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萬禪師語錄
吹萬禪師語錄卷二十
吹萬禪師語錄卷二十
J29nB239_p0549c02 J29nB239_p0549c03雜著
J29nB239_p0549c04除夕日戒語
J29nB239_p0549c05臘月三十日到來，家家敲門打戶，個個腦熱頭疼。只J29nB239_p0549c06為春秋兩季未曾辦得，所以臨時腳忙手亂。大眾！一J29nB239_p0549c07番景色一番新，寒梅鬥六出之花，暗香浸黃昏之月。J29nB239_p0549c08真個是玉樓銀界，霜華映閣下丹墀；柳絮鵝毛，鏗聲J29nB239_p0549c09奏籬邊煙樹。這裡會得，可坐斷天下人舌頭也。諸仁！J29nB239_p0549c10可從今向後，不可于面皮上臉紅臉白，口角內說是J29nB239_p0549c11論非。這裡不是你販紅白、論是非底時候。何也？黃泉J29nB239_p0549c12路上無老少，地獄門前茶店稀。試觀方丈調蔬鼎，容J29nB239_p0549c13納精粗若範圍。不要煩惱。咦！
自在語
J29nB239_p0549c15暴氣之賊，存乎結積。結積所致，欲習所使。犯之觸之，J29nB239_p0549c16如太山崩。吐煙出火，析骨分形。九牛莫挽，四馬奔騰。J29nB239_p0549c17敗道喪德，皆由此嗔。聖人無違，傷之不怒。犯之不較，J29nB239_p0549c18觸之生憐。所以德厚，為君子賢。咄哉此物，總為有己。J29nB239_p0549c19若能克己，何嘗有爾。爾我俱忘，坦然蕩蕩。不欣不厭，J29nB239_p0549c20何憂何喜。任其自在，號曰了事。
示學人法言
J29nB239_p0549c22老漢十有五年曾聞得兩句山野之言，乃曰：人情濃J29nB239_p0549c23厚道情微，道用人情世豈知？空有人情無道用，人情J29nB239_p0549c24能有幾多時？只如今抖擻于堪忍界中，白眼箕踞于J29nB239_p0549c25松樹之下，遍地人情，何道之有？老漢在這裡挽轉頭J29nB239_p0549c26來，人情道情一時放卻，作一個沒巴鼻底懶匠，得失J29nB239_p0549c27無關于心，是非不出于口，行住坐臥隨緣過日，好看J29nB239_p0549c28那青山綠水、翠竹黃花，欲取之而不禁，任運之而無J29nB239_p0549c29差。果然是富貴留人，無如貧賤之肆志也。呵呵！
閒筆
J29nB239_p0550a01蘇子瞻與杭妓琴操論禪，子瞻問：「如何是湖中景？」操J29nB239_p0550a02云：「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如何是景中J29nB239_p0550a03人？」操云：「裙拖六幅湘江水，髻綰巫山一段雲。」「如何是J29nB239_p0550a04人中意？」操云：「隨他楊學士，撇殺包將軍。」琴操反問子J29nB239_p0550a05瞻曰：「若此究竟時如何？」瞻云：「門前冷落車馬稀，老大J29nB239_p0550a06嫁作商人婦。」操被激發，次日即祝髮為尼。老僧閱至J29nB239_p0550a07此，意覺不全。何也？若是當時琴操照前所問，料想子J29nB239_p0550a08瞻亦如是而答，煞尾劄他一句，子瞻得不為比丘僧J29nB239_p0550a09乎？不免代答一上。操問子瞻：「如何是湖中景？」瞻云：「朝J29nB239_p0550a10霞搖動千絲柳，夜月明開萬頃波。」「如何是景中人？」「彩J29nB239_p0550a11毫筆底雲煙滿，琥珀杯中字韻長。」「如何是人中意？」「不J29nB239_p0550a12然絕粒升天衢，不然鳴珂遊帝都。」瞻反問琴操：「若此J29nB239_p0550a13究竟時如何？」操云：「相逢盡道休官去，林下何曾見一J29nB239_p0550a14人。」咦！今之誤將口耳之談，妄為禪宗機用者，只恐人J29nB239_p0550a15一琴操進來，不能把驗明白，他日漏逗，則上眉容易J29nB239_p0550a16下眉難耳。怎怪得老僧。
警語
J29nB239_p0550a18孔子曰：「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孝之始也。立J29nB239_p0550a19身行道，揚名于後世，以顯父母，孝之終也。」今吾輩剃J29nB239_p0550a20其髮，落其鬚，別父母，拋妻子，有若不歸之客，則跡已J29nB239_p0550a21類乎不孝矣。倘不入如來之室，親法空之座，著忍辱J29nB239_p0550a22之衣，果將為天下之窮民而無告，全賴此法門以聊J29nB239_p0550a23生者耶？若是，則何有補于世哉？他日必將為地下之J29nB239_p0550a24罪人矣。
永嘉集是非解
