勘驗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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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問：「昨日吞鉤，今朝脫釣。」師隨聲云：「脫後如何？」僧云：J28nB220_p0801c05「通身灑落。」師云：「如何是你灑落處？」僧云：「要雲即雲，欲J28nB220_p0801c06雨即雨。」師云：「試為山僧興雲布雨看。」僧便喝，師云：「者J28nB220_p0801c07弄虛漢。」直打出方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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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僧云：「父母未生前，你在什麼處？」僧云：「十字街頭。」師J28nB220_p0801c09云：「不是。」僧便行。師云：「卻被語言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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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參底什麼話？」僧云：「正睡時主人公。」師云：「即今瞠著J28nB220_p0801c11眼，那個是你主人公？」僧云：「不暇與和尚說夢。」師云：「不J28nB220_p0801c12是，不是。」僧喝，師云：「我者裏不許亂喝。」僧復喝，師直打J28nB220_p0801c13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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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是個什麼？」僧喝云：「某甲是J28nB220_p0801c15心，是佛，是物？」師打云：「囓人屎橛，不是好狗。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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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德山托缽，巖頭密啟，其意那裏是他密啟處？」僧云：J28nB220_p0801c17「到者裏口挂壁上。」師云：「恁麼三生六十劫未夢見在。」J28nB220_p0801c18僧擬進語，師便喝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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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參底話頭速道。」僧豎一指，師豎三指，僧擬議，師云：J28nB220_p0801c20「弄精魂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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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作禮，師云：「不得辜負山僧。」僧云：「爭敢辜負？」師云：「假J28nB220_p0801c22若有人問，你作麼生？」僧云：「待問即道。」師云：「即今問也。」J28nB220_p0801c23僧無語，師打云：「早已辜負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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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僧：「參底是甚話？」僧云：「無夢無想主人公在什麼處？」J28nB220_p0801c25師云：「即今聻？」僧云：「昨日燈籠知縮項，今朝露柱笑伸J28nB220_p0801c26腰。」師云：「縮項伸腰即且從，秖如枕子落地意旨如何？」J28nB220_p0801c27僧云：「且喜今朝捉敗。」師云：「捉敗後如何？」僧云：「依舊雙J28nB220_p0801c28眉橫額上。」師云：「莫是思惟得底麼？」僧拂袖便出。師云：J28nB220_p0801c29「到有些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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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僧：「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是個甚麼？」僧云：「總不出J28nB220_p0802a01裏許。」師云：「你因什麼不在？」僧云：「叫某甲向什麼處去？」J28nB220_p0802a02師便打，僧云：「屈棒，屈棒。」師云：「有人喫在。」僧擬議，師打J28nB220_p0802a03云：「龍頭蛇尾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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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問：「那個是你本來面目？」僧云：「眉橫鼻直。」師云：「死了J28nB220_p0802a05燒了向什麼處去？」僧轉身立。師云：「如何是威音那畔J28nB220_p0802a06更那畔事？」僧云：「黑漆漆。」師云：「黑漆漆是個甚麼？」僧云：J28nB220_p0802a07「逼塞虛空。」師云：「秖如逼塞虛空，汝向那處著腳？」僧擬J28nB220_p0802a08議，師喝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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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參，師云：「因甚早不歸來親覲山僧？」僧云：「時刻不離J28nB220_p0802a10和尚。」師云：「為什麼不見？」僧便喝，師云：「好好問你，惡發J28nB220_p0802a11作麼？」僧無語，師直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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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是個甚麼？」僧云：「樹高千丈，J28nB220_p0802a13葉落歸根。」師云：「一口氣不來，根向那裏歸？」僧云：「青山J28nB220_p0802a14雲裏現，露地白牛迴。」師云：「向你道不是心佛物，又道J28nB220_p0802a15露地白牛迴。」