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仁山居士遺著
等不等觀雜錄卷七
等不等觀雜錄卷七目錄
- 與日本笠原研壽南條文雄書
- 與日本南條文雄書一附來書
- 與日本南條文雄書二附來書 覆書
- 與日本南條文雄書三
- 與日本南條文雄書四
- 與日本南條文雄書五
- 與日本南條文雄書六
- 與日本南條文雄書七
- 與日本南條文雄書八附來書
- 與日本南條文雄書九
- 與日本南條文雄書十
- 與日本南條文雄書十一
- 與日本南條文雄書十二
- 與日本南條文雄書十三
- 與日本南條文雄書十四
等不等觀雜錄卷七
與日本笠原研壽南條文雄書
弟。在滬上與松本上人談次。得悉真宗高士。有西游者。秉拂於英。頃至倫敦。晤末松氏。詢知二公退居學地。精習梵文。惜離都稍遠。不獲訪造。瞻仰高風。欽佩靡已。弟潛心淨域。十餘年矣。願持迦文遺教。闡揚於泰西諸國。苦於言語不通。無從啟發。上人在英日久。與此邦人士。定多講論。其中有信心不疑者乎。現在所誦梵文。是否三藏教典。今文與古文同異若何。大乘經論。流傳印度者。尚存幾部。上人當能洞悉底蘊。敬懇詳細見示為幸。上人功課之暇。若能將印度字母譜寫出一紙。以英文配其音。以漢文註其法。俾弟亦得稍知崖略。則感荷無涯矣。弟在倫敦再住十餘日。即赴巴黎。行雲流水。本無定蹤。有時驀地相逢。亦未可知也。
與日本南條文雄書一附來書
去月辱惠書。得悉君曾逢松本白華於上海。頃到倫敦。遭末松謙澄。談次。每及弟等之事。遂有此賜何幸加焉。方今泰西諸國。學術進步。熟讀梵文三藏教典。從事於譯出者。固不為尠矣。其人之信否。則非弟等之所得知也。現在所誦三藏教典。與彼羅什玄奘等之原本無異。其中佛經梵文。別存一體。往往有以方言代古語者。是以雖印度學士。甚難讀之。大乘經論。尚流傳印度東北尼波羅者。其數頗多。晚近印度及泰西學士。得其寫本。刊行布世者。已有數部。弟等曾得唐日照所譯方廣大莊嚴經之梵文。此其一也。小乘三藏教典。今尚存於錫蘭島。其文則所謂巴引理語者。而非大乘教典之梵文之類也。印度子母字音表二樣寫以應高諭。若夫詳解。則請讀文法書。唐僧智廣著悉曇記。其梵字即尼波羅文字也。而注發音之法。如稍詳者。今別鈔錄以供參攷。不知其配音之文字。果當乎否。請賜教示。弟等今汲汲於學事。不得趨拜。遺憾何限。唯願他日得相逢罄情緒。不宣。
音答囉。
音勃籠。皆二合也。
音體哩呬窨。
音紇利伊斯。皆四合也。研其字體。實有二三字相合而成。未知近年仍用此法否。乾隆間所定同文韻統。首列天竺字母十六字。翻切三十四字。與尊示二種。大致略同。至下文排譜。均以唐古忒字代之。係西藏喇嘛常用文字也。君所得刊本大莊嚴經之梵文。外面當有英文註出經名。及發售之處。請示悉以便覓購。弟縱未諳。亦願備此一體格耳。奉贈小照二幅。以當面謁。尊相如蒙見賜。幸甚。與日本南條文雄書二附來書 覆書
前此連夜遭遇快聚。頗醫久渴。且見贈以玢編奇書。讀閱之餘。大有所得。感謝靡已。弟歸牛津。已過一旬。未作一書。對君前夜之高問。太曠友誼。伏乞寬貸。貴問曰。梵唄者。音聲轉變之妙也。梁高僧傳有唱誦一科。想見古時聲學之精。今印度梵僧聲學。尚有古法否。弟聞文法之精密。梵語為最。昔有波儞尼仙。以詩句作聲明論。即梵語文典也。其教語言之用法。與發音之定則。最詳。婆羅門教徒。到今背誦全部。講習不已。有一年少梵僧。今在牛津。即婆羅門教師也。能諳誦此文典。辨音聲之事。併能以上古梵語談論。弟嘗訪其居。聞諸其人。婆羅門教徒之敏於明記不忘也。不啻文典。如所謂四吠陀書。亦自古諳誦以傳之。不別要用簡冊。此事歐人之所信而不疑者也。後世梵僧。亦往往筆諸於書。晚近到歐人。遂有吠陀。及文典。併詩篇等刊行之舉。雖然。梵僧之古風。尚行其間。與二千年前。殆不見其異云。夫聲音以代文字。以傳其教書。則聲學之不可不講也必矣。婆羅門教徒之於吠陀也。