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山梅溪禪師語錄目次

• 卷一J39nB447_p0375c15
  • 序
  J39nB447_p0375c16
  • 上堂
J39nB447_p0375c17
• 卷二J39nB447_p0375c18
  • 上堂
J39nB447_p0375c19
• 卷三J39nB447_p0375c20
  • 上堂
J39nB447_p0375c21
• 卷四J39nB447_p0375c22
  • 上堂
J39nB447_p0376a01
• 卷五J39nB447_p0376a02
  • 小參
J39nB447_p0376a03
• 卷六J39nB447_p0376a04
  • 茶話
  J39nB447_p0376a05
  • 佛事
  J39nB447_p0376a06
  • 機緣
J39nB447_p0376a07
• 卷七J39nB447_p0376a08
  • 拈古
  J39nB447_p0376a09
  • 頌古
J39nB447_p0376a10
• 卷八J39nB447_p0376a11
  • 佛祖贊
  J39nB447_p0376a12
  • 自贊
  J39nB447_p0376a13
  • 歌
  J39nB447_p0376a14
  • 書問
J39nB447_p0376a15
• 卷九J39nB447_p0376a16
  • 法語
  J39nB447_p0376a17
  • 法派
J39nB447_p0376a18
• 卷十J39nB447_p0376a19
  • 示偈
  J39nB447_p0376a20
  • 聯芳
  J39nB447_p0376a21
  • 行由

上堂一

康熙戊申六月三十，師在安順清源庵，受鎮西守府J39nB447_p0376b05任護法洎文學檀越、居士、諸山禪德請，住忠義禪院。J39nB447_p0376b06三門。「滿徑苔痕綠，一門草色新，雖然絕蓋覆，錯過幾J39nB447_p0376b07多人？正恁麼時，還識忠義路頭麼？」召大眾，云：「看腳下。」

大殿。云：「昔日雲長境界，凜凜神威；今朝古佛家風，重J39nB447_p0376b09重瑞彩。」顧左右，云：「且道今昔相去多少？」遂拈香，云：「兩J39nB447_p0376b10彩一賽。」

據室。「有如是室，據如是人；有如是人，據如是室。雖然，J39nB447_p0376b12秪如銅頭鐵額的衲僧到來又且如何？」拈拄杖，云：「直J39nB447_p0376b13教棒棒見血。」