僧無語，師喝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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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問：「父母未生前，你在那裏？」僧云：「蒲團禪板。」師云：「者J28nB220_p0802a17是大家底，那個是上座的？僧」云：「蕩蕩清風法界寒。」師J28nB220_p0802a18云：「蕩蕩清風法界寒是什麼語？」僧擬議，師連打云：「亂J28nB220_p0802a19統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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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落堂，問僧：「參什麼話頭？」僧云：「竹篦子。」師豎竹篦云：J28nB220_p0802a21「你喚作甚麼？」僧云：「覿面拈來無多子，鷓鴣啼在百花J28nB220_p0802a22枝。」師云：「觸也有了，背也有了，不觸不背作麼生道？」僧J28nB220_p0802a23云：「從來不被舌頭瞞。」師云：「得何長處？」僧無語，師喝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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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無夢無想，無見無聞，那個是你主人公？」僧云：「行住J28nB220_p0802a25坐臥。」師咄云：「驢前馬後漢。」僧云：「個中無別人。」師云：「何J28nB220_p0802a26不向百尺竿頭道一句來？」僧云：「入地獄如箭射。」師云：J28nB220_p0802a27「苦哉佛陀耶！」僧禮拜，師一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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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問：「百尺竿頭如何進步？」僧云：「徹底掀翻。」師豎竹篦，J28nB220_p0802a29云：「者箇聻？」僧面赤，師云：「猶欠一點在。」便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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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僧云：「向下一句，速道，速道。」僧云：「和尚何不向上問？」J28nB220_p0802b01師云：「者裏無你插嘴處。」一僧云：「萬里一條鐵。」師云：「者J28nB220_p0802b02還是向上語？向下語？」僧無語。師云：「脫空妄語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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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僧：「如何是那畔事？」僧云：「不是山，不是水。」師云：「如何J28nB220_p0802b04是者邊事？」僧云：「是山是水。」師云：「如何是全體大用？」僧J28nB220_p0802b05叉手近前云：「今日親蒙和尚。」師云：「放汝三十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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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僧：「你參甚麼話頭？」僧云：「某甲忘卻了也。」師豎杖云：J28nB220_p0802b07「者個你還記得麼？」僧云：「和尚莫瞞人好。」師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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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僧云：「觸背兩忘事若何？」僧云：「鼻孔從來搭上唇。」師J28nB220_p0802b09云：「即今在什麼處？」僧云：「被首座師打破了也。」師云：「是J28nB220_p0802b10何道理？」僧云：「血流滿地。」師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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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落堂同眾經行，僧問：「正睡著，畢竟在什麼處？」師推J28nB220_p0802b12僧云：「你還討個什麼？」僧于言下有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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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僧：「那個是你本來面目？」僧云：「東山雲，西山雨。」師云：J28nB220_p0802b14「雲雨且置，你即今在什麼處？」僧一喝，師直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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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僧：「你一口氣不來，向什麼處安身立命？」僧云：「巖前J28nB220_p0802b16千丈雲。」師云：「畢竟如何？」僧云：「揭開紅日眼，坐斷白雲J28nB220_p0802b17峰。」師云：「且過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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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問僧：「生死到來作麼生迴避？」僧云：「俱在缽盂裏討J28nB220_p0802b19消息。」師云：「你喚什麼作缽盂？」僧作捧缽勢，師打云：「弄J28nB220_p0802b20精魂漢。」