以為章章句句。皆生於婆羅門神之意。是以人類唯得聞而傳之而已。如筆諸於書。則侮神之甚者。故因聲音以保存教旨。一誤聲音。則教旨不明。教徒當迷歧路。此所以印度婆羅門教徒之到今講聲學之古法。孜孜不倦也。我佛陀教之起也。佛滅度後。摩訶迦葉波。集五百大阿羅漢於王舍城。編集佛說。阿難陀唱誦脩多羅藏。所謂經也。優波離唱誦毘奈耶藏。所謂律也。於是乎印度始有文書。然其遺書不存於今。後二百餘年。有阿輸迦王。殆領印度全國。乃命臣民所在建多數窣堵波。併石柱。且有巖石處。直刻文其上。皆用其方言。唐僧玄奘之時。存者不下十數。見西域記。晚近歐人發見其遺存者數箇。譯以歐文。刻以傳世。其文中述佛教精義。簡而明矣。印度古文書之存於今者。以此阿輸迦王告示文為最古矣。案梵唄以極音聲轉變之妙者。亦印度之古風。而其濫觴。蓋在婆羅門教徒之問。而佛陀教徒因襲用之。高僧傳中遂有唱誦一科歟。記君前夜問弟以大乘起信論梵文之存否。而弟不作其對而止。明之北藏中。有至元法寶勘同總錄。其中以梵文之當時存於貴國者。與譯文考較。附以梵文書目。書中舉大乘廣五蘊論。寶行王正論。與大乘起信論之二譯云右四論蕃本闕。蕃本。謂梵本也。由此觀之。則起信論之梵文唐代以後如不復傳於世者。弟讀貴贈之淨土三經論。其無量壽經起信論中。作者之評趙宋王日休也當矣。然於其自用曹魏康僧鎧譯文。或得無傚尤者乎。何脫僧鎧之譯文如此其多。雖作者已云。今略仍舊第。有當合者合之。經中義句。間有繁複。謹參他本。重加參定。但去繁複。不敢更有增易。乃至庶幾盡善盡美。不使後人少畱餘憾。讀者詳之。弟詳讀之餘。聊不得無餘憾也。抑譯文正否之判。固非得原本而比較考定之後。則決非可為之業也。弟嘗評王日休之大阿彌陀經云爾。今於此論。亦不得不云爾也。此弟等之所以汲汲欲得原本也。弟今幸得無量壽經之梵本。英國有三寫本。佛國有二寫本。皆得而校之。其大旨與康本同。弟之梵本。終始頗簡短。較與趙宋法賢譯本同。如其詳悉。則請俟梵本刊行之日報之。今有一事。依梵本得判正否。無量壽經起信論古佛出興第五之下。作者云。寶積本從錠光上溯往世過五十三佛方至世自在王。俱用逆數。於此全異。然他譯本多從順數。未知寶積別有據否。弟案趙宋法賢亦用逆數。弟恐菩提流志法賢共過矣。或其所用梵本。有異同而然也。然依弟之梵本判之。則寶積經無量壽如來會。與無量壽莊嚴經之不得其正可知也。況於後漢吳魏之三譯。既已用順數能與弟之梵本合乎。觀無量壽佛經之梵文。弟未聞其存否。唐僧善導曾作四帖疏。細釋此經。日本有刻本數種。未知貴國亦有此刻本否。阿彌陀經之梵文。弟曾呈其一本。君前夜要弟以其梵文之譯音。君能解英人所用之羅馬文字之譯音。則弟當作其譯音一本以應命也。君云君曾讀真宗教旨。其大旨同是引導眾生於無量壽佛大願海中者也。然弟曾聞廬山之說。間與終南異。終南者。謂善導也。弟已讀蓮宗寶鑑。若有他之好書。以可容易解知廬山宗旨者。請幸教示。抑君果屬廬山乎。將別成一家乎。弟未知之也。弟今呈君以大雲請雨經梵文鈔本一冊。幸納焉。此經有宇文周闍那耶舍之二譯。隋那連提耶舍之一譯。不知今尚為貴國人所用乎否。時方炎暑。伏祈自重。
昨接賜函備承指示。臨風三復欣慰無涯。承答印度聲學一則。至為精詳。數百年來東土無人知此矣。大乘起信論既不能得梵本。將來即據梁譯翻成英文。或亦歐人入道之勝緣也。尊論彭氏無量壽經論。非深研梵本者不能道。彭氏當日見五譯之不同。故有此作。今幸足下求得原本。他日校訂妥協。華梵並書。弟願刊佈東土。善導尊宿作觀經四帖疏。中華未見。當求之貴國。支那所傳者。妙宗鈔也。阿彌陀經之梵本。請君以羅馬字譯其音。以華文譯其義。仍梵文原式。作三排橫書。併畱空地一排。如蒙作成。弟歸時當登諸棃棗。弟聞法以來。世業多而學力淺。大乘之機。啟自馬鳴。淨土之緣因於蓮池。學華嚴則遵循方山。參祖印則景仰高峰。他如明之憨山亦素所欽佩者也。用力不專而歲月虛度。如來說謂可憐憫者。廬山之書。