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萬禪師語錄
吹萬禪師語錄卷之十五
吹萬禪師語錄卷之十五
J29nB239_p0529c02 J29nB239_p0529c03序
J29nB239_p0529c04楞嚴夢釋序
J29nB239_p0529c05竊聞三界蘧廬，一生旦宅。牽纏繳于古槐之穴，逐幻J29nB239_p0529c06遺真；豎柴柵于華胥之塗，將清換濁。豈謂迷其珠而J29nB239_p0529c07非醉，烏知魅其首而自狂？觀夫脫粘之猿，則勞息之J29nB239_p0529c08絆盡矣；旋及奔燄之鹿，何貪妄之懆如之？故我薄伽J29nB239_p0529c09之寶筏欣開，易攪溟而變酪；乃爾族姓之蓬心太蔽，J29nB239_p0529c10難握土以成金。象墜兜天，後覺引先覺而俱夢；鐘鳴J29nB239_p0529c11祇樹，無言借有言以齊瘳。弗假幻身，焉趨聖域？雖編J29nB239_p0529c12百門九部之內典，為五千餘卷之梯航，要在八還七J29nB239_p0529c13處之靈章，繞四大六根之命脈。所以《楞嚴》末轉，鴻福J29nB239_p0529c14匪翻。既遠那爛之藏，更新般剌之願。顯音輪于慶喜，J29nB239_p0529c15壯華筆于房融。獅乳未乾，擬獻玻璃之盞；牛血不濺，J29nB239_p0529c16合任庖丁之刀。欲全備行之頭陀，應探發光之海印。J29nB239_p0529c17詎依滿腹之偃鼠，而肯飽瑤池？寧效馳河之商蚷，而J29nB239_p0529c18甘汩性水？始徵辯而剖析諸相，繼解忘而會歸一源。J29nB239_p0529c19過選擇之圓通，且停鋒而反視；履持誦之妙用，方縱J29nB239_p0529c20轡以前驅。地位進修，頃刻超善財彌勒；區宇直破，須J29nB239_p0529c21更滅外道陰魔。登高之想極詳，湛入之境最細。曩叨J29nB239_p0529c22囑累，今獲招提。建巴國之雞園，就居龍屋；續嵩山之J29nB239_p0529c23熊岫，以紹虎溪。黃侯再出于浯江，正受重逢于蘭若。J29nB239_p0529c24乘禪教並行之職，闡宗說同暢之標。字字擊響敲空，J29nB239_p0529c25卻聽聲來寒雁送；行行擒風捉月，遍隨影去落花飛。J29nB239_p0529c26嗚呼！了義離詞，玄談杜舌。紙上若留活計，鬼窟仍舊J29nB239_p0529c27家常。
太極圖說序
J29nB239_p0529c29道學之所從來也，始自國一禪師傳于壽涯禪師，涯J29nB239_p0529c30傳麻衣，衣傳陳摶，摶傳种放，放傳穆修，修傳李挺之，J29nB239_p0530a01之傳邵子，穆修又以所傳太極圖授之濂溪。已而濂J29nB239_p0530a02溪初叩黃龍南教外別傳之旨，南諭之曰：「只消向你J29nB239_p0530a03自家屋裏打點。孔子謂：『朝聞道，夕死可矣。』畢竟以何J29nB239_p0530a04為道，夕死可耶？顏子不改其樂，所樂者何事？但于此J29nB239_p0530a05究竟久久，自然有箇契合處。」次扣佛印元禪師曰：「畢J29nB239_p0530a06竟以何為道？」元曰：「滿目青山一任看。」濂擬議，元呵呵J29nB239_p0530a07笑而已，濂脫然有省。又扣東林總禪師太極圖之所J29nB239_p0530a08繇，總曰：「壽涯禪師得國一禪師之心傳，其來遠矣，非J29nB239_p0530a09言事物而言至理。當時見圖之意，據吾教中依空立J29nB239_p0530a10世界，以無為萬有為祖，以無為因，以有為▆，以真為J29nB239_p0530a11體，以假為用，故曰：無極之真，妙合而凝。」濂溪諭學者J29nB239_p0530a12曰：「吾此妙心，實得啟迪于南老，發明于佛印。易道義J29nB239_p0530a13理廓達之說，若不得東林開遮拂拭，斷不能表裏洞J29nB239_p0530a14然，該貫宏博矣。」陳后山曰：「余觀周、程推己教人之所J29nB239_p0530a15以反觀孔、孟以來，實未嘗有此寂然危坐，做工夫，尋J29nB239_p0530a16樂處，以為斯文之究。信乎周、程體道之源，蓋有所別J29nB239_p0530a17流矣。」余以此而觀之，自後世之學，信儒者謂釋不如J29nB239_p0530a18儒之正，崇釋者謂儒不如釋之尊，是皆未能了達木J29nB239_p0530a19源，而互相憎愛也。如濂溪《太極圖說》，雖得真傳，不敢J29nB239_p0530a20盡泄，其所顯者，惟指天地萬物之陰陽動靜而言，未J29nB239_p0530a21嘗說出天地萬物之所以陰陽動靜耳。余故特出太J29nB239_p0530a22極圖說，以為向上者知焉。
