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忠鐵壁機禪師語錄J29nB241_p0571b12　目錄

• 序
J29nB241_p0571b14
• 卷一J29nB241_p0571b15
  • 上堂
J29nB241_p0571b16
• 卷二J29nB241_p0571b17
  • 上堂
J29nB241_p0571b18
• 卷三J29nB241_p0571b19
  • 秉拂
  • 普說
  • 小參
J29nB241_p0571b20
• 卷四J29nB241_p0571b21
  • 示眾
  • 茶話
J29nB241_p0571b22
• 卷五J29nB241_p0571b23
  • 法語
J29nB241_p0571b24
• 卷六J29nB241_p0571b25
  • 機緣
  • 問答
J29nB241_p0571b26
• 卷七J29nB241_p0571b27
  • 鞭策語
  • 佛事
  • 像讚
  • 自讚
J29nB241_p0571b28
• 卷八J29nB241_p0571b29
  • 詩
J29nB241_p0571b30
• 卷九J29nB241_p0571c01
  • 頌
J29nB241_p0571c02
• 卷十J29nB241_p0571c03
  • 偈
  • 聯芳
  • 歌
  • 銘
J29nB241_p0571c04
• 卷十一J29nB241_p0571c05
  • 頌古
  • 拈
  • 別
  • 評
  • 徵
  • 代
J29nB241_p0571c06
• 卷十二J29nB241_p0571c07
  • 頌古
  • 拈
  • 別
  • 評
  • 徵
  • 代
J29nB241_p0571c08
• 卷十三J29nB241_p0571c09
  • 頌古
  • 拈
  • 別
  • 評
  • 徵
  • 代
J29nB241_p0571c10
• 卷十四J29nB241_p0571c11
  • 頌古
  • 拈
  • 別
  • 評
  • 徵
  • 代
J29nB241_p0571c12
• 卷十五J29nB241_p0571c13
  • 雜著
J29nB241_p0571c14
• 卷十六J29nB241_p0571c15
  • 書問
J29nB241_p0571c16
• 卷十七J29nB241_p0571c17
  • 書問
J29nB241_p0571c18
• 卷十八J29nB241_p0571c19
  • 書問
J29nB241_p0571c20
• 卷十九J29nB241_p0571c21
  • 書問
  • 請啟
J29nB241_p0571c22
• 卷二十J29nB241_p0571c23
  • 行狀
  • 塔銘
  • 祭文
  • 附年譜
  J29nB241_p0571c24
  • 外藥病隨宜二卷
  J29nB241_p0571c25
  • 慶忠集二卷

