆是戲論,總名世間文字。問:世間文名何其深意?答:世間文字本非甚深,被如來意排比著,二乘不測也。一種是文字,不解作詩排比,不得甚深,被一个解作詩人排比,便甚深也。故意名深,即說教所以也。
言現見希有因者,即是讚時久遠希、讚佛名號希、讚法勝妙希、讚生利答希。
言現見勝妙因者,即是名同妙,名日月燈明姓同妙,姓頗羅墮號同妙,十號具足法同妙,初中後善。
言現見受用大因者,即在家受用五欲樂,出家受用法樂。
言現見攝取諸佛轉法輪因者,問:佛滅後,法輪誰人攝得?答:妙光菩薩攝得。攝受領納之義,如講座主,學人攝受也。
言現見善堅實如來等者,妙光教化八个王子,令其堅固阿耨菩提。堅實者,不退義,於如來法輪向上更無退轉。
言現見能進入因者,即是燈明八王子得大菩薩,名進入也。進者進取,入者證入,即是八王子皆成佛也。
言現見憶念因者,問:十因總是文殊憶念,何故唯第九因偏得此名?答:有三意:一、文殊憶念著彌勒,為求菩薩名;二、憶念著八子,聲後成佛,名曰燃燈,燃燈是釋迦和向;三、憶念著自身,為妙光法師緣。前八因中,八子未有名字,今此因中成佛,故名憶念相也。
言現觀自身所經事者,以文殊自身受勝妙樂,即是自經妙光法師之事。
言因者所以義等者,解因者因由,以義十因,總與法華經為所以也。
言或此十事等者,即是少分屬現在也。十因中,七全二因,少分在過去也;一因全二因,少分在現在也。第一、現見大義因,全在靈山;第二、第十中,少分在靈山;第二、經云:我於過去諸佛曾見此瑞,放光已,即說大法。此是過去也。是故當知今佛現光亦復如是,此是靈山現在也。第十中,爾時妙光菩薩豈異人乎?往世也,我身是也,現在也。求名菩薩,往也,汝身是也,現在也。
言此十因中總為五等者,辨其五對:一、義教對,即八大義所詮義也。教即世間文字章句甚深意因。二、希勝對,希即希有,勝即勝妙。三、轉嗣對,轉者轉法輪,是時日月燈明佛說大乘經,名無量義教菩薩法,佛所護念。𭃴者繼嗣,即佛滅度後,妙光菩薩持妙法蓮華,經八十小劫為人演說,即是攝法輪,故為嗣也。二者、八个王子在俗各領四天下為轉輪王,非一時王位展轉相承,名轉於遠反轉也,亦通轉次之義於怨反。八子出家成佛了,第一王子與第二王子授記,第二王子與第三王子授記云云。亦有云傳嗣,各領四天下相繼嗣也。此解違論家科文名目。四、堅進對,堅即善堅實如來法輪因,進者能進入因也。五、他自對,憶念因約他,自身所經事約自也。他即彌勒,自即文殊也。
言此中總分為四者,疏主束論家科文中十因,就經家四答。言一、示相籌量答者,文殊實知籌慮量度而答現見大義因下。
言二、舉古成今答者,謂舉昔燈明為能成,今釋迦為所成,現見世間文字章句其深意因。
言三、指陳別事答者,指燈明事,一一別陳攝七因。
言古今相即答者,現見自身所經事因,將全就古,今文殊即昔妙光;將古就今,昔日求名即今彌勒。
言今此即示相等者,經云如我惟忖等者,思也,忖度。我試思惟忖度者,據此瑞相,今佛必欲說大法,欲雨大法雨,吹大法蠡,欲擊大法皷,欲演大法義也。
言論名現見大義因等者,金云:此明文殊得八大義之意,況來由也。
言經有五句等者,論牒梵本經有八句,此間什云譯經只有五句。今疏主解他論中牒底經,不解他此間經,此間經闕不足,故不解也。依論解八大義,如疏引別易知。