J29nB239_p0550a26是非之說，為釋其性中法執也。若謂此理是有是無，J29nB239_p0550a27則著于是，是即性中法執也。若謂此理非有非無，則J29nB239_p0550a28著于非，非亦性中法執也。故云此非乃是是非之非，J29nB239_p0550a29不是無是無非之真是也。蓋是有即愚法小乘之見J29nB239_p0550a30解，而是無即大乘始教之見解也。非有非無乃大乘J29nB239_p0550b01終教之見解，而無是無非乃大乘頓教之見解也。雖J29nB239_p0550b02以非有非無之雙非，破其是有是無之兩是，然是雖J29nB239_p0550b03破矣，而非字尚存，故云不著是便著非也。若再深一J29nB239_p0550b04層，而以非非有非非無之雙非，破其非有非無之兩J29nB239_p0550b05非，然非雖破矣，而非非之宇猶在，既不是非，即便是J29nB239_p0550b06是，此謂不脫對治門也。故此非非有非非無，即無是J29nB239_p0550b07無非之真是，然未到一乘圓教之不是而是、不非而J29nB239_p0550b08非也，故曰未是不非不不非，不是不不是。蓋不非不J29nB239_p0550b09不非，不是不不是者，即不有而有，不空而空也。
莊子外篇補
J29nB239_p0550b11風謂目曰：「子居眉間睫底，晶晶然未嘗出限也，然而J29nB239_p0550b12垂簾一捲，則山河大地不縮而到之，何哉？」目曰：「子獨J29nB239_p0550b13不聞乎日天子、月天子耶？其出扶桑，其入細柳，冷然J29nB239_p0550b14煥然，江淮河漢、溟海瀋潦，詎唯攝且耀也，而復各得J29nB239_p0550b15其一焉。矧彼黃者燦者，升而不危，降而不墜，直令萬J29nB239_p0550b16物盡絡乎光中，而彼亦不往此，此亦不往彼，旭旭然J29nB239_p0550b17天性乃爾。古皇先生命之曰正法眼藏者，取是義也。J29nB239_p0550b18夫子復何疑？」目謂心曰：「子之晝遊頂𩕳而夜伏坤源，J29nB239_p0550b19六窗之獼仰爾而潤澤者也，何一毛一髮、一筋一絡、J29nB239_p0550b20一理一事，各蹌各知，齊挺齊覺？又且剎那之頃，過我J29nB239_p0550b21門牆，無拘明晦，而黼黻文句，幻術書方，出不可勝數、J29nB239_p0550b22入不能備舉，若轆轤然旋我之側，而我猶未知焉。是J29nB239_p0550b23播迦氏授子之靈而致之者與？是子緣習乎陀那之J29nB239_p0550b24技而得之者與？」心曰：「播智為識，括識為智者，若之主，J29nB239_p0550b25我之質也。其體若太虛然，太空冥冥無知也；雲騰雨J29nB239_p0550b26施，雷風相鼓，水火相擊，而無不知也。知則無所變，變J29nB239_p0550b27則無所實。以八萬四千門易為一門，則大德敦化也；J29nB239_p0550b28以一身化為千萬億身，則小德川流也。一不為加損，J29nB239_p0550b29多不為加益，影而遊，響而棲，而莫之獲，虛如也。瞿曇J29nB239_p0550b30氏用七法徵我而且不可得，子又能輕詰我哉？請子J29nB239_p0550c01規若白而正若青，而返子之宗，俾與之偕同。」
J29nB239_p0550c02《莊子．外篇》有「夔憐蚿，蚿憐蛇，蛇憐風，風憐目，目憐心」之車，而問答者唯在風止耳，則不見風又問其J29nB239_p0550c03目，目又問其心也。予遂生鄰女效顰之想，而成魚目以雜珠，諒莊老必不以文字驕人也。並記之。
諭眾
J29nB239_p0550c05百丈清規謂：「祖師之意，欲吾徒遍探諸部及外之百J29nB239_p0550c06氏，斯以折衝外侮，應變無窮，所謂不即不離者。」今夏J29nB239_p0550c07老僧以殘喘之軀，為病所累，只自調挕，未暇結制。堂J29nB239_p0550c08中考選知儒者、知詩者、知百家諸子者，出為學人道J29nB239_p0550c09破關節，一則廣聖賢之見聞，一則酬祖師之遺訓，始J29nB239_p0550c10不空過此夏。
示立僧洞然
J29nB239_p0550c12西蜀古戎城，舊屬焚國地，即今之敘州郡也。老僧寄J29nB239_p0550c13色質于桑梓，二十餘歲，始得抽簪方外。後自白下回，J29nB239_p0550c14卓錫南濱，三次開堂，展演臨濟正宗。有南浦禪人惺J29nB239_p0550c15然者，居第四座，每入室暇，詢及鄉里，乃籍南溪邑中，J29nB239_p0550c16是亦古戎城之所治也。老僧先有誓言：「今天下之域，J29nB239_p0550c17路若羊腸，僧如麻粟，知己同流者誰？邂逅相逢者幾？」J29nB239_p0550c18若是承鷲嶺之記，戒座入自支那，既載龍輦之儔，審J29nB239_p0550c19祖當露般若，況復于參有進、于機有投、于里有同源J29nB239_p0550c20者哉？且禪人志不徇物，心懷忠信，行履披落雁之風，J29nB239_p0550c21慈悲噴護鵝之味，只大事因緣，俟之穎脫耳。遂異號J29nB239_p0550c22曰洞然，更諱曰慧明，為我聚雲法眷，待他日枯木花J29nB239_p0550c23發，鼻孔撩天，另有一番說話，且截斷葛藤。
示隱首座
J29nB239_p0550c25達磨云：「外息諸緣，內心無喘，心如牆壁，可以入道。」後J29nB239_p0550c26人又以淆訛公案、生死關頭為銀山鐵壁，必須透過，J29nB239_p0550c27始得山頭鼓浪、海底揚塵。隱首座已透此關，然猶未J29nB239_p0550c28忘最初一步，欲請銕壁自號老僧，詎肯作嗇夫耶？慨J29nB239_p0550c29然贈之。
示三巴掌
J29nB239_p0551a01九百星辰一齊下，老僧如象又如馬，政看銕眉恁麼J29nB239_p0551a02來，江頭灩澦實瀟灑。三巴掌，實老僧趙州萬里外之J29nB239_p0551a03弟子也。老僧病中九日，無粒不以為勞，彼亦侍我無J29nB239_p0551a04勞。熟視之，其眉如銕，故以銕眉號之。
