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萬禪師語錄
吹萬禪師語錄卷之八
吹萬禪師語錄卷之八
J29nB239_p0501c02 J29nB239_p0501c03偈
J29nB239_p0501c04示監院
J29nB239_p0501c05情境紛紛路不繁，春亭花鳥木人看。指揮提掇誰為J29nB239_p0501c06用，鏡裏無痕一照間。
示副寺
J29nB239_p0501c08物心無二體非遙，握土成金行最高。日用應緣真我J29nB239_p0501c09在，四時雪藕伴水桃。
示典座
J29nB239_p0501c11心如事事亦如如，百味從中妙不粗。但識鹽梅堪熟J29nB239_p0501c12鼎，誰知和氣是香廚。
示知客
J29nB239_p0501c14彬彬文質顯僧伽，語默逢迎月下花，覿面既呈賓主J29nB239_p0501c15意，何妨慧眼別龍蛇？
示雜辦
J29nB239_p0501c17妙用神通豈異殊，只在尋常會也無。把重提輕光燦J29nB239_p0501c18爛，森羅象裏自稱孤。
示侍者
J29nB239_p0501c20函丈方隅世界寬，折旋俯仰導人間，從來衣缽無他J29nB239_p0501c21借，金色頭陀代代傳。
方丈從來遠末流，執巾須用至人儔，全提皂角消根J29nB239_p0501c23境，敕點飛龍正尾頭。唱和不妨驢糞劣，優遊豈礙月J29nB239_p0501c24輪秋？箇中已有仙陀事，別向邯鄲意不休。
悼宗旨接續之艱三首
J29nB239_p0501c26法傳金屎路來長，何事孳孳杲祖忙。漏出真詮三十J29nB239_p0501c27卷，那能于此會家常。
卓錫南濱十數秋，和泥合水策同儔。法源如線誰堪J29nB239_p0501c29續，獨對梅花暗點頭。
箕裘事業應天機，不比尋常況法微。就父迷珠窮四J29nB239_p0502a01海，誰知腦後有光輝。
採薪
J29nB239_p0502a03一步一步登山去，採得薪來身又疲。堂前板響定香J29nB239_p0502a04到，只坐中天飯熟時。
南來北往徒成幻，運水搬柴恰似真。上林不借東風J29nB239_p0502a06擺，萬紫千紅何處尋。
看錄
J29nB239_p0502a08傳燈錄載傳燈頌，總是先人口上禪。讀罷了然無箇J29nB239_p0502a09事，秋風秋雨洗闌干。
念佛
J29nB239_p0502a11佛以慈悲願，示我醍醐味。不離身外求，直此身中是。J29nB239_p0502a12癢痛如空花，主人真實住。實處是西方，真處是覺義。J29nB239_p0502a13一念自承當，何嘗有來去。迦陵頻伽聲，蓮花功德聚。J29nB239_p0502a14黃金樓閣中，彌陀親指示。默然呼吸間，明明是公據。
師慨四生中得人身者最難，人身中具世間智者J29nB239_p0502a16更難，世間智中發出世間智亦復為難，出世間智J29nB239_p0502a17而具上上智者難愈難矣。故拈偈以勉諸學人。
J29nB239_p0502a18世界恁麼廓，不出四生類，卵生有鳳鸞，誰曾披法服？J29nB239_p0502a19合感稱溼者，鯤鼇已極矣，只能負金山，激水而羽去。J29nB239_p0502a20化以離而應，上則為最樂，中入米麥蟲，下而地獄界。J29nB239_p0502a21唯有胎眾生，獅麟駱駝虎，象馬牛羊特，貉豹豺狼豕，J29nB239_p0502a22貓鼠狐犬兔，熊猩猿狙獼，獅子女人國，九夷南八蠻，J29nB239_p0502a23六戎比五狄，間生華夏中。