十月十五日結制上堂。師以杖指法座云：「曲彔木床，J39nB447_p0376b15當陽獨露，要登便登，有何回互？」卓拄杖，遂陞座，拈香J39nB447_p0376b16云：「此瓣香，金枝挺秀，玉葉扶疏，爇向爐中，端為祝延J39nB447_p0376b17今上皇帝聖躬萬歲萬歲萬萬歲，恭願萬邦霑舜日，J39nB447_p0376b18四海沐堯風。」次拈云：「此瓣香，名垂億載，氣覆群黎，爇J39nB447_p0376b19向爐中，奉為滿朝文武、闔國公卿及本省當道尊官、J39nB447_p0376b20護法檀越，伏願齊登解脫場，共悟無生忍。」再拈云：「此J39nB447_p0376b21瓣香，得處辛勤，拈來快便，此是第一回拈出，爇向爐J39nB447_p0376b22中，供養傳臨濟正宗第三十二世光師靈隱文老和J39nB447_p0376b23尚，用酬法乳之恩，伏願生生弘祖道，在在利人天。」斂J39nB447_p0376b24衣敷座。維那白椎云：「法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師豎J39nB447_p0376b25拄杖云：「遼天拄杖，久被雲封，今朝握出，孰敢當鋒？」顧J39nB447_p0376b26左右云：「還有當鋒者麼？」一僧纔出，師便打，僧擬議，師J39nB447_p0376b27喝退。問：「握杖辭山谷，披雲入市廛，如何是流通正眼J39nB447_p0376b28句？」師云：「爐中香馥馥。」進云：「水雲聚集，凡聖交參，如何J39nB447_p0376b29是利濟群生句？」師云：「棒下血淋淋。」進云：「如斯親切，阿J39nB447_p0376b30誰是領會者？」師云：「綠水青山齊側耳。」進云：「阿誰是報J39nB447_p0376c01恩者？」師云：「石頭瓦礫盡揚眉。」進云：「恁麼則情與無情J39nB447_p0376c02均霑法利去也。」師云：「逢人切莫錯舉。」問：「如何是一玄J39nB447_p0376c03具三要？」師云：「拂子千條線。」進云：「如何是三要具一玄？」J39nB447_p0376c04師云：「香煙一片雲。」問：「如何是賓中賓？」師云：「披風蹋月J39nB447_p0376c05長年走。」進云：「如何是主中賓？」師云：「一回坐破劫前春。」J39nB447_p0376c06進云：「如何是賓中主？」師云：「何處不為家？」進云：「如何是J39nB447_p0376c07主中主？」師云：「長年石室坐。」一僧畫圓相，以手托起，云：J39nB447_p0376c08「學人半生參學，秪透得這個。」師以拄杖劈破，僧復畫，J39nB447_p0376c09師便打。又僧出眾，豎起拳頭，云：「學人不識這個，請和J39nB447_p0376c10尚發明。」師劈拳一棒，云：「方服圓顱，拳頭也不識。」問：「▆J39nB447_p0376c11室安心，龍潭吹燭，未審相去多少？」師云：「雙鶴凌空舞J39nB447_p0376c12月明。」乃云：「頻年韜晦在山隈，地自種兮田自栽，不覺J39nB447_p0376c13境風平地起，一時吹到此間來。是以弘嶺南的旨，振J39nB447_p0376c14濟北綱宗，骨律棒下下當頭，雷霆喝聲聲劈面，流通J39nB447_p0376c15正眼不外於是，利濟群生詎越於斯？玄要以之點開，J39nB447_p0376c16主賓以之印出，劈破圓相驗他本有之真，打落拳頭J39nB447_p0376c17還爾不無之玅，更問甚麼少室安心、龍潭吹燭？透一J39nB447_p0376c18則，則則盡透；明一法，法法皆明。雖則三千奧旨、七百J39nB447_p0376c19玄機，無非要爾諸人見性明心、知根識本。」拈拄杖，召J39nB447_p0376c20大眾，云：「山僧即今重重揭示、一一拈提，眾中莫有見J39nB447_p0376c21性明心、知根識本者麼？若有，不負山僧出松雲、入朝J39nB447_p0376c22市，建法幢於此日、唱玄機於劫前。正恁麼時，津梁大J39nB447_p0376c23地一句作麼生道？慈雲起處山川秀，法雨傾時草木J39nB447_p0376c24新。」復舉：「法燈和尚開堂，云：『山僧本欲居山藏拙、養病J39nB447_p0376c25過時，又緣清涼老人有未了的公案，出來與他了卻。』J39nB447_p0376c26時有僧問：『如何是未了的公案？』燈打，云：『祖禰不了，殃J39nB447_p0376c27及兒孫。』僧云：『過在甚麼處？』燈云：『過在我，殃及你。』」師云：J39nB447_p0376c28「山僧卑志亦欲如斯，奈先師亦有未了的公案，故所J39nB447_p0376c29分付明月看守柴關，披白雲以出山、入禪林而結制，J39nB447_p0376c30高揮大抹、倒弄顛拈而為先師了卻。」時慧穎西堂問：J39nB447_p0377a01「如何是未了的公案？」師云：「無孔笛兒吹未了，要假闍J39nB447_p0377a02黎信口吹。」堂云：「恁麼則遞代流過去也。」師云：「切忌與J39nB447_p0377a03麼舉向人。」維那結椎，云：「諦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下J39nB447_p0377a04座。

熊有貴請上堂。問：「頻年遯跡，一日開堂。山林城市即J39nB447_p0377a06不問，應世一句作麼生？」師云：「雨滋芳草綠，風動碧蓮J39nB447_p0377a07香。」問：「如何是忠義境？」師云：「庭前翠竹，屋後清泉。」進云：J39nB447_p0377a08「如何是境中人？」師云：「骨瘦神清，皮黃質健。」進云：「人境J39nB447_p0377a09相去多少？」師便打。問：「如何是教外別傳？」師云：「教內薦J39nB447_p0377a10取。」問：「生死路不明，請和尚直指。」師云：「此去威武三十J39nB447_p0377a11里。」進云：「學人不會。」師云：「去得蚤時趕得回。」問：「一大藏J39nB447_p0377a12教是個切腳，未審切的是甚麼字？」師驀頭一棒，僧擬J39nB447_p0377a13議，師復打。問：「昔日關聖殿，今朝梵王宮。關聖殿即不J39nB447_p0377a14問，梵王宮事若何？」師云：「朝朝撾鼓，日日上堂。」進云：「可J39nB447_p0377a15謂三春果滿菩提樹，一夜花開世界香。」師云：「非汝境J39nB447_p0377a16界。」問：「如何是過去心不可得？」師云：「昨宵明月當戶。」進J39nB447_p0377a17云：「如何是現在心不可得？」師云：「今朝細雨飄簾。」進云：J39nB447_p0377a18「如何是未來心不可得？」師云：「明日上堂向汝道。」問：「五J39nB447_p0377a19更殘月落，天曉白雲飛。分明目前事，不是目前機。既J39nB447_p0377a20是目前事，如何不是目前機？」師云：「分明香在梅花上，J39nB447_p0377a21尋到梅花香又無。」問：「水底月，鏡中花，請師拈出。」師打，J39nB447_p0377a22云：「功不浪施。」乃云：「昨日纔陞堂，今朝又上座。橫談與J39nB447_p0377a23豎談，總不離這個。諸昆仲！且道這個是甚麼？橫豎離J39nB447_p0377a24他不得。若能委悉，始知諸人種種之問不離這個，山J39nB447_p0377a25僧種種之答亦不離這個。如其未委，須向未行問答J39nB447_p0377a26之前薦取。」