示慧申書記
J29nB239_p0551a06聚雲有雙竹忽生，考之《花木紀》，則曰天親竹也。然天J29nB239_p0551a07親又是西域菩薩之號，不知為竹之名何義？說云：出J29nB239_p0551a08之海外，世所罕有。今以號燕居書記，不亦異而揚搉J29nB239_p0551a09乎？遂有偈：巧奪天青趣，移向聚雲生。誰知虛節裡，特J29nB239_p0551a10地有乾坤。
示藏侍者
J29nB239_p0551a12波瀾生于海，島又出波瀾。上有笑秦亭，曠世何安安。J29nB239_p0551a13此笑秦亭之高雅處也，今以號海藏侍者。
示燈瀚書記
J29nB239_p0551a15軒轅氏取嶰谷之竹，命伶倫作管籥之樂，樂成而吹J29nB239_p0551a16之，陽則有六律，陰則有六呂，與鸞鳳之音相協。音之J29nB239_p0551a17所至，群鳥侍側，厥歌厥舞，乃文乃德，故謂之人籟，而J29nB239_p0551a18成後世之樂章也。吹萬子美之曰：「人籟比竹兮音幽，J29nB239_p0551a19鸞歌鳳舞兮同儔。能使其形兮取怒，識破咸池兮自J29nB239_p0551a20由。」興龍結制，懷谷以書記執事，索予別號，因拈嶰竹J29nB239_p0551a21而為之說云。
示燈瀾
J29nB239_p0551a23子猷偏愛竹，晝夜欲肖之。何可一日無，中虛而滿持。J29nB239_p0551a24此欲人人肖，君子之竹也。今以號沖谷侍者。
示燈圖
J29nB239_p0551a26祖燈圖上，益友為朋。何以相聚，唯竹唯松。松以之實，J29nB239_p0551a27竹以之虛。合友于梅，無事不殊。冠然物表，曠世樞機。J29nB239_p0551a28此燈圖友梅之說也，今以號拙度法孫。
示性潤
J29nB239_p0551a30鍊身如似鶴，粹入雙株松。雪後驚傳節，仍新上苑風。J29nB239_p0551b01此雙松樹之操履也，今以號潤曾孫。
示慧得居士
J29nB239_p0551b03儒云止定安慮，即釋氏戒定慧法。行者至于慧，其道J29nB239_p0551b04必得矣。所以者何？謂慮猶慧也。故曰慮而後能得，因J29nB239_p0551b05以之名。夫居士之名，庶幾六度有毘梨耶之望。
示無寬禪人
J29nB239_p0551b07軒轅氏築特室，掩關三月而見廣成子。廣成子曰：「來，J29nB239_p0551b08語汝至道。」乃以無視無聽、抱神以靜為要，始知無之J29nB239_p0551b09功蓋亦大焉，是必特室而後得也。宗無者，故號之以J29nB239_p0551b10為鞭策可。
示慧紀居士
J29nB239_p0551b12維慧維紀，君子至止。衣之匡之，寧莫我已。良哉是心，J29nB239_p0551b13靡不揣爾。任運實馳，釋尊非彼。
示慧直居士
J29nB239_p0551b15佛法在世間，不離世間覺。離世覓菩提，恰如求兔角。J29nB239_p0551b16在家道者，若能了達君臣父子夫婦長幼朋友之大J29nB239_p0551b17義，即所謂見聞覺知無障礙，聲香味觸常三昧矣。予J29nB239_p0551b18過懷素菴，適居士覯而異之，故書數語，以約諸身體J29nB239_p0551b19諸名。
示慧識居士
J29nB239_p0551b21秋仲月，歷融兩道眷勤敷規矩，座于菊隱禪菴，善人J29nB239_p0551b22敬而聽之，便自皈依其心，抑亦皈依其識也。轉識為J29nB239_p0551b23慧，何妙如之？乃以慧識諱善人名，則三身四智又豈J29nB239_p0551b24外今日之因哉？
示燈道善人
J29nB239_p0551b26夫道若大路然，豈難知哉。蓋道由心也，是心靜而為J29nB239_p0551b27德，受而為仁，行而為義，用而為智。在家善人，捨此別J29nB239_p0551b28悟，即非道矣。非其道，亦失其心矣。故卓吾子曰：「汝與J29nB239_p0551b29我論道，吾與汝論心。」六祖云：「若真修道人，行正即是J29nB239_p0551b30道。」善人體之，則有得步光明藏之美。
示學人我見未化
J29nB239_p0551c02心正如來恕，心邪忍自顛。忍心反不忍，意識與回旋。J29nB239_p0551c03我山因有我，見起難忘見。磊磊胸膈開，此岸復彼岸。J29nB239_p0551c04願你修學人，策起眉毛看。
門牒語
J29nB239_p0551c06諸方來者，若會得五家宗旨的當，方與老僧相見。如J29nB239_p0551c07或未然，只宜虛心求示，斷不可務一橛之機、偏行之J29nB239_p0551c08門，慣擊石火、閃電光，舉了便會，草草匆匆，作者般狂J29nB239_p0551c09子。假如以僧儀相見，不可謂老僧無語好。
閱錄有感
J29nB239_p0551c11睦州老漢薦臨濟為大樹，推雲門墮險岩，語語驚人，J29nB239_p0551c12法法成範，可稱真師子吼。何以獨無繼嗣之衲子，唯J29nB239_p0551c13接一陳操居士？還會麼？大匠繩墨，不為拙工改換；千J29nB239_p0551c14鈞鉅弩，豈從鼷鼠發機？寧作說吳客，不做焚檀僧，敢J29nB239_p0551c15請勿疑。
勉學箴