盲聾及瘖啞，躄跛痀瘺者，J29nB239_p0502a24歌妓摩登伽，奴婢傭人隸，農賈工技等，取士復能幾？J29nB239_p0502a25士有世間智，將相復少分，忠良為輔弼，千分中一分。J29nB239_p0502a26于是四種中，尋伺出世人，婆羅門居士，優婆塞有數。J29nB239_p0502a27又取比丘僧，出世精進者，萬分存一毫，而接佛命脈。J29nB239_p0502a28何乃諸兄弟，不自揣輕重，念念恒放逸，而甘成暴棄？J29nB239_p0502a29所以袈裟下，線縫事不明，猶倒峰上石，一墜不見底。J29nB239_p0502a30我勸諸賢聖，精進須勤策，還我本來人，手舞足蹈樂。J29nB239_p0502b01不被八倒纏，早遂逍遙志，回首運慈悲，提拔諸苦類，J29nB239_p0502b02號曰天人師，光明續燈燄。
睹楞伽三昧
J29nB239_p0502b04我觀楞伽山，夜叉王所住。出于大海中，神通方可到。J29nB239_p0502b05大人有神通，兼有我道通。飛入夜叉群，大慧從此出。J29nB239_p0502b06智能鑿金礦，智能開道路。智能變風雷，智能斂雲霧。J29nB239_p0502b07所以百八問，而成百八答。我觀經中義，恰如窣堵波。J29nB239_p0502b08八識為初級，五法疊為二。三性是三層，二我即堆四。J29nB239_p0502b09自覺聖智心，堪作頂上髻。我以如意手，輕輕拈頂來。J29nB239_p0502b10抖擻破磚瓦，光耀恒沙佛。說通和泥人，宗通造塔者。J29nB239_p0502b11外道如螻蟻，往來縫中過。不然不相容，誰號天人師。J29nB239_p0502b12欲得無名相，入吾掌中觀。解弄豈存人，因指得明月。J29nB239_p0502b13月月不存法，千江來映色。恁麼而住持，行行只者是。
懶說法
J29nB239_p0502b15一切現成鳥共花，剛纔齋罷又尋茶。法輪自轉無容J29nB239_p0502b16說，莫把言詮認作家。
懶會客
J29nB239_p0502b18客情隊隊知音少，覿面呈機是阿誰？三門踏著室中J29nB239_p0502b19地，不必相逢我自知。
懶坐禪
J29nB239_p0502b21洗面定把手來澆，穿衣何曾不繫腰？日用因緣無箇J29nB239_p0502b22事，坐斷繩床只自勞。
陞座擊鼓
J29nB239_p0502b24鷲嶺山頭囑付來，拈花輪到祖燈開，三十三員猶不J29nB239_p0502b25識，今日當陽仔細裁。
破論宗
J29nB239_p0502b27因觀《觀所緣緣論》，可令學人究竟無有涯際。若云J29nB239_p0502b28佛法必是如此，得不成水裏按葫蘆耶？但只作郵J29nB239_p0502b29驛上觀花耳。故書偈破之。
J29nB239_p0502b30世有鼇山燈，觀者極稱羨。或見人物動，或見花禽舞。J29nB239_p0502c01蹈之及舉之，仰之及俯之。皆由消息因，蠟髮為機捩。J29nB239_p0502c02所以總關動，通山俱變現。智者入其內，取卻山中燈。J29nB239_p0502c03縱有百端妙，貼然不敢運。間取造燈人，緣是兩隻手。J29nB239_p0502c04掌上索前相，何常有蹤跡。只箇工技兒，采集從此出。J29nB239_p0502c05心喻如來性，人喻阿賴耶。手如末那識，燈喻觀察意。J29nB239_p0502c06山猶四大身，蠟髮諸妄想。人物禽花類，五識亦如是。J29nB239_p0502c07智火燼成灰，人人各自在。何于幻心中，更析諸幻法。J29nB239_p0502c08幻幻尚不了，不幻畢竟離。若欲究此宗，須問除燈者。