原易說序
J29nB239_p0530a24恣夏之月，羽霄氏過我祗園，干我坐塌，余欣剖之以J29nB239_p0530a25自止，即馬駒風味，拾得關頭，亦悉檀而弗吝。遂與蹉J29nB239_p0530a26跎小嶂，共踏月暉之霞；徙倚疏林，齊探三庚之色。一J29nB239_p0530a27日，跏趺于清涼之上，羽霄前而白椎曰：「和尚知道安J29nB239_p0530a28禪師之逃玄耶？抑知慧遠大師之訪儒耶？」余曰：「若故，J29nB239_p0530a29何以是為異也？玄之守一也，儒之精一也，亦何以異J29nB239_p0530a30于釋之歸一者乎？」羽霄則淡淡然，退且復伸而揭之J29nB239_p0530b01曰：「精一守一之說，今之人有言之者，若道堯舜于戴J29nB239_p0530b02晉人之前者也，不亦吷乎！是必以一之所未然而衍J29nB239_p0530b03其兩儀變化之隱括，以一之所已然而參其二五錯J29nB239_p0530b04綜之精神，方得謂之儒與玄也。和尚莫示以黃葉代J29nB239_p0530b05金錢耶？」曰：「善哉，羽霄乎！善哉，羽霄乎！真一之妙，若三J29nB239_p0530b06月聚糧之程，非果腹遊莽蒼者造次也。余始謁希孟J29nB239_p0530b07先生于小峨眉，先生見余有孚，初示之以邵子數，余J29nB239_p0530b08為性命學而不之受；又示之以靈[匚@金]錄，余為精性命J29nB239_p0530b09學而不暇入。先生曰：『子之志一也，可專易矣。』余聞天J29nB239_p0530b10隱子有言曰：『吾生子易而死于易。』故此面而侍先生J29nB239_p0530b11三年，但得其皮膚耳。先生囑累曰：『子後極于性命，則J29nB239_p0530b12骨髓自生，若之揭我兩儀變化，二五錯綜者，然盡載J29nB239_p0530b13易乎？夫易者，變也，若蠦𧓋之有十二變也，故先王借J29nB239_p0530b14之以為名。易有三，始自庖羲氏王天下，而河馬出圖，J29nB239_p0530b15彼則觀天察地而畫八卦，因而重之以六十四卦。至J29nB239_p0530b16烈山氏出，則以艮卦敘之首，而名之曰連山，此一易J29nB239_p0530b17也。至軒轅氏，則以坤卦敘之首，而名之曰歸藏，此二J29nB239_p0530b18易也。連山貯于蘭臺，歸藏貯于太卜。至大禹氏治洪J29nB239_p0530b19水，而神龜負圖，禹則衍文而列之洪範九疇，蓋三才J29nB239_p0530b20之道備矣。圖書出不一時，而其象自相合符，若書之J29nB239_p0530b21有圖，而圖之有書，亦庖羲之有大禹，而大禹之有庖J29nB239_p0530b22羲也。至文王以周室得名，方其時，已知天地之交而J29nB239_p0530b23為泰，水火之交而為既濟，故畫後天八卦，以乾坤為J29nB239_p0530b24首，而名之曰周易，此三易也。卦體之辭，乃文王之所J29nB239_p0530b25繫，而六爻之辭，周公之所繫也。彖傳、象傳、六爻之小J29nB239_p0530b26象、繫辭諸傳，則孔子贊之焉。然諸老之動變參窮，亦J29nB239_p0530b27不外乎未然之一為體，已然之一為推也。』矧余詎昧J29nB239_p0530b28斯一，而肯以黃葉止啼耶？」因著原易說，而效夫螳螂J29nB239_p0530b29也。螳螂之所當者，世路轍也，余則所當，白牛車也。
心經序
J29nB239_p0530c01夫《心經》何為而說也？曰：為心而說也。心譬之山，當其J29nB239_p0530c02凡聖未分、佛生未有時，一切根源俱在絕頂上，繼而J29nB239_p0530c03轉為業果矣、眾生矣、世界矣，一箇箇皆從是山之中J29nB239_p0530c04路而下來。若云流浪生死，更不回頭轉腦者，則是心J29nB239_p0530c05迷矣。有導師者曰：回光返照，復歸云無，何舊路茅塞，J29nB239_p0530c06莫可下足。是又不可無智慧刀也。刀在手，修之一步，J29nB239_p0530c07直行一步；修之一丈，直行一丈。