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勒

咦，你是甚麼東西，來作者般去就？肖天全無雲彩，肖J29nB239_p0508c29人又無拘繫，肖地沒些種草，卻有一端象氣在。甚麼J29nB239_p0508c30處？雙眼輪珠蒲塌上，一缽一袋一袈裟。

達磨初祖

一葉五花，乘風破浪，二龍不識，何須執相。

文殊掃象圖

者象非象，七大造相，鐵帚一掃，消漚絕響。借問當陽J29nB239_p0509a05照用誰，馬郎婦授沙江上。

船子和尚

別無活計，只是一橈。點頭三下，身眼俱消。江心浪裏J29nB239_p0509a08分明急，金鉤線上不相饒。蛇頭鬥著龍尾，孤根發起J29nB239_p0509a09松條。捨己從人鐵酸餡，月沉海底夜霜高。

酒仙遇賢禪師

明珠入母懷，改身又換首。沉淵不溼衣，忒世稱希有。J29nB239_p0509a12每唱白雪與陽春，慣拈紅桃並綠柳。費盡多少鐵心J29nB239_p0509a13腸，原來只為一杯酒。噫！酒！

酒酒，前街後巷何曾有。走盡天涯沒些兒，誰知飲入J29nB239_p0509a15自家口。不生淨土願娑婆，醉翁之意不在酒。

復田侍御鍾衡附來書

老和尚一旦舍我而去，令人五內俱裂。專此奉請J29nB239_p0509a19轉駕，留此一夏，俾弟子稍得進益，以後行止不敢J29nB239_p0509a20強也。言之淚流，萬望慈悲，以救愚昧。至懇至懇。

託質宰官，傾心出世，誠大丈夫事。第功名富貴，猶若J29nB239_p0509a22空華，不可在空華中打失自己腳跟。山野每常逼公J29nB239_p0509a23提撕，恐只作口頭語也。既有至願，不妨再晤。

復田別駕素庵

古德云：未有長行而不住，未有長住而不行。縱揮麈J29nB239_p0509a26談心，固是垂手機關，然遺藥他方，亦未是懶惰偷閒J29nB239_p0509a27也。三接追札，更見為法之誠、慕道之切。所可憚者，錦J29nB239_p0509a28衣未披，銅章未握，詎肯效西堂懶公耶？幸臨濟之後，J29nB239_p0509a29有願過李楊之門者，堯舜與人同耳。居士大有餘裕J29nB239_p0509a30哉。者一回覿面相呈，全機獨露，不可謂山野斬新鐵J29nB239_p0509b01面也。香梅噴鼻，得會無隱之詞。

復高侍御枝樓

荒山坦率，諒不為方外咎。第最初參尋，雖借語言入，J29nB239_p0509b04又不可執泥語言也。五燈會元，明公哲士，得悟者頗J29nB239_p0509b05多。李太白云：「今人不見古時月，今月曾經照古人。」直J29nB239_p0509b06須恁麼始得。

復三峰漢月禪師附來書

大慧禪師說盡人間禪病，四百年內望之如渴人J29nB239_p0509b09求井，不料一枝埋沒向三峽錦江之上。前得來書、J29nB239_p0509b10語錄，已見作略過人，第未得從容談三月于水流J29nB239_p0509b11石上，為恨不淺。茲聞已返峽中，略伸四問，萬乞答J29nB239_p0509b12我，更欲禪師深入大慧禪，起已墜之禪于今日，令J29nB239_p0509b13後輩重見天日于座下，斷不令某遺恨耳。至禱！至J29nB239_p0509b14禱！

忽爾東南，倏焉西北，恁麼蹉跎，只是斗柄猶在河漢J29nB239_p0509b16上。遙瞻禮錄，果如籩豆問瑚璉，答處不在口，惟望不J29nB239_p0509b17辭壽者相，繼開來學，永作人天眼目也。劉居士深荷J29nB239_p0509b18鉗錘，巴國不無子韶，但未知石頭馬駒、項下鐵枷還J29nB239_p0509b19肯齊放下也未？所可痛者，奪朱亂苗，維莠維紫，孰肯J29nB239_p0509b20向香至王太子前一臀坐斷舌根，他後無舌人解語，J29nB239_p0509b21胡張三、黑李四，能浼我哉？謹呈答句，罪過罪過。另舉J29nB239_p0509b22四問，希一展舌，以普其慈。