破疑
J29nB239_p0502c10堪笑名字禪，忘本恒逐末，不解究自心，每向源流說。J29nB239_p0502c11若論源流事，非有亦非空，聊提幾箇看，孰與古人同？J29nB239_p0502c12第一釋迦文，始參鬱頭藍，非非想處定，何曾透祖關？J29nB239_p0502c13後移雪山住，睹星方得悟，序作第七仙，而得上上智。J29nB239_p0502c14雖承迦葉佛，未得親面目，相去億萬年，誰為傳信拂？J29nB239_p0502c15惠明趕六祖，面目從此惺，雖在五祖下，卻得大庾嶺。J29nB239_p0502c16石頭有藥山，得悟于馬祖，來接青原宗，相將為良輔。J29nB239_p0502c17丹霞天然子，亦出馬祖家，又來石頭下，其道不為差。J29nB239_p0502c18雲門參睦州，覿體見蹤由，卻入雪峰去，不知為何求？J29nB239_p0502c19興化見大覺，折倒賓主句，指破黃檗棒，拈香接臨濟。J29nB239_p0502c20南院參興化，不見有機緣，不知何以得，便接臨濟禪？J29nB239_p0502c21洞宗投子青，未曾見太陽，全憑浮山遠，為渠接宗綱。J29nB239_p0502c22未詳法嗣者，實性雲頂類，雲幽法海因，樓子公期輩。J29nB239_p0502c23先淨郁山主，仁王與鐵索。神照及證悟，本嵩如布衲。J29nB239_p0502c24投子通禪師，天寧明奇絕。一十有六人，箇箇皆磊落。J29nB239_p0502c25各建祖門庭，扶危而匡末。借問諸大老，何嘗拘一橛。J29nB239_p0502c26況復三皇氏，展轉而五帝。又轉而三王，周公孔子嗣。J29nB239_p0502c27各隔世與年，未委親相示，但悟傳心法，一中為極致。J29nB239_p0502c28北齊慧文師，會得中觀論，遙禮大龍樹，而為初祖印。J29nB239_p0502c29又得應化人，智顗入其蘊，號曰天台禪，迄今成宗鏡。J29nB239_p0502c30嗟嗟釋末流，偷心不自歇，隨邪而生解，識海不能竭。J29nB239_p0503a01未聞無師智，及與自然智，教典尚云云，何況立宗趣？J29nB239_p0503a02宗趣有妙機，最上之提持，見性不留佛，悟道不存師。J29nB239_p0503a03未有無授受，擅來弘祖令。間或不同師，何必嫉其並？J29nB239_p0503a04或有同其父，生不同其母，或有同其母，育不同其父，J29nB239_p0503a05但得血脈真，通為人子類。下流被其惑，智者自不昧。J29nB239_p0503a06囑爾參禪人，莫入此群隊。
閱華嚴經
J29nB239_p0503a08三七思惟何曾說，不離覺樹道場開，腳底透得平生J29nB239_p0503a09事，六欲諸天空往來。行一步，步步踏著娘生褲，放一J29nB239_p0503a10光，光光射出性花香，萬億周旋剎海森，看來只在眉J29nB239_p0503a11毛上。老毘盧、小釋迦，變現猶如指上丫，坐時頂上佛J29nB239_p0503a12成冠，起行手裏甲拈花。可憐文殊及善財，本智翛然J29nB239_p0503a13性起哉，千里出門在當下，五十三員背後裁。誰是鶖J29nB239_p0503a14子不得見，誰是釋迦不能聞，屈曲人間夢中夢，瞎眼J29nB239_p0503a15看成丈六身。咄咄咄，莫道破，傀儡敲唱數千般，主人J29nB239_p0503a16提線依然坐。
精進
