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萬禪師語錄
吹萬禪師語錄卷之九
吹萬禪師語錄卷之九
J29nB239_p0505a02 J29nB239_p0505a03偈
J29nB239_p0505a04識楞嚴傳命
J29nB239_p0505a05盂蘭盆偈
J29nB239_p0505a13佛說歡喜日，鉤錐齊放下，所以令營盆，百味從此出。J29nB239_p0505a14一輪當三五，如隱身三昧，體用咸收攝，是名佛歡喜。J29nB239_p0505a15妄情不肯伏，恒起內三業，恃氣成虛憍，是名目連母。J29nB239_p0505a16伏情返乎性，性依白淨識，蘊使皆不生，是名飯僧眾。J29nB239_p0505a17當知目連孝，人各皆具足，法如是供養，平等無疑惑。
五蘊十二因緣偈
J29nB239_p0505a19青山頂上一樹花，觀者只望紅英來，誰知花從葉上J29nB239_p0505a20開，復誰離葉論其幹。幹雖樹身固自然，非根無能得J29nB239_p0505a21潤發，所以五蘊及因緣，本末還他一株樹。生兮無明J29nB239_p0505a22緣行去，滅兮色受想而來，觀者只在樹邊研，莫識青J29nB239_p0505a23山原自在。
惺學人十八偈
J29nB239_p0505a25多羅了義法，其旨在言外，一向肖蠹魚，于法何干涉？J29nB239_p0505a26若采文句身，即句而演理，理悟歸本源，心法無所有。J29nB239_p0505a27入此佛圓通，光滿塵沙趣，如一月中天，川流皆自得。J29nB239_p0505a28心性是何物，教人擬南北，會得頻來機，宴無不是者。J29nB239_p0505a29草上有瓊樓，雙眼不能見，披月帶星行，懷寶乞他市。J29nB239_p0505a30以此妙蓮花，曉說窮兒喻，肯歸就父時，步步常自在。J29nB239_p0505b01堅溼暖動物，本來無覺知，何故雜識陰，而起諸妄想？J29nB239_p0505b02妄想一生矣，潤業不能了，幸得無位人，幻我真三昧。J29nB239_p0505b03一入性海中，灼爾紅輪現，卓越出蒼穹，上下何殊別？J29nB239_p0505b04浩浩碧流波，輪轉何曾已，誰在不已中，攪成三昧水？J29nB239_p0505b05苦海石蜜甜，火燄寒冰冷，說與觸途人，不可謂無作。J29nB239_p0505b06一自華嚴藏，脫出香海印，花落閒鳥啼，風清明月墜。J29nB239_p0505b07有時林禽飛，有時林禽宿，飛宿不同時，問取枝在否？J29nB239_p0505b08客身離枝久，本來昧卻無，白出而青入，莫怪家犬吠。J29nB239_p0505b09我來開一徑，再不得亡羊，岐路令人迷，佛法障人眼。J29nB239_p0505b10荷葉灑清香，松花食可飽，不入功德林，生相倩誰棄？J29nB239_p0505b11所以無行作，覺法自性性，出自獅子絃，一彈驚百獸。J29nB239_p0505b12恁麼而行腳，隨波適智用，把柁生滅中，何常有生滅？
有情無情咸一器，誰是綱維有無者？百花春到黃鸝J29nB239_p0505b14飛，萬卉陽回白魚戲。飛躍不同上下殊，問取青山並J29nB239_p0505b15綠水，一器空隨一器空，一一器中空何別。
六箇門頭一樹花，根蒂無知任分別，互用串成潤業J29nB239_p0505b17生，淪入五趣教誰替。多羅義了肖豹文，播迦空處如J29nB239_p0505b18虎變，鬱鬱蔥蔥難自知，舉似人前只者是。