復劉孝廉墨仙附來書

貞之旌心于宗門，不啻耿公之拜井、南八之請兵，J29nB239_p0509b25十數年來求一參究諦當之人，了不可得，況真得J29nB239_p0509b26祖家牙爪者哉？不意南遊一見聖恩、再見聚雲，雖J29nB239_p0509b27門庭機用各有差殊，而入法精微，波瀾闊大，大約J29nB239_p0509b28共一鼻孔，楊岐、黃龍分振濟宗，豈近日假平實、真J29nB239_p0509b29粗莽之禪可比哉！第末法時代，魔事熾然，以聖恩J29nB239_p0509b30之溫研淵奧，諸方狂禪猶有註解破碎之疑，沒量J29nB239_p0509c01大人安得不合併印證，虛細商求，定厥宗緒，作人J29nB239_p0509c02天眼目也耶？幸那半月之暇，到玄墓扣擊一番，作J29nB239_p0509c03家相見，自然可觀，且為後來模範，于法門不為小J29nB239_p0509c04補矣。

又

彌天古德，快會長干，正擬為十夕之談，細聆妙義，J29nB239_p0509c07不意暑熱益熾，越行復忙，匆匆別去，此懷良歉。幸J29nB239_p0509c08拜接慈光，兼熟法錄，已快平生，從此音問時通，叨J29nB239_p0509c09沐臭味，亦是奇緣也。即日伏惟吾師道履嘉勝，請J29nB239_p0509c10藏事計已就緒矣。曩傳尊翰至玄墓山中，家師發J29nB239_p0509c11讀之後，極為歎羨，水乳蘭茝，馨味自投，但恨未得J29nB239_p0509c12親接緒言，令座下法屬不睹作家相見，終是叢林J29nB239_p0509c13一段缺事。以貞計之，禪宗廢久，人天增悲，今幸得J29nB239_p0509c14二三尊宿後先出世，後學業有眼目矣。但法門事J29nB239_p0509c15大，宗旨淆訛，瞎漢狂禪，紊亂不少，終夜熟念，如履J29nB239_p0509c16冰稜，倘得明眼宗徒會聚一處，細商確證，光復古J29nB239_p0509c17規，此後饒益自然不小矣。三峰師嚮慕殊甚，渴欲J29nB239_p0509c18一見，以年力少衰，未能出山，特囑貞致意吾師，倘J29nB239_p0509c19肯那半月之暇，一詣玄墓，自是上上人行履。惟師J29nB239_p0509c20裁鑑，幸甚。餘不備。

居士醉了不顛，顛了不醒，醒了不問做酒人，作麼生J29nB239_p0509c22下手造麴糱，只爾再三再四，拔茅茹以其彙。殊不知J29nB239_p0509c23山野未出聚雲時，未到金陵時，及未把筆移書玄墓J29nB239_p0509c24時，三峰老漢已在腦後一捏，漏逗不少矣，又何必賊J29nB239_p0509c25過安弓哉？假如邀我過石頭城曳尾、楊子江把柁，借J29nB239_p0509c26問三峰老漢，還肯合本圖利也未？不然，單俟代馬依J29nB239_p0509c27北風，飛鳥揚故巢時，請過聚雲，聊奉一句吾不如老J29nB239_p0509c28圃，看居士又作麼生？

復破山禪師附來書

抱病山中，只與泥佛土佛撕結，竟不聞格外有人J29nB239_p0510a01惺我疲困哉。讀一貫別傳及諸著作，始知我大唐J29nB239_p0510a02國內有人也，且喜且幸。雖是溪山關隔，時有雲月J29nB239_p0510a03通風，不妨同一鼻孔氣，莫令隔不隔而有爾我也。J29nB239_p0510a04承看顧竺天之病，深感不悉，尚容而謝。