值雪，上堂。「凍雲冉冉，瑞木飄飄，一片兩片不落別處，J39nB447_p0377a28三尺五尺盡積簷前，梅花夢惺於隴頭，歸鳥巢迷於J39nB447_p0377a29谷口，有者蒙頭打坐、有者敲冰煮茶、有者吟詠詩篇、J39nB447_p0377a30有者焚燒木佛，惟有忠義這裏總不恁麼，單有一偈J39nB447_p0377b01舉似大眾：凜凜朔風透骨寒，六花亂墜點層巒，諸人J39nB447_p0377b02高著娘生眼，莫把冰山作玉看　之也。」

韓氏生日，請上堂。問：「香雲結蓋，梵侶臨筵，請和尚雄J39nB447_p0377b04談壽量。」師云：「萬里青山展壽圖。」乃云：「個事分明極，何J39nB447_p0377b05曾隔一些？青松磨碧漢，翠竹拂蒼霞，夜靜珊珊月，春J39nB447_p0377b06回簇簇花。」擊拂子，云：「與麼親委悉，壽算過河沙。」

田檀越耑人齎供，請上堂。問：「如何是西來意？」師云：「法J39nB447_p0377b08座如山聳。」進云：「如何是古佛心？」師云：「蒲團似月圓。」問：J39nB447_p0377b09「識性、佛性，誰真？誰妄？」師云：「捏聚是拳，放開是掌。」進云：J39nB447_p0377b10「幻身、法身，是同？是別？」師云：「飯即米兮火即燈。」問：「世尊J39nB447_p0377b11拈花，和尚舉棒，且道相去多少？」師云：「春蘭放處鳥聲J39nB447_p0377b12雜，秋菊開時月色多。」問：「和尚有禪道、佛法否？」師云：「無。」J39nB447_p0377b13進云：「識生死去來否？」師云：「禪道、佛法既無，生死去來J39nB447_p0377b14安識？」乃云：「天邊杲日塵塵照去，庭際梅花陣陣香來，J39nB447_p0377b15蹁躚竹影拂簾櫳，燦爛炬光鋪几席，西來意和盤托J39nB447_p0377b16出，古佛心盡底敷陳。識性、佛性，本自一源；幻身、法身，J39nB447_p0377b17原非兩個。拈花旨趣分明道，舉棒根源直截提，禪道、J39nB447_p0377b18佛法掃開，生死去來劃斷。雖然，眾中莫有領略者麼？J39nB447_p0377b19若有，不負田檀越耑人齎供破雪來山，請登曲彔木J39nB447_p0377b20床，弘宣第一義諦；如無，山僧自拈自弄去也。」卓拄杖，J39nB447_p0377b21下座。

霞章監院率眾請開示，上堂。舉拂子，云：「會麼？於此會J39nB447_p0377b23得，則禪不用參，道不用學，穿衣喫飯甚分明，待客迎J39nB447_p0377b24賓最活潑；不會，再與你饒舌。」復舉拂子，云：「瓜有粉，茄J39nB447_p0377b25有茨，堂堂正體無遮蔽，今朝對眾剖分明，莫謂山僧J39nB447_p0377b26無指示。」擲拂子，云：「莫妄想。何故？但有言說，都無實義。」

張恭人請，上堂。「欲學無生忍，應觀時節至，時節若到J39nB447_p0377b28來，其理自周備。從上諸聖莫不以此時節成就，如來J39nB447_p0377b29以此時節拈花漏逗，達磨以此時節航海東傳，神光J39nB447_p0377b30以此時節安心少室，大鑒以此時節受衣黃梅。從上J39nB447_p0377c01諸聖既如是成就，今日山僧亦如是說法。」以拂子擊J39nB447_p0377c02香案，云：「還委悉麼？若委悉得，喚作佛性義也可，不喚J39nB447_p0377c03作佛性義也可；喚作時節因緣也可，不喚作時節因J39nB447_p0377c04緣也可；其或未然，放過不可。」

上堂。問：「如何是無欠無餘的？」師云：「眼橫鼻直。」進云：「如J39nB447_p0377c06何是非同非別的？」師云：「鼻直眼橫。」乃顧左序云：「如來J39nB447_p0377c07之相，豈無百寶光明？」顧右序云：「祖師之儀，定有通身J39nB447_p0377c08手眼。還委悉麼？處處梅花披臘雪，家家楊柳舞春風。」