參見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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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參，師云：「從什麼處來？」僧云：「安義。」師云：「既是安義，又J28nB220_p0802b23到者裏作麼？」僧云：「親近和尚。」師云：「將什麼親近？」僧彈J28nB220_p0802b24指，師打，云：「正好喫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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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參，師云：「那裏來？」僧云：「廬山。」師云：「在彼多少時？」僧云：J28nB220_p0802b26「隨喜過。」師打○相，云：「者裏過得麼？」僧無語，師打，云：「廬J28nB220_p0802b27山易過，鳳嶺難登。」僧喝，師打，云：「徒勞𨁝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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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士參，問：「昔日馬大師示龐公云：『一口吸盡西江水，J28nB220_p0802b29方與你道。』今日弟子到來，和尚如何垂示？」師便打，士J28nB220_p0802b30云：「未審與馬大師是同？是別？」師又打，云：「你試檢點看。」J28nB220_p0802c01士云：「掀翻海嶽求知己，今日同安遇作家。」師云：「腳跟J28nB220_p0802c02下再與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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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托缽洪州，方伯斗所余公過訪，問：「祖師西來大意，J28nB220_p0802c04能了生死，可得聞乎？」師云：「大護法曾問過幾知識來？」J28nB220_p0802c05公云：「即今請問和尚。」師舉茶盃云：「者是什麼？」公云：「不J28nB220_p0802c06會。」師云：「不會更親切。」公云：「望和尚別開方便。」師遂開J28nB220_p0802c07示向上數語，公出席作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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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一日與余公茶坐，忽聞風雨驟臨，人各驚畏，公笑J28nB220_p0802c09曰：「者個不是別人。」師云：「者話從什麼處得來？」公云：「不J28nB220_p0802c10從外得。」師云：「畢竟從什麼處得？」公云：「請和尚道看。」師J28nB220_p0802c11舉茶盃云：「向下文長，付在來日。」至別時，師把住云：「正J28nB220_p0802c12恁麼時，主人公在什麼處？」公云：「請問和尚：畢竟在什J28nB220_p0802c13麼處？」師放開云：「有勞大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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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一日與余公坐次，公便舉惜取眉毛好的公案，問J28nB220_p0802c15曰：「昨日看此則公案，大有疑情，請和尚決之。」師云：「者J28nB220_p0802c16位居士也是釘樁搖櫓，當時山僧若在，便與他道：『請J28nB220_p0802c17和尚下禪床後即道。』公云：下了便罷，又道個什麼？」師J28nB220_p0802c18與公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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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應少宰雪堂熊翁齋罷經行，雪拈拄杖云：「者條拄J28nB220_p0802c20杖恁麼直。」師云：「直且止。古人云：『喚作拄杖則觸，不喚J28nB220_p0802c21作拄杖則背。』不觸不背，道道看。」雪云：「且喜在弟子手J28nB220_p0802c22裏。」師云：「意旨如何？」雪云：「撐天拄地。」師云：「珍重，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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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一日同御六張居士茶坐，舉夢晤余翁，士云：「和尚J28nB220_p0802c24即今是醒？是夢？」師舉茶甌云：「者是夢？不是夢？」士云：「不J28nB220_p0802c25會。」師云：「不唯居士，三世諸佛也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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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一晚又與張居士同遊鳳棲嶺，師指云：「象王峰頂J28nB220_p0802c27好一輪月。」士云：「好一輪月。」師指殿云：「喚作余翁得麼？」J28nB220_p0802c28士云：「得。」師云：「喚作山僧得麼？」士云：「得，得。」師云：「既得，無J28nB220_p0802c29外也。」士有省。至茶坐，師復問：「適來說話還有疑處麼？」J28nB220_p0802c30士云：「自從得見同安後，直至如今更不疑。」師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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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一日與余公茶次，師云：「近來大護法與昔日不同。」J28nB220_p0803a02公云：「略知滋味。」師拈蜜薑云：「薑畢竟辣，蜜畢竟甜。」公J28nB220_p0803a03云：「也不敢妄生分別。」師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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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參，師問：「那裏戒？」僧云：「本是清淨衲子，有什麼戒？」師J28nB220_p0803a05云：「我問你是那裏戒？」僧云：「道過了也。」師云：「你莫作機J28nB220_p0803a06鋒會麼？」僧云：「和尚還作機鋒會那？」師云：「不作機鋒會，J28nB220_p0803a07放你三十棒。」僧一喝，師云：「喝作什麼？」僧云：「轉見不堪。」J28nB220_p0803a08師云：「你者一喝未有主在。」僧復喝，師連棒打，云：「噇酒J28nB220_p0803a09糟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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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參，師問：「那裏來？」僧云：「下路。」師云：「還在什麼處住腳？」J28nB220_p0803a11僧云：「到處隨喜。」