J29nB239_p0503a18鏡清住院時，伽藍不能見。宏覺天廚供，自謂得至道，J29nB239_p0503a19及見溈山後，送食無可覓。鹽官會下僧，鬼卒來拘捉，J29nB239_p0503a20乃曰容七日，同去不敢辭。繼而七日已，鬼使依然至，J29nB239_p0503a21寺裏索前僧，何嘗有蹤跡。第觀此三人，非功如何得？J29nB239_p0503a22所以我輩者，當勤莫放逸，亦如老宿儀，是則名僧伽。
破唯識
J29nB239_p0503a24太虛原無識，造化諸世界，是中能權者，非識而阿誰？J29nB239_p0503a25天地從識滅，然亦從識有，無識故無生，無生則無形。J29nB239_p0503a26混沌一真如，復誰而造化？前此已了知，故號曰常住。J29nB239_p0503a27眾生未達本，背覺逐流蕩，浩浩六趣中，皆由一識因。J29nB239_p0503a28識猶諸幻師，幻出諸般象，若能了幻者，四大通成腐。J29nB239_p0503a29獨識非元妙，即爾精明物，內損圓覺性，外染諸塵用。J29nB239_p0503a30睹物即生知，知己又生慮，慮後復還想，想極變為情。J29nB239_p0503b01當知目連孝，人各皆具足，法如是供養，平等無疑惑。
鑄釋迦如來像
J29nB239_p0503b03我觀如來淨妙身，非是金銀及銅鐵。一切萬物無所J29nB239_p0503b04有，只者五金何處來？智者幻成眼耳鼻，手足毛孔皆J29nB239_p0503b05光洞。擊鼓敲鐘演梵音，阿誰禮拜阿誰受？此日金容J29nB239_p0503b06雖自然，曾見紅爐經百煉。一心混融一切心，心心蓮J29nB239_p0503b07上各瞻視。箇箇如來有是心，者回不作凡聖見。
理行二入
J29nB239_p0503b09理入惟捨妄，凝住在壁觀，無自亦無他，凡聖等一然。J29nB239_p0503b10行入含有四：初行乃報冤，次則名隨緣，三即無所求，J29nB239_p0503b11四名稱法者，其義當析說。修道若遇苦，自念是定業，J29nB239_p0503b12一一惟忍受，慎勿起冤憎，但能如是持，得與理相應。J29nB239_p0503b13行者若有緣，苦樂須眾同，但逢榮譽事，實我過去因，J29nB239_p0503b14今則緣盡時，依舊復還無，不自喜于心，得失亦何有？J29nB239_p0503b15處處常貪著，名為有所求。智者悟真理，安心入無為，J29nB239_p0503b16了然絕四相，萬有悉皆空。三界如火宅，我戀亦何媺？J29nB239_p0503b17有求盡屬苦，無干樂尚餘。稱法性淨理，目之無取捨，J29nB239_p0503b18無染亦無著，無彼亦無此。如是于身命，及與法財等，J29nB239_p0503b19盡成檀波羅，三空悉遍滿。眾生若稱化，不可住于相，J29nB239_p0503b20無相實相存，同歸寂滅樂。
寬柔
J29nB239_p0503b22賢者折情，聖人滅情，惡罵捶打，常曰不輕。觀彼樹下，J29nB239_p0503b23尿溺臨頭，乃如是定，匪計一酬。況復世尊，被魔所加，J29nB239_p0503b24毒氣臨面，變青蓮花。又復遭人，打之罵之，反生慈悲，J29nB239_p0503b25為愍愚癡。唯我及眾，當如是觀，不然可惜，徒累百千。
答客問附來問
J29nB239_p0503b27客曰：「吾聞之：有情之豹也，臥南山而七日，不食，則J29nB239_p0503b28革有蔚焉；無情之鋏也，蘊石匣而多歲，不開，則斗J29nB239_p0503b29有氣焉。何今之樂道參禪者，或拘拘于山林，或汶J29nB239_p0503b30汶于市廛？我所謂蔚豹氣鋏之不若也，奚望得為J29nB239_p0503c01天人之師乎？敢請益以示。」