上堂

崇禎己卯十月望日，縉紳四眾等請師開法聚雲。拈J29nB241_p0572a05疏云：「雲煙蝌蚪，篆籀彩毫，乃隨處無礙大法輪，已被J29nB241_p0572a06高田眾檀越轉了。若也未見未聞，且聽維那宣讀。」讀J29nB241_p0572a07畢，以拄杖擊法座云：「須彌盧退位，舜若多潛形，拄杖J29nB241_p0572a08子無端惡發，一任手疾眼親。」遂陞座。拈香云：「此瓣香J29nB241_p0572a09輝天鑑地，徹古通今，息裹真空，凝成幻有，爇向爐中，J29nB241_p0572a10供養諸佛諸祖、天下大和尚。此瓣香首出眾類，萃拔J29nB241_p0572a11群倫，有情全仗生成，天地以之贊化，爇向爐中，奉祝J29nB241_p0572a12當今皇帝萬歲。此瓣香補袞調羹，鹽梅鼎沸，在隱在顯，J29nB241_p0572a13為金為湯，爇向爐中，奉為滿朝文武、闔國公卿、護法J29nB241_p0572a14宰官、建寺檀越。此瓣香一枝挺秀，三聚粹精，無動無J29nB241_p0572a15搖，根深蒂固，爇向爐中，供養朝陽堂上月明師翁，用J29nB241_p0572a16酬戒法。此瓣香神出鬼沒，氣辣煙腥，硬似風雲，軟如J29nB241_p0572a17金石，爇向爐中，供養傳靈山道脈六十二世上吹下J29nB241_p0572a18萬大和尚，用酬法乳。」斂衣就座。維那白椎云：「法筵龍J29nB241_p0572a19象眾，當觀第一義。」師云：「方丈已出了，座已登了，香已J29nB241_p0572a20拈了，還要觀甚麼第一義？且向第二頭著眼。」豎拂子J29nB241_p0572a21云：「三世諸佛也不識，汝等還會麼？汝等既未會，山僧J29nB241_p0572a22喚作甚麼？若無，山僧喚作底，怎知汝等未會？若無，汝J29nB241_p0572a23等未會，怎知三世諸佛不識？三世諸佛為汝等出世，J29nB241_p0572a24山僧為三世諸佛出世，更有為山僧出世者麼？速道！J29nB241_p0572a25速道！」一僧出云：「踏破梅梢月，休云火煉丹。」師云：「撞木J29nB241_p0572a26鐘。」進云：「踏破了也。」師云：「撞木鐘。」僧歸眾，師云：「撞木鐘。」J29nB241_p0572a27乃云：「聚雲新木鐘，扣擊得玲瓏，千聖齊掩耳，雪火一J29nB241_p0572a28鑪紅。若是伶俐衲僧，自具一副快便手腳，纔見宗師J29nB241_p0572a29眼目定動，早已錯過了也。所以，下雨地必滑，天晴日J29nB241_p0572a30光達，喝中賓主，棒下縱奪，敲骨取髓，痛下針錐，玄節J29nB241_p0572b01要關，拈一放一，謹嚴高古，細密簡明，末後轉身，異類J29nB241_p0572b02親切，只得葫蘆苕帚，四方八面一場打鬨。且道：如何J29nB241_p0572b03是即今為人處？有意掩罏還點雪，無心張弩更開弓。」J29nB241_p0572b04復舉：「黃檗往江西見馬大師，大師已遷化，適百丈為J29nB241_p0572b05大師廬墓，檗向前作禮云：『某甲特來見馬大師，不期J29nB241_p0572b06無緣，望和尚將從前參大師機緣舉似一兩則。』丈遂J29nB241_p0572b07舉：『一日，再參馬祖，祖見丈來，遂取拂子豎起，丈云：「即J29nB241_p0572b08此用？離此用？」祖掛拂子於舊處，良久云：「你已後開兩J29nB241_p0572b09片皮為人，又作麼生？」丈亦取拂子豎起，祖云：「即此用？J29nB241_p0572b10離此用？」丈亦掛拂子於舊處，祖震威一喝，丈直得三J29nB241_p0572b11日耳聾。』黃檗聞舉，不覺吐舌。」師云：「今日山僧為先師J29nB241_p0572b12廬墓，汝等既欲山僧開兩片皮，亦舉則參先師底機J29nB241_p0572b13緣與汝等，汝等若不吐舌，也是鐵打心肝。」喝一喝。維J29nB241_p0572b14那再白云：「諦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下座。

聚雲老人盡九，上堂。「陽九陰六，家給人足。陰六陽九，J29nB241_p0572b16直須知有。九九已盡，衲僧鼻孔本正。茲乃先師盡九，J29nB241_p0572b17兼是山僧賤辰。生死從來不相干，且自因齋慶讚。」

上堂。以拄杖打圓相，云：「天上星辰日月。」卓拄杖，云：「地J29nB241_p0572b19下走飛魚鱉。」橫按拄杖，云：「佛法不用商量。」豎起拄杖，J29nB241_p0572b20云：「一任衲僧捫摸。珍重！諸人好承當，莫把稱錘喚作J29nB241_p0572b21鐵。不喚作鐵，且道喚作甚麼？」

高、田二府夫人請上堂。舉：「秦國夫人計法真，力究狗J29nB241_p0572b23子無佛性話，倏爾洞然無滯，作偈呈慧祖云：『逐日看J29nB241_p0572b24經文，如逢舊識人，莫言頻有礙，一舉一回新。』所以道：J29nB241_p0572b25是法平等，無有高下。獻珠記八歲龍女，擲刀可千數J29nB241_p0572b26屠兒，人人鼻直眼橫，箇箇頂天立地，古今無異，凡聖J29nB241_p0572b27豈殊？只為不究目前，因之種類各別。」豎拂子，云：「還見J29nB241_p0572b28麼？」喝一喝，云：「還聞麼？見得的，聲香味觸常三昧；聞得J29nB241_p0572b29底，明月影臨千澗水。」復擊禪床，云：「今日不宜錯下註J29nB241_p0572b30腳。」

