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元禪師語錄
隱元禪師語錄卷第十一
隱元禪師語錄卷第十一
J27nB193_p0275c02 J27nB193_p0275c03入室
J27nB193_p0275c04僧進，師云：「正法眼藏，瞎驢邊滅卻。且道祖祖相傳傳J27nB193_p0275c05個甚麼？」僧豎拳，師云：「還有者個在。」僧喝，師打出。石解J27nB193_p0275c06進，師云：「石女解巴歌，是何曲調？」僧云：「和尚拄杖子。」師J27nB193_p0275c07云：「我拄杖子干汝什麼事？」僧豎拳，師云：「不是知音莫J27nB193_p0275c08與彈。」僧進，師豎拳云：「者個是主？是賓？」僧喝，師云：「那裏J27nB193_p0275c09得者消息來？」僧無語，師打出。蘊良進，師云：「蘊即不良，J27nB193_p0275c10良即不蘊。離卻二途，道一句來。」僧擬議，師便打云：「漆J27nB193_p0275c11桶不快！」西印進，師云：「祖師心印，狀似鐵牛之機，去即J27nB193_p0275c12印住，住即印破。不去不住，汝作麼生印？」僧云：「本來面J27nB193_p0275c13目。」師便打出。僧進，師伸左腳，僧就師腳一踢，師復伸J27nB193_p0275c14右腳，僧云：「兩重公案。」師連打兩棒，趁出。良鏡進，師云：J27nB193_p0275c15「打破鏡來，與汝相見。」僧擬議，師云：「汝不會打破，我與J27nB193_p0275c16汝打破。」連棒打退。良炤進，師云：「無頭無尾，無背無面。J27nB193_p0275c17汝作麼生炤？」僧豎拳，師云：「豎拳即不無，意旨如何？」僧J27nB193_p0275c18又豎拳，師便打。天木進，師卓拄杖云：「者個木上座撐J27nB193_p0275c19天拄地，如龍若虎，觸著喪身失命，不觸著也喪身失J27nB193_p0275c20命。如何躲避得過？」僧云：「擉破眼睛。」師打云：「躲避不過J27nB193_p0275c21那。」僧云：「轉見不堪。」師云：「汝不堪？我不堪？」僧云：「一狀領J27nB193_p0275c22過。」師連棒打出。僧進，師云：「離鉤三寸道一句來。」僧擬J27nB193_p0275c23議。師云：「死蝦蟆。」打出。白生居士進，師云：「父母未生，黑J27nB193_p0275c24白未分，汝向甚麼處安身立命？」士云：「大地作蒲團。」師J27nB193_p0275c25打云：「打破了也。汝又作麼生？」僧進，師喝云：「是賓是主？」J27nB193_p0275c26僧擬議，師打，僧喝，師云：「汝再喝看。」僧又喝。師復打云：J27nB193_p0275c27「落人圈繢裏。」僧出。心盤進，師云：「日出心光耀，盤在什J27nB193_p0275c28麼處？」僧豎拳云：「和盤托出。」師云：「恁麼則兩樣。」僧一喝，J27nB193_p0275c29師便打出。僧進，師云：「臨濟入門便喝，德山入門便棒。J27nB193_p0275c30是什麼意旨？」僧拂坐具，師打云：「未夢見在。」僧喝，師云：J27nB193_p0276a01「喝後又作麼生？」僧無語，師便打出。僧進，師云：「鑊湯爐J27nB193_p0276a02炭汝作麼翻身？」僧豎拳云：「向者裏翻身。」師云：「者裏什J27nB193_p0276a03麼所在？」僧一喝，師便打，僧云：「翻身去也。」師云：「喪身失J27nB193_p0276a04命也不知。」雪樵進，師云：「大地山河一片雪，汝向什麼J27nB193_p0276a05處樵？」僧喝，師云：「好一喝。」僧又喝，師連棒打出。觀明進，J27nB193_p0276a06師云：「明暗不到處，汝作麼生觀？」僧豎拳，師云：「死了燒J27nB193_p0276a07了又作麼生豎？」僧無語？師打云：「死也！死也。」僧進，師云：J27nB193_p0276a08「那個拖死屍這裏來？」僧云：「無話說。」師打云：「拖出死漢J27nB193_p0276a09去。」僧進，師搊住云：「道道！」僧喝，師推開，僧又喝，師云：「汝J27nB193_p0276a10再喝看。」僧又喝，師打云：「叫汝喝一千喝，汝也喝一千J27nB193_p0276a11喝。」僧又喝，師又打云：「布袋裏老鴉！」慧文進，師云：「一字J27nB193_p0276a12不著畫，文從什麼處來？」僧無語，師打云：「元字腳也不J27nB193_p0276a13識。」侍者進，師云：「終日侍奉山僧，且道山僧腳跟在什J27nB193_p0276a14麼處？」者豎拳，師云：「錯認定盤星。」者一喝，師便打，者連J27nB193_p0276a15喝兩喝，師云：「我直下疑汝這兩喝。」者云：「和尚猶嫌少J27nB193_p0276a16在。」師打云：「未是我侍者。」僧進，師云：「死了燒了，在什麼J27nB193_p0276a17處安身立命？」僧云：「死了燒了，纔向和尚道。」師打云：「即J27nB193_p0276a18今作麼生？」僧禮拜。師云：「試道看。」僧擬進前，師直打出。J27nB193_p0276a19僧進，師云：「我也不得用棒，汝也不得下喝。應時應節J27nB193_p0276a20道一句來。」僧云：「與和尚三十棒。」師云：「過在什麼處？」