落花流水亂春風，路上行人抱明月，花如明月景一J29nB239_p0505b20如，多足蜈蚣不並得。火燄說法佛佇思，鼓聲傳語天J29nB239_p0505b21帝聽，日用尋常不可量，一性之中無物捨。
取捨在境不在心，兩足安能離大塊，水到成渠明月J29nB239_p0505b23投，隙開有空清風至。清風明月不曾來，渠水隙空亦J29nB239_p0505b24不去，見聞覺知本無生，善用頭頭觀自在。
音聲不在語言中，形色何曾四大裏，百萬塵勞隨好J29nB239_p0505b26生，掉臂原來度無極。扁舟夜火秋煙冷，空潭霜樹蘆J29nB239_p0505b27花白，淺水歸來傍月眠，誰是漁人休歇處。
忘心除境靜何曾，識浪遷流非是動，陶輪在手我空J29nB239_p0505b29行，維摩世界難分別。問取木人石女聽，駕起泥牛鐵J29nB239_p0505b30蛇走，活鱍機關孰比倫，珠在盤中隨便轉。
問余日用用何事，饔飧行住及坐臥，太空本是無事J29nB239_p0505c02人，鳥啼花笑又流水。
頑石偏能識至人，不是生公不相識，應憐蛙聲苦且J29nB239_p0505c04輕，未明者箇苦無量。
冬日寒風秋日霜，雪上烏雞誰使然，智者不隨變態J29nB239_p0505c06遷，終日變化而無用。
性中有覺海中漚，山河大地從此起，果然得箇好兒J29nB239_p0505c08孫，頭頭觸著金銀庫。
薄梵仙陀何處尋，只在老僧拄杖下，東打西敲總不J29nB239_p0505c10知，又是阿誰來聽響。
凡夫早已敷華座，聖賢猶自苦婆心，所謂知事煩惱J29nB239_p0505c12多，不知事者瞞頇過。
示眾偈
J29nB239_p0505c14一心一切心，一法一切法，因法故說心，無法心何有。J29nB239_p0505c15是心亦非有，是心亦非無，非有非無中，法法從此起。J29nB239_p0505c16是法亦非真，是法亦非妄，非真非妄中，心心從此住。J29nB239_p0505c17是心不是心，是法不是法，五陰十二入，十八積聚義。J29nB239_p0505c18有無俱幻對，真妄同影合，打破有無關，真妄隨緣露。J29nB239_p0505c19妄現密菩提，妄現真如佛，八萬四千門，塵塵琉璃地。J29nB239_p0505c20真現生死根，真現煩惱本，百億須彌山，事事皆無礙。J29nB239_p0505c21煩惱煉真如，菩提銷生死，以相填道路，敲冰來煮水。J29nB239_p0505c22鑽甚金剛圈，吞甚栗棘蓬，恁麼會得來，一碗閒茶飯。J29nB239_p0505c23凡聖猶如戲幕人，事事物物直如此，扯斷繩索趯倒J29nB239_p0505c24臺，一一從頭假透底。
禱雨有應
J29nB239_p0505c26天不雨珠，為我心珠，天不雨玉，為我心玉。男兒若有J29nB239_p0505c27淨肝腸，可是聖賢諸佛具。時節到來漏一些，十方法J29nB239_p0505c28界彌真氣。化作風雷惺四生，化作甘霖潤九地。不然J29nB239_p0505c29徒為賤丈夫，絕倒人間何所似。
物我偈
J29nB239_p0506a01一籠竹，一卷山，榕樹小，石臺寬，不向你道，又說吾慳，J29nB239_p0506a02分明直是者些兒，南北東西任往還。
坐禪
J29nB239_p0506a04喜坐禪，來坐禪，兩輪燈影照，四壁月初圓。開口成外J29nB239_p0506a05道，揚眉落二三，要知吾家真消息，日上三竿猶更眠。
閱寒山詩數偈