上堂。維那白椎云：「法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師云：「法J39nB447_p0377c10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聞須眼底聞，視須耳邊視。」搖J39nB447_p0377c11手云：「不是，不是。」復合掌云：「如是，如是。」喝一喝，下座。

上堂。一僧出眾，打圓相云：「秪這個，還是承當那畔？還J39nB447_p0377c13是領略這邊？」師云：「坐斷兩頭任縱橫。」問：「雪中斷臂事J39nB447_p0377c14如何？」師云：「慚惶殺人。」進云：「肋下還拳是何意旨？」師云：J39nB447_p0377c15「慚惶殺人。」問：「溈山水牯堪作何用？」師云：「無陰陽地要J39nB447_p0377c16伊耕。」進云：「楊岐驢子又作麼生？」師云：「踢蹋紅塵蹤不J39nB447_p0377c17見。」問：「如何是古人實證處？」師云：「雲破一天月。」進云：「如J39nB447_p0377c18何是今人實證處？」師云：「春回到處花。」問：「如何是未生J39nB447_p0377c19前的事？」師云：「未生前且置，如何是已生後的事？」僧罔J39nB447_p0377c20措，師便打。問：「古人道：青青翠竹，盡是法身。如何薦取？」J39nB447_p0377c21師云：「但恁麼薦取。」進云：「鬱鬱黃花，無非般若。又作麼J39nB447_p0377c22生？」師云：「法身如會，般若自明。」問：「如何是居山旨趣？」師J39nB447_p0377c23云：「門前養竹高遮屋，石上分泉直到廚。」進云：「何如是J39nB447_p0377c24應世家風？」師云：「棒頭懸日月，喝下驗龍蛇。」問：「學人自J39nB447_p0377c25遠趨風至，乞師一碗趙州茶。」師以拂子擊禪床左邊。J39nB447_p0377c26進云：「如其不吝大慈悲，曹山顛酒再傾出。」師以拂子J39nB447_p0377c27擊禪床右邊。進云：「如斯直截難思議，堪作人天大導J39nB447_p0377c28師。」師云：「不勞讚嘆。」問：「如何是已悟的人？」師云：「舌上無J39nB447_p0377c29骨。」進云：「如何是未悟的人？」師云：「眼裏有筋。」問：「了鬼神J39nB447_p0377c30覷不破的是個甚麼？」師以拂子畫圓相。進云：「超生死J39nB447_p0378a01不相干的又且如何？」師復畫，乃豎拂子，云：「秪這個，明J39nB447_p0378a02歷歷、活潑潑，纖毫匪隔、些子不瞞，何須這邊領略、那J39nB447_p0378a03畔承當？雪中斷臂，持銀碗而丐食；肋下還拳，搽脂粉J39nB447_p0378a04以污顏。溈山水牯耕空劫之雲煙，楊岐驢子蹋市廛J39nB447_p0378a05之風月，古人證處如此，今人證處亦然。已生之事若J39nB447_p0378a06明，未生之事亦委，會得真如翠竹，休疑般若黃花，居J39nB447_p0378a07山旨趣分明，應世家風直截。趙州茶、曹山酒，信手拈J39nB447_p0378a08來；已悟的、未悟的，盡情指出。鬼神覷不破處，不即不J39nB447_p0378a09離；生死不相干處，非離非即。頭頭無不是，法法本全J39nB447_p0378a10彰，這裏承當，更有何事？」擊拂子，下座。

天海耆舊耑人齎供并送拄杖，請上堂。問：「喚作拄杖J39nB447_p0378a12則觸，不喚作拄杖則背，不觸不背喚作甚麼？」師云：「月J39nB447_p0378a13落池無影，風迴樹有聲。」乃豎起拄杖，云：「七尺烏藤活J39nB447_p0378a14似龍，非思量處善圓融，有人驀地親遭著，遍體從教J39nB447_p0378a15血染紅。大眾！拄杖子既有如是利害，因甚落在山僧J39nB447_p0378a16手裏？於此道得，不負大海恁麼送、山僧恁麼拈，七縱J39nB447_p0378a17八橫，高揮大抹；倘或未能，山僧自道去也。」以拄杖卓J39nB447_p0378a18一下，云：「強中更有強中手，惡人還有惡人磨。」下座。