J29nB239_p0551c17或謂：「修行者但見性可耳，何假于文字語言哉？」余曰：J29nB239_p0551c18「可矣，猶未也。性可見而不可見，不可見而能見，是真J29nB239_p0551c19見也。于初學人，詎能一旦至此耶？必循循然善誘之。J29nB239_p0551c20故古德有言曰：『有為雖偽，棄之則佛道難成；無為雖J29nB239_p0551c21真，執之則慧性不朗。』達磨既云不立文字，于《楞伽》四J29nB239_p0551c22卷又若何為？在衲子分上，離文字亦見性，不離文字J29nB239_p0551c23亦見性。而彼泥相之輩，自不了達于事理之間，則滯J29nB239_p0551c24而不通，反以文字為拘束也。且孟子尚云：『博學而詳J29nB239_p0551c25說之，將以反說約也。』余欲學人趣大成于斯。」
弟子箴
J29nB239_p0551c27秬皂之釀，不入土瓶，金罍將之；獅猊之乳，不盛觶斝，J29nB239_p0551c28玻璃貯之。蓋物有所當翕，器有所當受，亦貴賤清濁J29nB239_p0551c29之不相紊也。矧茲大道，玄玄穆穆、赫赫明明，能天能J29nB239_p0551c30地、能人能萬物者，豈以睢盱亢悍、惰退驕逸之流，而J29nB239_p0552a01擅吾先天之自覺聖智也與？是必有雝有肅、有謙有J29nB239_p0552a02莊者。木叉既履，奢摩既止，爾焰既見，異熟既空，便可J29nB239_p0552a03北而紅爐，希冀翹足之想。且問某弟子能若金罍玻J29nB239_p0552a04璃也否？曰：「蠶則績而蟹有匡，范則冠而蟬有緌，子皋J29nB239_p0552a05之政，奚為而不亹亹然以似？」因付之偈：「直伐東山管J29nB239_p0552a06叔回，六御相迎已至哉。鴟鴞曲罷冰霜冷，何必金藤J29nB239_p0552a07字字開。」咦，只此見如來。
佛殿對聯
J29nB239_p0552a09這裡怎的機關？但只數顛禪師衣、佛印元帶、石霜笏J29nB239_p0552a10簡，特標為正令權衡，用將去亦不減相如奪璧；他家J29nB239_p0552a11甚麼活計？猶可推畢吏部甕、陶淵明巾、劉伶銕鍬，真J29nB239_p0552a12教作閒場今古，會得來何須呀彌勒烹豬？
觀音殿
J29nB239_p0552a14果進圓通，毘紐相身。四八變光垂法印，陀羅手臂百J29nB239_p0552a15千支。又梵貝鳴鸚鵡，慈波泛洛伽。又總持一體雄千J29nB239_p0552a16執，隨類分身妙五觀。
善法堂
J29nB239_p0552a18皇極八閶開，金殿霞飛來鳳尾；通明三漏響，玉爐香J29nB239_p0552a19裊匝龍墀。
玉帝殿
J29nB239_p0552a21螺髻光中含玉陛，帝珠影裡灼金襴。
東嶽殿
J29nB239_p0552a23青螺懸冕障，憑水月鏡花，何處執洛迦牛耳？赤芾映J29nB239_p0552a24眉毫，任銕圍金鎖，就中成薄梵雞園。又陀林樹下飛J29nB239_p0552a25光印，法海波中濬覺花。又菴羅傳玉簡，黈纊燦金蓮。
南浦興龍寺
J29nB239_p0552a27棒喝門中，直取太虛空，未開口時消息；鉗錘座下，那J29nB239_p0552a28容十法界，嘗睜眼處機關。又四十九年葛藤，金燄蟾J29nB239_p0552a29輝驢覷井；千七百則公案，雪花爐火箭開胸。又七步J29nB239_p0552a30已成香海浪，雙煙更展日輪輝。
夔府藏經閣
J29nB239_p0552b02性水轉法輪，莫執三巴呈濬字；心花翻貝葉，還拈十J29nB239_p0552b03里帶煙榴。
巴臺寺
J29nB239_p0552b05鳴玉溪頭，一派曹源相接濬；巴臺月下，雙株桂樹並J29nB239_p0552b06交光。又屏山月到巴臺夜，字水風來祇樹新。
僧房
J29nB239_p0552b08開士門前，道鶴仙花咸笑語；祇園樹下，蠢鵝頑石共J29nB239_p0552b09知音。又雪山執策空人跡，溪月無繩泛笛聲。又種竹J29nB239_p0552b10味清春埽雪，培蘭影秀日生香。又竹實餐餘梧當閣，J29nB239_p0552b11溶溪飲老菊為裳。又依松隱室歡聲笑，採茹還山樂J29nB239_p0552b12睡歌。又植松敬以浣塵胃，卻詔專為踞草堂。又白鷗J29nB239_p0552b13為侶磻溪老，明月隨船濮水仙。又旋水波中歡魚腹，J29nB239_p0552b14桐江錦上喜羊裘。
敘府朝陽洞
J29nB239_p0552b16海涯神驥標西讖，天岸祥麟應五宗。又樓上月來清J29nB239_p0552b17氣滿，座間香裊妙花飛。
法堂
J29nB239_p0552b19福慧雙修，臨濟要玄棒下得；說宗俱唱，徑山觸背篦J29nB239_p0552b20中觀。又全身葉墮霜煙遍，廣舌風飄竹徑長。
平都地藏寺
J29nB239_p0552b22他家活計有柴棚，人面遷為獸面；這裡關頭無纏繳，J29nB239_p0552b23鐵山化作金山。又吹毛空剖疊，點雪紹非身。又祇樹J29nB239_p0552b24花成蓋，嵩山髓作波。
山寺
J29nB239_p0552b26境靜林幽，野鳥數聲朝暮；山清寺古，閒雲幾度春秋。J29nB239_p0552b27又溪聲翻貝葉，竹響頌潮音。又山澗月來增瑞應，林J29nB239_p0552b28園風到拂塵煙。又雲破月來虛裡色，石穿水動寂中J29nB239_p0552b29聲。
景德寺
J29nB239_p0552c01雪下倚天山，法苑階前堪斷臂；風來巴字水，僧衫布J29nB239_p0552c02裡解吹毛。又風來樓閣經翻貝；月到林園缽吐花。