J29nB239_p0506a07我愛寒山子，拈語不粘唇，因風吹野火，喚惺眾生心。J29nB239_p0506a08又愛拾得子，言麤而理真，言麤令人怕，理真令人欽。J29nB239_p0506a09豐干太饒舌，寒山太做作。拾得雖風狂，去後無蹤跡。J29nB239_p0506a10好箇呂臺州，眼中添三屑。打鼓弄琵琶，還須吹萬訣。J29nB239_p0506a11寒巖三貧士，卻也愛風流。在在捏空花，處處泛虛舟。J29nB239_p0506a12一朝被人破，只得向石遊。問取均提兒，金毛豈是牛？J29nB239_p0506a13廚下洗器者，解泛火中波。不吹離騷韻，便唱紫芝歌。J29nB239_p0506a14衲衣披破雲，木履登愛河。相看只一笑，吾莫如之何。J29nB239_p0506a15丈中獨無事，寒山傍雪飛。謂我閒些箇，勞他相似危。J29nB239_p0506a16出錫煙霞捲，歸來泉石輝。不是愛如此，身心已離微。J29nB239_p0506a17老人怕我笑，我怕老人哭。哭非陵行婆，笑是彌勒佛。J29nB239_p0506a18一箇肚皮大，兩眼光如燭。手裏把豬頭，舌上青蓮出。J29nB239_p0506a19窮子不就父，含飴枉弄孫。箇裏須知機，可中自有人。J29nB239_p0506a20何以樂吾趣，笑指松柏新。吩咐善財兒，無勞過百城。J29nB239_p0506a21紅塵飛野馬，朽御莫可把。擬欲烹小鮮，誰是陶漁者。J29nB239_p0506a22不然化人居，虛心不肯下。歸之塞上翁，得失無生也。J29nB239_p0506a23野里有人家，輕煙深樹杪。溪鳧岸上飛，停停落箇小。J29nB239_p0506a24園翁不厭貧，山叟豈辭老。我去喜相逢，笑殺芝蘭草。J29nB239_p0506a25郭外羊腸路，灣灣曲轉斜。薄暮馬蹄輕，行人不耐些。J29nB239_p0506a26綠火山頭出，驚心入鬼家。回向月輪孤，滿地灑銀沙。
示學人
J29nB239_p0506a28樓子道人逐巷求，誰知彌勒醉高秋，一聲唱惺西來J29nB239_p0506a29意，你若無心我也休。
亡僧感寓
J29nB239_p0506b01漚生漚滅原在海，設無生滅漚何從？我身浮遊天地J29nB239_p0506b02間，且有大覺在其中。誰信空生大覺裏，四海又向空J29nB239_p0506b03中起。何如覺破此幻身，幻與非幻同生死。誰同生？落J29nB239_p0506b04花啼鳥嘯陽春。誰同死？翠柏蒼松溼秋雨。日用尋常J29nB239_p0506b05是甚麼，昧卻依舊從頭數。
病中受藥偈似羽霄居士
J29nB239_p0506b07泡幻雖不實，卻在泡幻中，隨流固不礙，痛癢豈無蹤？J29nB239_p0506b08既是痛即我，癢處孰非儂？古者四事供，藥石可為功。J29nB239_p0506b09牛乳曾潤佛，詎敢執其空？所以居士巧，能調四大通。J29nB239_p0506b10藥還非藥本，病全非病容，為報知音者，雪火一爐紅。
飛流天鼓偈
J29nB239_p0506b12初夏既念日，我佛長男生。余以受請故，率眾臨菊隱。J29nB239_p0506b13菊隱雖曰庵，其崖號和尚。不知自何代，相傳及于此。J29nB239_p0506b14庵中有主人，歷然融然者，天親與無著，皆出陳氏族。J29nB239_p0506b15久來親函丈，所以重復延。入院纔三朝，經行于溪岸。J29nB239_p0506b16其日已崦嵫，流光橫飛度。政于絕頂間，化而為兩輪。J29nB239_p0506b17光則內虛明，外而旋火焰。眾見斯瑞已，各贊為希有。J29nB239_p0506b18畏愛猶未卒，忽聲如天鼓。一椎再不擊，于地皆震動。J29nB239_p0506b19繼而揭周易，▆▆離為火，變以六二爻，曰黃離元吉，J29nB239_p0506b20辭謂擔大業，文明于後世，上治及下澤，普利無不到。J29nB239_p0506b21我觀法器根，唯有誠與信。天垂象以示，策進無愈此。J29nB239_p0506b22天鼓尚說法，心性尚文明。得到中虛已，事事真無礙。J29nB239_p0506b23我以如是說，領荷天中教。勿謂余饒舌，自有證盟者。