正恁麼時，不知有六J29nB239_p0530c08根、六塵、六識也，不知有四諦、十二因緣也，亦不知有J29nB239_p0530c09信、住、行、向四加行也，唯知驀直頂上為休耳。是故止J29nB239_p0530c10於麓者，凡夫乘也；進麓之上而止者，聲聞乘也；更進J29nB239_p0530c11而居於中者，緣覺乘也；復上而處於山之額者，菩薩J29nB239_p0530c12乘也；又復至頂之平原，望四山而自遠者，最上之佛J29nB239_p0530c13乘也。玄奘法師云：「修習空花萬行，晏坐水月道場，降J29nB239_p0530c14伏鏡像天魔，證得夢中佛果。」這裡會得，依然只是一J29nB239_p0530c15個凡聖未分、佛生未有底東西。故曰：揭諦，揭諦，波羅J29nB239_p0530c16揭諦云云。
心經跋
J29nB239_p0530c18余自著緇，脫槐安國，但見花飛鳥語，牧唱樵歌，莫不J29nB239_p0530c19是心之注腳。無何，讚唄按豆者，終日行而不自覺知，J29nB239_p0530c20良可悲夫！海龍行雨，舉念則滂霈而澍；老母齧指，兒J29nB239_p0530c21則心痛而返；童子入定，密室化為水池。是心也，人胡J29nB239_p0530c22不為之經也？古皇先生曰：「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門。」J29nB239_p0530c23果得斯路矣，無量億經皆從此經出。
簡易集題辭
J29nB239_p0530c25憨山道人謂：「不讀《春秋》，不知涉世；不讀《老》、《莊》，不知忘J29nB239_p0530c26世；不讀《楞嚴》，不知出世。蓋世有三：過去、未來、現在也。J29nB239_p0530c27既有是世，必有是事；有是事，必有是心矣！惡得不用J29nB239_p0530c28游衍之法乎？」山野昔居少峨峰，一日思履簡、履易之J29nB239_p0530c29道，良久不得旨。夜夢淨光童子發樂曰：「簡易之說，如J29nB239_p0530c30子思之素位、庖丁之解牛、輪扁之斷輪，三子進乎技J29nB239_p0531a01矣！以而用之，何心不素哉？」覺而記諸錄。今觀中如居J29nB239_p0531a02士《簡易集》，始而名，若弗名，則不知其世之所以也，故J29nB239_p0531a03有名世之萃章。世既見矣！務必懸鑑於腔，物我頻炤，J29nB239_p0531a04故有醒世之語焉！然醒以警為則也，豫若冬涉川，猶J29nB239_p0531a05若畏四鄰，即周行而不殆矣！故又受之以經世之言。J29nB239_p0531a06夫所謂經者，徑也！若大路然，荊棘茅茨，自我脩之；貞J29nB239_p0531a07吉憂虞，自我履之。縱一言、一行、一理、一事，莫不為後J29nB239_p0531a08世之楷，故又受之以涉世之策也。世一涉矣，即形而J29nB239_p0531a09鏡，即事而心。鏡無其鏡，桂輪引金璧之波；心無其心，J29nB239_p0531a10蜃氣傳煙霞之閣。出世之辭，迥脫無繫矣！居士先得J29nB239_p0531a11憨老之見，先聆童子之云，故獵其古人函蓋之句，類J29nB239_p0531a12而編之，正所謂借他傀儡，敲我機關，實趙州渡世津J29nB239_p0531a13梁也！善讀者，請勿以遮睛按豆蔽其心，始與是集少J29nB239_p0531a14分相應耳！人間世奚足以盡諸？
無量金聲序跋
J29nB239_p0531a16昔人謂：「至心稱念阿彌陀佛一聲，如倚一座須彌山，J29nB239_p0531a17搖撼不動。」余曰：「不然。稱念既至心矣，則全體須彌寶J29nB239_p0531a18座金焰赫奕，何更倚之與有？又謂娑婆世界以音聲J29nB239_p0531a19為佛事者，此一說多令人妄生臆度，乃云佛事止音J29nB239_p0531a20聲耳，於諸禪宗旨趣又何得？殊不知靈荒未形，太音J29nB239_p0531a21範圍於殼外；湫盤始結，希聲陶冶於域中。所謂威音、J29nB239_p0531a22雷音、梵音者，皆繇是希聲轉變，一月千江也。況復舌J29nB239_p0531a23底機輪，迦陵頻伽共語；唇間清韻，潮汐河漢齊吟。在J29nB239_p0531a24在光明，處處相好，庸詎知世音即出世之音也歟哉？J29nB239_p0531a25庸詎知有念即非有之念也歟哉？中如居士自筆華J29nB239_p0531a26夢曉，覷破塵緣，欲效春山之釣，則羊裘惡足銷雙鼠？