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維摩詰經 卷5

後秦 僧肇撰

注維摩詰經

注維摩詰經卷第五

殊師利問疾品第

爾時佛告文殊師利

文殊師利秦言妙德經曰已曾成佛名曰龍種尊

汝行詣維摩詰問疾文殊師利白佛言世尊上人者難為酬對

言乃超出我上豈直諸賢此蓋深往之情耳豈其實哉三萬二千何必不任文殊師利何必獨最意謂至人變謀無方隱顯殊迹故迭為脩短應物之情耳孰敢定其優劣辯其得失乎文殊將適群心而奉使命故先歎淨名之以生眾會難遭之想也其人道尊難為酬對為當承佛聖旨行問疾耳

深達實相

肇曰實相難測而能深達

善說法要

什曰此文不便依經本應言以要言說法謂能簡要之言折繁理也肇曰善以約言而舉多義美其善得說法之要趣也

辯才無滯智慧無閡

肇曰辭辯圓應而無智慧周通而無

一切菩薩法式悉知

什曰謂神通變化諸威儀也

諸佛祕藏無不得入

什曰密迹經說身口意是也肇曰近知菩薩之儀式遠入諸佛之祕藏祕藏謂佛身口意祕密之

降伏眾魔

肇曰眾魔

遊戲神通

什曰神通變化是為遊引物於我非真故名戲也復次神通雖大能者易之於我無難猶如戲也亦云於神通中善能入住出自在無礙肇曰遊通化人之自娛

其慧方便皆已得度

肇曰窮智用盡權故稱度也

雖然當承佛聖旨詣彼問疾

肇曰其德若非所堪對當承聖旨然後行耳

於是眾中諸菩薩大弟子釋梵四天王作是念今二大士文殊師利維摩詰共談必說妙法即時八千菩薩五百聲聞

什曰餘聲聞專以離苦為心不求深法故不同舉五百弟子智慧深入樂聞深法所以俱行

百千天人皆欲隨從

肇曰大士勝集必有妙說故率欲同舉也

於是文殊師利與諸菩薩大弟子眾及諸天人恭敬圍遶入毘耶離大城

肇曰菴羅園在城外淨名室在城內也

爾時長者維摩詰心念今文殊師利與大眾俱即以神空其室內除去所有

什曰欲明故現空相以發興也敬致供必稱其所安以文殊虛靜故應之以空也發斯念者因以空室示有虛納之懷有去故空密在用標宗致也現神力者念之使也

及諸侍者

生曰為妨已陪侍者須別將又以明體夫宗致無捨群生之懷苟不棄莫非皆侍矣

唯置一床以疾而臥

肇曰現病之興事在今也空室去侍以生言端事證於後置一床借座之所由也生曰眾多室小床亦妨且坐臥行立本隨人體所宜須之便設何必在豫以此去之豈曰不延所以有客故而實設之待須者將現神力以表說理之功功既非測以驗所說

文殊師利既入其舍見其室空無諸所有獨寢一床

生曰見之者得其旨也

時維摩詰言善來文殊師利

什曰若默然無言以賓主不諧讚言善來者欲明賓來得會主亦虛受也

不來相而來不見相而見

肇曰將明法身大士舉動進止不違實相實相不來以之而來實相無見以之相見不來而能來見而能見法身若此何善如之生曰既以體理為懷來則其為不來相之來矣有不來相之來者善之極也

文殊師利言如是居士若來已更不來若去已更不去

生曰如是者謂前理爾也若者使來不能自表於不來既來不復更來為不來相居然顯矣體之無功何有善哉

所以者何來者無所從來去者無所至

來本不來來者尚無所從而來況來可得更來耶以去對來相明也

所可見者更不可見

肇曰明無來去成淨名之所善也夫去來相見皆因緣假稱未來亦非來來已不更來捨來已未來復於何有來去見亦然耳其中曲辯當求之諸論也生曰已備前文故不復廣之也

且置是事

肇曰雖貪微言而使命未宣故且止其論而問疾

居士疾寧可忍不

什曰若病重難忍則廢其道業也問疾輕重寧可忍不

療治有損不至增乎世尊慇懃致問無量居士是疾何所因起

什曰外道經書唯知有三大病不知地大佛法中說四大病病之所生生於四大增損四大增損必自有因而故問其因起也

其生久如當云何滅

肇曰使命既宣故復問疾之所由生也是病何因而起起來久云何而得滅乎生曰作問實疾之迹求假病之意也

維摩詰言從癡有愛則我病生

融曰生受癡故有愛有愛故受身受身則病以彼病故則我病生矣眾生有病而我病生明為物故生為物來久故知不近也下言彼病滅則我病滅明其起病不齊限眾生也新學菩薩未能久處生死一切起病故明大士曠懷處疾推其前際以發心為始尋其後際則與眾生俱新學聞之局心自曠病生滅二句言雖在意在明悲故但說病生滅久近久近既明則大悲自顯是以先答生滅後答大悲起也此集以明宗為本而先說大悲者有二門入佛法一大悲二智慧階淺至深弘之有漸故先說大悲後說實相也什公作空解云癡無前際則亦無中後病亦如是無久近也此中不似有空義別記私通如上肇曰答久近也菩薩何疾悲彼而生疾耳群生之疾癡愛為本菩薩之大悲為夫高由下起以悲疾之興出癡愛而癡愛無緒莫識其源吾疾久近與之同根此明悲疾之始不必就己為言也生曰夫現疾之意欲拔眾生無始癡愛盡其無窮之源雖我今生而實無我今生意存彼昔義乃是彼昔病然則病起於有癡愛之時非適今也以一切言之者今答病久義不在普故然汎云癡愛普亦在其中矣又不以眾生言之者菩薩無復癡愛居然有屬故也