周汝和請上堂，問：「如何是禪？」師云：「無說。」進云：「如何是J39nB447_p0378a20道？」師云：「無傳。」進云：「無說無傳作麼生會？」師云：「領取去。」J39nB447_p0378a21乃云：「禪乃無說，道本無傳，梅開雪裏，鶴唳松間。粘皮J39nB447_p0378a22綴骨之流，未免憨憨研究；超群破格之者，憑教處處J39nB447_p0378a23方圓。殊不知，人人頂𩕳上輝天鑑地，個個腳跟下七J39nB447_p0378a24穴八穿。若能未舉先知、未言先契，方知無說乃實說、J39nB447_p0378a25無傳是真傳。還委悉麼？」卓拄杖，下座。

上堂。「學道之人不識真，只為從前認識神，無量劫來J39nB447_p0378a27生死本，癡人認作本來人。」師云：「長沙和尚雖是竭力J39nB447_p0378a28提持，激勵後學，殊不知一疋古錦裁為兩段了也。山J39nB447_p0378a29僧也有一偈舉似大眾：本無假也本無真，何須分剖J39nB447_p0378a30費精神？當機覷破無多子，識神即是本來人。」下座。

元旦，上堂。問：「諸佛寂滅相，不可以言宣，和尚因甚口J39nB447_p0378b02喃喃地？」師云：「不是春風巧，何緣有歲華？」進云：「和尚也J39nB447_p0378b03善垂慈。」師云：「莫塗污山僧。」乃云：「淑氣初昇化日長，疏J39nB447_p0378b04梅弱柳盡芬芳，山僧陞座無餘說，柏子三拈祝我J39nB447_p0378b05皇。」

元宵解制，吳可安請上堂。問：「檀信營齋即不問，雲堂J39nB447_p0378b07摘板事如何？」師云：「放出一群師子子。」進云：「放後如何？」J39nB447_p0378b08師云：「吼震山河大地春。」乃云：「孤月橫空皎，千燈照市J39nB447_p0378b09紅，禪期此日畢，幾個得心空？還有心空者麼？」眾無對，J39nB447_p0378b10師下座，以拄杖一時打散，歸方丈。

師誕日，霞章監院請上堂。「梅花鬥雪芳，楊柳爭春麗，J39nB447_p0378b12日月快如梭，吾年三十四。」拈拄杖召大眾云：「且道拄J39nB447_p0378b13杖子年多少？非減亦非增，撐天并拄地。」卓一卓，下座。

本師靈隱老人忌日，拈香。「二月二十二，吾師涅槃▆，J39nB447_p0378b15法乳若為酬，單憑此一句。且道是那一句？」遂燒香，云：J39nB447_p0378b16「玉鼎爇栴檀，香風生處處。」

佛誕，上堂。「不居兜率天，降蹟閻浮▆。丈六▆▆▆，一J39nB447_p0378b18年浴一次。既是紫金身，因甚一年浴一次？有利無利，J39nB447_p0378b19不離行市。」

千佛會眾檀越請上堂。「香煙初起梵王臺，玉軸琅函J39nB447_p0378b21盡展開，不是等閒輕舉唱，一聲聲是一如來。如是，則J39nB447_p0378b22過去莊嚴劫千佛也在裏許、現在賢劫千佛也在裏J39nB447_p0378b23許、未來星宿劫千佛也在裏許。大眾！三千諸佛既在J39nB447_p0378b24裏許，且道：無眼、耳、鼻、舌、身、意的在裏許？不在裏許？試J39nB447_p0378b25檢點看。若檢點得出，則琅函未展，懺已禮周；如其未J39nB447_p0378b26能，一任鑽龜打瓦。」復舉：「秀才看《千佛名經》次，問長沙J39nB447_p0378b27和尚：『百千諸佛但見其名，未審居何國土？』沙云：『黃鶴J39nB447_p0378b28樓崔灝題後，秀才曾題也未？』秀才云：『不曾。』沙云：『得閒J39nB447_p0378b29也須題一篇好。』」師云：「山僧則不然，有問：『百千諸佛但J39nB447_p0378b30見其名，未審居何國土？』即向伊道：『汝即今在甚麼處？』J39nB447_p0378c01更問如何若何，劈脊便棒。不惟與這秀才劈破疑團，J39nB447_p0378c02亦且免使後人爇瞞。」當面召大眾，云：「且道：古今相去J39nB447_p0378c03多少？具眼者試辯別看。」便下座。

不夜謝居士請上堂。「拈花席上，迦葉歡忻；般若場中，J39nB447_p0378c05空生涕泣。且道二尊者相去多少？荷葉團團團似鏡，J39nB447_p0378c06菱角尖尖尖似錐。」