J29nB239_p0531a27欲追煙波之游，則篛笠焉能避四蛇？且稚聞木魚聲J29nB239_p0531a28而心醉，是樂天之知無者也；暮棲好音亭而念快，是J29nB239_p0531a29堯夫之安樂者也。猶較尼父蔬水中，果其樂之否乎？」J29nB239_p0531a30一日，掀翻多羅了義，簡擇諸宗匠、諸名公偈，撰為小J29nB239_p0531b01集，而自為之金聲引、參同頌，大都以念佛為捷徑脫J29nB239_p0531b02生死者。纔見余，不覺忠城已毘耶，中如即維摩矣，倩J29nB239_p0531b03余亦饒舌以劂其傳。若問殼外太音、域中希聲，幸勿J29nB239_p0531b04輟此彌陀始得。
J29nB239_p0531b05中如居士，不持缽，不落髮，乃與抖擻輩常相軼駕。人J29nB239_p0531b06詫之曰：「雞窗唱語，彀中便見豪人；路柳彈聲，洲上仍J29nB239_p0531b07窺學士。居士胡為而偃蹇驕悍，不圖祿栗，欣欣然攢J29nB239_p0531b08眉於香社，此其故何？」居士曰：「是非爾所知。儒之任重J29nB239_p0531b09者，非三錫命也，仁也；為政者，非滅耳滅趾也，德也。矧J29nB239_p0531b10這瞿曇老子，等萬象為一體，變森羅為淨土，醉使之J29nB239_p0531b11醒，狂使之清，愚使之智，濁使之澄，復令人隨聲住寶，J29nB239_p0531b12所遇相識。真如是，則至仁至德矣。夫何為而不趣哉？J29nB239_p0531b13抑何憚而不速哉？」說是語，人聞之杜舌，余聞之快暢，J29nB239_p0531b14似不可與歌麥取珠者同論，故贅其辭以跋是書。
廛隱草序
J29nB239_p0531b16夫詩何以稱也？發聖賢之奧竅、影君子之規模、寫騷J29nB239_p0531b17客之清狂、摹隱逸之雅況，所以皎、靈二沙門打破鐵J29nB239_p0531b18瓮之餘，挑商刻羽；歐、蘇兩夫子開了關鑰之後，賡韻J29nB239_p0531b19聯吟。即寒山寫谿岫之影相、舡子賦釣竿之浮沉，要J29nB239_p0531b20皆不在詩而在遊戲三昧也。遊戲三昧之妙，得之心J29nB239_p0531b21而寄之詩也。余嘗讀法華歌，至「我亦當年好吟詠，將J29nB239_p0531b22謂冥搜亂禪定；今日親聞誦此經，何妨筆硯資真性」J29nB239_p0531b23之句，不覺精神舒展、手足舞蹈，呻之曰：「是先得我心J29nB239_p0531b24也！得不以山花啼鳥、松聲草色而賞吾之般若法身J29nB239_p0531b25耶？」有忠南任維摩魯揭云：「座下無事日靜坐、有事時J29nB239_p0531b26應酬，內守一、外處和，步伍徹顛，謳歌讚詠。其隱括容J29nB239_p0531b27儀，吾莫知其所以然，惟願授之何若？」余曰：「公自桂林J29nB239_p0531b28中來，秋月猶存，蒲珠玉、運風雷，雖假託於毘耶城，而J29nB239_p0531b29囂壤塵坌已卓越久矣！其風雅賦頌、興觀群怨之工，J29nB239_p0531b30亦不思而自得焉！余不過以廛隱草之名而為公引J29nB239_p0531c01鷓鴣號意耳！又何必區區青蓮拈之於指上也哉？」
艾語題辭
J29nB239_p0531c03中如居士住白飲洞，嘗語：「古人相敷於怛闥經籍裡，J29nB239_p0531c04蓋惜跛鱉盲龜而喬詰卓鷙於愚法之中者，甘勞騷J29nB239_p0531c05於彘乳之宅也；湎寂擔板而秉羽弄九於面牆之下J29nB239_p0531c06者，不究其無言之旨也。」負薪宵織而家忙，內煮外食J29nB239_p0531c07而欠後。居士乃以一片婆心作一灸艾，欲墮鶖子之J29nB239_p0531c08花，使天下之人揚其搉；欲滅波離之光，使天下之人J29nB239_p0531c09活其圓；欲揭維摩之日，使天下之人周其遍。故一偈、J29nB239_p0531c10一頌、一論、一說，皆出大醫王手，非若巫咸、扁鵲以之J29nB239_p0531c11為頹靡波流，縱之為膏肓豎子，走而弗顧也。余少讀J29nB239_p0531c12《陰符經》，有曰：「天發殺機，移星易宿；地發殺機，龍蛇起J29nB239_p0531c13陸；人發殺機，天地反覆。」若蚤得居士之艾於機上一J29nB239_p0531c14灸，又惡用殺哉？又惡用殺哉？
敘如藍禪那二草