佛堂
J29nB239_p0552c04周旋曲折，舉動謀為，善惡由心造矣，若就彼處兩手J29nB239_p0552c05拽回，大地黃金用不盡；長短方圓，隨機應事，媸妍任J29nB239_p0552c06鏡炤之，更向此中一腳踏破，彌天白萼墜無窮。
送平都戴文學
J29nB239_p0552c08綠草門前光太極，青藜壁下耀甘泉。又庭植三槐，尚J29nB239_p0552c09見黃金潛翰籍；地生兩蔗，還看碧玉產藍田。
送王東川
J29nB239_p0552c11缽社香廚，更見仙華普散；腹潛丹篆，還知色鳥齊吞。J29nB239_p0552c12又筆下嵩嵒看李賀，橋邊駟馬識相如。又秋色桂林J29nB239_p0552c13香八月，時芳桃浪影三春。
春聯
J29nB239_p0552c15盛世懷周道，清時夢禹公。又金像光凝紗艷碧，玉爐J29nB239_p0552c16香裊席輝青。又客到豈空談，四壁圖書聊當飲；年來J29nB239_p0552c17無別事，一簾花雨欲催新。又衣沾紅杏雨，袖惹綠楊J29nB239_p0552c18風。又一江巫峽月，兩岸子規天。又貢禹彈冠朋友信，J29nB239_p0552c19姜肱大被弟兄和。又盛世從來人自樂，豐年猶看雨J29nB239_p0552c20當時。又春江一夜遊魚戲，翠岫三陽野鳥飛。
送文學
J29nB239_p0552c22引紙萬言傾灩澦，撐腸千卷瀉瞿塘。又御園春色紅J29nB239_p0552c23綾貺，帝座天香白鳳飛。又彀中已入芙容報，塔上先J29nB239_p0552c24題楊柳彈。
慶佛誕
J29nB239_p0552c26悟後六年成夢蝶，覺來七步等空華。
忠南毘盧寺
J29nB239_p0552c28優曇成世界，假說字水巴江，究竟何曾離這裡；賴耶J29nB239_p0552c29轉法身，故現翠屏紫極，到頭終不昧當然。
J29nB239_p0552c30鶯來樹上砭詩興，客去嶺頭慕笑聲。白飲洞
J29nB239_p0553a01普眼光中雄甲冑，三洲界裡灼金襴。▆▆殿
J29nB239_p0553a02彌勒授時飛雪白，善財啟處煖爐紅。善財參彌勒
J29nB239_p0553a03華亭岸上機緣熟，船子橈頭接應高。船子度夾山
J29nB239_p0553a04一棒能開今古惑，三拳始識死生機。黃檗打臨濟
J29nB239_p0553a05趙州頭上開生死，普願刀前斬悟迷。南泉斬貓
送居士
J29nB239_p0553a07和光固識薰蕕別，盡性還看物我同。
J29nB239_p0553a08又
J29nB239_p0553a09一飯蕊宮瞻玉席，雙珠綠閣染金泥。
J29nB239_p0553a10又
J29nB239_p0553a11三槐宅上期元將，五柳門前冀子喬。
J29nB239_p0553a12又
J29nB239_p0553a13栽松卻可浣塵胃，植柳偏能習懶腰。
J29nB239_p0553a14又
J29nB239_p0553a15花林覿面香侵閣；字水橫江影沒天。龍翔寺
J29nB239_p0553a16又
J29nB239_p0553a17三年更聽鳴雞語，一卷還看吐鳳飛。
J29nB239_p0553a18又
J29nB239_p0553a19袖中出石生錢玉，壁上題詩引桂蘭。
J29nB239_p0553a20又
J29nB239_p0553a21糴米題詩來羽客，沉金問記起梅仙。
J29nB239_p0553a22又
J29nB239_p0553a23三語更飛金礫鷘，一經仍鬧玉堂仙。
J29nB239_p0553a24又
J29nB239_p0553a25廬清雲作友，塌定月為燈。
吹萬禪師語錄卷之二十終
J29nB239_p0553b01吹萬禪師塔銘
J29nB239_p0553b02 J29nB239_p0553b04州郊北有三目山，為郡之項脈。山龍小歇，蜿結虯盤，J29nB239_p0553b05中創聚雲禪林，迺闔郡縉紳士庶所就。其謀始而圖J29nB239_p0553b06成者，則本郡侍御高公，與家大人實主之，國亦少與J29nB239_p0553b07有力焉，蓋以居吹萬禪師也。禪師諱廣真，僰道宜賓J29nB239_p0553b08人，俗姓李，父祖三世為婆羅門。師生有異徵，詳載行J29nB239_p0553b09錄。幼而業儒，長而事佛，得法於月明聯池老人。池嗣J29nB239_p0553b10鐵牛遠，遠嗣荊山寶，寶嗣無念有，有嗣二仰欽，欽嗣J29nB239_p0553b11小庵密，密嗣一言顯，顯嗣筏渡慈，慈嗣苦口益，益嗣J29nB239_p0553b12淨慈明，明嗣鼓山永，永嗣西禪需，需嗣大慧杲。歷溯J29nB239_p0553b13源流，師固大慧十四世孫也。大慧下十尊宿，遞有機J29nB239_p0553b14緣語錄流傳，至鐵牛、月明，但述相見之語、付囑之偈。J29nB239_p0553b15大師崛起而中興之，匪第光顯徑山、鼎新臨濟，而且J29nB239_p0553b16扶宗拯弊、身體力行，師蓋千古法門之功臣也。何以J29nB239_p0553b17言之？當師之時，禪風衰晚，師則慨然有從先之志，套J29nB239_p0553b18板時腔，竊恥而不為。是以涉海入吳、穿閩過粵，一帶J29nB239_p0553b19煙霞物色盡在目中，大都墨浪筆花，競浮場社，無有J29nB239_p0553b20可其意者。自湖東開法後，便爾返棹錦江。