僧J27nB193_p0276a21云：「落處也不知。」師打云：「上來與汝道。」僧云：「好馬不食J27nB193_p0276a22回頭草。」師趁出云：「不知時節漢。」道炤進，師云：「路逢道J27nB193_p0276a23伴交肩過，一生參學事畢，汝作麼生？」僧云：「月在上方J27nB193_p0276a24諸品靜。」師云：「月未上時如何？」僧喝，師打云：「不是我同J27nB193_p0276a25倫。」源生進，師云：「曹溪一滴也無，源從什麼處生？」僧云：J27nB193_p0276a26「眉毛在眼上。」師打云：「亂湧作麼？」了悟進，師云：「悟則不J27nB193_p0276a27無，爭奈落第二門頭。第一門頭道一句來。」僧云：「知本J27nB193_p0276a28無生。」師打云：「落七落八了也。」俊初居士進，師云：「一喝J27nB193_p0276a29分賓主，炤用一時行。汝試分看。」士一喝，師打云：「秪得J27nB193_p0276a30一橛。」士擬議，師連棒打出。
J27nB193_p0276b01有僧告假，師云：「告假作麼？」僧云：「聽經去。」師云：「不濟事。J27nB193_p0276b02我前說汝是門外漢、座主奴見解。果然果然。真正衲J27nB193_p0276b03僧氣宇如王，不與萬法為侶、不與諸緣作對，純剛打J27nB193_p0276b04就、生鐵鑄成，方堪入作。向葛藤窩裏之遶。敢保驢年J27nB193_p0276b05出頭來。昔周金剛挑一擔青龍鈔，到龍潭門下，一字J27nB193_p0276b06也用不著。遂置法堂前，以火焚之，云：『窮諸玄辯，若一J27nB193_p0276b07毫置于太虛；竭世機樞，似一滴投于巨壑。』汝今又鑽J27nB193_p0276b08葛藤窩裏去，顛倒之甚。汝真要聽經，我亦會說幾句。J27nB193_p0276b09經云：『但有言說，都無實義。』且道如何是實義？」僧禮拜J27nB193_p0276b10云：「請和尚說。」師云：「前是山門，後是法堂。東是官廳，西J27nB193_p0276b11是廚房。會麼？」僧禮拜，師云：「且去，我倦，要睡。」少間僧復J27nB193_p0276b12進云：「某甲不去了。」便問：「有問有答，賓主歷然。無問無J27nB193_p0276b13答，請和尚道。」師云：「歸堂去。」僧便行，師云：「但解恁麼去，J27nB193_p0276b14不解恁麼來。」
問答機緣
J27nB193_p0276b16僧問：「某甲十二時中，業識茫茫，無本可據，教學人如J27nB193_p0276b17何作主？」師豎拳云：「會麼？」僧云：「不會。」師便打。進云：「打後J27nB193_p0276b18如何？」師又打云：「速退！速退！」僧擬議，師復打出。
J27nB193_p0276b19僧問：「某甲初進堂，不會作工夫，求和尚開示。」師豎拳，J27nB193_p0276b20僧罔措。師云：「笨漢出去。」次早呈頌云：「赤精精，光禿禿，J27nB193_p0276b21擬將一物，便成絡索。」師目訖，擲下云：「者個不是絡索。」J27nB193_p0276b22僧禮拜。師云：「還我光禿禿來。」僧擬對，師便打趁。
J27nB193_p0276b23僧求開示，師豎拳云：「會麼？」僧云：「不會。」師便掌，僧禮拜。J27nB193_p0276b24師云：「下坡不走，快便難逢。」
J27nB193_p0276b25僧問：「九旬禁足，三月護生，如何是護生底意？」師翹足，J27nB193_p0276b26僧罔措，師便掌，僧禮拜，師即推倒。
J27nB193_p0276b27僧問：「禾山打鼓即不問。」聲未絕，師云：「合取兩片皮。」進J27nB193_p0276b28云：「趙州茶盞意如何？」師云：「猶有許多絡索。」僧擬議，師J27nB193_p0276b29拈棒。進云：「除卻棒喝，還有為人處也無？」師云：「速退！速J27nB193_p0276b30退！」進云：「退在什麼處？」師打云：「話頭也不識。」
J27nB193_p0276c01師浴畢，圊頭獻湯竟，豎拳云：「喚作拳則觸，不喚作拳J27nB193_p0276c02則背。正當與麼時，如何摸索？」師云：「漱漱口了向汝道。」J27nB193_p0276c03僧禮拜，師便踏倒。
J27nB193_p0276c04師仝侍者無念、非日坐次，念舉寶覺向夏倚判官，情J27nB193_p0276c05與無情共一體話，師提起念珠云：「者個是一體？不是J27nB193_p0276c06一體？」念云：「和尚何不向未舉手時會取？」師便掌，念禮J27nB193_p0276c07拜歸位。復問非日：「汝道是一體兩體？」日云：「和尚自道J27nB193_p0276c08取。」師亦打。日云：「謾某甲不得。」師云：「一體兩體？」日擬議，J27nB193_p0276c09師便啐，良久云：「總道不得，山僧自道去也。」便轉身。
J27nB193_p0276c10庫頭問：「諸佛未轉法輪，佛法那裏住持？」師云：「護惜庫J27nB193_p0276c11中寶。」僧頓足，師云：「未在。」進云：「顯出天然。」師云：「還未在。J27nB193_p0276c12如何是庫中寶？」僧豎拳云：「會麼？」師云：「我王庫內無如J27nB193_p0276c13是刀。」