末法時代，境界易遷，一切耳目，皆以鄭聲錦縷為快，J29nB239_p0510a06若云出脫一步，則面墻而立爾。山野把釣臨江，亦有J29nB239_p0510a07年矣，能變化吐風雷者，曾有幾鱗哉？接來札，始見嗟J29nB239_p0510a08悼同心，不咸先哲之憂，其奈山野舉步實艱，終以未J29nB239_p0510a09晤為恨也。然彼此一家，不妨門下人往復相襲，是荷。

復灼然上座附來書

久違函席，不待召命，惟願趨承左右。第緣修造九J29nB239_p0510a12或為羈，不免意親而跡疏矣。相侍六易春秋，壁龍J29nB239_p0510a13苦眼懇點之，無疑飛躍也不日。嵩祝之餘，方圖立J29nB239_p0510a14雪。

或魚出網，雷澤交加，修造豈能礙之？借問點眼後方J29nB239_p0510a16立雪，立雪後方點眼？者裏下得一轉語，何難徹天飛J29nB239_p0510a17去？

復雪影禪人附來書

和尚乘輕舟抵白下，轉法輪于聚雲，大施金鎞，凡J29nB239_p0510a20同志者，頌語錄，欽睹顏色，羨神馭凜凜，真果位中J29nB239_p0510a21人耳。濟宗一脈，有賴中興，生靈一大幸也，不勝佩J29nB239_p0510a22服。別時因賤恙，不曾拜送江頭，覷黃花笑面，想片J29nB239_p0510a23帆西歸，神人共護，水到成渠，不補馬師之重任，豈J29nB239_p0510a24亦喪卻兒孫耶？惟和尚秉金剛劍，殺活自由。墨仙J29nB239_p0510a25社兄遨遊武林，值陳道尊為參首，并諸縉紳瓣香J29nB239_p0510a26稟疏，迎漢師于宗鏡堂，豎摩醯首羅作略，萬指圍J29nB239_p0510a27繞，作家箭鋒相拄，墨仙抱贓自首，恨不能速迓和J29nB239_p0510a28尚，順流而至三吳，掀翻劫外陽春，不負同一鼻孔。J29nB239_p0510a29茲因漢師致書，齎語錄屈和尚，墨仙焚香遙望，故J29nB239_p0510a30裁短語修候。伏惟禪那迪吉，不勝瞻佇之至。

拈花微笑，已成禍胎，迄後付偈傳衣，白椎豎拂，百般J29nB239_p0510b02賣弄，都是禍子禍孫，乃至捫空竊響者，頌古評唱，青J29nB239_p0510b03山綠水，嗟怨不少矣。如今明明在上，赫赫在下，又烏J29nB239_p0510b04知滿地袈裟，盡化為沙場人物，幾成得宗風耶？禪人J29nB239_p0510b05還肯巴國為老婦蓍簪否？倘歸故里，不勞泣而尋之，J29nB239_p0510b06希過聚雲，悄地與腳跟下一捏，豈獨換舊重新，快可J29nB239_p0510b07稱歷代祖師消禍丸子。

與陳太史雪灘附復書

草木易時，人境傳舍，不覺石頭城又在巴國夢中矣，J29nB239_p0510b10曩荷護持，使梵葉吉祥乎下里，奚獨紳庶感庇，即字J29nB239_p0510b11水桐山亦生色于居士也。政欲借鴻馳報，詎意秦寇J29nB239_p0510b12發難，往來旗幟正在荊夔間，緇輩出關甚生畏途之J29nB239_p0510b13苦，而江干境界，別是一番公案。茲值忠南法友碧空J29nB239_p0510b14者，亦造瑯𪻱，聊具八行，少伸致謝。

渴燄如焚，塵勞不息，坐使清涼，淪于火窟，猶自嘻J29nB239_p0510b16嘻愛戀不捨。無始孽緣深重如此，良可悲歎。嚮歲J29nB239_p0510b17親炙威音，夢魂欽服，極思返棹故園，奉請法席，同J29nB239_p0510b18還鄉郡，豈意魔氣未消，荏苒至此，每用為恨。時承J29nB239_p0510b19惠問，如晤道顏，兼賜語錄，益開蒙薈，自愧鈍劣，未J29nB239_p0510b20能言下承當，如此笨漢，雖佛出世，奈之何哉？秋間J29nB239_p0510b21定西去，長跪領誨有日矣，願師珍重自葆。臨風倚J29nB239_p0510b22棹，率略不莊，惟有依依。