以一切眾生病是故我病若一切眾生病滅我病滅

肇曰答滅也大士之病因彼生彼病既滅吾復何患然以群生無邊癡愛無際大悲所被與之齊量故前悲無窮癡愛為際後悲無極與群生俱滅此因悲所及以明悲滅之不近也生曰癡愛是眾生染病之源源盡其病亦除也菩薩之病本在於此而彼病既愈得無滅乎又菩薩病以汎濟為主眾生有不蒙者彼自不應從化非有偏也然則雖曰一人病愈菩薩便愈乃所以是一切眾生得不復病然後菩薩病滅也以眾生言之者菩薩友亦有不得不以別之也

所以者何菩薩為眾生故入生死有生死則有若眾生得離病者則菩薩無復病

肇曰夫法身無生況復有形既無有形病何由然為彼受生不得無形既有形也得無故隨其久近與之同疾若彼離菩薩無復病也

譬如長者唯有一子得病父母亦病子病愈父母亦愈菩薩如是於諸眾生愛之若眾生病則菩薩病眾生病愈菩薩亦愈又言是疾何所因起

生曰問本在前今答居故稱之焉不先答者其病之因以生滅而顯故也

菩薩病者以大悲起

肇曰菩薩之疾以大悲為根因之而起答初問也生曰自非大悲病不妄起也

文殊師利言居士此室何以空無侍者

空室之興於此問室何空又無侍無侍者後別答生曰問疾既畢次問室空意也夫人所住自應有資生之物而今廓然其故何耶又凡病者理必須侍亦莫知其所復何在乎并問二事者以侍者在空而別故也

維摩詰言諸佛國土亦復皆空

肇曰平等之道理無二十方國土無不空者曷為獨問一室空耶生曰今可得而去居然非實以明諸佛國土雖若湛安然亦空矣諸佛國者有佛之國也舉此為言者良以佛得自在尚不能使己國為有況餘事乎亦以是人情所重故標為悟端也

又問以何為空

什曰室中以無物為空國土復以何理為空耶肇曰室以無物為佛土以何為空將辯畢竟空生曰猶存國安為有不悟同此所無其同以何獨得之

答曰

什曰無以無物故空以國土性即是畢竟空故空也肇曰夫有由心生心因有起是非之妄想所存故有無殊論紛然交競者也若能空虛其懷冥心真境妙存環中有無一觀者雖復智周萬物未始為有無照未始為無故能齊天地為一旨而不乖其實鏡群有以玄通而物我俱一物我俱一故智無照功乖其實故物物自故經曰聖智無知虛空為相諸法無為與之齊量故以空智而空於有即有而自空矣豈假屏除然後為空乎上空智空下空法空也明法空無以取定故內引真智外證法空生曰上空是空慧空也下空是前理空也言要當以空慧然後空耳若不以空慧終不空也豈可以我謂為不空哉

又問空何用空

什曰若法性自空則應直置而自空諸賢聖復何用空慧空諸法耶肇曰上空法空下空智空也諸法性自何假智空然後空耶生曰若理果是空何用空慧然後空耶自有得解之空慧空即是慧之所為非理然也何可以空慧然後空便言理為空哉

答曰以無分別空故空

什曰上空是空慧下空是法空也雖法性自空不待空慧若無空慧則於我為有用此無分別空慧故得其空則於我為空也肇曰智之生也起於分別而諸法無相故智無分別智無分別即智空也諸法無相即法空也以智不分別於法法空豈別有智空假之以空法乎然則智不分別法時爾時智法俱同一空無復異空故曰以無分別為智空故智知法空矣不別有智空以空法也生曰向言空慧者非謂分別作空之慧也任理得悟者耳若以任理為悟而得然後空者理可不然乎哉

又問空可分別耶

什曰問解空慧也向雖明空慧不見空有分別未明慧體空無分別故問此空慧可分別耶肇曰無分別為故知法空無復異空云無異而異相已形異相已形則分別是生法無異空者何由云以無分別為智空故知法空乎問智空法空可分別耶智法俱空故單言一空則滿足矣即空之言空似有相有相便與餘事分別也空苟分別而慧不分別者則空與慧異矣空既異慧復不從慧來也

答曰分別亦空

什曰慧異於空則是分別雖有分別其性亦空也肇曰向之言者分別於無分別耳若能無分別而分別於無分別者雖復終日分別而未甞分別也故曰分別亦空生曰夫言空者空相亦空若空相不空空為有矣空既為有豈無哉然則皆有而不空也是以分別亦空然後空耳