J29nB239_p0531c16東旭禪人自楚發足蚕叢地，不拈搥、不豎拂、不拗拄J29nB239_p0531c17杖子，要做個圓陀陀、光灼灼底漢，問水尋山，看是如J29nB239_p0531c18來藏妙真如性，不覺不知帶得尖頂老倉頭來也。剛J29nB239_p0531c19到聚雲，被老僧眉毛一喝，即見出如藍草、禪那草二J29nB239_p0531c20本，雅有些氣息，但未審揮灑運用時東旭禪人在否？J29nB239_p0531c21若在，放他三十棒，得不為神通三昧遊戲耶？雖然，竹J29nB239_p0531c22裡金鱗千萬點，月中玉兔一輪孤。
無量金聲題辭
J29nB239_p0531c24宣聖，謂西方有大聖人，不治而不亂，不言而自行，蓋J29nB239_p0531c25金聲早已播於華夏矣。然曰無量者何？梵語阿彌陀，J29nB239_p0531c26此云無量壽。彼佛最初成道時，發四十八種廣大行J29nB239_p0531c27願，願云：「稱我名者，定生我國，若不爾者，終不取證菩J29nB239_p0531c28提。」況復彼國道侶，皆是阿鞞跋致，周流行樹，仙音唱J29nB239_p0531c29於迦陵；朗映德池，佛光同於優缽。晝夜六時，轉無量J29nB239_p0531c30音，宣無量法，放無量光，挕受無量眾生，是故號為無J29nB239_p0532a01量也。古尊宿云：「無禪有淨土，萬修萬人去，但得見彌J29nB239_p0532a02陀，何愁不開悟。」此以意念往生也。又云：「行住坐臥之J29nB239_p0532a03間，一句彌陀莫斷，須信因深果深，但要不念自念。」此J29nB239_p0532a04以心念往生也。又云：「若能念念不空，管取念成一片，J29nB239_p0532a05當念認得念人，彌陀與我同現。」此以性念往生也。如J29nB239_p0532a06志在無量之國，了是金聲之旨，亦有年矣，乃以尊崇J29nB239_p0532a07貧賤，歲月日時，直以一法印之而成偈，則何地非金，J29nB239_p0532a08何響非聲，正所謂音輪勝會也。倘能以一勸百、以千J29nB239_p0532a09勸萬，無量導師，又當居士稱諸。
唐詩響韻聯珠題辭
J29nB239_p0532a11伶倫取蟹谷之竹為籥，音律成而鸞鳳皆舞；善知童J29nB239_p0532a12子唱四十二字，厥義串三賢十聖薩埵位。曹子建遊J29nB239_p0532a13魚山，聆穴中之音而作梵，則東西兩土韻響始相協J29nB239_p0532a14矣。或謂詩者，歌詠性情也，何拘拘於響韻哉？山野紲J29nB239_p0532a15而示之曰：「怛闥老子，大聖人也，尚美頻伽未出之卵，J29nB239_p0532a16蓋重其音也。夫音借韻以成句，續句以成章，章之長J29nB239_p0532a17短即言之長短也，是而有風焉、有雅焉、有三頌焉。復J29nB239_p0532a18又稽之樂經，[糸*息]之五音也；析顯剛柔之聲，一之六律J29nB239_p0532a19也。潛通歲時之氣，故音變則聲變、律變則氣變。所以J29nB239_p0532a20《毛詩》之後有《離騷》、《離騷》之後有十九首、十九首之後J29nB239_p0532a21變辭為絕、敲樂為律，殆捋龍門積石之源湧於唐海，J29nB239_p0532a22金波玉浪大地皆響矣。譬之尼俱樹蔭覆五十由旬，J29nB239_p0532a23實有數十萬石，究其根種則如芥子許。噫！世界一希J29nB239_p0532a24聲也，布而為音、為律、為辭，可令人念茲在茲、詠茲在J29nB239_p0532a25茲，惺惺成大丈夫相。時而擊竹，唱易水之歌；時而飯J29nB239_p0532a26牛，作南山之韻；時而執爨，題問影之詩；時而躡屏，調J29nB239_p0532a27天衢之句。優哉！游哉！誠眾甫中之真逍遙也。」中如居J29nB239_p0532a28士既聆▆谷之音，又聽童子之唱，梵唄華音若指諸J29nB239_p0532a29掌，乃取唐人之語編為上下六冊，彷彿古樂，俾爾識J29nB239_p0532a30韻歸響矣。善觀者不可泥於韻而求義、當於韻而求J29nB239_p0532b01響，斯可與言詩，並可與語道。
本行錄序跋