J29nB239_p0503c02世有巨深淵，潛龍伏在裏，航海人不知，保道者如是。J29nB239_p0503c03世有大茂林，能蔽獨角獸，樵牧不能知，懷德者如是。J29nB239_p0503c04世有大螺蚌，吸久含寸珠，海人莫知測，葆真者如是。J29nB239_p0503c05世有荊山石，蓄之藏溫琭，行道人不知，養志者如是。J29nB239_p0503c06世有溶溪鶴，壽千六百年，孕有鸞鳳胎，百鳥不能知。J29nB239_p0503c07世有厲婦人，貴兒在腹中，鬼神暗護衛，庸愚不能了。J29nB239_p0503c08樂道參禪者，嘿嘿亦如是，他時風雨至，直破天荒去。J29nB239_p0503c09應與聖人出，還能吐玉符，會取入寰中，連照十五乘。J29nB239_p0503c10鑿開琢成璽，受命千萬世，翱翔滄海外，醴泉得自怡。J29nB239_p0503c11鳴珂帝都上，絕粒履天衢。諸譬尚如此，何況天真性，J29nB239_p0503c12磅礡出宇宙，運化皆由我。
日用偈并引
J29nB239_p0503c14趙州云：「老僧行腳，除粥飯二時，是雜用心處，此外J29nB239_p0503c15更無用心處。若不如是，大遠在。」聚雲則不然，無為J29nB239_p0503c16妙性，理事從生，體用雙行，本無障礙，說甚雜與不J29nB239_p0503c17雜？所以道：任運即常而知，則合本妙；違時失候而J29nB239_p0503c18覺，則合妄塵。但不違時不失候，即種種光明，更欠J29nB239_p0503c19箇甚麼？
晨昏早起
J29nB239_p0503c21一聲殿角透圓通，覺起靈明不借中，隨眾至誠三寶J29nB239_p0503c22地，此心唯許古人同。
止靜坐禪
J29nB239_p0503c24鐵脊胡床萬事休，歸來內外境無留，圓明一顆心珠J29nB239_p0503c25現，了了空身不用修。
學人莫坐默癡禪，寂照何曾諱正偏，北斗藏身飛燄J29nB239_p0503c27裊，不將雙眼落林泉。
放參經行
J29nB239_p0503c29從容一步一蓮花，左右逢原是我家，轉折周旋無錯J29nB239_p0503c30亂，主人腳底有光華。
一步一步踏實地，薰風過閣轉清涼，不識者中天籟J29nB239_p0504a02響，十指徒將作道場。
念佛應供
J29nB239_p0504a04心心念佛佛念心，心佛原來是主人，粥飯二時隨我J29nB239_p0504a05現，聲前聲後自知音。
晚課念誦
J29nB239_p0504a07日垂西嶺是斜陽，韶光過去水魚傷，獨有念誦人長J29nB239_p0504a08在，到處巍巍顯法王。
垂簾吉祥
J29nB239_p0504a10衲被和衣且當衾，曲拳為枕月為燈，一鼾了盡乾坤J29nB239_p0504a11外，誰道泥團是色身？
看經
J29nB239_p0504a13文字千般煥眼光，覺來雜糅不成行，還他黑白煙和J29nB239_p0504a14紙，依舊瞳人灼故鄉。
問答
J29nB239_p0504a16海翁無事上磯頭，把釣波深月一鉤，結舌不題風味J29nB239_p0504a17響，蒼巖無耳漫思修。
雙開竹二首并引