上堂。「一棒一條痕，久雨復還晴；一摑一掌血，凄風驚J29nB241_p0572c02落葉。須彌頂上著錐子，海底波斯痛不徹。到此方知J29nB241_p0572c03世界寬，珊瑚枝枝撐著月。」

上堂。問：「如何是生死不相干之處？」師云：「孤城小市，十J29nB241_p0572c05字街前。」「如何是鬼神覷不破之機？」師云：「還見座上麼？」J29nB241_p0572c06「行到水窮山盡處何如？」師云：「看你作麼下腳？」「如何是J29nB241_p0572c07百尺竿頭？」師云：「險。」「進步後如何？」師云：「普。」僧禮拜。師乃J29nB241_p0572c08云：「鬼神覷不破，還歸破灶墮；生死不相干，到底是瞞J29nB241_p0572c09頇。水窮山已盡，未是大究竟；百尺竿頭人，不見百花J29nB241_p0572c10春。如上閑言長語，若到慶忠門下，一句也用不著。何J29nB241_p0572c11以故？我王庫內無如是刀。」

淨信誕期，請上堂。「虛空皮打皺，海底復生花。分明只J29nB241_p0572c13在面門上，幾個逢渠幾個差？急著眼，漫咨嗟，伶俜衣J29nB241_p0572c14下有光霞。光霞透紺目，澄清渾宇宙。今日當陽用得J29nB241_p0572c15親，是名極樂無量壽。」以手作接引勢，云：「南無三界大J29nB241_p0572c16師。」

謝事椽書請上堂。舉：「文遠侍趙州行次，州曰：『這裏造J29nB241_p0572c18得個巡舖。』文遠云：『把公驗來。』州與一摑，遠曰：『公驗分J29nB241_p0572c19明過。』這文遠廝兒，只解硬處拖鍬。若是慶忠，還他一J29nB241_p0572c20摑時，但云：『夾帶未許，常利不用。』庶得公私兩全。恁麼J29nB241_p0572c21告報，設有人問：『請和尚說佛法，因甚純舉王法？』但向J29nB241_p0572c22道：『佛法王法原非兩案，不是照詳便是照驗。』右仰眾J29nB241_p0572c23等通知，一應帖票契文，須憑上裁判斷。今日謝事椽J29nB241_p0572c24書設供，諸人不許向前問話。何故？鄉下有田宜早種，J29nB241_p0572c25衙門無事莫頻來。」

佛成道日，上堂。「未離兜率，已降王宮；未出母胎，度人J29nB241_p0572c27已畢。一點明星是瞞頇，慶喜徒勞重添屑。」卓拄杖，云：J29nB241_p0572c28「逢人不得錯舉。」復舉：「聚雲老人上堂云：『出眾者三十J29nB241_p0572c29棒，不出眾者三十棒，出眾不出眾三十棒。』可惜當時J29nB241_p0572c30座下沒有伶俐衲僧，只得道個：『直下三玄已露，何曾J29nB241_p0573a01三要無施？落花流水空去，殿前古柏當機。』若是山僧J29nB241_p0573a02在時值恁麼道，但作禮三拜看，又如何折合？」

出隊歸，上堂。拈拂子作搖鞀鼓勢，云：「𨍏轢轢，轢輥輥，J29nB241_p0573a04不是胭脂不是粉。」以拄杖橫肩，云：「上一山。」放下拄杖，J29nB241_p0573a05云：「下一嶺。」橫按拄杖，云：「十字街前好合本。有麼？有麼？」J29nB241_p0573a06僧出，師便喝。僧云：「某甲話也未問，因甚就喝？」師云：「交J29nB241_p0573a07易頭上有火。」進云：「請再道。」師云：「人情送隻馬，買賣不J29nB241_p0573a08饒針，日無生活計，任是斗量金。鼕鼕。」

上堂。僧問：「如何是如來禪？」師云：「問這話作甚麼？」「如何J29nB241_p0573a10是祖師禪？」師云：「問這話作甚麼？」「如何是超佛越祖禪？」J29nB241_p0573a11師云：「問這話作甚麼？」「如何是芍藥花開菩薩面？」師云：J29nB241_p0573a12「三門前四個五個。」「如何是棕櫚葉散夜叉頭？」師云：「殿J29nB241_p0573a13後邊七雙八雙。」問：「福足慧足時如何？」師云：「指上南山J29nB241_p0573a14翠，袖裏東海深。」問：「今日設供，善女與凌行婆是同是J29nB241_p0573a15別？」師云：「是同是別？」進云：「恁麼則與拄杖子同門出入J29nB241_p0573a16也。」師喝一喝，僧禮拜，師云：「可惜許。」便下座。