J29nB239_p0532b03從來老和尚打破藥罐，搗通桶底，個個家醜外揚。老J29nB239_p0532b04僧則不然，山河大地，森羅萬象，總在自己眉毛上，你J29nB239_p0532b05向那個說去？當知凡夫心中佛祖說法，是佛祖心中J29nB239_p0532b06凡夫聽；又當知凡夫心中佛祖無法說，佛祖心中凡J29nB239_p0532b07夫無法聽。這裡會得，我也只是個銅鈴兒也。何以故？J29nB239_p0532b08言外百千三昧法，因風說與個中人。
J29nB239_p0532b09吹萬和尚為人，一生只在擒風弄影，不知實落在甚J29nB239_p0532b10麼處？雖註如許經書，說如許閑語，問曰：非我也，燈籠J29nB239_p0532b11與露柱為之也。當注說時，普賢送紙，文殊傳墨，猶與J29nB239_p0532b12三十棒趁出去在。
文
J29nB239_p0532b14錫杖寢蝸文
J29nB239_p0532b15蒙莊謂觸蠻有攘地之戰，伏屍萬里，其說果真乎？果J29nB239_p0532b16幻乎？吹萬子曰：唐虞推讓，湯武奪征，亦蝸角之墟也，J29nB239_p0532b17何區區蒙莊之真幻哉？蘇子瞻題蝸之說云：「蝸涎不J29nB239_p0532b18蒲殼，聊足以自濡，升高不知疲，竟作黏壁枯。」後人又J29nB239_p0532b19指為知進而不知退者，道也。遯之月，吹萬子揭慈氏J29nB239_p0532b20毘曇法於東窗之下，以消焚暑，因倦則掉臂而睨之，J29nB239_p0532b21見一蝸晏寂於錫杖環股之上。異哉物也，何緣而至J29nB239_p0532b22此耶？且彼蟋蟀床下，入之以時也；細鳥襲人，進之於J29nB239_p0532b23外也。況夫欲路師馬、欲水師螻，彼何人師而有若是J29nB239_p0532b24之委蛇也？姑以渠之質而揆之，凝泥滑壤，若之體也；J29nB239_p0532b25浸潤綿柔，若之攖也。縱裹腹聚糧，莫知孰為彼之莽J29nB239_p0532b26蒼？而且步階越限、踰閫穿幃，不顧艱險，拔乎層危之J29nB239_p0532b27顛。是役也，何異迷七聖而知大隗之山？是寂也，何異J29nB239_p0532b28▆四時而抱綿上之樹？是脫也，又何異過慈雲而處J29nB239_p0532b29金剛之定？若是，則觸蠻之戰，歸之烏有也；唐虞之讓，J29nB239_p0532b30付之三杯也；湯武之征，破之一局也。於是乎涎枯矣、J29nB239_p0532c01黏壁矣，蘇子之說殆不可執矣。
吊灼然辭
J29nB239_p0532c03天不足兮石可煉，地不蒲兮鰲可斷。子之歸兮固乘J29nB239_p0532c04風，對月談兮誰與同。想余之始姤也，隨郴水之無端，J29nB239_p0532c05起瀟湘之宿鴈。運斧斤於湖東，鼓蘭楫於書院。子之J29nB239_p0532c06冰寒藍深，余豈愧大緣之許可。子之衲綴囊空，余豈J29nB239_p0532c07愧瞿塘之敷座。疇昔哉，灩澦江頭，共歌芙蓉之曲。南J29nB239_p0532c08賓河下，相釣華鱗之絲。遂卻四愁於屏岫，展六震於J29nB239_p0532c09玉溪。扣我琵琶，唯子之手。啟我咳唾，唯子之口。雖更J29nB239_p0532c10一枝於枳水，於我何功，於子何咎。嗟兮嗟兮，無止我J29nB239_p0532c11心之傷悲兮；悲兮悲兮，孰比世路之情愛兮。乃余之J29nB239_p0532c12慟也易何東，痛余之授也道何南。朱恪轉素，火鏡無J29nB239_p0532c13炯。禾露泣時天濕淚，花顏墮處水痕斑。赴茶毘之三J29nB239_p0532c14昧，忘乎螻蟻，背夫鴟鳶。灼然！汝之陀那，不可以御夫J29nB239_p0532c15鹿車。彼鹿車兮，鼠毒逢雷，群使作遮。灼然！汝之末那，J29nB239_p0532c16不可以陟夫臺山。彼臺山兮，四住雖除，二愚未參。灼J29nB239_p0532c17然！汝之幽見，不可以趣夫膩吒。彼膩吒兮，八萬劫後，J29nB239_p0532c18復染塵沙。惟我泥洹，子可以登。惟我淨德，子可以臨。J29nB239_p0532c19漏殘天曉崑崙色，鐘鳴雞唱海潮聲。子有不昧之昭J29nB239_p0532c20昭，先入昊昊之旻旻。
贈脩齋會茶文
J29nB239_p0532c22維摩以舉足下足為大道場，淨信以莊嚴聲教為大J29nB239_p0532c23道場。然則聲教與舉足，世諦所謂形者也。而淨信之J29nB239_p0532c24至，所貴使其形者也。人天交接[糸*息]，不越這一著。吉祥J29nB239_p0532c25餘慶，又豈外這一著哉？翠屏氏無以鳴夫樂善之美，J29nB239_p0532c26乃丐余一言而為之辭。