J27nB193_p0276c14師問僧：「甚處來？」僧云：「鼓山來。」師云：「不見響。」僧無語，師J27nB193_p0276c15云：「不是鼓山來。」
J27nB193_p0276c16僧問：「如何是山中語？」師云：「野鳥傳古韻。」進云：「如何是J27nB193_p0276c17山中人？」師卓然而立。進云：「恁麼則壁立千仞去也。」師J27nB193_p0276c18便打。
J27nB193_p0276c19齋後，居士問：「和尚山中濟饑民，弟子特來求食。」師云：J27nB193_p0276c20「汝還不知飽那？」士禮謝，師打云：「還要與汝一頓。」
J27nB193_p0276c21一僧求做草鞋，師云：「盡大地是沙門一隻腳，汝作麼J27nB193_p0276c22生做？」僧無語，師便打。
J27nB193_p0276c23惠安僧送布，師舉布云：「這個那裏得來？」僧云：「惠安。」師J27nB193_p0276c24云：「為甚麼在我手裏？」僧罔措，師擲下云：「要這個作甚J27nB193_p0276c25麼？」
J27nB193_p0276c26僧參，師問：「甚處來？」云：「漳州南山來。」師云：「南山有一條J27nB193_p0276c27鱉鼻蛇，汝摸得著麼？」僧無語，師云：「汝不是南山來。」
J27nB193_p0276c28僧參，師問：「那裏來？」僧云：「泉州來。」師云：「泉州近日公令J27nB193_p0276c29已嚴，汝作麼生跳得出？」僧云：「一拳打出。」師云：「作麼生J27nB193_p0276c30打？」僧頓足，師便啐。
J27nB193_p0277a01師問僧：「甚處來？」云：「金粟來。」師云：「金粟快活，為甚麼不J27nB193_p0277a02住？卻來黃檗討苦喫。」云：「特特來見和尚。」師云：「者裏有J27nB193_p0277a03甚麼見處？」僧無語。少頃問：「如何是學人本分事？」師打J27nB193_p0277a04云：「是本分？不是本分？」僧擬議，師便轉身。
J27nB193_p0277a05縣主凌公問：「與萬法為侶政自難，如何得不與萬法J27nB193_p0277a06為侶？」師震聲一喝，云：「會麼？」進云：「未了。」師云：「還要第二J27nB193_p0277a07杓惡水麼？」公無語。少頃問云：「畢竟如何是不與萬法J27nB193_p0277a08為侶？」師云：「百花叢裏過，一葉不沾身。」次夜茶次，問：「昨J27nB193_p0277a09日請教大師，自見慚愧。」師云：「慚愧者誰？」進云：「親到黃J27nB193_p0277a10檗來。」師云：「明日向甚麼處去？」公擬議，師云：「來得去不J27nB193_p0277a11得。」進云：「話頭明明，為甚鉤不起？」師云：「放下來。」公應喏J27nB193_p0277a12喏。又問：「百丈野狐話，不落是？不昧是？」師云：「山僧不打J27nB193_p0277a13者兩片皮。」進云：「不會。」師云：「江南江北問王老，一狐疑J27nB193_p0277a14了一狐疑。」進云：「為甚麼又墮野狐身？」師云：「汝即今是J27nB193_p0277a15什麼身？」公無語。師云：「山僧今夜亦墮異類中去也。」便J27nB193_p0277a16作虎聲，轉身歸方丈。
J27nB193_p0277a17衡廷林居士同諸善友參，捧新紫菜云：「此菜久藏在J27nB193_p0277a18家，今奉和尚嘗新。」師云：「從那裏得來？」士云：「自己得來。」J27nB193_p0277a19師云：「山僧亦不受。」士云：「不受時如何？」師云：「誰家屋裏J27nB193_p0277a20無一兩莖。」
J27nB193_p0277a21僧問：「如何是步步入深村？」師云：「通身無影象。」進云：「如J27nB193_p0277a22何是行行歸草裏？」師云：「遍界不曾藏。」復示頌云：「通身J27nB193_p0277a23無影象，遍界不曾藏，全提殺活句，今古利鋒鋩。」
J27nB193_p0277a24堯峰僧參問：「弟子隨聞師父十五年，秪念阿彌陀佛，J27nB193_p0277a25實不知此事，乞師方便。」師云：「念佛者是誰？不念佛者J27nB193_p0277a26亦是誰？速道！速道！」僧擬議，師連棒打出。僧復進佇立，J27nB193_p0277a27師云：「山僧今日失利。」便歸方丈掩卻門。
J27nB193_p0277a28雲門僧同居士參見，師云：「從雲門來的麼？」僧云：「是。」師J27nB193_p0277a29云：「雷轟電掣一句作麼生道？」僧無語。師搖拂子云：「不J27nB193_p0277a30是雲門來的。」次日，居士禮謝云：「弟子今日回雲門去。」J27nB193_p0277b01師云：「雷轟電掣句道得也未？」士云：「不會。」師云：「不是雲J27nB193_p0277b02門客，徒勞弄爪牙。」