復瞿孝廉不荒附來書

不侍獅子座近五月矣，未耳棒喝，故鞭策不前，無J29nB239_p0510b25線腳跟，竟因蓬轉，師其何以教之？旋來擬走忠南，J29nB239_p0510b26望聚雲高處，投婆心頭陀，開我柴柵。適碧天皈依，J29nB239_p0510b27切切欲攀飛錫，暫憩弔巖，休夏三九，仰止私悰，欣J29nB239_p0510b28喜獲遂。冀乘雲至止，山靈本勝，師來更增無限蒼J29nB239_p0510b29翠矣。蠢鳥野鹿，願領法音，萬惟光降，臨穎忐忑。

弔巖勝境，曩曾遊之，欲擬八景之作，獨未遇泉石主J29nB239_p0510c01人也。居士既蠟屐邀我，直不是同唱卷阿曲子。雲在J29nB239_p0510c02青天水在瓶，當下要居士會也。叱面一著，幸勿驚怖。

復酆陵熊李三孝廉附來書

李太乙　法教日違，塵勞日積，且與小魔角勝，殊J29nB239_p0510c05多唇齒，恐不堪對和尚言也。灼然謝世，興廢正惟J29nB239_p0510c06此時。先日以和尚許可，方敢曲成，目今委之荒涼J29nB239_p0510c07乎？前與熊豐老酌議，似有成緒，專候飛錫俯臨，以J29nB239_p0510c08全勝舉。大菩薩念頭，原無擇地，布金解帶，何世無J29nB239_p0510c09人？惟和尚哀憫而接引之，曷勝顒望！餘而不悉。

熊豐元　老師別傳外，想復多心傳矣。弟子皈依J29nB239_p0510c11雖切，領取未能，歸來又是一重公案，何日了此業J29nB239_p0510c12緣，睹清淨法門耶？聞今冬有來平都之約，慈航遠J29nB239_p0510c13濟，知不置我苦海中矣。引望風便，肅此代候。

熊克升　日聆玄緒，塵襟頓豁，苦無一刻之暇，遂J29nB239_p0510c15缺修復。茲者十方堂已有成議，此灼然師未了洪J29nB239_p0510c16願，而德符兄期為無諍者。揮麈談心，專賴吾師，合J29nB239_p0510c17十焚香，早臨是候。

地藏道場原為十方設，豈得尟十方主人耶？第蠡管J29nB239_p0510c19之見，唯是暖其衣、飽其食，外無剝啄、內無追呼，足而J29nB239_p0510c20已，不知叢林常住是何物也，檀信脂膏以何消也，僧J29nB239_p0510c21眾日用將甚作主宰也？古德云：「未明者箇空住世，有J29nB239_p0510c22人與你算湯水錢，未明者箇空行腳，有人與你算草J29nB239_p0510c23鞋錢。」果無懼乎？今灼然既去，山野曾以是剎為念，奈J29nB239_p0510c24何宗鏡鮮酬唱之客，玄度、鑿齒皆望之左右，大事因J29nB239_p0510c25緣果能赤肩擔荷否？錫移匪定，至之日即晤之日也。

上董老師係在家儒門業師，附復書

函丈別來十數秋，竟作風塵客，幸衣下摩尼不昧，而J29nB239_p0510c28剎海在毛端，古今還當念也。老師只作高尚其事人，J29nB239_p0510c29且亦垂憐方外否？朝陽老和尚，山野續燈師也，去歲J29nB239_p0510c30暮過枳溪，而春移浯水，今又返錫古戎，則絳帳席前，J29nB239_p0511a01始得晉夫尺素，而別傳鄙作，便投削政也。臨穎曷勝J29nB239_p0511a02翹仰！