靜坐聞鳩聲
J29nB239_p0506b25靜坐獨無事，誰參五味禪。一聲鳩喚語，呱呱是真傳。J29nB239_p0506b26即此物，非他物，鼯鼠曾指逍遙窟。
淫雨
J29nB239_p0506b28天公不見過，總為肚皮大。誰有分別心，雨暘各其所。J29nB239_p0506b29既是大慈悲，法堂當剖決。多處不須霪，少處如意落。
山中煙雨有感
J29nB239_p0506c01雲山偈
J29nB239_p0506c07天上雲似山，地下山似雲。不識雲山旨，勞勞虛實分。J29nB239_p0506c08積氣以成塊，蒸塊復成雲。無何而上下，不分而有分。J29nB239_p0506c09我已見佛性，性地非空形。水火及見識，七大全而真。J29nB239_p0506c10以此方知幻，知幻知佛身。圓通非有隔，無生無不生。
簡古人書字偈
J29nB239_p0506c12余獨偏愛書，又復偏愛字。非是性偏愛，古人亦如是。J29nB239_p0506c13晦堂無餘金，卻有閒書史。擔囊兩竹籠，妙喜稱之至。J29nB239_p0506c14所以讀古書，則與古人居。所以頌古詩，則與古人期。J29nB239_p0506c15孔氏之家訓，學者亦可師。唯有坐禪箴，又不當如此。J29nB239_p0506c16見山不是山，見水不是水。但得透過來，依舊是山水。J29nB239_p0506c17幻人寫幻字，幻人作幻書。遺與幻人讀，讀之成幻佛。J29nB239_p0506c18幻佛既屬真，法王大地身。五千四十八，則則是傳心。J29nB239_p0506c19眉毛原來直，鼻孔亦非橫。風流自不得，何關萬象形。
示蔚西堂四偈
J29nB239_p0506c21秋風凄，冬風吹，木葉飄飄亂如雨。為是葉來風上飛，J29nB239_p0506c22為是風從葉邊起。有時葉落風歇腳，山色寥寥誰是J29nB239_p0506c23你。
愛日清，山色寒，野老何曾斷火煙。閣底煨爐烹芋粒，J29nB239_p0506c25鐺中煎水入龍團。從他李泌汪若水，到此旋知世界J29nB239_p0506c26寬。
樹葉黃，霜風燒，唯留楓色似春桃。不知根性自然紅，J29nB239_p0506c28不知時令逞其嬌。夜來細問玄冥使，遍照光中不動J29nB239_p0506c29搖。
何似松，何似柏，柳綠桃紅，不是久顏色。冰聲萬木凍，J29nB239_p0507a01雲黃天下雪，澗底溪邊骨力強，嘗伴芝蘭相俊潔，禪J29nB239_p0507a02和子，聽余說。
示行腳僧
J29nB239_p0507a04薰風香，蒲劍綠，白雲煙裏夢初足，下榻扶笻問遠人，J29nB239_p0507a05欲之白下橋頭否？詢道行腳事如何，月影蘆灣浪花J29nB239_p0507a06續。
實行偈
J29nB239_p0507a08學道不離心，離心不見道，認得真心處，豁然通三要。J29nB239_p0507a09無非即是戒，無亂即是定，無癡慧日生，何必尋經論？J29nB239_p0507a10是心亦非一，是心亦非三，心尚不可得，阿誰心外參？J29nB239_p0507a11參與不參等，心與非心一，端的在其中，畢竟無巴鼻。J29nB239_p0507a12呵呵逐影人，馳馳徒勞力，誰知草鞋裏，是渠真面目？