J27nB193_p0277b03有護乩居士謝雨入山，見師云：「嘗聞仙人會作詩，仙J27nB193_p0277b04書云佛何用詩？」師云：「天上無空腹神仙，山僧今日與J27nB193_p0277b05仙聯一首遊戲。異日載志，亦是勝事。」仙云：「請和尚先。」J27nB193_p0277b06師云：「仙翁冒雨入山家。」士囑仙云：「和尚機速，請答。」仙J27nB193_p0277b07停乩罔措。師震聲一喝，云：「擬議停機，白雲萬里。本是J27nB193_p0277b08木作成，靈從何來？聖從何起？莫瞞山僧好。」乃自聯云：J27nB193_p0277b09「仙翁冒雨入山家，何事當機縮爪牙？不獨渾身泥水J27nB193_p0277b10濕，片心攪擾亂如麻。」令侍者度與仙，仙齋後和云：「仙J27nB193_p0277b11翁冒雨入山家，為喫趙州一碗茶。莫怪無言為擬議，J27nB193_p0277b12春霖洗落滿山花。」師云：「好個春霖洗落滿山花，秪是J27nB193_p0277b13遲了些。」復次韻云：「浮囊擊碎了無家，竟日貪杯酒當J27nB193_p0277b14茶。出賣風雲誇好手，爭如舌上吐蓮花？」
J27nB193_p0277b15僧冒雨參，師云：「青天白日不來，拖泥帶水來作麼？」僧J27nB193_p0277b16禮拜云：「領教。」師云：「是甚麼道理？」僧無語，師喝云：「腳跟J27nB193_p0277b17未穩在。」
J27nB193_p0277b18僧送糕，問：「某甲生死不明，求師開示。」師拋糕，云：「會麼？」J27nB193_p0277b19僧擬議，師便打。僧拾起糕，師云：「逐塊不少。」
J27nB193_p0277b20僧問：「和尚道：『生從這裏來。死從這裏去。』未審死了燒J27nB193_p0277b21了向甚麼處去？」師云：「死了燒了向汝道。」進云：「即今作J27nB193_p0277b22麼生？」師云：「歸堂去。」僧禮拜便行，師云：「隨語生解漢。」
J27nB193_p0277b23師問僧：「從那裏來？」僧云：「支提靜室中來。」師豎拂云：「靜J27nB193_p0277b24室中還有這個也無？」僧云：「無。」師云：「人人本具，為甚麼J27nB193_p0277b25道無？」僧云：「特來這裏求。」師云：「從人求者，不是家珍。」
J27nB193_p0277b26僧問：「某甲無始來習氣重，求和尚除。」師云：「拈習氣來，J27nB193_p0277b27與汝除。」僧佇立，師云：「跂死禪和。」便打。
J27nB193_p0277b28師問僧：「甚處來？」僧云：「天湖來。」師云：「天湖水滿也未？」進J27nB193_p0277b29云：「未。」師云：「許多時滂沱為甚麼不滿？」僧罔措。師打云：J27nB193_p0277b30「與汝一勺。」
J27nB193_p0277c01僧問：「狗子還有佛性也無？」師云：「不得亂吠。」
J27nB193_p0277c02僧呈讚佛偈，師云：「佛要汝讚作麼？」僧無語，師云：「美玉J27nB193_p0277c03無瑕，雕文喪德。」
J27nB193_p0277c04僧問：「《法華經》云：『惟此一事實，餘二則非真。』如何是一？」J27nB193_p0277c05師豎拳云：「是一是二？」進云：「一二蒙師指，向上還有事J27nB193_p0277c06也無？」師云：「進前來，向汝道。」僧擬議，師云：「立地死漢。」
J27nB193_p0277c07僧參，師問：「白雲橫谷口，遊人何處來？」僧無語，師云：「將J27nB193_p0277c08謂是個鷂子，元來卻是斑鳩。」
J27nB193_p0277c09僧問：「無星稱，稱諸方。師上鉤麼？」師云：「放下著。」進云：「上J27nB193_p0277c10鉤來也。」師連棒打出。
J27nB193_p0277c11僧問：「金不博金，意旨如何？」師云：「那個男兒不丈夫？」僧J27nB193_p0277c12禮拜云：「謝師答話。」師一踏，僧起云：「兩重公案。」師云：「闍J27nB193_p0277c13黎還有事在。」
J27nB193_p0277c14東湖僧參，師云：「東湖乾也未？」僧云：「湖乾。」師云：「湖乾，龍J27nB193_p0277c15在甚麼處？」僧無語。師云：「不會興雲布雨，出去。」
J27nB193_p0277c16師問大眾云：「打破虛空，大地平沉。向何處安身立命？」J27nB193_p0277c17西堂云：「和尚試道看。」師云：「莫扳撦山僧好。」堂打師一J27nB193_p0277c18下云：「這裏也不可放過。」師亦打之。
J27nB193_p0277c19二僧參師，一僧問云：「頓入無為海，已登般若舟時如J27nB193_p0277c20何？」師云：「截斷兩頭。」進云：「誰知遠煙浪，別有好商量。」師J27nB193_p0277c21云：「浪裏浸殺。」進云：「不入洪波裏，爭見弄潮人。」師拈如J27nB193_p0277c22意便打。僧喝，師云：「再喝看。」僧又喝，師云：「叫汝喝一百J27nB193_p0277c23喝，你也喝一百喝？」僧云：「一毫吞巨海，露出珊瑚枝。」師J27nB193_p0277c24云：「拄杖子不在，笤帚柄自領三十。」僧復喝，師云：「熱碗J27nB193_p0277c25鳴聲。」遂顧傍僧云：「你又作麼生？」僧無語，師云：「一得一J27nB193_p0277c26失。」僧問：「一拳打破虛空時如何？」師云：「待汝打破來，向J27nB193_p0277c27你道。」僧云：「打破了也。」師云：「還我虛空碎來。」僧一啐，師J27nB193_p0277c28云：「未夢見在。」次日又問：「大地全彰，是甚麼人受用？」師J27nB193_p0277c29云：「自來還自去。」進云：「去後如何？」師云：「磕破全彰。」