師云：「選佛場為什麼不到？」僧一喝，師J28nB220_p0803a12云：「落在什麼處？」僧云：「遍大地。」師云：「放你三十棒。」僧云：J28nB220_p0803a13「某甲過在什麼處？」師云：「無你措足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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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上座甚處來？」僧云：「洞山。」師云：「者裏相去多少？」僧云：J28nB220_p0803a15「無別。」師云：「既無別，來作什麼？」僧無語。師云：「虛生浪死J28nB220_p0803a16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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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問：「臨濟三玄三要一齊殞亡，還通得消息麼？」師打J28nB220_p0803a18云：「百里聽蚊聲。」僧無語，師云：「著什死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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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問：「招賢橋渡盡往來人，因什麼自度不得？」師云：「從J28nB220_p0803a20來沒肚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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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一日方伯余公茶次，公云：「弟子曾問寶峰山子：『大J28nB220_p0803a22師擊鼓上堂，當為何事？』山云：『負命者上鉤。』弟子云：『四J28nB220_p0803a23大本空，五蘊非有，鉤向甚處釣？』山云：『墮也。』弟子一笑J28nB220_p0803a24云：『草賊大敗。』山無語。今請和尚代一語，圓成前話。」師J28nB220_p0803a25云：「若恁麼，正好劈頭一棒。」公欣然云：「果然臨濟道出J28nB220_p0803a26常情。」師云：「此語亦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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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御六居士：「近看什麼內典？」士云：「雲棲淨土集。」師云：J28nB220_p0803a28「古人念佛一聲，漱口三日，是何意旨？」士云：「家無二主。」J28nB220_p0803a29師與余公笑云：「可謂得淨土旨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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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昌贊府許公茶次，師問：「大護法於治政之外，曾將J28nB220_p0803b01己分事究竟否？」士云：「不知。」師云：「王法、佛法同一體也。」J28nB220_p0803b02復以裴休見黃檗公案示之，士云：「只是不知根本。」師J28nB220_p0803b03云：「大護法從貴省現大人相，到者裏為國、為民，豈不J28nB220_p0803b04是根本？」士云：「不識。」師云：「不識最親切。」士欣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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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送放光石，師指云：「者是我川中的，你甚處得來？」僧J28nB220_p0803b06云：「信手拈著。」師云：「因甚在山僧手裏？」僧無語，師云：「美J28nB220_p0803b07則美，只是不放光。」僧云：「正好放光。」師云：「光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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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參，師云：「速道。」僧云：「不敢道。」師云：「為甚不道？」僧以臥J28nB220_p0803b09具打○相，師以手作拂勢，僧便喝，師云：「者一喝未有J28nB220_p0803b10主在。」僧擬議，師直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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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問侍者：「牛過窗櫺話，四蹄俱過，為甚尾巴過不J28nB220_p0803b12得？」者云：「毫厘有差，天地懸隔。」師云：「那裏是差處？」者罔J28nB220_p0803b13措。復問傍僧：「你作麼生？」僧云：「只因腳下紅線未斷。」師J28nB220_p0803b14云：「前有僧恁麼道，被山僧打出去。」僧面赤，師云：「總未J28nB220_p0803b15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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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參，「那裏來？」僧云：「廬山開先。」師拈杖云：「開先還有者J28nB220_p0803b17個麼？」僧云：「有。」師云：「既有，到者裏作什麼？」僧無語，師便J28nB220_p0803b18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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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參，師問云：「禪師從川中來麼？」僧云：「是。」師云：「曾見幾J28nB220_p0803b20員知識？」僧云：「昭覺雙桂。」師云：「雙桂破兄有多少法嗣？」J28nB220_p0803b21僧云：「八十七人。」師云：「你第幾？」僧云：「不在數。」師云：「相聞J28nB220_p0803b22都是喫酒肉底，是否？」云：「是。」師云：「還有不喫者麼？」僧云：J28nB220_p0803b23「都喫。」師云：「你喫麼？」僧云：「喫。」師云：「因什又道不在數？」僧J28nB220_p0803b24無語。師云：「撩虛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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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參，師問：「一向那裏住？」