元旦，上堂。「諺語云：『立過春，漸漸溫。』慶忠道：『遇元日，漸J29nB241_p0573a18漸吉。』漸漸溫且置，漸漸吉又作麼生？弓拋劍棄狼煙J29nB241_p0573a19息，海晏河清樂太平。」僧問：「雙竹顯聚雲之兆，嫩桂光J29nB241_p0573a20普覺之風。如何是的揚慧祖宗乘一句？」師云：遲日「江J29nB241_p0573a21山麗。」進云：「四百年來事，今朝令轉新。」師云：「春風花草J29nB241_p0573a22香。」

劉成玉脫白，請上堂。「這個無可名，許他寄名；這個不J29nB241_p0573a24可白，許他脫白。具得這般手眼，任運歌舞成拍。」良久，J29nB241_p0573a25云：「嶺前松，嶺後竹，飛花片片成珂玉，玲瓏琬琰出珠J29nB241_p0573a26林，南岫東溟山海足。待價珍，連城璧，相隨來也承誰J29nB241_p0573a27力？」擊禪床，云：「記取，記取。」

上堂。「天上月正圓，人間號月半，煙火壯花飛，鑼鼓聲J29nB241_p0573a29相亂。不道定制九旬，何拘三月為限？更有長明不夜J29nB241_p0573a30光，大家著眼齊觀看。」

上堂。問：「如何是離心性法界？」師云：「金風催葉落。」「如何J29nB241_p0573b02是即理事法界？」師云：「黃花燦晚秋。」僧拍掌，云：「這是甚J29nB241_p0573b03麼法界？」師云：「要會前句則易，要會後句則難。」僧便喝，J29nB241_p0573b04師亦喝，僧復喝，師乃云：「生也，生也，行人顰蹙；滅也，滅J29nB241_p0573b05也，野老謳歌。堂頭既云入滅，即今如何慶生？莫是求J29nB241_p0573b06生本自無生耶？錯。莫是未滅何曾暫滅耶？錯。若會得J29nB241_p0573b07這兩錯，一任說理、說事，可中更無兩頭；論性、論心，個J29nB241_p0573b08裡全無滯搭。橫施逆用，倒弄顛拈，未為分外。」驀豎拂J29nB241_p0573b09子，云：「水牯牛來也。」

上堂。「天上十九八七六，地下五四三二一。東家壁上J29nB241_p0573b11耕田，西家灶裡種地。蝦蟆腳板遼天，蟭螟眼裡鬧市。J29nB241_p0573b12恁麼告報，切勿委悉。若不委悉，問取觀音大士。」

中秋說戒，兼與成都居士披剃，上堂。喝一喝，云：「還委J29nB241_p0573b14悉麼？若也知委，參學事畢；脫或未然，且向唯心處薦J29nB241_p0573b15取。拋棄家園也是唯心，辭親割愛也是唯心，斷除鬚J29nB241_p0573b16髮也是唯心，投師學道也是唯心，披五條、七條、二十J29nB241_p0573b17五條也是唯心，從茲梵行具足，在在光明，時時皎潔。J29nB241_p0573b18所以道：『吾心似秋月，光明真皎潔，無物堪比倫，教我J29nB241_p0573b19如何說？』攝律儀戒，諸惡莫作，吾誓不為汝說；攝善法J29nB241_p0573b20戒，眾善奉行，吾誓不為汝說；饒益有情戒，普度一切J29nB241_p0573b21眾生，吾誓不為汝說。除是不說外，一齊付汝等，汝等J29nB241_p0573b22應受持。」

辭眾，上堂。「臨行一句分明在，拄杖頭邊別有天，此是J29nB241_p0573b24吾家真宗旨，珍重諸人莫妄傳。」

師受請，住酆都平都山地藏寺。

三門

「古人到院，動輒引個門字。慶忠到院，全無忌諱，只要J29nB241_p0573b28腳跟點地，隨我進來。」

佛殿

「巍巍堂堂，磊磊落落，禮拜亦得；巍巍堂堂，磊磊落落，J29nB241_p0573c01不禮拜亦得。今日新地藏到來，禮拜底是？不禮拜底J29nB241_p0573c02是？」良久，云：「禮則彼此恭敬，不禮各自稱尊。」