臘八，在在戒子請上堂。「不住皇宮位，捨金輪，衣脫卻；J39nB447_p0378c08棲遲雪嶺頂，巢鵲子，膝穿蘆。馬麥克鐵，山泉濟渴。▆J39nB447_p0378c09如來之修因也，明星高照，清光直射，蓮眸三嘆。奇哉！J39nB447_p0378c10一切眾生具足六年苦行，一旦知非，此如來之證果J39nB447_p0378c11也。靈山會上，百萬人天稽首；一花拈示，頭陀笑破眉J39nB447_p0378c12峰。玉偈相傳，金襴委付，此如來之傳法也。」豎拂子，云：J39nB447_p0378c13「且道是因耶？是果耶？是法耶？於此倜儻分明，始知如J39nB447_p0378c14來因不修而修、果不證而證、法不傳而傳。如來眼▆J39nB447_p0378c15鼻直，不增諸人一毫；諸人鼻直眼橫，不減如來一髮。J39nB447_p0378c16可謂眾生即佛、佛即眾生，何曾一點差別？」召大眾，云：J39nB447_p0378c17「還委悉麼？莫認他為佛，當觀我是誰。」

自然戒子請開示，上堂。「寒松枝上懸新月，翠竹林中J39nB447_p0378c19弄曉風，舉目頓超情見外，何須瑣瑣問禪翁？是知至J39nB447_p0378c20道非言語可宣，真宗豈文字能測？所以，佛祖為人了J39nB447_p0378c21無一法，兒孫擔荷赤手空拳。秪如嚴湯尊者問趙州：J39nB447_p0378c22『一物不將來時如何？』州云：『放下著。』陽云：『一物既不將J39nB447_p0378c23來，放下個甚麼？』州云：『放不下，擔取去。』」召大眾，云：「正當J39nB447_p0378c24恁麼時，你諸人還放得下麼？若放得下，便知趙州落J39nB447_p0378c25處；知趙州落處，則知文字不能測處；知文字不能測J39nB447_p0378c26處，則知言語不可宣處；知言語不可宣處，則松頭之J39nB447_p0378c27月、竹裏之風無不是本有之道。」卓拄杖，云：「若將取捨J39nB447_p0378c28心忘卻，法法從教合自然。」

佛誕，熊有貴穿觀音大士金，請上堂。「瞿曇降誕，大士J39nB447_p0378c30穿金，一個通身晃耀，一個上下獨尊。雖然，且道瞿曇J39nB447_p0379a01未降誕之前、大士未穿金之際，你諸人還見上下獨J39nB447_p0379a02尊、通身晃耀麼？倘若見得，不辜熊有貴發殊勝心、作J39nB447_p0379a03奇特事，莊嚴大士、灌沐瞿曇，說甚麼南海岸、淨飯宮，J39nB447_p0379a04一明而無所不明、一透而無所不透。如謂不然，聽取J39nB447_p0379a05一頌：紫金淡掃芙蓉面，香水頻燒清淨身，未舉已前J39nB447_p0379a06先薦得，飯宮南海不他尋。」以拄杖卓兩卓，下座。

中天，上堂。「節令屆中天，一無供大眾。」豎起拳頭，顧兩J39nB447_p0379a08序云：「拳頭信手拈，以作沙糖粽。雖然，未審還有吞吐J39nB447_p0379a09得下者麼？若有，不妨暗展鐵旗、明撾玉鼓，同山僧汨J39nB447_p0379a10羅江上駕無底船。且道無底船作麼生駕？隨情擊纜J39nB447_p0379a11招明月，取性推蓬看遠山。」

上堂。「拈椎豎拂，波吒不少；搖唇鼓舌，絡索太多。怎似J39nB447_p0379a13珊珊明月，瑟瑟西風，鴻鴈穿雲天際，菊花倚笑籬東？J39nB447_p0379a14飄飄黃葉舞長空，玉露涓涓濕桂叢，不是向上事，亦J39nB447_p0379a15非教外宗。是非即且置，自舒自卷一句作麼生道？落J39nB447_p0379a16霞與孤鶩，任運自西東。」

中秋，上堂。以拂子打圓相，云：「這裏會得，便會靈山話J39nB447_p0379a18的、曹溪指的、南泉翫的、寒山比的，說甚麼殿閣清涼、J39nB447_p0379a19樓臺皎潔、竹影篩金、瑤階積雪，大家喫雲門餅、飲趙J39nB447_p0379a20州茶？如會不得……」復以拂子打圓相，云：「仍向這裏薦取。」

重九，上堂。「纔經中秋，又值重九，人人登絕頂山，戶戶J39nB447_p0379a22飲茱萸酒。」拈拂子，云：「正當恁麼時，還是佛法世諦？還J39nB447_p0379a23是時節因緣？」以拂子擊禪床左邊，云：「這裏著得一隻J39nB447_p0379a24眼，佛法世諦打成一片。」擊右邊，云：「這裏著得一雙眼，J39nB447_p0379a25因緣時節放下兩頭，絕頂山點作黃金，茱萸酒翻成J39nB447_p0379a26甘露。其或未然，四時催若箭，兩曜快如梭。」