言論主第七方說不斷等者,就疏主解中,八大義次第與論解不同。論主解第七是不斷大法皷,疏主改為第四者,意緣八大義,最後雨今是果法,前六今是因。若論主將不斷大法皷向第七中安著,共第八果法一處,因果雜亂,所以改移為第四順因果及鈎鏁次第也。此上依疏主排化次第別也。
言今以義推等者,立道理論中第七方說不斷大法皷,今以義推,故第四說亦不相違。
言從初變者,昌為變,平音呼也上解八大義,經論有無也。
言論云疑者斷疑故者,依論釋文,鈎鏁相起八大義,古人解前二義在法華會前也。第一義從大通佛十六王子已後,直至釋迦今生成佛已前,總名欲說大法,三根聲聞昔在凡夫位中也。問:如何消他論文謂疑者斷疑者?答:本來是千萬億種皆生疑惑人,第十六王子教化發心,即是疑者斷疑也。問:即是疑已破了,如何疏云欲破?答:彼鶖子修行到第六住前,疑心依前,却生向後,欲擬說法斷疑,故云欲破也。第二義從鹿園已後,直至法華會前,名雨大法雨,從外凡入內凡,從內凡入聖也。上來古人二義配在法華會前也。第三擊大法皷,第四不斷大法皷,配在法華會上,正是聲聞捨權取實。第五建大法幢,第六燃大法炬,令鶖子成佛,號曰華光。第七吹大法蠡,第八演大法義,還令華光說法,轉化堅滿菩薩。此古人兩義盡違疏違論也。次疏主解正義,八大義盡是法華會上事。就八義中,初六義令鶖子自身作佛,後二義轉令化人成佛。就六句中,前四在因,後二在果,或第五通因果,乘牛車通因果。論云疑者斷疑,疑者即是鶖子四十年有舊疑,聞唱二種甚深,三根聲聞皆有斷疑,故名疑者。問:何名斷疑?答:三根聲聞聞法華經,即是斷疑也。八大義正指在方便品中正說已下上解論文。
言即欲說大法者,疏主引經文,法華經得名大法也。文殊菩薩報消息云:欲說大法去,故先雨華也。
言欲破先疑等者,疏主解也。問:法華會上即是現義,何成先疑?答:對未破。未破已前,總名先疑。問:二乘之人已得聖性,何言外凡?答:攝釋二解:一云、十信已前名外,十信已去名內;二云、十住已去名內凡,十信名外凡。今三根聲聞,准疏中意,取十信已前名外,十信已去名內。今聲聞人去十信位尚遠,總名外凡也。
言已斷疑者增長等者,智身即是本有種子。純者,淳一朴之義。意言迴心已後當入內,凡六度亂修智慧淳熟,即同迴向大便,名假用出義,然實用出在見道中。
言即雨大法雨者,文殊答彌勒云:如來放光,欲向後雨大法雨去。謂交已斷疑者,從外凡入內凡地,前一大劫廣聞思熏習身中本有種子,令純熟故。
言先住內凡而等者,疏主解也。此語倒,應云先無疑者住內凡位。若論法華會上聞法華,未至內凡位、未滋萌牙、未入聖位,此談佛言究竟令入,非已實入當必入故。如鶖子言:安住實智中,我定當作佛。當必作故。問:法華會上聞法華經,全未入內凡、未滋善萌牙,如何法華經名雨大法雨?答:因聞法華斷却疑也,然後迴心入內凡位,增長萌芽推功歸本。因聞法華經,所以此經得名法雨也。此定在靈山會聞經得益,但因靈山聞法華經,過五百劫千劫修行時,即雖長亦名法華會靈山益。雖然,却後百劫千劫增長智牙,不妨靈山得名法雨也。資加二位令入聖位,聖位即初地也。欲增善故,即是漸入初地也。
言此本論意上下等者,疏主結前兩句,意道已下諸句,如前明生起說法等,次第等說也。