又問空當於何求

肇曰上因正智明空恐惑者將謂空義在正不在邪故問空義之所在以明邪正之不殊也生曰言之誠已盡然而惑者猶未能全信故復請效斯語以之焉前推理實為空極分別亦空則無相矣若果以無相空為實者何求之得其然耶

答曰當於六十二見中求

什曰上明畢竟空則無法不空然造心求解要必有津津之要必有所惑惑之所生生於見異之甚者莫過邪正邪正之極莫過於此問於何求而答以二法也肇曰夫邪因正正因邪起本其為性性無有二故欲求正智之空者當於邪見中生曰以相為懷者極不出六十二見見則邪矣而此中無空空不然乎

又問六十二見當於何求

生曰若六十二見以存相為邪者復於何求得其然

答曰當於諸佛解脫中求

肇曰捨邪見名解脫背解脫名邪見然則邪解相靡孰為其原為其原者一而已矣故求諸邪見本之解脫也生曰解脫者解脫結縛也存相不邪不可去而解脫中無之者故知諸見理必然也言諸佛者明妙必

又問諸佛解脫當於何求

生曰若諸佛解脫解脫結縛者復於何求得其然耶

答曰當於一切眾生心行中求

肇曰眾生心行即縛行也縛行即解脫之所由生也邪正同根一門本其真性未嘗有故求佛解脫當於眾生心行也生曰心行者不從理為懷也懷不從理者纏縛生死不相出也若一切眾生心行中都無解脫者故知解脫解脫之也心行亦六十二見耳但其為義不同故取之有彼無以明諸佛解脫為解脫結縛猶未足以驗六十二見為邪若無以明六十二見為亦不足以驗空之為實是以次請問則明矣別本云六十二見諸佛解脫眾生意行」,什曰二見有之根邪之極也解脫有之終之妙也眾生意行之中也此三聚法情所滯決定見其異也夫取相惑因茲而起反迷求宗亦必至於此三性同致故展轉相涉

又仁所問何無侍者一切眾魔及諸外道皆吾侍也

肇曰世之侍者唯恭己順命給侍所須謂之侍者菩薩侍者以慢己違命違道同其大乖和以冥順侍養法身謂之侍所以眾魔異學為給侍之先也

所以者何眾魔者樂生死菩薩於生死而不捨

生曰魔樂生死則住其中矣若不就化永與之乖豈得使悟有理乎

外道者樂諸見菩薩於諸見而不動

什曰不見其有異相也肇曰魔樂著五欲求出世以生死異學雖求出世而執著己道以邪見大士觀生死同涅槃故能不捨觀邪見同於正見故能不不動不捨故能即之為侍也生曰亦不捨諸見也魔與外道是背理之極而得其宗已自此以外復何言哉

文殊師利言居士所疾為何等相

什曰事而觀若無病而云有又未見其相求其相也肇曰既知病起之所由復問由生之疾相也四百四病各有異相大悲之疾以何為相乎將明無相大悲應物生病者雖終日現疾終日無相也生曰問疾之狀應在空前前以答依實妨問空意又空義既明其狀乃顯故也

維摩詰言我病無形不可見

肇曰大悲無緣而無所不緣無所不緣故能應物生應物生疾則於我未嘗疾也未甞疾故能同眾疾之相而不違無相之道何者大悲無緣無緣則無相以此生疾疾亦無故曰我病無形不可見也生曰病是形理有必可見而無其實故言爾也

又問此病身合耶心合耶

什曰上答無形不可見即是說畢竟空也就言似是有病不見故生此問耳肇曰者聞病不可見將謂心病無形故不可見或謂身病微細故不可見為之生問也病於身心與何事合而云不可見乎生曰夫身為受病之本心為覺痛之主病或合之為無形故假茲以問乃致明病無所寄然後盡無形也

答曰非身合身相離故

什曰無身故無病

亦非心合心如幻故

什曰心無真實故無病也肇曰身相離則非身心如幻則非心身心既無病與誰合無合故無病無病故不可見也生曰身本故言離相也心動無方故言幻也身心既無何所合哉

又問地大水大火大風大於此四大何大之病

什曰此將明病所由起病所由起不以一事必由四大假會而生假會而生則病無自性病無自性則同上不可見也此雖明病所因起乃明所以無病也肇曰之生也四大所成上總推身今別推四大曲尋其本也生曰身心本是四大合之所身心可無四大或有而四大各起百一諸病便可是之故無形也復得寄斯為問以明因四大有病無實形矣

答曰是病非地大亦不離地大風大亦復如是

肇曰四大本性自無患也眾緣既增損相剋患以之生耳欲言有病本性自無欲言無病相假而有故病非地亦不離地餘大類爾也

而眾生病從四大起

生曰實因之也

以其有病是故我病

肇曰四大本無病亦不有而眾生虛假之疾從四大起故我以虛假之疾應彼疾耳逆尋其本彼我無而欲觀其形何耶生曰亦是因之而非實

爾時文殊師利問維摩詰言菩薩應云何慰諭有疾菩薩

肇曰慰諭有疾應自文殊逆問淨名者以同集諸人注心有在又取證於疾者乃所以審慰諭之會也此將明大乘無證之道以慰始習現疾菩薩故生此問也生曰夫慰諭有疾本是無疾所為維摩詰既能無之故次以問焉雖為菩薩而未免病者不能不為病所苦以之戀生而畏死也苟有戀生畏死之情必以增生死也是以同道之體宜相慰諭慰諭之方除其此懷此懷若除生死幾乎息矣