J27nB193_p0277c30僧問：「一念未生前，如何指示？」師云：「挑欄去。」進云：「此又J27nB193_p0278a01是今時事。」師云：「你作今時會那？」僧無語，師打云：「這裏J27nB193_p0278a02甚麼所在，許汝說古說今？」僧罔措，師又打。
J27nB193_p0278a03居士問：「二六時中如何行持？」師云：「向外求者，不是家J27nB193_p0278a04寶。」士擬議，師云：「動轉施為者誰？不動轉施為者誰？」士J27nB193_p0278a05禮拜，師云：「苟能看破兩重關，沙界橫行無不可。」
J27nB193_p0278a06僧參，師云：「那裏來？」僧云：「曹山來。」師云：「貴處那裏？」僧云：J27nB193_p0278a07「浙江，舊歲同萬如和尚來。」師云：「為甚麼同來不同往？」J27nB193_p0278a08僧云：「吳家留供養。」師云：「貪他一粒米，失卻半年糧。」僧J27nB193_p0278a09擬議，師云：「萬如和尚即今在甚麼處？」僧云：「龍池。」師云：J27nB193_p0278a10「蹉過也不知。」
J27nB193_p0278a11三僧參，師云：「甚處人？」僧云：「沙縣。」師云：「銀浦城，金沙縣，J27nB193_p0278a12還將得金來麼？」僧擬議，師便踏云：「與汝一塊。」僧云：「呈J27nB193_p0278a13了也，望和尚收。」師云：「這個當不得。」僧禮退。次日呈頌，J27nB193_p0278a14師目竟云：「者個看過，汝兩位作麼生？」僧云：「某甲初進J27nB193_p0278a15步，特來求和尚開示。」師云：「禮拜著。」二僧便作禮。師云：J27nB193_p0278a16「隨人起倒，不為好漢。」傍僧云：「不隨起倒時如何？」師云：J27nB193_p0278a17「不值半文錢。」又問：「黃檗有十二峰，是否？」師云：「老僧眼J27nB193_p0278a18不花。」進云：「如何是紫微峰？」師便掌，僧無語。師顧傍僧J27nB193_p0278a19云：「紫微峰推倒了也，羅漢峰立兩傍作麼？」僧無語。傍J27nB193_p0278a20僧云：「如何是羅漢峰？」師云：「不露頂。」僧云：「看破老禿奴！」J27nB193_p0278a21師掌，顧傍僧云：「這一掌應當汝喫。」僧無語。又云：「求和J27nB193_p0278a22尚示個端的。」師云：「待老僧端的了，向汝道。」
J27nB193_p0278a23二僧參，師問：「住何處？」一僧云：「彌陀巖。」師云：「彌陀不禮，J27nB193_p0278a24禮我何為？」僧無語。旁僧向前禮問云：「某甲初登黃檗J27nB193_p0278a25山，未識黃檗面。請和尚正體相見。」師云：「未到黃檗山，J27nB193_p0278a26好與三十棒。」進云：「恁麼則擒下了也。」師云：「未是作者。」J27nB193_p0278a27僧一喝，師云：「那裏學得來？」
J27nB193_p0278a28僧問：生死不明，求和尚指示。師云：「待我明來，向汝道。」J27nB193_p0278a29僧禮拜，師云：「明了禮拜？不明禮拜？」僧又禮拜，師云：「明J27nB193_p0278a30者是誰？不明者又是誰？」僧無語，師云：「且去，明了來。」
J27nB193_p0278b01僧問：「如何是佛？」師云：「屎坑蟲子。」僧云：「如何是法？」師云：J27nB193_p0278b02「莫亂沸。」僧云。「如何是僧？」師便掌，僧喝，師云：「那裏得這J27nB193_p0278b03消息來？」僧無語，師便打。
J27nB193_p0278b04師與甫宇洪居士談論次，士云：「六雪和尚乃文字禪，J27nB193_p0278b05打發人不得。某豎拳云：『三千諸佛向某甲這裏乞命。』J27nB193_p0278b06彼無答，向後云：『汝膽向大。』」師云：「汝的性命還在山僧J27nB193_p0278b07手裏。」士豎拳。師云：「果然！果然。」士禮謝，師云：「汝只吞得J27nB193_p0278b08三千諸佛，不能吐得三千諸佛。」士復說偈求證，偈曰：J27nB193_p0278b09「空手把空拳，黑白分不分。丈夫具隻眼，東海一口吞。」J27nB193_p0278b10師云：「吞得吐不得。」師復為著語：「空手把空拳」，師云：「放J27nB193_p0278b11下著。黑白分不分」，師云：「一點從甚麼處得來？丈夫具J27nB193_p0278b12隻眼」，師云：「切忌開眼作夢。東海一口吞」，師云：「炤顧舌J27nB193_p0278b13頭好。」
J27nB193_p0278b14僧問：「兩龍爭珠，誰是得者？」師云：「不得，不得。」僧禮拜便J27nB193_p0278b15行。師云：「得，得。」僧擬議，師云：「且道得者是？不得者是？」僧J27nB193_p0278b16無語，師便打。
J27nB193_p0278b17僧問：「法筵之中，人人頭頂天，個個腳踏地，是阿誰境J27nB193_p0278b18界？」師云：「進前來。」進云：「獅子窟中無異獸，象王行處絕J27nB193_p0278b19狐蹤。」遂一喝。師云：「野干鳴。」進云：「不改舊時行履處，故J27nB193_p0278b20人千里也同風。」師云：「放汝三十棒。」進云：「有意氣時添J27nB193_p0278b21意氣，不風流處也風流。」師云：「不知痛癢漢。」僧禮拜云：J27nB193_p0278b22「謝和尚答話。」師云：「莫謗山僧好。」