祖師殿

「拈花會上赤鬍鬚，棒喝堂中沒巴鼻。但有干木盡隨J29nB241_p0573c05身，逢著場來還作戲。前三三，後三三，俱向這裡來。如J29nB241_p0573c06一不到，三十拄杖。」

伽藍

「青蓮白社，鬼沒神出。至願未完，這裡且住。」卓拄杖，云：J29nB241_p0573c09「珍重，珍重。」

三教堂

舉：「傅大士頭頂道冠，身披袈裟，足穿儒履，謁梁武帝。J29nB241_p0573c12帝問曰：『大士是道耶？』士提起袈裟。『大士是佛耶？』士翹J29nB241_p0573c13一足。『大士是儒耶？』士以手指道冠。這大士用心不臧，J29nB241_p0573c14直令佛心天子分疏不下。若是慶忠則不然，喚作道J29nB241_p0573c15亦得，喚作儒亦得，喚作釋亦得。」

方丈

「周圍百寸，前後十尺。魔外潛形，佛祖難覷。中間有個J29nB241_p0573c18獨尊，道是衲僧巴鼻。」喝一喝。

上堂。拈疏云：「離形絕相，文彩全彰，字黑紙紅，點畫不J29nB241_p0573c20露，維那試道看。」顧法座云：「十方無壁落，四面亦無門，J29nB241_p0573c21踏過空王殿，毗盧頂上行。」遂陞。拈香祝J29nB241_p0573c22聖畢，次拈云：「此瓣香精英赫奕，顯發有時，不自空來，豈J29nB241_p0573c23從有得？爇向爐中，供養上吹下萬先師大和尚，用酬J29nB241_p0573c24法乳。」就坐。維那白槌。乃云：「無上妙道，迥絕言詮，但有J29nB241_p0573c25傳宣，俱為戲論。山僧即今事不獲已，只得向古人邊J29nB241_p0573c26舉似昔日地藏云：『眾生度盡，方證菩提，地獄未空，誓J29nB241_p0573c27不成佛。』新地藏則不然，眾生未度，已證菩提；地獄本J29nB241_p0573c28空，誓必成佛。設有個漢出來云：『佛之一字，吾不喜聞。』J29nB241_p0573c29但向道：『有水皆含月，無山不帶雲。』」再白椎，師下座。

沈子佩孝廉請上堂。問：「子佩居士名奕瑋，且道父母J29nB241_p0574a01未生前名甚麼？」師云：「山青水綠。」進云：「這個與居士相J29nB241_p0574a02去多少？」師云：「月白風清。」僧禮拜，師乃云：「秖這是，是甚J29nB241_p0574a03麼？千言萬言言不出，千行萬行踏不著。若果踏得著，J29nB241_p0574a04平山何難舉趾？若果言得出，平山何難道破？豈但平J29nB241_p0574a05山，即諸佛諸祖、古今賢聖亦難踏著、亦難道破。子佩J29nB241_p0574a06居士自青雲得路後，欲追丹霞、嬾庵之步，溯水西上J29nB241_p0574a07得覯平山，復自峨眉而轉覓從派於山野。雖然，佛法J29nB241_p0574a08無多子，久長難得人。倘日後果能踏著道破，不妨出J29nB241_p0574a09平山一頭去。」

上堂。問：「某向偏位中來，請師向正位中接。」師喝云：「是J29nB241_p0574a11偏？是正？」進云：「豈無方便？」師便打。問：「如何是大修行人J29nB241_p0574a12安身處？」師云：「野寺含青靄。」進云：「還有趣向處麼？」師云：J29nB241_p0574a13「長江泛白波。」乃云：「言發非聲。」喝一喝，云：「喚作聲得麼？J29nB241_p0574a14色前不物。」豎拂子，云：「喚作色得麼？言發非聲，有照有J29nB241_p0574a15用；色前不物，為實為權？照用權實，賓主歷然，恁麼分J29nB241_p0574a16明簡辨，一任舉似諸方。」

上堂。「西來直指大意，顧鑑頻頻舉似。佛印面上兩行，J29nB241_p0574a18如來胸前卍字。舉起也，毗盧喪其全身。放下也，普賢J29nB241_p0574a19失其本事。不舉不放又作麼生？說似一物即不中。」