家君挽留J29nB239_p0553b21卓錫，樹幟雲根。年來開堂，眾至數千指。師之教人，每J29nB239_p0553b22以慈悲真實忍辱為訓。不稽之言，不出諸口；隨俗之J29nB239_p0553b23事，不行諸身。凡其作則立規者，皆準先正之典型，而J29nB239_p0553b24不以師心自用。遐哉！其不可及也。嗚呼！宗門割裂，鬥J29nB239_p0553b25諍成風。家創一言，人標一解。硬節擔板之病，中於膏J29nB239_p0553b26肓。師體醫王之慈，痛為針灸。故有病在一棒一喝以J29nB239_p0553b27為直捷者，師則救之以宗旨。有病在習見習聞以為J29nB239_p0553b28沿流者，師則救之以悟明。有病在承虛接響以為解J29nB239_p0553b29會者，師則救之以參證。至於冒名祖位，賣弄虛聲，鄙J29nB239_p0553b30棄律儀，肆行誑誕，種種疚患，師無不看病用方。諦觀J29nB239_p0553c01普說小參，總皆對症藥石。國不肖雖不能窺其一斑，J29nB239_p0553c02挹其餘緒，良由北面於師，未嘗不從揮麈豎拂間，識J29nB239_p0553c03婆心而奉法旨也。師殆不可及者哉！師正錄十卷，廣J29nB239_p0553c04錄近百卷，已屬水部尚書郎月崖熊公捐俸刊刻。月J29nB239_p0553c05崖諱汝學，豫章人。鐵公法子，師之孫也。刊成而師之J29nB239_p0553c06法雨澍矣。沐其澤者，靡不沾其潤。覺片言隻字，皆有J29nB239_p0553c07師之面目存焉，則皆有師之鴻慈寓焉，具眼者那肯J29nB239_p0553c08錯過。若夫端嚴相好、和氣春風，瞻師之容者，咸生懽J29nB239_p0553c09喜。接師之範者，極其讚嘆。則又師之威儀盛德，感召J29nB239_p0553c10乎人者，為自然爾。嗚呼！今之沽源流而付衣缽者濫J29nB239_p0553c11矣。師獨不輕於授受，必勘其行履見地、垂範人天者，J29nB239_p0553c12而後許之。如鐵壁慧機禪師，則本川營山人。三目慧J29nB239_p0553c13芝禪師，則吾郡劉氏子。鐵眉三巴掌慧麗禪師，則北J29nB239_p0553c14直趙州柏鄉人。之三公者，皆師入室弟子也。其餘得J29nB239_p0553c15師之法，或遠引山林、或垂釣湖海者，未可盡悉。此則J29nB239_p0553c16克振家聲、丕承基業，國之所目擊而心折者，烏容不J29nB239_p0553c17並述以紀其傳哉。師住世五十八年，開堂五處。偶示J29nB239_p0553c18疾，山神悲號，樹木摧折。病中嘗歌唱自娛，提持學侶J29nB239_p0553c19如舊。三月前謂侍者曰：「我臨終須大喝而去。」於崇禎J29nB239_p0553c20十二年己卯七月三十日，索筆書偈云：「朝打三千，暮J29nB239_p0553c21打八百。要會聚雲，眉毛出血。」擲筆危坐不語。至午果J29nB239_p0553c22大喝兩聲脫去。茶毘，煙至松羃，結為五彩，遍地荷香J29nB239_p0553c23襲人。起骨，得黃金鎖子三莖，當門二齒變為紫色，五J29nB239_p0553c24色舍利三百餘顆。平都地藏寺迎十二顆建塔，餘皆J29nB239_p0553c25塔於本寺三目山之陽。弟子華國謹拜首颺言，而為J29nB239_p0553c26之銘曰：
J29nB239_p0553c27行狀
J29nB239_p0554b02蜀東忠州三目山聚雲吹萬師翁，諱廣真，僰道宜賓J29nB239_p0554b03人，姓李氏。父祖三世為婆羅門，父無後，禱于三世如J29nB239_p0554b04來而生。及誕日，偶有優婆塞八人臨其舍，一人指語J29nB239_p0554b05父曰：「此八寶應真出興于世也。」母遂厭葷羶，從茲食J29nB239_p0554b06素，三年離乳。每見家庭左右嬰▆，便大哭終日，唯曰：J29nB239_p0554b07「看羊去。」乃止啼。至年十五，在芸局邊與同學讀書，偶J29nB239_p0554b08見菊蕊芬芳，借為嘆曰：「此花今歲凋零，明春發生如J29nB239_p0554b09舊。嘗聞生死事大，迅速無常，墨花煙藻，詎免生死乎？」J29nB239_p0554b10竟絕學。陟少峨峰，參浩山老人，問曰：「生死事大，如何J29nB239_p0554b11了得？」山曰：「鷺鷥臥雪。」參三日，復問曰：「狐狸外躁，木雞J29nB239_p0554b12自安時如何？」山曰：「切莫動著。」翁曰：「向上更有事否？」山J29nB239_p0554b13曰：「俟汝出家來，與汝了卻。」維時不會此語，耽著箇出J29nB239_p0554b14家字樣，復自思曰：「父母在庭，何由脫得？」仍返里中。偶J29nB239_p0554b15得大慧祖師錄四冊，晝夜不釋卷，單以生從何處來，J29nB239_p0554b16死向何處去語，時時提撕。又得《正法眼藏》一錄，苦參J29nB239_p0554b17力究，凡與意路合者便會，意路不合，如虎之踞于當J29nB239_p0554b18途，無進步處。乃于家設棐几軍持，立誓于像曰：「某參J29nB239_p0554b19究此事，志願饒益考妣、解脫己身，以及人天。若不了J29nB239_p0554b20悟，定不出家。」朝暮頂禮四十八願，禮畢，仍舊提撕前J29nB239_p0554b21語。後遇一僧見訪，問曰：「如何是佛？」翁擬開口，僧曰：「不J29nB239_p0554b22是，不是。」