J27nB193_p0278b23問：「昔日趙州逢人都叫喫茶去。某甲今日逢人都叫J27nB193_p0278b24喫飯去。和尚還肯他麼？」師打云：「更添一杯。」僧禮拜云：J27nB193_p0278b25「謝和尚答話。」師云：「相知不用多杯酒，一盞清茶也醉J27nB193_p0278b26人。」
J27nB193_p0278b27僧問：「如何是奪人不奪境？」師云：「眼底無人一色新。」「如J27nB193_p0278b28何是奪境不奪人？」師云：「家無四壁不知貧。」「如何是人J27nB193_p0278b29境兩俱奪？」師云：「踏翻世界無蹤跡。」「如何是人境俱不J27nB193_p0278b30奪？」師云：「出門俱是看花人。」進云：「今朝值遇揮斤手，游J27nB193_p0278c01刃忘牛世所希。」師云：「未知人境在。」
J27nB193_p0278c02海壇林道婆問：「求和尚開示生死路頭。」師豎拂云：「生J27nB193_p0278c03亦如是，死亦如是。生死去來，如是如是。」婆禮謝，師復J27nB193_p0278c04以偈示之：「八十婆婆問路頭，真誠不是等閒流，點開J27nB193_p0278c05一隻金剛眼，爍破東西百萬洲。」
J27nB193_p0278c06信女蘇氏受戒，呈偈云：「戒法深持意最長，鋪雲裁錦J27nB193_p0278c07散天香，象王頂上全威振，獅子林中獨顯揚。茂盛五J27nB193_p0278c08宗光宇宙，圓通一脈繼真常，脫流震旦輝日月，普利J27nB193_p0278c09人天作道場。」師云：「此偈從甚麼處流出？」答云：「從心中J27nB193_p0278c10流出。」師云：「心在甚麼處？」答云：「方寸裏。」師便喝，答云：「謝J27nB193_p0278c11師棒喝。」師云：「莫作棒喝會。」復呈偈云：「自從門裏出身J27nB193_p0278c12觀，那管前三與後三。今乞明師施棒喝，疑團擊碎出J27nB193_p0278c13重關。」師云：「出得出不得？」答云：「出得。」師云：「直饒出得，也J27nB193_p0278c14好與三十棒。且道過在甚麼處？」女無語。
J27nB193_p0278c15僧求開示，師豎拳云：「喚作拳則觸，不喚作拳則背，汝J27nB193_p0278c16畢竟喚作什麼？」僧無語，師便掌。僧又云：「求和尚個話J27nB193_p0278c17頭。」師又掌云：「不許汝頭上安頭。」
法語
J27nB193_p0278c19專使送法衣至，師舉示眾云：「大庾嶺頭提不起，為甚J27nB193_p0278c20麼在山僧手裏？大眾會麼？秪這些兒，非長非短，無欠J27nB193_p0278c21無餘。如天普蓋，似地普擎。不從蔥嶺傳來，亦非無因J27nB193_p0278c22突出。正當與麼時，如何頂戴奉持？脫體承當無向背，J27nB193_p0278c23通身紅爛血淋淋。」遂披。
為守勤龔居士薦嚴
J27nB193_p0278c25「余不會禪，亦不識字。」豎拂子云：「唯這一著，撐天拄地。J27nB193_p0278c26且道這一著甚麼處得來？若知來處，當下直截生死J27nB193_p0278c27根源，永證金剛固體，於固體上覓其生死去來了不J27nB193_p0278c28可得。所謂生也，這個未曾生；滅也，這個未曾滅。既無J27nB193_p0278c29生滅去來，一道清淨，浩然大均，祖佛所證證此，菩薩J27nB193_p0278c30所修修此，眾生所迷迷此，吾人所悟悟此，以此修福，J27nB193_p0279a01何福不臻？以此懺罪，何罪不滅？且獨拔薦嚴一句作J27nB193_p0279a02麼生道？」復豎拂云：「不須他處覓，祗此是蓮胎。」
示三尼
J27nB193_p0279a04「三人同道，直截淆訛，到即不點，點即不到。徐行踏斷J27nB193_p0279a05水流聲，大地山河渾是我。去來不挂一絲毫，也須黃J27nB193_p0279a06檗門下親勘過。勘過底意作麼生？㘞！師姑元是女人J27nB193_p0279a07做。」復云：「來從舊路來。去從舊路去。步步絕行蹤，歷歷J27nB193_p0279a08有本據。更擬問如何，秤鎚上著鋸。三千里外逢人，但J27nB193_p0279a09與麼舉。」
清漳淨塵上人求薦乃師樵雲公
J27nB193_p0279a11余初出家時便聞公名，欲渴見而未能。一日，公過碧J27nB193_p0279a12芝巖，道經黃檗，觀公德澤潤如春膏，誠不虛平昔所J27nB193_p0279a13慕也。別後，余行腳遍參，經歷二十餘年。及庚午回閩，J27nB193_p0279a14復面公於芝山精舍。然間有議：公未具佛祖爪牙，豈J27nB193_p0279a15堪為人師範？殊不知，有一行過人一德可嘉者，亦足J27nB193_p0279a16為濁世之標準。近聞歸寂石室，令人嗟嘆不已，遂寄J27nB193_p0279a17瓣香，以表昔年之好。其徒淨塵令台則上人，不遠五J27nB193_p0279a18百里而來，乞求法語，為助薦愧。余學淺心粗，寧敢放J27nB193_p0279a19言污瀆先輩面門耶？因見上人虔虔懇懇，似不得免，J27nB193_p0279a20聊敘數言，以塞來命。夫薦師之道，不須別求，別求終J27nB193_p0279a21不得力。直須向自己腳跟下一刀兩段，百了千當。不J27nB193_p0279a22獨上人師祖已薦，乃至盡恒沙際一切師僧、父母、有J27nB193_p0279a23情無情俱已薦矣。何故？悟則事同一家，不悟則萬別J27nB193_p0279a24千差。上人果不外余言，異日得到與麼時，始信吾不J27nB193_p0279a25汝欺也。