維摩詰言說身無常不說厭離於身

什曰凡有三種法謂世間法出世間法觀無常而厭身者是聲聞法著身而不觀無常者是凡夫法也觀無常而不厭身者是菩薩法今為病者說菩薩法以此處病則心不亂肇曰慰諭之法應為病者說身無常去其貪著不應為說厭離令取證也不觀無常不厭離者凡夫也觀無常而厭離者二乘也觀無常不厭離者菩薩也是以應慰諭初學令安心處疾以濟群生不厭生不樂涅槃此大士慰諭之法也生曰戀生者是愛身情也情既愛之無有厭己苟曰無常豈可愛戀哉若能從悟不期遣惑而惑自亡矣亡乎惑者無身也已亡惑無身終不掇理於理不掇必能窮窮理盡性勢歸兼濟至於在惑之時固應患惑求通求通之懷必以無常厭身然則厭身出於在惑非理中懷也

說身有苦不說樂於涅槃

生曰無常則以失所愛致惱辯之八苦之聚尤不可戀也向在惑以無常厭離今亦取苦樂涅槃樂就理為言豈得然乎

說身無我而說教導眾生

生曰凡愛身者起於著我苟是無常而苦豈有宰之者乎若無宰於內復何以致戀哉亦據其患惑用之獨善而已既在悟懷之教導

說身空寂

什曰隨其利鈍故說有廣略譬如大樹非一斧所傾累根既深非一法能除或有雖聞無常謂言不苦則為說既聞苦便謂有苦樂之主故說無我及空也

不說畢竟寂滅

肇曰雖見身苦而不樂涅槃之樂雖知無我不以眾生空故闕於教導雖解身空而不取涅槃畢竟之道能安住生死與眾生同疾是以慰諭之家宜說其所應行所不應行不宜說也既無能為宰我身何有耶有身戀復從何生乎所言空寂明無實耳非謂無也然此四句皆隨義作次理盡兼矣

說悔先罪而不說入於過去

什曰利根者聞上四句則能處疾不亂自此已下便為鈍根者也說近切之言諭其心也今日之病必由先罪故教令悔先罪也既言有先罪則似罪有常性入於過去故為說不入過去去其常想也肇曰教有疾菩薩悔既往之罪往罪雖繫人不言罪有常從未來至現在從現在入過去也夫戀生畏死者恐有罪故也若能改而悔之則出其境矣復何畏哉是以教悔前罪以除其畏也此則據緣故耳不言有

以己之疾愍於彼疾

什曰令其推己而悲物也當念言我今微疾苦痛尚爾況惡趣眾生受無量苦也肇曰勸疾者推己之疾愍於他疾也生曰我有智慧猶有疾苦況乃不達者乎推己愍彼是兼濟之懷豈得自畏死

當識宿世無數劫苦

生曰無數劫來經苦無量如何一旦忽忘之耶

當念饒益一切眾生

什曰無數劫來受苦無量未曾為道為道受苦必獲大利既以此自諭又當念饒益眾生令得此利也肇曰當尋宿世受苦無量今苦須臾何足致憂但當力救彼苦耳生曰念欲饒益一切眾生者方入生死不得有畏也

憶所修福

什曰外國法從生至終所作福一一書記若命終時傍人為說福心不憂畏也肇曰恐新學菩薩為疾所故勸憶所修福悅其情也生曰若有福者所生必勝有何畏哉

念於淨命

什曰淨命即正命也自念從生至今常行正命必之善趣吾將何畏也勿為救身疾起邪命也邪命謂為命諂飾要利存生也生曰行善之時本為得道度世未始求利衣食尚不畏為生死所牽況罪苦者乎

勿生憂惱

生曰憂之無益徒以致惱

常起精進

什曰雖身逝命終而意不捨生曰致懈懈乃愈生其勤與命競恒患不至豈復惱哉

當作醫王療治眾病

什曰令其因疾發弘如是諸病無能救者當作法醫療眾病也肇曰當為大法醫王療治群生之疾自疾何足憂乎生曰唯當勤求療方以兼一切勿起憂惱徒苦而無益也

菩薩應如是慰諭有疾菩薩令其歡喜文殊師利言居士有疾菩薩云何調伏其心

肇曰上問慰諭之宜今問調心之法外有善諭內有善調則能彌歷生死與群生同疾酸備經而不以為苦此即淨名居疾之所由將示初學處疾之道故生斯問也夫心為事馳無惡不作譬猶放逸之馬難可禁制是以波流生死莫出其境欲自拔要在伏而調之調伏之方必有道譬猶調馬以埒豈能不從既得其道然後伏矣而菩薩未免乎疾者必為病切所牽愈難制也故復問之爾焉