說戒，上堂。「頭上是天，腳下是地，棒打石人頭，嚗嚗論J29nB241_p0574a21實事。兩頭不管，中間不繫，釋迦、彌勒、觀音、勢至，行藏J29nB241_p0574a22虛實自家知，一句了然超百億。」顧大眾，云：「且道是那J29nB241_p0574a23一句聻？」

上堂。「說理說事，纏腳縛手；論教論宗，缽外生涯。歸燕J29nB241_p0574a25何須鉤簾？出蠅豈在穴紙？真語者，實語者，若是好秀J29nB241_p0574a26才，會用之乎也？」

上堂。橫按拄杖，云：「慣弄靈蛇之勢，赫赫萬層；活捉生J29nB241_p0574a28馬之威，昂昂千里。撒漫天網，打稱意魚；放破空矢，落J29nB241_p0574a29沖霄鶴。點即不到，到即不點。正恁麼時，且問是誰家J29nB241_p0574a30風月？」僧競出，師下座，以拄杖一時打散。

上堂。豎拂子，云：「會麼？長者長法身，短者短法身，拾金J29nB241_p0574b02還是窖金人，夜來混沌顛落地，萬象森羅總不經。上J29nB241_p0574b03大人，可知禮，妙湛總持不動尊，佛祖位中留不住，一J29nB241_p0574b04腳踏翻明月村。誶！大吉利。」

上堂。「今日月中十五，集眾上堂打鼓。甘草不別黃連，J29nB241_p0574b06牛肝豈異馬肚？一生慣住娑婆，不願超佛越祖。」復喝J29nB241_p0574b07一喝，云：「觀音妙智力，能救世間苦。」

淨信祈嗣，請上堂。問：「如何是賓中賓？」師云：「虛空呈寶J29nB241_p0574b09劍。」「如何是賓中主？」師云：「陸地淹孤舟。」「如何是主中賓？」J29nB241_p0574b10師云：「山僧有分。」「如何是主中主？」師云：「闍黎無分。」乃云：J29nB241_p0574b11「若說有法，明明歷歷；若說無法，澄澄寂寂；若說亦有J29nB241_p0574b12亦無法，非非是是。畢竟如何？」豎拂子，云：「拂子別行一J29nB241_p0574b13路去也，應如是長壽、如是富饒、如是果位、如是男女。」J29nB241_p0574b14放下拂子，云：「收卷餘懷無一事，他年滿眼慶三多。」

解制，上堂。「十五日已前有法說，十五日已後無法說。J29nB241_p0574b16有法說也，海晏河清；無法說也，乾坤失色。海晏河清，J29nB241_p0574b17乾坤失色，要識一貫，兩個五百。正當十五日，當陽迥J29nB241_p0574b18鐵壁，更請問如何？通身手眼具。結制四月期已圓，放J29nB241_p0574b19開一路何拘繫？」復舉：「洞山寶鏡三昧云：『臣奉於君，子J29nB241_p0574b20順於父，不順非孝，不奉非輔，潛行密用，如愚若▆，但J29nB241_p0574b21能相續，名主中主。』」師云：「所謂主者，有天下之主、有一J29nB241_p0574b22國之主、有一家之主、有一司之主，如我宣慰檀越自J29nB241_p0574b23割土分茅來，其勤王事每立奇勳，茲因後主馬萬年J29nB241_p0574b24嗣職，特令壽山、古雲二座到山尊崇檀度，為求帶礪J29nB241_p0574b25悠長，是善能相續者也。相續之義畢竟如何？十影不J29nB241_p0574b26勞鞭策力，萬年豐境樂無虞。」