J29nB239_p0504a19外直中虛，節貫四時，是竹之操履也。故伶倫取之，J29nB239_p0504a20而子猷愛之，往往頌德稱美，不可枚舉。然不過以J29nB239_p0504a21孤根隻材者而言也，獨未見有雙竹一本之異常J29nB239_p0504a22也。余事佛，嘗讀《佛土記》曰：「天竺國，蓋天竺乃南瞻J29nB239_p0504a23部洲之中也，轉輪聖王應化此土，七寶輪來，掌持J29nB239_p0504a24四天下，則三世諸佛、歷代神異，無不生斯地，而成J29nB239_p0504a25斯道也。」余觀國之名曰天竺，竺字之形曰竹二，是J29nB239_p0504a26以二竹共其一本之說也。今忠南聚雲有是竹矣，J29nB239_p0504a27生于牛欄之前，出于污瀆之上，共策進諸人履其J29nB239_p0504a28高尚之事也明矣！西域有是字，而震旦有是竹，得J29nB239_p0504a29無借物傳心，東西盡成佛土；以人應竹，南北悉爾J29nB239_p0504a30同宗？二竹雙開，亦顯顯矣，伶倫、子猷恨其不見何。
J29nB239_p0504b01曾見雙開樹，未見雙開竹。根本從來節節空，為甚依J29nB239_p0504b02空分兩束。一向東，一向西，翛然氣概與天齊，莫是聚J29nB239_p0504b03雲雄兩翼，廓蔭樹下有龍岐。
試問此君有意無，挺然為我立宗圖，昔者禪教不相J29nB239_p0504b05悖，宗說齊彰盛老盧。一自棒喝傳機後，誰向舌尖弄J29nB239_p0504b06之乎，雖然各自任擔板，辜負黃頭碧眼初。惟我慧祖J29nB239_p0504b07頭戴角，知他圜悟還丹藥，點鐵成金遍地光，碧梧秋J29nB239_p0504b08滿家家月。四喝四揀解翻騰，三要三玄恒拈著，誰知J29nB239_p0504b09衰替四百年，聚雲室裏重敲拍。巫山清播桑林舞，錦J29nB239_p0504b10水雅曠咸池樂，因思此義誰表然，假爾沖霄為通說。
示蔚西堂
J29nB239_p0504b12宗源定當絕狐疑，殺活無方上上機，一踏萬般隨賣J29nB239_p0504b13弄，三拳些子便騰飛。紅絲斷後竿頭折，眼鏡撲時海J29nB239_p0504b14曙輝，恁麼脫身來穩坐，拈花猶似覺前非。
誰把鈞陶幻我來，紅塵堆裏直幽哉，撥火固從波裏J29nB239_p0504b16得，點金還自鐵中開。電光石火增泥水，大用全機▆J29nB239_p0504b17剪裁，箇是象先無位者，錯認徒勞損法財。
惺幼學
J29nB239_p0504b19將謂年尚茂，七十有幾人？十九不登位，迫迫且逾城。J29nB239_p0504b20豈是圖安枕，不是樂空心，唯怕生與死，勞逸究誰憑。J29nB239_p0504b21玉帛誰不愛，名聲誰不欣，只恐血肉盡，前途無我親。J29nB239_p0504b22所以古尊宿，教人親是心。是心不驕富，是心可樂貧，J29nB239_p0504b23是心離患難，是心伏刀林。空缽不得餓，金鎗不得侵，J29nB239_p0504b24蛇頭不敢舉，龍口不能吞。說法度生死，灑雨活群情，J29nB239_p0504b25匡圍與陳蔡，何嘗無是心。希聖希賢者，壯年可自珍。J29nB239_p0504b26勿以身為累，勿以利為鄰，勿以智為勢，勿以愚為輕。J29nB239_p0504b27始從有心入，終向無心澄。透得無心路，非心非不心。J29nB239_p0504b28如上叮嚀語，學者可遵行，莫待頭髮白，茫茫苦自嗔。
美首座西堂秉拂問答
J29nB239_p0504b30胸腕不調多卍字，客歲遷延似蘧篨，幸得激浪還澄J29nB239_p0504c01淨，波底何曾失卻珠。此珠映人輝五色，定慧尸羅隨J29nB239_p0504c02概括，不因索我且垂慈，分光又為鐵壁法。一段風流J29nB239_p0504c03固清雅，大用無妨廓空假，座上鏗鏘雜金牛，座下琳J29nB239_p0504c04瑯帶玉馬。西堂於此共成褫，判盡人間之乎者。
吹萬禪師語錄卷之八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