經數期對話，復云：「不是。」翁被者一劄，把父母J29nB239_p0554b23眷屬、田園家業冷如冰炭。至午，值僧磨刀次，急問：「如J29nB239_p0554b24何是佛？」僧云：「我今日磨剃刀，且待明日來。」翁于言下J29nB239_p0554b25有省。後入朱提參月明老和尚，纔禮拜起，明問：「如何J29nB239_p0554b26是古佛心？」翁即拱手云：「請師尊重。」又問：「不用音聲與J29nB239_p0554b27色身，將何喚作本來人？」翁良久，明休去。復聞祖母病J29nB239_p0554b28篤，乃歸說法，以助卓越，未幾而逝。服中每以佛法進J29nB239_p0554b29為五鼎。服闋二年，胞弟二人長成，始謀出家。先一月，J29nB239_p0554b30有氅衣道者謂里人曰：「此處不久當有至人出世。」翁J29nB239_p0554c01果于萬曆四十一年癸丑七月初一日踰城入山，禮J29nB239_p0554c02月明和尚受具。一日，明謂曰：「汝猶有一句未會。」翁即J29nB239_p0554c03問：「是那一句？」明曰：「不用音聲色身……」默然良久，「與我現J29nB239_p0554c04出真空來。」翁拂袖而出，自思曰：「此事不可草草，是中J29nB239_p0554c05必有玄要。」遂辭，之佛子騫山。是山多鬼魅，翁至，寂然J29nB239_p0554c06無聞。郡人嘗曰：「佛子山有道獸焉，見之者尟。」翁樹菴J29nB239_p0554c07于茲，而獸恒伏于菴之右。翁與說三皈之法，乃逃于J29nB239_p0554c08深林，復不見矣。一日，忽見井路蒙茸交道，意欲剪之。J29nB239_p0554c09次期屆井，而左右皆刈。如此種種異徵，未可繁述。汲J29nB239_p0554c10水伐薪，自炊自力。苦參三載，經行危坐，脅不至席。限J29nB239_p0554c11滿，復入朱提參覲月明和尚，一見便問曰：「畢竟如何J29nB239_p0554c12現出？」明引翁手掩其口，豁然大悟，乃曰：「縱然奇特，終J29nB239_p0554c13是尋常。」明遂出臨濟正宗付之。逮娛戲佛華三昧，入J29nB239_p0554c14法界品，毗目仙人執善財手，一須臾間，歷過佛剎微J29nB239_p0554c15塵數世界，參見微塵諸佛，法法不昧，至事事無礙法J29nB239_p0554c16界，始解圓悟，示張無盡用處。從此五宗，如臨濟玄要、J29nB239_p0554c17主賓料揀、曹洞五位、王子三滲漏三墮、仰山圓相、雲J29nB239_p0554c18門高古、法眼簡明句、嵒頭識句、香嵒獨腳、南泉異類、J29nB239_p0554c19汾陽十智、浮山九帶、德山末後等句，迥出微妙，信長J29nB239_p0554c20風之遊于太虛；頓脫無宗，若千日之洞于廣漠。時本J29nB239_p0554c21郡翠屏寺迎翁主藏，隨機方便，接得四人：一法師、一J29nB239_p0554c22頭陀、一優婆塞、一優婆夷，唯頭陀隱山，三人化去。仍J29nB239_p0554c23返里中，為母說法，勸發道心。竟策杖風塵，一衲一瓢，J29nB239_p0554c24孤雲白下，涉海入吳，過閩踵粵，旋楚至瀟湘。湖東一J29nB239_p0554c25帶煙霞，無非搖塵析理，墨浪筆花，偶或見之，何異神J29nB239_p0554c26鼎忽慈明，兜率藐清素？有湖東主人霜輪者，乃憨山J29nB239_p0554c27首座，道聲甚著，見翁偉儀越格，磊落塵表，乃曰：「禪風J29nB239_p0554c28久墜，我兩人，大家出隻手扶起。」翁但微笑。時當萬曆J29nB239_p0554c29四十六年戊午春也。就于是月望日，請翁開法，堂中J29nB239_p0554c30學人二百有餘，皆詩賦經論之客。忽一日上堂，因僧J29nB239_p0555a01問顏子喟然一節，翁述以軟銕硬綿之偈，霜輪于座J29nB239_p0555a02下高聲曰：「老和尚者話何來？奈我蒲團上乏工夫耳。」J29nB239_p0555a03學人聞言，遂有異志。翁恐主道有妨，以慈悲喻慰，竟J29nB239_p0555a04托他故辭之，獨攜武陵灼然澤公煙棹三峽，過夔門J29nB239_p0555a05太平寺。寺主玄密預夢池中忽湧白蓮大花二莖，香J29nB239_p0555a06飛檐宇，艷麗可人，逮午而翁至矣。密默默驚異，願為J29nB239_p0555a07法屬，竟溯水忠南，逅侍御田公無無居士，挽留建剎，J29nB239_p0555a08延翁居焉。是時海內學者馳于經論，爭傳賢首，談及J29nB239_p0555a09斯事，何異張咸池于洞庭？翁憫學者難入幽微，首著J29nB239_p0555a10《石室禪議》以曉之，次見士大夫每于三教至理溷而J29nB239_p0555a11不一、偏而未圓，尟能貫徹一心、洞達無體，詆訕互興，J29nB239_p0555a12遂著《一貫別傳》、《原易說》、《太極圖》，皆發揮三氏、傍抉諸J29nB239_p0555a13子。古之帝王咸有衛佛之興，翁嘆曰：「國朝之初，寧無J29nB239_p0555a14修教之說歟？」乃集大明御製，勒為三卷，進以識意，題J29nB239_p0555a15曰《顯佛集》。