言論根熟等者,論家意合解第三、第四二句大義也。由前廣聞思,滋彼本有種子,漸入聖位,名根熟者。問:疏主分明說鉤鏁相連,即合法華會上最初說根熟,聞法華經斷疑,捨權就實,方入內凡。如何今者先說內凡,後方言根熟?答:一往者次第,即似不順鉤鏁,於中道理排比,即鉤鏁也。問:何因斷疑,又迴心能入內凡?答:只為最先大乘根熟,始能捨權取實,斷疑修行,至內凡也。聲聞境界、菩薩境界,名二密。如來所設權實之事,意難知故,故名密也。對能緣心,名境也。問:何名二密境界?答:三說:一、聲聞權密境界,菩薩實密境界,名二家也。二者、權密境界,是一般聲聞、菩薩有二,故名二密。望聲聞有權密,菩薩有權密,名二密境界。問:何名菩薩權密?答:漸悟菩薩,恐退入二乘,故為說無二,亦無三乘也,故名菩薩權也。問:何名聲聞權密?答:對不定性聲聞,聞道無二乘者,故聲聞權密也。三云:先雖作聲聞,後作菩薩,故會上未迴心前,對聲聞,名權密境界;迴心已去,名菩薩實密境界也。疏中帶此二意也。論文云:
言即擊大法皷等者,配經也。不斷大法皷,論牒梵本,經居第七。疏主移向第四安著,有二意:一、緣大法蠡演大法義,此二果中間若不斷大法皷,文隔便意斷故。二、云將向第四安著者,緣第三擊大法皷是開權,不斷大法皷是顯實,文勢相故安第四也。問:何如擊大法皷?答:有云:如來舌根名皷杖也。開權顯實教名皷出言音,說法名皷出聲。二、云法華經權實教是大法皷,說二乘擊皷中說權名出聲。此擊大法皷是開權,不斷大法皷是顯實。又擊大法皷是捨權已了更不修權,如擊法皷一期事一擊了更不擊也。不斷大法皷,依大乘修行成佛利樂無盡,故立名不斷也。問:開二乘權,如何名擊大法皷?即合是小皷。答:亦得名大法皷。小乘之人不肯說小乘是權,只是大乘中說小權也。只此權實法便是大乘,名大法皷也上解經了。
言以遠聞故者,論主解也。遠聞之言,正是解皷義。皷若打著,遠近皆聞。如來說法,梵音聲聞遍十方界,名遠聞也。
言次第配之者,疏主解也。有云:遠聞之言不是解八大義,但是分疎將第七第四來道理也。只緣以遠聞故,所以次第配之。第三擊大法皷開權,第四不斷大法皷顯實,先權後實如是次第也。從今已去修二空智,當來成佛窮生死際終不竭,故名遠聞。連綿長遠有遠聞之能,故居第四。
言即明今者等者,疏主解也。開往聲聞乘為權密境界,聲聞權也,解擊大法皷也。顯今所說菩薩乘為實密境界,顯實也,解不斷大法皷也。問:聲聞乘如何名密?答:二乘是權,自不知是權,名密。對於不定性人,遮無二乘,唯有一乘,唯佛與佛乃能知之。菩薩乘對二乘,名二密也。法華經能詮教有二功能:一、詮權;二、詮實。四十年前說三乘,二乘不測佛意,名密。今日法華會上阿含甚深,即昔三教能詮之教,即法華經却說四十年前教是權,便是法華經開權。故此法華經能詮三教開權之處,名權密境界,即是擊大法皷羊鹿經文證權。此法華經能詮教顯實之處,顯今菩薩乘為實密境界,即是不斷大法皷牛車證實。
言令根熟等者。問:佛說此聲聞權實,密有何意?答:疏主令根熟等,即令鶖子等捨權取實也。
言論云:入密境界等者,智為能入,境界為所入。謨云:即是知二乘為權知,菩薩為實。見如來昔日教權說三實,說理唯一實,悟此意起,名之為入。乃至齊果已來,總名入密境界。
言令進取上上等者,謂果中無漏四智菩提,超出因中無漏名上,又出二乘名上上,離障名清淨也。今令鶖子等修行進取佛果四智菩提上上清淨。
言即建大法幢者,配經也。問:前上上清淨義,何法是上上清淨義?答:疏言建大法幢。
言建立菩提妙智等者,疏主解也。舍利弗等,當得菩提,高顯如幢。故經云:當得作佛,號曰華光,牛車高廣也。