避亂問
J29nB239_p0532c28暮春日，余出錫聚雲，泛字江，訪碧空於白巖寺。是時J29nB239_p0532c29通郡伊蒲，皆為秦晉趙代之賊擊破夔關，盡涉岸南J29nB239_p0532c30以避，而江干葦葉悉空。余得扁舟於石硤，而舟子招J29nB239_p0533a01之甚速，蓋恐隸人之刷取也。使余匆匆然登之，不亦J29nB239_p0533a02舟子之迫乎？有見余而議之者曰：「釋氏之子，得無怖J29nB239_p0533a03矣，何乃亦笑其百步耶？」余則聞而悅之，此深知我者J29nB239_p0533a04也。避亂真矣，而以訪友為諱，人焉得而廋之哉？雖然，J29nB239_p0533a05訪友不過一交接人事也，避亂竊得為至人君子之J29nB239_p0533a06事矣。聞而悅之所以。乃時有輝侍者啟余曰：「和尚飛J29nB239_p0533a07錫渡江，得得為碧公而來也。自耽臨難苟免之夫，所J29nB239_p0533a08謂竊得為至人君子之事者，有是哉？惜乎愚昧之不J29nB239_p0533a09知也。」「立，吾語女。昔瞿曇氏遭亂世，而潛隱養馬院，食J29nB239_p0533a10馬麥三月。伯陽氏避七雄之亂，駕青牛於西域。孔子J29nB239_p0533a11之晉，及河，聞趙簡子殺竇、舜二大夫，乃曰：『吾聞之，剖J29nB239_p0533a12胎殺夭，麒麟不至其郊；覆巢破卵，鳳凰不翔其邑。何J29nB239_p0533a13也？君子諱傷其類也。』故回車而返，此至人避亂之跡J29nB239_p0533a14也。曾子遇寇至，且曰：『無寓人於我室，毀傷其薪木。』寇J29nB239_p0533a15去，則曰：『修我牆屋，我將返。』陳文子避崔子之亂，棄馬J29nB239_p0533a16干駟而違之他邦。此君子避亂之跡也。況復萬菴禪J29nB239_p0533a17師被李成兵拘繫，適大雪，埋屋倒壁，幸而逃之。浮山J29nB239_p0533a18遠公橫羅於蜀，先自以智脫之。此古人處困窮之權J29nB239_p0533a19也。故曰：『窮則變，變則通，通則化。』然非至人君子，何以J29nB239_p0533a20當之？今余過矣，冒惠知我者之良譽矣，小子記之。」輝J29nB239_p0533a21又曰：「坰聞所說，非今有而昔無也，乃執古以御今之J29nB239_p0533a22有也。然則避亂者多矣，果人人皆得為至人君子之J29nB239_p0533a23事乎？」曰：「非也。余方外之流也，無官守也，無言責也。左J29nB239_p0533a24右逢原，心天之江月自普；東西任運，宗鏡之物我恒J29nB239_p0533a25新。若夫眾人之趨避也，抱胡茄之塞聲，驚沙場之戰J29nB239_p0533a26氣，負釜荷甑，嗟怨譫譫耳，尚至人君子云乎哉？噫！余J29nB239_p0533a27願得孫叔敖之寢扇，市南宜僚之弄丸，鄧隱峰之擲J29nB239_p0533a28錫，俾綠林之眾，賣刀買牛，守劍得布，則方內幸甚，方J29nB239_p0533a29外亦幸甚矣，又何避？」
代作賀石柱總戎文
J29nB239_p0533b01嘗聞善建者不拔，善抱者不脫，子孫祭祀不輟。觀我J29nB239_p0533b02大總戎之襲裔也，繼金壇於建武，續玉帳於東漢。其J29nB239_p0533b03源以良工不示朴，訓為矍鑠之豪；大材當晚成，竟作J29nB239_p0533b04堅壯之本。所以割茅土於十有六朝，而錫馬蕃庶，晝J29nB239_p0533b05日三接者，得不為善建、善抱乎？抑又觀我大總戎之J29nB239_p0533b06雄鎮也，兩車得夫靈[匚@金]，奇師受夫玄圃。洗蕩藺巢之J29nB239_p0533b07塵煙，巴水重新月粲；揮滅遠塞之臭穢，燕城依舊衢J29nB239_p0533b08謠。故荊山之璧宜圍，朱紱之衣宜繡，子孫之廕宜榮J29nB239_p0533b09矣，得不為子孫祭祀不輟乎？某與令子有雉壇交，願J29nB239_p0533b10如芝蘭之室，則不異白頭如新、領蓋如故也。敬聆錫J29nB239_p0533b11命歸師，敢擬日重光之行而晉諸辭。其辭曰：日重光J29nB239_p0533b12兮玉馬燦，月重輪兮金牛煥。奪崑崙兮大樹雄，定天J29nB239_p0533b13山兮幃幄。算胡為而愷歌兮，獻慶雲之遍彩。斂夜行J29nB239_p0533b14之錦而歸兮，受恩榮于鼎鼐。歡九如之自麗兮，酌以J29nB239_p0533b15兕觥；享五福之頻增兮，綿以庚長。余安得不佩夫青J29nB239_p0533b16雲而與之徬徨？