維摩詰言有疾菩薩應作是念今我此病皆從前世妄想顛倒諸煩惱生

生曰苟為病切所牽不得不推病理也病理是無何能牽我哉夫從緣起者已自非有況乎惑想顛倒所生者哉

無有實法誰受病者

肇曰處疾之法要先知病本之生也皆由前世妄想顛倒妄想顛倒故煩惱以生煩惱既生不得無既有身也不得無患逆尋其本虛妄不實本既不實誰受病者此明始行者初習無我觀也生曰又無所病也既無所病又無矣

所以者何四大合故假名為身四大無主

四大是身之本本既無主故身亦無我也

身亦無我

肇曰釋無我義也四大和合假名為身耳四大既無主身我何由生譬一沙無油聚沙亦一物異名耳夫計我者或即以身為我或謂身中有我也今推身為理唯以四大合成無復別四大無主身亦無我四大四矣我則一苟云處中為主之矣然其無主則我無中矣身為一也我亦一也苟云即是身是然無我則我不即也我果是無何所病哉

又此病起皆由著我

什曰病起有一事者由過去著我廣生結業結業果受於二者由現在著我心惱著我心惱故病增也

是故於我不應生著

肇曰我若是實曷為生病生曰復原此病本空而有病者皆由著我起也若能於我不著病何有哉

既知病本

什曰著我是也

即除我想及眾生想

什曰此三者事同而義異耳肇曰病本即上妄想也因有妄想我及眾生若悟妄想之顛倒則無我無眾生生曰既知病由著我而起便應即除之也眾生雖即是我而將欲推眾法合中無我故以帖之徵現此義焉

當起法想

什曰此假法以遣我猶人養此怒以滅彼怒肇曰我想患之重者故除我想而起法想法想於空為病於我為藥昇降相靡故假之以治也生曰除之為何教起法想起法想者非謂著法也

應作是念但以眾法合成此身

生曰眾法合成身者明其為因也但者因中無我也

起唯法起滅唯法滅

肇曰釋法想也五陰諸法假會成身起唯諸法共起滅唯諸法共無別有真宰主其起滅者也既除我唯見緣起諸法故名法想生曰起滅者是果也言唯者果中亦無我也

又此法者各不相知

生曰此下二句又明因果即非我也眾法合成之時相緣而起緣起者不能不相起非能相起也若能相起者必有相起之知而所知在彼不在於反覆為相知矣是即自在為我義焉

起時不言我起滅時不言我滅

肇曰萬物紛紜聚散誰緣合則起緣散則離聚散無先期故法法不相知也生曰從緣起者亦不能不從起非能從起也若能從起者必有從起之知而所知在己不在於故無相知之義也是亦自在為我義

彼有疾菩薩為滅法想

什曰向以法遣我自此以下以空遣法也

當作是念此法想者亦是顛倒顛倒者是即大我應離之

肇曰法想雖除我於真猶為倒未免於患故應離生曰夫以法想除我想者豈復有法生著也哉有於言迹故次除之又兼得對明以盡其義焉

云何為離離我我所

肇曰我為萬物主物為我所若離我我所則無法不離生曰有我之情自外諸法皆以為我之所有我之所有是對我之法我既已無所有豈獨存乎

云何離我我所謂離二法

生曰向直云二事耳今言要當離二事相對為二然後是離也

云何離二法謂不念內外諸法行於平等

有我我所則二法自生二法既生則內外以形內外既形則諸法異名諸法異名則是非相傾是非相傾則眾患以成若能不念內外諸法行心平等者則入空行無法想之情塵也生曰內者我也外者一切法也此則相對為二矣謂不念之行於平等為離也

云何平等謂我等涅槃等

肇曰極上窮下齊以一觀乃應平等也生曰涅槃雖非是表無之法也故於外法中舉此一事以對我明等也

所以者何我及涅槃此二皆空

肇曰即事無不異即空無不一

以何為空但以名字故空

生曰名下無

如此二法無決定性

肇曰因背涅槃故名吾我以捨吾我故名涅槃二法相假故有本其自性性無決定故二俱空生曰無定爾也

得是平等無有餘病唯有空病

生曰亦以言迹除之也麁妙故云爾也

空病亦空

什曰上明無我無法而未遣未遣空則空為累累則是病故明空病亦空也肇曰群生封累深厚不可頓捨階級漸遣以至無遣也上以法除我以空除法今以畢竟空空於空者乃無患之極生曰空理無病病有空耳就病言之謂空為病也

是有疾菩薩以無所受而受諸受

什曰謂苦捨三受也若能解受無受則能為物受生而忍受三受也生曰諸受者謂三受也既觀病空三受皆無也能無三受者三受自除非是欲捨故有入受為化之情焉

未具佛法亦不滅受而取證也

肇曰善自調者處有不染有在空不染空此無受之至也以心無受故無所不受無所不受故能永與群生同受諸受諸受者謂苦受不苦不樂受也佛法未具眾生未度不獨滅三受而取證也生曰據患受之情欲求無滅之者必取其足能除患之處以為妙極不復希盡理也是則證明無義中道而止矣