言由知權實等者,初地已上則名建立修習,由來得高顯。更經云:大阿僧祇劫建立。出三界故名高,出二界名顯,故云極高顯故。離二障故名離障,無漏故清淨。
言論進取上上清淨等者,無漏名上出二乘。上上清淨者,即無垢染也。文殊答彌勒云:如來放光者,燃大法炬去也。論云:進取者,修習義也。一切智者,根本智親證真如現見也。
言即燃大法炬者,配經文證,取所證涅槃,兼取能證智也。燃炬有二義:一、破闇,除煩惱故;二、顯物,照真理故,令聲聞等當證涅槃。故下經云寶處在近,如炬除闇等。
言既得真智等者,問:如何燃大法炬是法身理?答:疏言既得真智等者,如堂中本有眾寶,黑闇不得見之。開門將燈到來,眾寶悉皆總見。人身總有真理,在纏障覆,不見真如。果中出障,圓明法身,萬德皆見。
言如炬照物者,喻也。照者,親見義。根本智緣,如親得其體名照,即是證涅槃也。
言論云:取一切智現見者,第七句,吹大法蠡。文殊云:如來放光,欲吹大法蠡。去取一切智現見者,牒前燃大法炬菩提智也。
言為一切法者,即真如也。
言建立名字等者,即是於無言說法上,根本智證了,後得智安立。名句說,即是後智說法,如證而說十二分教,故云建立也。
言既得真境必須等者,意道證理時,能證所證義皆向理上證得也。諸佛成佛了事,須說法教化眾生,意顯三根聲聞得果畢須,果畢須建立名字,如俗樂訖吹大𠼱吼,故華光佛得記,亦以三乘教化眾生等。
言曲終滿位等者,引喻也。如作音聲,曲終滿位吹貝,知時成佛,況曲終吹蠡,喻說法也。前建大法幢,燃大法炬,鶖子當來成佛也。吹大法蠡,即是鶖子後得智,說三乘法,轉化堅滿菩薩也。燃大法炬,即是根本智證理。
言論云建立名字等者,說三乘法也。
言令入不可說等者,即是令所化菩薩等,入初地已去證遍行真如,名不可證智,即是妙平二根本智。冥契理時即此正智,名不可說本智。證無說法後得智,為眾生說名轉法輪。
言即演大法義者,演者,流演交不定性。聲聞迴心向大,為說大乘,名演大法義。
言說於教等者,疏解也,即是華光佛。所應度者,即是堅滿菩薩。還令堅滿菩薩入於證智,證真如,成轉法輪,摧於煩惱。夫佛說法,令生有益:一、令自得果,即前六義;二、令他成佛,即後二義。經云:號曰為淨身,當度無量眾。此唯說得聖已後行法輪也。前六中,前四是因,五、六是果。或可第五通因、果,謂乘此寶乘至道場等上解約鏁相起了。
言此八句中等者,束八成四對也。一、破惡進善對者,欲說大法名破惡,雨大法雨名進善。二、開權顯實者,擊大法皷開權,不斷大法皷顯實。三、得智證真者,建大法幢得智,燃大法炬證真。四、說法利生者,吹大法蠡是說法,演大法義是利生。言如是循環名為法輪,自既得果即是華光,欲令眾生證聖真智即堅滿也。論既鉤鏁解經,故此以相乘為對。
言可披解意者,謨云:可披覽此前來義理,會解其意,此即自悟也。後人可披覽疏,知我解此經意,尋釋來由,即悟他也。意言尋計八大義之來由,況詳可披解意,披解此相承為對之意,尋此義理,以為法輪不斷之來由也。前解音鞋上,況解音皆上。
言破惡進善者,欲說大法破惡,欲雨大法雨進善也。說法利生者,吹大法蠡說法,演大法義利生,擊大法皷即權也。
言自餘顯實等者,不斷大法皷,實建大法幢得智,燃大法炬證真也。
法華經玄贊要集卷第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