至于《說樂正論》以規學解之偏、《說九辯》以J29nB239_p0555a16刺時流之舛、《說內篇》以洞玄微之妙、《說規矩》以正僧J29nB239_p0555a17儀之失、《說三字經》以修童稚之訓、《說古音王傳》以敕J29nB239_p0555a18煉石之乖，復著《文字禪那》五卷、《楞嚴夢釋》二十卷、《言J29nB239_p0555a19語紀》一卷、《恣夏草》一卷、《心經詮註》一卷、《禪林雅訓》一J29nB239_p0555a20卷、《正觀錄》二卷、《問答錄》四卷、《居士頌》一卷、《本行錄》二J29nB239_p0555a21卷、《維摩診脈》三卷、《圓覺解》一卷、《楞伽三昧》一卷、《金剛J29nB239_p0555a22點眼》一卷、《宗門正眼》一卷、《正錄》二十卷。諸書既出，薦J29nB239_p0555a23紳士夫靡不頷之。崇禎初，侍御長公素菴居士挺身J29nB239_p0555a24衛法，復啟升堂入室，正令全提，由是四方學侶輻輳J29nB239_p0555a25如雲，因顏其院曰聚雲，挹是義也。翁之誨人，必以徹J29nB239_p0555a26證徹悟、行解相應者而後可。居常語曰：「諸方來者，的J29nB239_p0555a27的會得五家宗旨，方許相見。未然，秖宜虛心求示，斷J29nB239_p0555a28不可務一橛之機，偏行之門。石火電光，舉了便會，草J29nB239_p0555a29草忽忽，作者般去。」又復性嗜山水，瀟灑絕塵。龍崖之J29nB239_p0555a30左，疊嶺而下，松檜交加，即疏松嶺也。嶺間之石如龜J29nB239_p0555b01文，每當松風晚落，蟾輝瀉影，翁嘗揮麈于中，名曰洛J29nB239_p0555b02書。傍有小澗，雨久則瀑布作聲，羅以卷石三座，因呼J29nB239_p0555b03為小小蓬萊。恒以古之十二龍賓，面山石而閱焉，乃J29nB239_p0555b04著《蓬萊》、《雨花》二集。厥後四輩敦啟，有白馬之遊，鼓枻J29nB239_p0555b05金陵。墨仙聞翁至，特訪于客舍，坐閒話及岩頭末後J29nB239_p0555b06之語，談說不倦。仍具三衣頂禮，乃曰：「蜀中護法，願為J29nB239_p0555b07半壁。」當軸首輔錢公、太史雪灘陳公聞之，並欲勉瞿J29nB239_p0555b08金陵發藥。師以三巴佛法初弘，未克溥濟，竟辭所請，J29nB239_p0555b09因著《南遊紀》一卷、《船子曲》一卷。是時鑠金之徒，多務J29nB239_p0555b10馳逐，競浮場社，故有金陵小參。由是返棹錦江，薦紳J29nB239_p0555b11士庶，請建千日禪期。維時會中得法悟徹者，不啻數J29nB239_p0555b12十人，皆聞于時。慶忠則翁分席上首第一座也，其餘J29nB239_p0555b13不可稱計。臨江參戎尹寵居士，捐金白粲，延翁住巴J29nB239_p0555b14臺。巴臺在郡之西，近城一拘盧舍。法席既敞，道俗往J29nB239_p0555b15來如織，眾至五千餘指。夔之萬州向文學，諱近蟾，邑J29nB239_p0555b16之季倫也。聞翁法演巴國，乃披剃著緇，復請住雲來。J29nB239_p0555b17繼而徙興龍，復返聚雲。參學之士，如見所親。蓋翁智J29nB239_p0555b18德高遠，感召乎人耳。天啟間，有古戎陳子，青衿在泮，J29nB239_p0555b19雅好紫姑，虔禱數年，感瓊華仙人徘徊于篆籀中，匪J29nB239_p0555b20獨岷山玉壘，即三吳楚越之王侯士夫爭與之遊。陳J29nB239_p0555b21子歸蜀，侍御田公邀于蘇莊，遣使迎翁。翁至，瓊仙卷J29nB239_p0555b22首大書曰：「山谷前身。」詢之，則曰：「師乃宋太史黃山谷J29nB239_p0555b23後身也。」贈其三絕，其一曰：「山容此日有山靈，我來訪J29nB239_p0555b24客草青青。前身黃谷今猶在，一座明燈一卷經。」其二J29nB239_p0555b25曰：「竹深雲塢樹茵苔，我得登臨山色開。一笑過溪親J29nB239_p0555b26座處，囊收天地古今懷。」其三曰：「君栖幽地任徐徐，滿J29nB239_p0555b27座深藏萬卷書。秘著三車開世路，千秋遺業古今圖。」J29nB239_p0555b28坐中有嘆其異者，翁曰：「公等不聞寒、拾、豐干乎？是皆J29nB239_p0555b29不唧溜底老古錐，將者些子為藥為病，即縛即脫，化J29nB239_p0555b30去應來，總令堪忍中族姓子知煩惱礦內有無邊華J29nB239_p0555c01藏也，我何與哉？」聞者莫不欽服。翁壽五十有八，僧臘J29nB239_p0555c02三十，相好具足，和氣春溫，仁慈廓落，草木不傷，乃至J29nB239_p0555c03遺屍腐骨咸恤憫焉。偶示疾，是月山神夜泣，樹木摧J29nB239_p0555c04折，病中歌唱自娛，提持學倡如舊。三月前，謂侍僧曰：J29nB239_p0555c05「我臨終須大喝而去。」于崇禎十二年己卯秋七月三J29nB239_p0555c06十日，乃索筆書遺語及辭世偈云：「朝打三千，暮打八J29nB239_p0555c07百。要會聚雲，眉毛出血。」擲筆危坐至午，果大喝兩聲J29nB239_p0555c08脫去。闍維，煙至松羃，結為五彩，荷香遍地。起骨，得黃J29nB239_p0555c09金鎖子三莖、五色舍利三百餘顆，當門二齒化為紫J29nB239_p0555c10色，入土者無數。酆陵地藏院迎十二顆建塔，餘皆塔。
J29nB239_p0555c11J29nB239_p0555c12西蜀嗣法孫至善沐手和南謹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