憶老禪宗飛錫時，曾道江右人袖裏輪珠，不慧默J29nB239_p0511a04識其意，輪持大準提數年，今齋戒念佛，法諱道文，J29nB239_p0511a05又數年矣，旦夕神會，初不間于方之內外也。嘗聞J29nB239_p0511a06奇遇歷歷，佳刻種種，此皆希有之事，慕慕。又聞欲J29nB239_p0511a07歸，為道懸望，偶爾無心老師以書翰至，不覺喜動J29nB239_p0511a08顏色。第齒當柒秩，雙目欠明，乃命震口宣揚，恍若J29nB239_p0511a09面敘，始知不果歸之由也。然翹首跂足，終不容己，J29nB239_p0511a10未審異日果有緣否？及側聽別傳，即是三聖人現J29nB239_p0511a11身說法，縱游夏安能贊一辭哉？敬服承誨，謹珍藏J29nB239_p0511a12為傳世璧。茲因便筒，假手空書以謝。臨楮，無任神J29nB239_p0511a13往。

復隱然法子

從上古人得和尚法，不違和尚記，如般若多羅之記J29nB239_p0511a16達磨，五祖之記惠能，皆是此所謂真師真弟子，故千J29nB239_p0511a17載之下令人渴仰也。前走人來問話，正見爾將成之J29nB239_p0511a18志，果堪受室中師法否？若其依我之言，鐵石不易，則J29nB239_p0511a19慧祖一脈在爾躬矣。茲當埋頭伏爪，潛淵菊隱，縱有J29nB239_p0511a20檀信宗聚，但只隨宜誘之，況復大溈獨食七年栗橡，J29nB239_p0511a21始得為人，南泉牧牛遲重三十年，方施機用，較其今J29nB239_p0511a22者為何如哉？只恁麼做去，管教後日看破天下野狐J29nB239_p0511a23精；如其不然，休學老鴉笑豬。

與蒼石禪人

野人出入行隊，具有三看：一看有口硬腳軟者，通身J29nB239_p0511a26被人打過，猶云舌頭尚在，又至煞頭地位，依然畏首J29nB239_p0511a27畏尾去也。二看有腳硬口軟者，縱步步踏實，但向萬J29nB239_p0511a28人場中，不能橫說豎說、塵說剎說，單用眼角傳情、紅J29nB239_p0511a29葉題詩，正如黑夜買賣，令人失足者多。三看有腳硬J29nB239_p0511a30口硬者，穿著一領鐵布衫，橫著一根楖栗棍，處處搶J29nB239_p0511b01行奪市，立在萬人頭上，仔細檢點將來，也只得一半。J29nB239_p0511b02不見古人道，或擎拳，或豎指，行棒行喝成乖旨，忽然J29nB239_p0511b03棒下喝將來，與吾遠之又遠矣。且問是甚麼心行？射J29nB239_p0511b04鵰漫學熊瞿手，不犯窠巢也大奇。

與江陵開子關主

關不自關，主不自主。若以關關主，是擊鼓而求唐子J29nB239_p0511b07也；若以主主關，是家親之為妖祟也。然而關不自關、J29nB239_p0511b08主不自主者，則妙翅橫身，金毛撲網，盡大地總是箇J29nB239_p0511b09主人，遍虛空無非方丈，可令無手人一拳打破，來與J29nB239_p0511b10聚雲相見，始不負山野臨軒，未惜兩莖眉也。

復明府尹西有附來書

忝同里閈，未展法容，瞻仰之私，真如饑渴。茲來將J29nB239_p0511b13謂得沾醍醐一滴，而雲錫他往，當面錯過，悵恨無J29nB239_p0511b14已。甚矣，不肖之無緣也。某根性劣弱，疑慮多端，百J29nB239_p0511b15年光景，已去其半，而箇中消息，茫無影響，以情事J29nB239_p0511b16計之，亦是懸巖撒手之時矣。若家君直心勁骨，平J29nB239_p0511b17生一往不顧，似能受道，但向來意不在此，不甚信J29nB239_p0511b18嚮。近忽寄字不肖云：過忠必謁萬師。後又寄云：得J29nB239_p0511b19萬師歸里，是吾輩大幸事。則皈向之意，較不肖彌J29nB239_p0511b20切。惟是相去千餘里，未能親承和尚棒喝，將奈之J29nB239_p0511b21何？匆匆聊通數語，伏惟鑑照。不宣。