上堂。「匝地紅輪輝宇宙，十方無土亦無心。山僧不是J29nB241_p0574b28輕饒舌，撲碎虛空沒點痕。」

上堂。豎拂子，云：「牛頭沒，馬頭回，凄風驚落葉，愛日暖J29nB241_p0574b30林輝。惟有衲僧沒四序，隨緣普化一聲雷。」喝一喝。

師受都憲文葦庵同兄孺白、司李陳蝶庵令子六符，J29nB241_p0574c02暨闔郡紳衿請，住涪州吟翁寺入院。

佛殿

「覿面巍巍若可為，吟翁寺裡正來歸，桓因插草今何J29nB241_p0574c05在？惟有迦文動地輝。」即於是日J29nB241_p0574c06上堂。拈疏，云：「有文句，名說通；無文句，名宗通。且道：這J29nB241_p0574c07個是說？是宗？是有？是無？者些且置，欲識向上關頭，但J29nB241_p0574c08看下腳一步。」維那宣疏，師遂陞座。拈香，云：「此一瓣香，J29nB241_p0574c09慈煙永結，悲焰常明，淨穢不分其馨，異同豈別其味？J29nB241_p0574c10今則第三番拈出，爇向爐中，普申供養。伏願一人行J29nB241_p0574c11健，萬國寧界，地敝豐城之境；汗馬御調，狼煙息河，江J29nB241_p0574c12濬覺海之波。造廬命錫自天來，擊壤歌謠從野至，老J29nB241_p0574c13稚存亡獲益，農工商賈安饒。慧命傳不盡之燈，人天J29nB241_p0574c14樂無窮之慶。」就座。維那白槌竟。僧問：「宗通、說通且置，J29nB241_p0574c15如何是向上一路？」師云：「快馬跨金鞭。」進云：「坐斷報化J29nB241_p0574c16佛頭，憑誰利生接物？」師云：「虛空眉滿地。」進云：「始信路J29nB241_p0574c17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師云：「衣冠束帶正當時。」問：「黃J29nB241_p0574c18時靈山演教，今日吟翁說法，是同？是別？」師云：「月照鑑J29nB241_p0574c19湖飛琥珀。」進云：「如何是拈花大意？」師云：「風臨黔水閃J29nB241_p0574c20鱗龍。」問：「牙如金爪，口似血盆，吞佛噉祖的來時，和尚J29nB241_p0574c21作麼生接？」師震威一喝。進云：「良醫三十載，毒殺許多J29nB241_p0574c22人。」師云：「傷著也。」乃云：「法幢纔展，未許帶水拖泥；利濟J29nB241_p0574c23初行，那堪絲來線去？不見睦州凡遇僧來，便云：『現成J29nB241_p0574c24公案。』如何是現成公案聻？雪到青山云不老，風來綠J29nB241_p0574c25竹嚮笙簧，更聽同鄉一曲，多年不作枌榆夢，六甲神J29nB241_p0574c26符急如火，翩翩栩栩飛上天，誰是莊周誰是我？囉囉J29nB241_p0574c27哩，喜相逢，仰高俯就兩人龍，法門何幸瞻五柳，相將J29nB241_p0574c28攜手過靈峰。」擲拂子，喝一喝。再白槌，下座。

六符陳文學，法名燈譜，請上堂。問：「儒釋門庭角立，如J29nB241_p0574c30何是兼濟路頭？」師以拂子向空劃一畫，云：「見麼？」進云：J29nB241_p0575a01「恁麼則桂林藏獅子，法海起獰龍。」師云：「不是過去。」問：J29nB241_p0575a02「斷臂酬雪嶺，解帶鎮金山，當時得個甚麼？」師亦以拂J29nB241_p0575a03子向空劃一畫，云：「見麼？」進云：「有個沒量大人，不斷不J29nB241_p0575a04解，還得也未？」師云：「不是過去。」僧禮拜。師又以拂子向J29nB241_p0575a05空劃一畫，云：「吾有一字之關，福全、慧全、壽全，不獨文J29nB241_p0575a06經武緯，兼之虎嘯龍旋，既為是父是子，且有兄難弟J29nB241_p0575a07難，龍神八部生喜，賢聖佛祖成歡，出世能超九萬，入J29nB241_p0575a08世可化三千。是甚麼字恁般奇特？」顧視左右，云：「普。」

上堂。以拄杖作把釣勢，云：「短杖簑衣意氣濃，垂釣溪J29nB241_p0575a10畔有芙蓉，嫩雲西岫東拖水，小竹橫煙順接風。洙泗J29nB241_p0575a11泗州原不異，浮杯杯渡一般同，游鱗寧向直中餌，莫J29nB241_p0575a12負拋綸海上翁。」道者出，師云：「是僧？是俗？」進云：「莊生不J29nB241_p0575a13覺為蝴蝶，蘇子空擬作比丘。」師云：「雲從龍，風從虎，聖J29nB241_p0575a14人作而萬物睹。本乎天者親上，上律天時；本乎地者J29nB241_p0575a15親下，下襲水土。土能生金，金主三六九，九九八十一，J29nB241_p0575a16一歸何處？」卓拄杖，云：「囌嚧㗭哩娑婆訶。」