僧云：「崆峒。」師云：「崆峒為你說J28nB220_p0803b26什麼？」僧云：「庭前柏樹子。」師云：「是何消息？」僧無語，師云：J28nB220_p0803b27「好株庭柏，折倒了也。」便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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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問傍僧：「上座那裏來？」僧云：「黃檗。」師云：「何往？」僧云：「隨J28nB220_p0803b29方去。」師云：「亂走作什麼？」僧云：「處處稱尊。」師云：「見個甚J28nB220_p0803b30麼便恁麼道？」僧云：「請師高著眼。」師云：「未在。」僧喝，師便J28nB220_p0803c01打。至晚茶次，師云：「上午一喝，山僧未肯在。」僧云：「明眼J28nB220_p0803c02難瞞。」師云：「古人一喝具三玄三要，你作麼生會？」僧面J28nB220_p0803c03赤，師向侍者云：「者僧未夢見在，掇去果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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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送《高峰錄》，師問：「者老漢上座在那裏參見他？」僧云：J28nB220_p0803c05「無處不見。」師云：「背後底聻？」僧無語，師打云：「撩虛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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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參，師云：「那裏住？」僧云：「獨丘。」師云：「因甚不在彼住？」僧J28nB220_p0803c07云：「某甲不知安身立命處。」師云：「即今在什麼處？」僧便J28nB220_p0803c08作禮，云：「會也，會也。」師云：「作麼會？」僧擬議，師打，云：「無主J28nB220_p0803c09孤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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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問：「如何是常住真性？」師云：「山僧者裏無者閑家具。」J28nB220_p0803c11僧云：「不會。」師云：「你問常住真性那？」僧無語。師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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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僧：「死生到來，如何抵敵？」僧喝，師云：「畢竟如何？」僧云：J28nB220_p0803c13「敵他作麼？」師打云：「虛生浪死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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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問：「如何是和尚本來面目？」師云：「鼻孔搭上唇。」僧湧J28nB220_p0803c15躍禮拜，師云：「你見個什麼便禮拜？」僧作打勢，師云：「莫J28nB220_p0803c16亂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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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參：「請問和尚：如何是古佛？」師云：「過去久矣。」僧云：「杲J28nB220_p0803c18日當天紅焰暖，不須彈指到家中。」師云：「閒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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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僧：「那裏來？」僧云：「寶峰。」師云：「來時馬大師向你道甚J28nB220_p0803c20麼？」僧云：「道佛法。」師云：「趙州道：『佛之一字，吾不喜聞。』你J28nB220_p0803c21作麼生？」僧擬議，師打云：「妄語漢！」喝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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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參，師問：「那裏來？」僧云：「洞山。」師豎拂子云：「洞山還有J28nB220_p0803c23者個麼？」僧擬議，師顧侍者云：「此僧未是那裏來，與我J28nB220_p0803c24推出去。」者纔推，師便打，者云：「為什麼打某甲？」師云：「盜J28nB220_p0803c25牛者去，拔樁者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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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參，師問：「甚處來？」僧云：「百丈。」師云：「近聞百丈和尚五J28nB220_p0803c27旬，是否？」僧云：「是。」師云：「大雄峰將什麼與他慶誕？」僧云：J28nB220_p0803c28「千峰下拜。」師云：「因什麼釋迦峰不點頭？」僧擬議，師云：J28nB220_p0803c29「蝦蟆禪，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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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參，不作禮。師云：「莫禮，莫禮。」僧擬作禮，師打云：「執癡J28nB220_p0804a01漢，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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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打云：「菜根香飽無餘事，拄J28nB220_p0804a03杖當堂斷是非。」僧云：「如何是常住真性？」師復卓杖云：J28nB220_p0804a04「會麼？」僧云：「不會。」師云：「兩問俱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