J27nB193_p0279a26後堂默公入室禮拜起，號泣漣然，余曰：「奚為也？」公云：J27nB193_p0279a27「父母欲進葬，乞和尚法語為薦拔。」余曰：「生事死葬，人J27nB193_p0279a28子之道畢矣！何乃號泣若是？然我教貴乎心喪，略其J27nB193_p0279a29哭泣，欲泯愛惡而直趨清淨之域，以此顯親報德，不J27nB193_p0279a30亦大且至乎？」公曰：「先母啟手足時，未及一面，偶思至J27nB193_p0279b01此，不覺而慟，伏惟和尚慈悲體悉。」余曰：「誠哉！孝之不J27nB193_p0279b02可掩也如此。」遂援筆為助：「形生大本重丘山，未報劬J27nB193_p0279b03勞暗淚潸，忽悟萬靈共一體，雙親頓證剎那間。」
J27nB193_p0279b04西堂恒公求法語，為薦令先考季熙居士母林氏。余J27nB193_p0279b05乃粗行沙門，尋嘗乾爆爆地過日，曷有片言隻字塗J27nB193_p0279b06污於人也，遂力辭，而不能已。搜盡枯腸，仍無可說。偶J27nB193_p0279b07記童蒙時數句，援引為助。或當否，冀公裁之。立身行J27nB193_p0279b08道，揚名於後世，以顯父母，孝之終也。然公立身有年，J27nB193_p0279b09中外頗聞，而父母寧不超拔，曷用余之贅言而後為J27nB193_p0279b10薦耶？既拔又薦，大似賊過後張弓，縱有飛騎之捷、金J27nB193_p0279b11牙之作，徒費其力，詎補於事乎？公益請不退，復占一J27nB193_p0279b12偈：「孜孜乞法薦宗親，當得閻浮半個人。擉破娘生雙J27nB193_p0279b13鼻孔，大千沙界露全身。」
J27nB193_p0279b14良守禪人搆精舍於資福舊址，接待方來二十餘年，J27nB193_p0279b15其心不倦，誠不昧疇昔之本願也。余辛巳春南遊，道J27nB193_p0279b16經於此，請余齋，仍索法語為徵。然路途中，豈可與人J27nB193_p0279b17說佛法？但敘其平生為人之梗概，與夫往來者共識J27nB193_p0279b18之。大言弗華，至樸無文，頭頭可據，事事有君。導人之J27nB193_p0279b19善兮多生資福，固守良心兮永劫不渾。
J27nB193_p0279b20顯密禪人求偈，壽母七旬。余念其孝行可嘉，遂占數J27nB193_p0279b21言為助。乞法壽其親，其親等法相，法存親亦存，其壽J27nB193_p0279b22莫能量。我法如春霖，資生物物長。大哉余道婆，聞法J27nB193_p0279b23預皈向，教子謁泉石，泉石聲愈響，推兒禮檗山，檗山J27nB193_p0279b24清且亮。七寶滿虛空，不如法供養。子孝母更賢，無物J27nB193_p0279b25堪比況，真個古來稀，法門之榜樣。
J27nB193_p0279b26維那學公父龍泉母嚴氏同余母龔氏，共葬於熨斗J27nB193_p0279b27山臥雲菴之傍，其塔曰報恩。時皇明歲在辛巳庚申J27nB193_p0279b28日也，復捐衣資計田粒，以為春秋掃塔之需，仍備香J27nB193_p0279b29信，乞法音，用作追薦之功。余謂父母既得其所，人子J27nB193_p0279b30之念已息。念既頓息，十方坐斷，恩波坦平，我人一致，J27nB193_p0279c01都盧是個清淨大解脫場，于中求其能薦所薦之者，J27nB193_p0279c02了不可得，況筆舌文言而能情狀其萬一者乎？所謂J27nB193_p0279c03忘機則佛道隆，分別則魔軍熾。願公一息永息，更不J27nB193_p0279c04再息；一證永證，更不再證。苟能如是，不惟當人父母J27nB193_p0279c05已薦，至于無量劫來，尊尊親親，莫不俱已薦矣。偈曰：J27nB193_p0279c06「捧母金軀入翠微，紅爐煆過愈光輝。百千龍象咸瞻J27nB193_p0279c07仰，星月依依常遶圍。」
示公奎丘居士
J27nB193_p0279c09修齋祈嗣，直接來源，乞法至誠，以壽後世，可為奕葉J27nB193_p0279c10相承，源源無間者矣。然則嫡嗣弗從他得，真法豈可J27nB193_p0279c11外求？當求諸己，靡所不備。是以聖賢正脈，以法嗣法，J27nB193_p0279c12法法奚窮？以心傳心，心心不昧。不昧故，光前耀後奚J27nB193_p0279c13窮？故貫古通今。悟之者成賢成聖，迷之者為凡為愚。J27nB193_p0279c14吾人豈可捨此嫡嗣真法，而不求，向外馳逐虛幻變J27nB193_p0279c15滅之法，非端人正士之所願也。偈曰：「善人重法嗣爺J27nB193_p0279c16娘，一念反求處處彰。偶值九秋空外響，正傳岩桂一J27nB193_p0279c17天香。」