浪子關山三十年，竟作風塵客，幸拄杖頭邊下，下落J29nB239_p0511b23主中主也。山野出世入世，癖于孤梗，而擔荷大事一J29nB239_p0511b24著，又是舊生習染，稚在芸窗，已被徑山語言穿透鼻J29nB239_p0511b25孔，烏知參見朝陽乃徑山下鐵牛之裔，是以孳孳行J29nB239_p0511b26腳覓種子，隱隱爐鞴鑿未開，恒其念也。故里中明公，J29nB239_p0511b27鄉城大老，竟未登龍門耳。前承遺翰，彩毫中異香殊J29nB239_p0511b28味，似有李楊之風，詎意錫外相左，荒廬坦率，況復尊J29nB239_p0511b29大人先顧平都，為別峰之混，悵然非一端矣。時聞朝J29nB239_p0511b30陽示寂之音，以一代宗脈，必欲上洞收安舍利，但資J29nB239_p0511c01斧寂寥，尚遲三月也。臨穎翹慕。

復春元古貌符附來書

去春得聆慈誨，至今耳有餘音。我師彈指，到處石J29nB239_p0511c04頭盡點。弟子輩又物中之頗有情者，能不俗骨都J29nB239_p0511c05化耶？歸來厭想塵紛，恨不常隨侍者，後而功名身J29nB239_p0511c06家四字，終是打脫不盡。自念諸緣盡後，方尋出頭，J29nB239_p0511c07恐終無出頭日也。閑謬以人情作佛事，自比泥中J29nB239_p0511c08蓮花，吾師其肯許否？想慈悲普度，何忍一物失迷，J29nB239_p0511c09乃忠酆相去不過百里，現在有佛而不獲一親，諒J29nB239_p0511c10亦非師接引之本願也。久與李舍親私議，欲得和J29nB239_p0511c11尚一住，託令徒孫虔誠奉迓。聖人不擇地而施教，J29nB239_p0511c12莫謂此方眾生畢竟無緣。臨楮曷勝翹望。

兩接華翰，何啻雲錦十行，而知我喻我，又不在張楊J29nB239_p0511c14之下矣。且古之傳燈居士，如商英大年者，託國鈞而J29nB239_p0511c15作佛事，藉鐵鉞以輝曇華，出入吾門，竟成祖道。居士J29nB239_p0511c16自聚雲會晤之後，山野謂諸學人曰：「古公再來人，不J29nB239_p0511c17有靈岫之囑，安能氣品若是耶？」此當附弩倒屣上平，J29nB239_p0511c18都不待招之而速矣。無何，四大失調，幾卸殼漏，竟作J29nB239_p0511c19蘧篨之質，前擬廿三四強為溯舟，第恐結制之際，又J29nB239_p0511c20為山野調攝未便，故不果其行也。尚顒瞻候不既。

復尹方伯惺麓附來書

久企道風，無緣言晤。乙亥春，歸棹過州，急問聚雲，J29nB239_p0511c23忽石尤相厄，夜泊南岸，江路淹迷，長年為政，遂不J29nB239_p0511c24克登名宿之壇，扣一兩則機緣。然禪師，敘人也，月J29nB239_p0511c25明老人續燈師也。月老人化去，聞師返朝陽經紀J29nB239_p0511c26後事，秋風漸爽，非其時耶？倘暫處杖缽，一問故里J29nB239_p0511c27道業，此中或有堪鞭策者。偶得便羽，道此區區，惠J29nB239_p0511c28然是望。

承來遙翰，以道義知我。想鷲嶺雞園，必有囑于明公J29nB239_p0511c30也。第山野風塵多載，于方外身憊形篨，未得覲清高J29nB239_p0512a01之座，良可歎恨。倘幻體稍起，無論山陰雪興，武陵花J29nB239_p0512a02春，溯舟汶水，得荷綸音不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