上堂。問：「和尚朝朝說法，未審以何為據？」師豎拄杖，云：J39nB447_p0379a28「以此為據。」乃豎拄杖，云：「這木上座能撐佛日、能豎宗J39nB447_p0379a29乘，赤條條縱擒到處、孤迥迥殺活臨時，生死機關觸J39nB447_p0379a30之即碎、無明窟子遇著便開，或有時敲風打雨、或有J39nB447_p0379b01時荷月挑雲，祖道賴斯傳持、人心憑此直指，德山一J39nB447_p0379b02生用頂𩕳眼正、臨濟三頓喫佛法無多，不涉漸次揮J39nB447_p0379b03掃一大藏經、不立功勳匡扶千七百個，頭頭孤特、處J39nB447_p0379b04處主張，說甚麼扶過斷橋水、伴歸明月村？」顧左右，云：J39nB447_p0379b05「且道木上座具何道理而能有如此之奇特？孤根自J39nB447_p0379b06有擎天勢，非比尋常曲彔枝。」

上堂。「研真真絕相，斷妄妄無蹤。真妄一齊了，日頭東J39nB447_p0379b08畔紅。且透明本有一句作麼生道？萬派無非水，千花J39nB447_p0379b09總是春。」

淨明胡居士請上堂。問：「達磨遺下一隻履時如何？」師J39nB447_p0379b11云：「要汝蹋實。」進云：「恁麼則婆心太切。」師云：「切忌謗伊。」J39nB447_p0379b12乃云：「達磨遺履一隻，雨打風吹有日，今朝陞座無他，J39nB447_p0379b13為要諸人委悉。」驀豎拂子，召大眾，云：「還委悉麼？若委J39nB447_p0379b14悉得，不獨會達磨遺履之消息，便會諸人無欠之本J39nB447_p0379b15真；脫或未能，莫道不疑好。」便下座。

受知如師暨紳衿檀越諸山耆舊等，請住蓬來永興J39nB447_p0379b17禪院。

三門。「門搖芳樹綠，徑砌落花紅。一杖橫肩至，蹋開春J39nB447_p0379b19幾重。」拽拄杖便進。

佛殿。「兩袖峰頭月，半肩嶺上雲，通身無不是，何用禮J39nB447_p0379b21迦文？雖然，也須互相恭敬。」展具便拜。

據室。「方方一丈間，此日何期據。既作師子王，應居如J39nB447_p0379b23是處。」喝一喝。

四眾請開示，上堂。「靈山秘旨，剎剎全彰；少室真宗，塵J39nB447_p0379b25塵盡露。超群拔萃的，直下荷擔；迷頭認影的，當面錯J39nB447_p0379b26過。」豎拂子，召大眾，云：「即今鶯啼似管，木嚮如琴，巒聳J39nB447_p0379b27佛頭之青，竹拖鳳尾之狀，重重無盡，一一交羅，可以J39nB447_p0379b28一見破狐疑，一聞便透脫，何須敲床撫几、鼓舌搖唇？J39nB447_p0379b29先哲云：『大道只在目前，要且目前難睹。欲識大道真J39nB447_p0379b30體，不離聲色言語。』」復豎拂子，云：「且道是大道？是真體？J39nB447_p0379c01是聲色？是言語？於此辯別得出，始知聞聲悟道誠非J39nB447_p0379c02虛語，見色明心是乃真宣。倘或未能，不免頌出：眉邊J39nB447_p0379c03盡是真如境，耳底無非般若宗。透得這些關捩子，千J39nB447_p0379c04差萬別盡圓通。」擲拂子，下座。

師剃髮，屈桂枝請上堂。問：「昨日髮覆如雲，今朝頂圓J39nB447_p0379c06似月，且道昨日的是？今朝的是？」師云：「庭前雙樹拂晴J39nB447_p0379c07空。」進云：「恁麼則兩彩一賽去也。」師云：「高著眼。」乃拈拂J39nB447_p0379c08子打圓相，云：「會麼？這裏會得，便會金刀由此舉，螺髮J39nB447_p0379c09由此斷，說甚麼昨日今朝兩彩一賽？其或未然，更聽J39nB447_p0379c10饒舌：昨日密雲鋪世界，今朝獨露一輪孤，分明揭示J39nB447_p0379c11無遮障，未審諸人見也無？」復以拂子打圓相，下座。