設身有苦念惡趣眾生起大悲心

什曰功德智慧之身尚苦痛如是況惡趣眾生受苦無量耶即起悲心志拔苦也生曰有入受為化之情是大悲心也大悲為何設身有苦以念惡趣眾生而拔濟之前雖觀病空可使情不惑苦未得便實無若久觀理明後生則無矣是以言設身有苦也以念惡趣眾生者言我在人中有福又資智慧之明猶尚有苦如是況三惡道中無福慧但念惡趣者夫在生死皆不免之故以為發大悲之緣

我既調伏亦當調伏一切眾生

肇曰要與群生同其苦樂也生曰自非調伏則不免三惡道矣

但除其病而不除法

什曰謂妄見者所見常樂淨等法也所以無者不以有樂淨法而以無除之直為除妄想病耳法可除故能處之不除其法也生曰調伏除其所惑之有不除法有也

為斷病本而教導之

肇曰諸法緣生聚散非己會而有形散而無像法自然耳於我之生者由我妄想於法自為患耳豈使我生妄想乎然則妄想為病本法非我患也故教導之興但除病本不除法也生曰病本斷然後病除也

何謂病本謂有攀緣

生曰所取之相為攀緣也有者彼有之

從有攀緣則為病本

什曰上說菩薩自尋病本以理處心故能處疾不亂今明為斷眾生病故其病原然後應其所宜機神微動則心有所屬心有所屬名為攀緣攀緣取相是妄動之始病之根也肇曰攀緣謂妄想微動攀緣諸法也妄想既緣則美惡已分美惡既分則憎愛並熾所以眾結煩於內萬疾生於外以往巧歷不能本其所由微想而已故曰攀緣為本向言有之今言始有也

何所攀緣謂之三界

肇曰明攀緣之境也三界外法無漏無為其法無相非是妄想所能攀緣所能攀緣者三界而已生曰界之法耳非實理也

云何斷攀緣

肇曰既知其根何由而斷

以無所得

生曰以無所得理斷之也

若無所得則無攀緣

肇曰所以攀緣意存有取所以有取意存有得若能知法虛誑無取無得者則攀緣自息矣

何謂無所得謂離二見

生曰二見無所得

何謂二見謂內見外見是無所得

肇曰有妄想外有諸法此二虛假終已無得二見本以得內外法為懷智慧觀之理無內外然後二見不復得內外也

文殊師利是為有疾菩薩調伏其心為斷老病死苦是菩薩菩提

生曰菩提以實濟為菩薩若能如是雖未得之便是有矣

若不如是所修治為無慧利

肇曰能善調其心不懷異想而永處生死斷彼苦者是菩薩菩提之道若不能爾其所修內未足為有慧外未足為有利也無慧利於物也

譬如勝怨乃可為勇

生曰己及所親皆無復怨也

如是兼除老病死者菩薩之謂也

生曰薩念眾生如親無異若不除其老病死怨便是己怨亦不除

彼有疾菩薩應作是念如我此病非真非眾生病亦非真非有

什曰解病非真能處之不亂也言若以病為真有則病不可除眾生無邊病亦無盡無盡之病其性實云何可度即時迷亂心生退轉若病非真易可除耳悲心即生弘誓兼濟也生曰又以此念起大悲心也如我此病非真非有者言己已達也眾生病亦非真云彼不悟也是欲教之令知此法也然其起大悲之懷已自備於前文故今但明念而已矣

作是觀時於諸眾生若起愛見大悲即應捨離

什曰謂未能深入實相見有眾生心生愛著因此生悲名為愛見大悲愛見大悲虛妄不淨能令人起疲厭想故應捨離也肇曰若自調者應先觀己病及眾生病因緣所成虛假無實以此心而起悲若此觀未純見眾生愛之而起悲者愛見悲也此悲雖善而雜以愛見有心之未免于累故應捨之生曰作上二觀起大悲之時若於觀中有愛念心又見眾生而欲拔濟之者為愛見大悲

所以者何菩薩斷除客塵煩惱

什曰心本清淨無有塵垢塵垢事會而生於心為客塵也

而起大悲

肇曰心遇外緣煩惱橫起故名客塵菩薩之法要除客塵而起大悲若愛見未斷則煩惱彌滋故應捨之生曰愛見是惑想所起為客塵也除之乃可以起大

愛見悲者則於生死有疲厭心

什曰若因愛生見悲者有疲厭也

若能離此無有疲厭

生曰若以愛拔之必捨焉既見而無除盡化哉

在在所生不為愛見之所

什曰若能除愛見即棄捨結業受法化生自在無礙也肇曰夫有所見必有所滯有所愛必有所此有極之道安能致無極之用若能離則法身化生無在不在生死無窮不覺為遠何有愛見之覆疲厭之勞乎生曰在生者無疲厭故也豈為愛見所覆然耶