信童國錡乞壽乃尊甫宇洪居士七秩
J27nB193_p0279c19兒孫縱橫天下，非吾所願也；玉帛塞滿虛空，非吾所J27nB193_p0279c20寶也；福壽盈齊海嶽，非吾所祝也。然吾所願所祝及J27nB193_p0279c21寶者，惟善與道而已。茲有萬安甫宇洪居士，八歲長J27nB193_p0279c22素，飯僧五十餘年，行之益恭，其善可知。今值古稀之J27nB193_p0279c23誕，奉道愈篤，長而且久，寧不超于天下虛空海嶽者J27nB193_p0279c24歟？吾人豈可咸默於巖谷，不述人之善與道耶？偈曰：J27nB193_p0279c25「瑤池臘月正開蓮，奕葉芬芳遍大千，一榻風光殊勝J27nB193_p0279c26處，滿堂圍繞盡金仙。」
示九龍寺良箴諸禪人
J27nB193_p0279c28世間一切事物，無一真實，惟有當人腳跟下一著子，J27nB193_p0279c29明如杲日，闊若虛空，不屬成壞，了無真假，不增不減，J27nB193_p0279c30無去無來。明之者，喚作本源佛性，炤世明珠；暗之者，J27nB193_p0280a01返為業識茫茫，未免物欲所累，從生至死，從死至生，J27nB193_p0280a02無繇得脫，誠可憫也。有志衲僧，正好在此茫茫之中J27nB193_p0280a03著得隻眼，且看忙者是誰，略有少閒？又看閒者是誰，J27nB193_p0280a04無分晝夜，匪間閒忙？轉追轉究，忽於不知不覺處迸J27nB193_p0280a05出星兒，不妨輝天鑑地，則腳跟下大事已竟，非惟但J27nB193_p0280a06能轉物，即同如來，亦乃事事法法，轉歸自己矣。而後J27nB193_p0280a07忙時也得，閒時也得，不忙不閒也得，亦忙亦閒也得，J27nB193_p0280a08呵佛罵祖也得，喚佛祖來洗腳也得。為伊踏著佛祖J27nB193_p0280a09上頭關捩，千聖萬賢盡在下風，所謂終日忙忙，那事J27nB193_p0280a10無妨，豈昧我耶？否則日久月深，便打在流俗阿師隊J27nB193_p0280a11中去，吾末如之何也已矣。
示陳道人
J27nB193_p0280a13念不淨不往極樂，心不染不來娑婆，娑婆極樂只在J27nB193_p0280a14當人心念淨染之間矣。是以其心淨故法界清淨，水J27nB193_p0280a15鳥雲林共演摩訶之音。其心染故世間混濁，彼此山J27nB193_p0280a16高、舉措無非生死之路。愚人不醒，從迷至迷，萬劫千J27nB193_p0280a17生，無繇脫離。智者返炤，一切世間五欲猶如夢幻，念J27nB193_p0280a18念圓明，即時解脫。於圓明解脫之中，求其染淨之相，J27nB193_p0280a19了不可得，豈有娑婆極樂彼此往來之隔乎？所謂不J27nB193_p0280a20見一法即如來，是則名為觀自在。苟能覷破盡無餘，J27nB193_p0280a21日用應緣胡罣礙。以此資無漏之福田，事事如意，以J27nB193_p0280a22此淨金剛之固體，生生不壞，以此為般若之種智，念J27nB193_p0280a23念圓明，以此證菩提之妙果，時時現前。法王大寶，不J27nB193_p0280a24期自至，極樂一會，當念儼然，所求皆遂，無願不從，豈J27nB193_p0280a25惟轉女成男而已哉？勉之，勉之！
信士儒萃儒𦶜薦拔乃尊公進丘居士
J27nB193_p0280a27日常圓覺大伽藍，動靜於中莫放憨，忽悟惺惺寂寂J27nB193_p0280a28者，人間天上總司南。吾人於此信得及，一念圓明亙J27nB193_p0280a29赫千古，於中覓一點罪性如芥子許了不可得，亦覓J27nB193_p0280a30福性如芥子許了不可得，所謂清淨圓滿中不容他。J27nB193_p0280b01雖然如是，謾他一點不得。誠為寶鏡當臺，物來斯鑑。J27nB193_p0280b02吾佛證此，名為圓覺、正覺、大覺，菩薩為等覺，二乘人J27nB193_p0280b03為覺者，凡夫不覺，便為塵勞所汩，百千萬劫不得自J27nB193_p0280b04繇，誠可憫也。善人苟奉余言，念念覺炤，覿體圓明，便J27nB193_p0280b05與諸佛菩薩有何異乎？以此薦宗親，即超蓮界；以此J27nB193_p0280b06福子孫，必也綿綿。書不云乎，反求多福，豈外斯語？偈J27nB193_p0280b07曰：「山色陰晴日正長，蓮池花敷卻芬芳。等閒殿角微J27nB193_p0280b08風起，一段馨名播四方。」
答高峰垂語
J27nB193_p0280b10大徹底人本脫生死，因甚命根不斷？
答：青山依舊白雲中。
J27nB193_p0280b12佛祖公案秪是一個道理，因甚有明與不明？
答：分身兩處看。
J27nB193_p0280b14大修行人當遵佛行，因甚不守毘尼？
答：惟吾獨尊。
J27nB193_p0280b16杲日當空，無所不炤，因甚被片雲遮卻？
答：拈得鼻孔，失卻眼睛。
J27nB193_p0280b18人人有個影子，寸步不離，因甚踏不著？
答：騎牛覓牛。
J27nB193_p0280b20盡大地是個火坑，得何三昧不被燒卻？
答：高峰出來也未？
隱元禪師語錄卷第十一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