J29nB239_p0507a14
J29nB239_p0507a18四大相聚，造色圍空，空中幽隱，上徹下通。積熱成氣，J29nB239_p0507a15積陰成血，順則鮮紅，逆則潔白。所以禪人，效普賢願，J29nB239_p0507a16書血成字，微塵中現。微塵有經，不離一色，多寶全身，J29nB239_p0507a17恁麼乃得。
示東旭禪人二首
J29nB239_p0507a19追尋者箇義如何，觸處逢渠秪恁麼，尊貴尚嫌千口J29nB239_p0507a20少，貧窮猶恨一身多。鏡花燦影非唯識，水月幽清豈J29nB239_p0507a21末那？沙界有情雙眼底，等閒泛動湧金波。
一尺龜毛十寸深，無端月下自成陰，隨緣到處皆稱J29nB239_p0507a23拄，方便由人話作心。熱鐵不離泉裏凍，寒冰直在火J29nB239_p0507a24中尋，能將沒手拋天地，戶戶門前觀世音。
觀桃花十首
J29nB239_p0507a26籬邊香細暖風來，小樹銀紅花自開，消息已到靈雲J29nB239_p0507a27手，摑動須彌把賦裁。
靈英點就芙蓉色，不犯枝頭也大奇，覿面相呈來意J29nB239_p0507a29好，香風穿過綠楊絲。
因緣乍結胭脂嫩，謹守香唇不敢開，為報單傳關捩J29nB239_p0507b01子，輕身才後落梅來。
嬌顏露出非干色，葉上輕紅豈是煙，開卸尋常人不J29nB239_p0507b03訝，都來昧卻粉牆邊。
動口無言笑滿腮，幾回香自樹邊來，一枝折向窗前J29nB239_p0507b05過，惹得遊蜂上講臺。
野情恰好東林玩，夾竹紅花帶笑開，問取宗門一句J29nB239_p0507b07子，春前不昧臘梅來。
花神窈窕弄陽春，朵朵含煙樹上新，輕薄不隨流水J29nB239_p0507b09去，落殘猶傍老山親。
春到林園暖日遲，門前花萼忽橫枝，拈來道破東風J29nB239_p0507b11意，萬紫千紅一笑時。
經行未到東山徑，滿目繁英已照人，老衲不妨花葉J29nB239_p0507b13墮，翩翩蝴蝶賞芳辰。
花鳥和人一樣紅，秪緣人在此花中，翻身不怕風流J29nB239_p0507b15礙，雲月溪山到處同。
觀雪
J29nB239_p0507b17冽風陣陣鼓寒霜，玉甲無端落歲狂，多少行人看是J29nB239_p0507b18雪，不知春水賴渠藏。
輕綿乍落黃雲下，山色層層帳白羅，野衲閒時雖似J29nB239_p0507b20雪，何如親向雪中過。
觀竹
J29nB239_p0507b22竹葉青，竹葉綠，青青綠綠觀不足。風舞動，敲我耳，梵J29nB239_p0507b23音海潮和煙起。揆其根本節節空，卻也隨緣知箇裏。J29nB239_p0507b24老僧竹，竹老僧，何須更問情無情？一顆圓明只者是，J29nB239_p0507b25任運瀟灑四時新。
觀蘭
J29nB239_p0507b27蘭花香，蘭花清，清清氣息香滿亭。我過階前若不識，J29nB239_p0507b28無端鼻孔又通神。怪來莫訝老湛堂，巖桂曾傳太史J29nB239_p0507b29黃。喚作吾無隱乎爾，撒手回頭歸故鄉。
觀杏
J29nB239_p0507c01杏花紅，杏花白，春風粧就好顏色，不因時節喜相逢，J29nB239_p0507c02歲歲風流何處洩。老僧冷眼直一看，昨日纔濃今日J29nB239_p0507c03淡，還我根底一枝來，明年又鬥春風亂。
浪花
J29nB239_p0507c05傍石隨江任意裁，幾回風浪代春催，一枝帶雪纔驚J29nB239_p0507c06放，滿架墻薇鬥月開。
示燈世