上堂。「說玄說要，滴水難消，拈提因緣，順應時節。昨半J29nB241_p0575a18偈居士預呈問道一頌，『四十年來未暇遊』，只愁腳跟J29nB241_p0575a19欠穩，『欲參宗印到溪頭』，有疑不妨問來，『傳心負笈三J29nB241_p0575a20更蚤』，明眼人瞞不得，『透頂玄機一句抽』，那一句是透J29nB241_p0575a21頂玄機？請居士出來道看。若是道得出，山僧性命在J29nB241_p0575a22半偈手裡。」居士向前作禮，云：「木落水寒人老髮。」師呵J29nB241_p0575a23呵，下座。

五果山靜主請上堂。「佛說五果四向，不在人間天上，J29nB241_p0575a25而今鐵面斬新，更請單刀直上。有麼？有麼？」蝶庵居士J29nB241_p0575a26出，師便喝，士云：「此一喝有多少重？」師以拄杖作秤勢，J29nB241_p0575a27士拂袖歸，師下座。

上堂。良久，云：「喚作清淨法身，錯過了也。」喝一喝，云：「喚J29nB241_p0575a29作圓滿報身，錯過了也。」目顧四方，手指上下，云：「喚作J29nB241_p0575a30千百億化身，錯過了也。畢竟如何？錯、錯、錯。」

上堂。維那白椎，師云：「今日太說多了。」便下座。

元旦，上堂。「『月白風輕處，堯天舜日新；蒼崖懸碧蒂，幽J29nB241_p0575b03谷隱寒津。虛室生光燄，長空絕幻雲；雨滋蘭竹茂，石J29nB241_p0575b04映斗星橫。伏虎山頭嘯，潛龍水內聲；乾坤踏破後，大J29nB241_p0575b05地吼雷音。』此吹萬先師住朱提山朝陽洞語也。試問：J29nB241_p0575b06這乾坤作麼生踏？」頓足一下。「還見麼？這雷音又如何J29nB241_p0575b07吼？」喝一喝。「還聞麼？若也聞見，分明借婆帔子拜婆年，J29nB241_p0575b08和氣溫風遍天下；脫或未爾，惟祝J29nB241_p0575b09皇圖標有道，同瞻佛日照無窮。」

上堂。舉：「南泉云：『王老師自小養一頭水牯牛，擬向溪J29nB241_p0575b11東牧，不免犯他國王水草；擬向溪西牧，不免犯他國J29nB241_p0575b12王水草。不如隨分納些些，總不得見。』恁麼說話，大似J29nB241_p0575b13掩耳偷鈴。山僧卻不然，青牛對白牛，江水向中流，若J29nB241_p0575b14問其間意，起眼看孤舟。且道與王老師相去多少？」

上堂。「柳絮走毛毬，梨花飛蛺蝶。腦後抽獠牙，秤錘渾J29nB241_p0575b16身血。東海正揚聲，南山喜不徹。此語若大行，莫謂是J29nB241_p0575b17予說。」

聞慈母王孺人謝世，上堂。「去去實不去，途中須善為；J29nB241_p0575b19來來實不來，路上莫虧為。如我慈母胎教恩深，卜居J29nB241_p0575b20德厚，喚作虧為得麼？兩次割股救夫，長年持齋奉佛，J29nB241_p0575b21喚作虧為得麼？及至世亂莫容，乘時先退，喚作虧為J29nB241_p0575b22得麼？」豎拂子，云：「途中路上莫商量，來去惟乘斯願長，J29nB241_p0575b23斯願既乘無來去，無來來去自平常。」

上堂。「烏龜向火，乃劫前未兆之機；碓嘴開花，實教外J29nB241_p0575b25別傳之旨。露迥迥，山明水秀；孤燦燦，日往月來。庭前J29nB241_p0575b26柏子正呈機，座後桃花已映色。正恁麼時，是誰家曲J29nB241_p0575b27調？」卓拄杖，云：「止止不須說，我法妙難思。」

上堂：「天上無彌勒，地下無彌勒；日出滿山紅，蘆開兩J29nB241_p0575b29岸白。葦渡碧眼僧，花拈黃面客；撞著石波斯，幾個知J29nB241_p0575b30恩德？」擊禪床一下。

啟藏，上堂。「以字不成以，八字未是八，金鉤解遼天，二J29nB241_p0575c02人左右掛，佛祖不敢前，三藏居其下。且道是甚麼字J29nB241_p0575c03這奇特？」以拂子作火，云：「若人識得，參學事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