所生無縛能為眾生說法解縛

肇曰愛見既除法身既立則所生無縛亦能解彼縛生曰大悲既不為愛見所覆而生者復於生縛也

如佛所說若自有縛能解彼縛無有是處若自無縛能解彼縛斯有是處是故菩薩不應起縛何謂縛何謂解

肇曰將因縛解釋內調之義也

貪著禪味是菩薩縛

什曰貪著禪味有二障涅槃及菩薩道也肇曰三界受生乘取證皆由著禪味所以為縛生曰貪報行禪則有味於行矣既於行有味報必惑夫惑報者縛在生

以方便生是菩薩解

肇曰自既離生方便為物而受生者則彼我無縛所以解也生曰欲濟生而生者為方便生也本不為己故報無惑焉

又無方便慧縛有方便慧解無慧方便縛有慧方便解

肇曰巧積眾德謂之方便直達法相謂之慧二行俱備然後為解耳若無方便而有慧未免於縛若無慧而有方便亦未免於縛生曰復廣縛解義也方便凡有二種一造行有功終致妙果二以之為化使必成遂慧亦二種一為觀理伏心為於觀結盡觀理伏心者三乘所同偏執則縛在小也若以為化方便用之則不縛行功致果者有結便受三界之報則縛在生也若得結盡之慧則解矣

何謂無方便慧縛謂菩薩以愛見心莊嚴佛土成就眾生於空無相無作法中而自調伏是名無方便慧縛

什曰觀空不取涉有不著是名巧方便也今明六已還未能無礙當其觀空則無所取著及其出觀淨國化人則生見取心愛著拙於涉動於靜觀觀空慧不取相雖是方便而從慧受名此中但取涉有不著為方便言無方便而有慧也七住以上其心常定動靜不異故言有方便慧也肇曰六住以下心未純一在有則捨空在空則捨有能以平等真心有無俱涉所以嚴土化人則雜以愛見此非巧便修德之謂故無方便而以三空自調故有慧也

何謂有方便慧解謂不以愛見心莊嚴佛土就眾生於空無相無作法中以自調伏而不疲

生曰觀理伏心必惡生死以為化方便造之而得

是名有方便慧解

肇曰七住以上二行俱遊歷生死而不疲厭所以為解

何謂無慧方便縛謂菩薩住貪欲瞋恚邪見等諸煩惱而植眾德本是名無慧方便縛

七住以還又優劣不同也此明新學不修正觀不制煩惱故言無慧也而能修德迴向仰求大果故言方便也若能修四念處除四顛倒是名離煩惱慧也善能迴向心不退轉是能求方便也六住以還雖通在縛境若能具此二法則是縛中之解也上說無相慧及涉有不著方便二門出世間法也此說有相慧及能求方便是二門世間法也肇曰不修空慧以除煩是為慧也積眾德有方便也

何謂有慧方便解謂離諸貪欲瞋恚邪見等諸煩惱而殖眾德本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生曰雖以無結免縛於生容可資以成小故須言迴向也

是名有慧方便解

肇曰上有方便慧解有慧方便解致解雖同而行有前後始行者自有先以方便積德然後修空慧者有先修空慧而後積德者各隨所宜其解不殊也離煩惱即三空自調之所能積德向菩提即嚴土化人之流也前後異說盡其美矣

文殊師利彼有疾菩薩應如是觀諸法

非真以下無縛之觀也

又復觀身無常苦空是名為慧

什曰上四句雜說世間出世間慧方便今此四句偏明出世間慧方便亦云上統慧方便旨明處疾中用慧方便故能不滅身取證若以身為有病至則惱若知身非實處疾不亂出世間慧亦有深淺無常則空言初相故先說無常無常是出世間淺慧

雖身有疾常在生死饒益一切而不厭倦是名方便

什曰生死可厭而能不厭善處嶮故名方便也肇曰大乘四非常觀即平等真觀故名為慧以平等心而處世不倦故名方便慰諭之說即其事也

又復觀身身不離病病不離身

什曰離身則無病故不相離又云身病一相故不相離也

是病是身非新非故

什曰此明身病實相無有新故說出世間深慧也

是名為慧設身有疾而不永滅

生曰雖云方便有慧而方便中不復更有慧也以方便造慧者慧中又有方便是以明之而因廣義焉

是名方便

什曰不取可滅之相故能不是方便力也涉有應取相而不取相不取相則理與有絕而能涉有巧於難事故名方便也肇曰新故之名出於先後離身無病離病無身眾緣所成誰後誰既無先後則無新故新故既無即入實故名慧也既有此慧而與彼同疾不取涅槃謂之方便自調初說即其事也諭自調略為權智權智此經之關要故會言有之