J29nB239_p0507c08指窮薪火不相遺，金粟和光雅順時，遍照此身心是J29nB239_p0507c09慧，佛華甘露世中飴。
無我為偈
J29nB239_p0507c11依他門戶總成癡，脫盡簾纖我自為，只須頭尾都埋J29nB239_p0507c12縮，一任顛狂似不知。
問我生涯無箇事，隨緣放曠匪膨脝，作用眼聾鼻又J29nB239_p0507c14啞，笑殺寒松隊隊蒼。
野老家常只自覺，粥飯饒餐米不殘，臥得雪林寒似J29nB239_p0507c16火，噴鼻梅花香滿川。
有舌無口難說話，燈籠露柱各自知，還他一味相應J29nB239_p0507c18草，流水行雲在處奇。
三十年來覓此難，誰人弄得巧成憨，于今變作金剛J29nB239_p0507c20手，搖動虛空徹骨寒。
擬金粟老人不離山偈
J29nB239_p0507c22從今一日不離山，指掌崑崙任我攀，玉線抽牽空匣J29nB239_p0507c23裏，鴛鴦飛舞野雲間。坐中日月燈前影，眼底人天鏡J29nB239_p0507c24上斑，縱臥渾無兜率夢，鼾聲震得老僧閒。
天雨天晴
J29nB239_p0507c26細雨瀟瀟山色秋，深林閒殺老陀頭。上堂無事頻敲J29nB239_p0507c27唱，半偈天花滿四洲。乾殼輕輕舊夢裏，彩雲閃閃畫J29nB239_p0507c28圖中，試將扇影方樵鹿，到處人天海日紅。
閒偈
J29nB239_p0507c30陶潛冒雨增豪趣，茂叔簽文更述奇，知他原是隱君J29nB239_p0508a01子，招引同儕把韻推。
如用之四偈
J29nB239_p0508a03當年漏逗幾多時，此日門開只自知，問取者般何所J29nB239_p0508a04有，不拈拄杖便揚眉。
昔時解醉寂寥酒，那識頭頭自縛纏，不是一覺如紛J29nB239_p0508a06碎，幾乎昧卻掣顛仙。
野馬紅塵事有無，都來著眼不成麤，遍地黃金開佛J29nB239_p0508a08面，癡人猶礙笑浮圖。
拈椎豎拂尋常事，心境繇人會我機，錐下莫能知痛J29nB239_p0508a10癢，白雲依舊滿柴扉。
示學人
J29nB239_p0508a12春來花雨亂飛忙，幾度人情殆可傷，幸得枝頭無箇J29nB239_p0508a13事，逢人敲打漫商量。
三三兩兩沒來繇，到底還他事未休，我若無情雄一J29nB239_p0508a15棒，淡煙籠竹便生愁。
昨夜樓前看放花，今宵燈火在誰家？未明者箇徒瀟J29nB239_p0508a17灑，昧卻黃金覓浪沙。
乍寒乍熱
J29nB239_p0508a19昨日晴如火，今朝雨如冰，火時日氣太熱煞，冰時雨J29nB239_p0508a20氣太寒生。深山獨無事，寒熱也著侵，侵時老僧不回J29nB239_p0508a21避，隨他寒熱露全真。全真露，卻如何？正恁麼時不恁J29nB239_p0508a22麼，蓋色騎聲天地外，風行草偃奈渠何。
山童採得木子，味若胡椒，每烹蔬調湯，深足予J29nB239_p0508a24意，遂成四偈。
J29nB239_p0508a25人道肥甘濟市朝，壤餘何處不成驕，豈如草舍雲峰J29nB239_p0508a26上，木子烹芹味最饒。
當年行腳楚荊來，入坐荷香滿袖開，野蔬鼎調誰作J29nB239_p0508a28味，山椒一粒勝鹽梅。
坐臥雲霞況逸多，逢原左右採樵歌，一枝摘向行廚J29nB239_p0508a30裏，碧影清光六味和。
萬錢一食箸猶難，誰向肥濃把味寬，菊隱山頭清素J29nB239_p0508b02雅，菜羹無恙是身安。
吹萬禪師語錄卷之九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