法空友人供新法衣，請上堂。問：「法空供衣即不問，和J39nB447_p0379c13尚登座且道得何祥瑞？」師云：「雲飛碧漢天垂彩，木遶J39nB447_p0379c14長江地發藍。」進云：「未審如何受用？」師云：「但恁麼受用。」J39nB447_p0379c15問：「龜能斷人禍福，因甚自不知其死？」師云：「一夜六花J39nB447_p0379c16鋪大地，幾山猿兔盡迷窩？」問：「昨日蓬萊山，今日三元J39nB447_p0379c17閣，兩頭俱截斷，和尚向那裏安身立命？」師豎拄杖，云：J39nB447_p0379c18「這是那一頭？」僧擬議，師便打。問：「雞足山頭纖毫不露，J39nB447_p0379c19三元堂上文彩全彰，且道古今相去多少？」師云：「兩輪J39nB447_p0379c20日月耀乾坤。」進云：「恁麼則非今亦非古，無舊復無新。」J39nB447_p0379c21師云：「闍黎讚嘆有分。」乃云：「無上田衣血點紅，綿綿密J39nB447_p0379c22密不通風，山僧披向華王座，儼若祥雲覆太空。白玉J39nB447_p0379c23黃金未足酬價，吳綾蜀錦弗敢爭先，會麼？庾嶺當年J39nB447_p0379c24提不起，今朝揭示與人看。」

披剃，上堂。「疏雨布長空，斷雲卷幽谷，堂前鐘鼓催，請J39nB447_p0379c26登曲彔木。菊香冉冉而穿人之鼻孔，林葉紛紛而換J39nB447_p0379c27人之眼目。」拈拄杖，云：「惟我木上座不為境轉、不被時J39nB447_p0379c28遷，懸日月於個中、打風雨於劫外。倘若會得，始知當J39nB447_p0379c29人分上無形無段、何俗何僧？如會不得，把定繩頭須J39nB447_p0379c30薦取，莫教徒入我門來。」

為生母披剃，上堂。「枕石眠雲業有年，曾無一法與人J39nB447_p0380a02傳，今朝披削慈幃老，撾鼓陞堂震大千。舉起智慧刀，J39nB447_p0380a03斷一髮而髮髮皆斷；拈出調御服，披一縷而縷縷皆J39nB447_p0380a04披。即此鞠育身，圓成六和相，玉軸琅函隨心檢閱，蒲J39nB447_p0380a05團竹椅任意跏趺，趙州茶依時漫飲，金牛飯隨分飽J39nB447_p0380a06餐，說甚麼承歡膝下、舞綵堂前？正恁麼時，如何是解J39nB447_p0380a07脫慈幃、知恩報恩一句？」以拄杖劃一劃，云：「當陽劃斷J39nB447_p0380a08紅塵路，直下打開解脫門，信手攜慈登覺岸，更嫌何J39nB447_p0380a09處不酬恩？」

元旦，上堂。「一天佳氣，兩字春王，頭頭現瑞，物物呈祥，J39nB447_p0380a11鳥雀傳如來心印，山川露本地風光，木人讚頌，石女J39nB447_p0380a12歌揚。雖然如是，且林下衲僧又作麼生話會？兩行偈J39nB447_p0380a13演松窗靜，一瓣香焚化日長。」復舉：「僧問鏡清：『新年頭J39nB447_p0380a14還有佛法也無？』鏡清道：『有。』又問明教，明教道：『無。』」師云：J39nB447_p0380a15「二尊宿一個暗裏抽橫骨，一個明中墮舌頭，檢點將J39nB447_p0380a16來，大似一隊無孔鐵鎚。今日有問：『新年頭還有佛法J39nB447_p0380a17也無？』劈脊便棒。」目顧左右，云：「且道古今優劣在甚麼J39nB447_p0380a18處？」便下座。

操捕胡檀越為姪男祥明拖白，請上堂。「莫占水雲隊，J39nB447_p0380a20仍歸將相門。貝葉靈文依然歸我龍藏，經裘肥馬照J39nB447_p0380a21舊共爾良朋。憑歌艷麗詞章，休唱無生曲調。竹葉酒J39nB447_p0380a22隨情飲去，趙州茶當面還來。只須叩首庭參，再莫和J39nB447_p0380a23南問訊。松門竹徑從茲告別，紅塵鬧市自此嬉遊。正J39nB447_p0380a24恁麼時，如何是據款結案一句？撾鼓陞堂放爾曹，棒J39nB447_p0380a25頭劈脊與攔腰。他年變化龍門上，記取來時路一條。」J39nB447_p0380a26下座，以拄杖直打出院。

辭院，陞座。「道人行履，如鶴如雲，要住即住，欲行便行。J39nB447_p0380a28其住也，有松可餐、有澗可飲、有葉可書、有石可坐；其J39nB447_p0380a29行也，有笠可頂、有雲可披、有山可觀、有水可翫。敢問J39nB447_p0380a30大眾：且道行住相去多少？倘若會得便會，不離家舍，J39nB447_p0380b01常在途中；常在途中，不離家舍。苟或未能，兩隻草鞋J39nB447_p0380b02獰似虎，一枝竹杖活如龍。」以杖橫肩，下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