文殊師利有疾菩薩應如是調伏其心

觀察得失亦調伏矣

不住其中

生曰若欲除不調伏必以調伏為

亦復不住不調伏心

肇曰大乘之行無言無相而調伏之言以形前文今將明言外之旨故二俱不住二俱不住即寄言之本寄言之本意即調伏之至也生曰不以調伏為懷耳非不調伏也

所以者何若住不調伏心是愚人法若住調伏是聲聞法是故菩薩不當住於調伏不調伏離此二法是菩薩行

肇曰不調之稱出自愚人調伏之名出自聲聞大乘行者本無名相欲言不調則同愚人欲言調伏則同聲聞二者俱離乃應菩薩處中之

在於生死不為污行住於涅槃不永滅度是菩薩行

肇曰欲言在生死生死不能污言住涅槃而復不滅度是以處中道而行非在生死非住涅槃

非凡夫行

什曰凡夫行者有三種不善無動行無動行無色界行也上二界壽命劫數長久外道以為有常不動義也佛亦因世所名而名之也

非賢聖行

什曰謂行三脫而不證也

是菩薩行非垢行非淨行是菩薩行

肇曰不可得而名者也

雖過魔行而現降伏眾魔是菩薩行

肇曰不可得而有不可得而無者其唯大乘行何則欲言其有無相無名欲言其無萬德斯行萬德斯行故雖無而有無相無名故雖有而無然則言有不乖無言無不乖有是以此章或說有行或說無行有無雖殊其致不異也魔行四魔行也久已超度而現降魔者示有所過耳

求一切智無非時求是菩薩行

什曰行未足而求至足之果名非時一切智未成而中道求證名非時求也

雖觀諸法不生而不入正位是菩薩行

觀無生是取證法不入正位明不證肇曰正位取證之位也三乘同觀無生慧力弱者不能自出慧力強者超而不證也

雖觀十二緣起而入諸邪見是菩薩行

觀緣起斷邪見之道也而能反同邪見豈二乘之所能乎

雖攝一切眾生而不愛著是菩薩行

什曰四攝法也四攝是愛念眾生法今明愛而不著也肇曰四攝攝彼慈惠之極視彼猶己而能無著也

雖樂遠離而不依身心盡是菩薩行

什曰心識滅盡名為遠離遠離即空義也不依者明於空不取相也肇曰小離離憒鬧身心盡菩薩雖樂大離而不依恃也

雖行三界

什曰現生三

而不壞法性是菩薩行

什曰處而不惑也肇曰三界即法性處之何所壞

雖行於空而殖眾德本是菩薩行

肇曰欲以除有而方殖德也

雖行無相而度眾生是菩薩行

肇曰行無欲除取眾生相而方度眾生也

雖行無作而現受身是菩薩行

肇曰行無欲不造生死而方現受身也

雖行無起而起一切善行是菩薩行

肇曰行無起欲滅諸起心而方起善行

雖行六波羅蜜而遍知眾生心心數法是菩薩

什曰六度是自行法自行既足然後化化人乃知眾生心今雖自行而已能知復次第六度觀法無相不以無相為礙亦能知眾生心也肇曰六度無相行也無相則無知而方遍知眾生心行也

雖行六通而不盡漏是菩薩行

肇曰雖具六通而不為漏盡之行也何者菩薩觀漏即是無漏故能永處生死與之同漏豈以漏盡而自異於漏乎

雖行四無量心而不貪著生於梵世是菩薩

什曰四無量行則應生四禪地今偏言梵者以眾生宗事梵天舉其宗也亦四禪地通名梵

行禪定解脫三昧

什曰四禪也空也解脫八解脫也三昧無相無作也

而不隨禪生是菩薩行

肇曰取其因而不取其果可謂自在行

雖行四念處而不永離身受心法是菩薩行

什曰雖觀此四法而不永滅而取證也小乘觀身受心法離而取證菩薩雖觀此四不永離而取證也

雖行四正勤而不捨身心精進是菩薩行

精進即四正勤也不取故言離也肇曰小乘法行四正勤功就則捨入無為菩薩雖同其行而不同其捨也

雖行四如意足而得自在神通是菩薩行

雖現學神足實已神通自在也肇曰同小乘行如意足而久得大乘自在神通如意足神通之因也

雖行五根而分別眾生諸根利鈍是菩薩行

肇曰小乘唯自修不善人根菩薩雖同其自修而善知人根令彼我俱順也

雖行五力而樂求佛十力是菩薩行雖行七覺而分別佛之智慧是菩薩行雖行八正道樂行無量佛道是菩薩行

什曰盡明現行淺法而內已實入深法也肇曰雖同聲聞根力覺道其所志求常在佛行也

雖行止觀

什曰初係心在緣名為止相應名為觀也

助道之法而不畢竟墮於寂滅是菩薩行

係心於緣謂之止分別深達謂之觀助涅槃之要法菩薩因之而行不順之以墮涅槃也

雖行諸法不生不滅而以相好莊嚴其身是菩薩行

肇曰修無生滅無相行者本為滅而方以相好嚴身也

聲聞辟支佛威儀而不捨佛法是菩薩

肇曰雖現行小乘威儀而不捨大乘

雖隨諸法究竟淨相而隨所應為現其身是菩薩行

肇曰究竟淨相理無形貌而隨彼所應現若干

雖觀諸佛國土永寂如空而現種種清淨佛土是菩薩行

肇曰空本無現而為彼現

雖得佛道轉于法輪入於涅槃而不捨於菩薩之道是菩薩行

肇曰雖現成佛轉法輪入涅槃而不永寂還入生死修菩薩法如上所列豈二乘之所能乎獨菩薩行耳

說是語時文殊師利所將大眾其中八千天子皆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

注維摩詰經卷第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