壽徹菴耆舊九十文
J29nB239_p0533b18華封人祝堯曰：「願祝聖人壽。」堯曰：「辭。」莊生云：「壽莫壽J29nB239_p0533b19于殤子，而彭祖為夭。」中郎先生奠子曰：「子生則為吾J29nB239_p0533b20兒，今去，異日則為吾兄矣。故朝圂之與大椿，不同年J29nB239_p0533b21也；斥鸚之與大鵬，不同知也。此易見也，非特見也。」余J29nB239_p0533b22嘗試論于海人曰：「一葉之舟，可御風而泛諸海？」聞者J29nB239_p0533b23曰：「是。」我則曰：「一葉之舟，能載滄溟而泛之天？」聞者曰：J29nB239_p0533b24「否。」山人曰：「鷦鷯小鳥，鼓兩翼而之蒼蒼之極？」聞者曰：J29nB239_p0533b25「是。」我則曰：「鷦鷯小鳥，衲蒼蒼之極而入人之腹？」聞者J29nB239_p0533b26曰：「否。」是今之所謂壽者，庸詎妄祝于大德之耆年哉？J29nB239_p0533b27蓋理與跡之不齊也，德與形之匪一也。惡惡可！惡惡J29nB239_p0533b28可！且觀大德之刱據拓提也，而枌榆之園翁溪友，黃J29nB239_p0533b29口白眉，悉皆蔽蒙之屬，蓬心未開，疇卻異鵲之慕而J29nB239_p0533b30鞭策木叉耶？奚法伊蒲之饌而曲跪乘門耶？然一旦J29nB239_p0533c01而歸奉三尊，止猿狙之躁動、回風火之不足，皆賴大J29nB239_p0533c02德之力也。經云：「有四相即非菩薩，離四相是名菩薩。」J29nB239_p0533c03值茲懸弧之辰，而不敢以壽壽者，不壽之以跡而壽J29nB239_p0533c04之以理也，不祝之以形而祝之以德也。堯之辭，彭之J29nB239_p0533c05夭，袁之兄，與夫山海之互論，得不謂離相之說乎？然J29nB239_p0533c06則大德之壽也必傳矣。余因受請而會諸禪人于菊J29nB239_p0533c07隱菴，皆稱大德。今年有五百四十甲子矣，乃白余成J29nB239_p0533c08文焉。
代作祭馬太公文
J29nB239_p0533c10嘗謂安時處順而不拘拘者，天之則也；窮薪傳火而J29nB239_p0533c11吹累眾甫者，天之倪也。全是二者，聽瑩烏能逮竟哉？J29nB239_p0533c12如我太公之神生也，再命、三命，奚獨僂且俯避？在厥J29nB239_p0533c13真，不在土苴也。況復分衛我公，奪瓊枝于棘圍、頌南J29nB239_p0533c14山于巴國，澤及鮮規而威持竺梵，使三十二相重新、J29nB239_p0533c15千七百則更唱，是何翅傳帶留衣？即傅大士來也。故J29nB239_p0533c16我太公雖近也、真也，而不拘拘也；護囑我公天也、火J29nB239_p0533c17傳也，而吹累眾甫也。吾儕詎敢三號而往弔？宜效子J29nB239_p0533c18桑戶子而歌矣。聿為之歌曰：天不足兮，勞媧皇以煉J29nB239_p0533c19石兮；地不滿兮，藉鰲𩕳以為足兮。何如采真以遨遊J29nB239_p0533c20兮，上與日月合明兮；傳清白于家國兮，美德宿于難J29nB239_p0533c21兄難弟兮。吁嗟！吾儕之十幻兮，而今猶是苾芻兮。
徵心文
J29nB239_p0533c23傳云：「今人乍見孺子將入于井，皆有怵惕惻隱之心。」J29nB239_p0533c24論孺子將入于井，見者無不驚徹，世所謂惻隱之心J29nB239_p0533c25者也。獨不知未見孺子時，此心又在甚麼處？若在其J29nB239_p0533c26視聽言動也，則孺子未交，孤根何以自照？若在其行J29nB239_p0533c27住坐臥也，則忽于尋常，誰是乍見之機？若在其無舉J29nB239_p0533c28無措也，則頑空無作，疇為惻隱之心？所以靈雲有桃J29nB239_p0533c29花之悟，燭吾燭也；洞山有過水之惺，見無見也。此二J29nB239_p0533c30者較之惻隱何若哉？故知視聽言動，惻隱之由者也；J29nB239_p0534a01行住坐臥，由于惻隱也；無舉無措，由與未由之間也。J29nB239_p0534a02噫！天地一惻隱也，萬物一孺子也，其乍見夫何容心J29nB239_p0534a03耶？
吹萬禪師語錄卷之十五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