未曾多見。嘗聞貴宗說法。專提他力信心普被羣機攝受無遺。與今時傳天主耶蘇之教者。外同而內異也。夫生天受樂。未脫輪迴。念佛橫超。永無退墮。此理一明。導歐美而歸諸淨土。易於反掌耳。抑更有請者。提倡宗旨。似不必全遮聖道。蓋一類世智辯聰之流不向聖道門中體究一番。則不能死心蹋地歸依淨土也。弟近日以念佛往生為正宗。以弘法度生為助緣。既無專師。但求不背經旨而已。承賜大雲請雨經梵文實深感謝。此經除藏內舊譯外乾隆年間。又有欽定之本。係喇嘛所譯。今時北京喇嘛常用者也。弟返巴黎。未有定期。君到龍動。請至敝館會陳左二君則知弟行蹤。大駕到巴黎時弟定在巴黎。可作數日談。盼甚盼甚。尊處如有元奘法師西域記之華文。望帶至巴黎。以便查考印度古蹟也。
謹案 先生於華嚴啟自方山後乃專宗賢首清涼此書尚係在英倫時作故有遵循方山一語編者識
附南條文雄覆書
嘛哈答阿。拔哈伊螭烏薩迎噶哈厄納。是為二箇之單數具聲。第一語乃形容詞。譯為與大。第二語乃依主得名名詞。譯為與比丘眾。漢譯中常除第二之與字。與前形容詞合。於是乎與大比丘眾之五字成矣。笈多併略兩箇與字。曰
薩阿哷達哈模。此是不轉語。而常立第三具轉名詞前。而與之合者。譯為與俱。漢譯中亦除此與字。故第十二俱字成矣。笈多譯為共。曰
阿哷達哈得喇衣鄂達沙拔哈伊哷。拔哈伊螭烏沙得厄厄斯。是為二箇之複數具聲。第一語乃帶數得名名詞。而形容第二語中所示比丘之數。譯為與半十三。漢譯略與字如前。而笈多之譯十三為半三十者。固非無其理也。抑梵語數目。十一以上。到九十九。各目各一語。則固與漢語之二字或三字列次者不同。但其同一語中。含有二數目之語基而已。而其語中小數語基。常在滿數語基之前。故十一為
厄嘠【一】達沙【十】。十二為
德斡阿【二】達沙【十】。十三為
得喇衣鄂【三】達沙【十】。十三以上。到十九之數目。英語亦同其軌。而梵語二十為
無伊昂
沙得伊
。三十為
得哷伊昂
沙得
英語亦同其次第。梵文十三之數目成語次第如此。是以笈多雖隨其語基之位置。敢與漢譯次第反譯為三十。而固非指滿語之三十也明矣。今之梵文十三數目前。冠小語
阿哷達哈譯為半者。然則半十三之數。非是六半乎。曰。此亦不然。此半十三之語。非獨立語。固屬次語者。於是乎讀者不可不詳解第二語也。第二語
亦帶數得名名詞也。譯為與百比丘。漢譯略與如前。笈多亦逐語基位置。譯為比丘百。此比丘漢譯常為人如前所述。於是乎第十一人字成矣。今所餘有半十三百之四字。以不可不得第六以下千二百五十之五字也。如何而就半十三百可得北數乎。無他。十三百是千三百也。今有半字以標半百之減數。千三百中減殺五十。於是乎千二百五十之數成矣。右唯舉一語以證梵漢二語之所以大異其撰也。記本年夏月在倫敦。與君及陳左二君快聚聯吟之夕。偶話及此半三十百之梵語。弟時作略解。博得三君之一粲。其景況歷然在目。今也離居三處。不知何日尋快聚之盟。重證此事。回顧愴然。今舉舊題作之細釋。再瀆電覽。與日本南條文雄書三
七月初五日。由貴邦岸田君轉致尊函。展閱之餘。如親雅範。併悉前賜一書。由松江君轉遞仍未達到。滄溟遠隔。未能覿面傾談。良可慨也。大駕東歸時。曾游歷印度否。竊願聞之。承寄梵文般若心經。及尊勝陀羅尼合本。不啻百朋之錫。出以示同志諸友。無不歡喜踊躍。歎為希有也。從前承寄書冊。誤於郵者之手。未得寓目。深以為歉。敝友沈君仲禮閱英文新報。見足下在牛津闡揚梵學一段。併及弟名。惟愧募刻藏經。至今尚未完成。無以仰副同學之望耳。印度僧來游之說。未有所聞。弟前言遣幼童學習梵文者。在第三第四二子也。不意回國時。二子已逝。此時頗難其人。當以俟諸異日。所需五百羅漢尊號一卷。惟金山龍藏內有之。遲日託人鈔出。再行奉寄。大清新譯般若心經。弟未聞有此本。若至北京。再當詢之。頃在舊書店內。覓得同文韻統一部。計二本。特以奉贈。祈鑒收。茲有懇者。尊著華梵字典及梵文無量壽經。乞各惠一本。不勝翹盼之至。
與日本南條文雄書四
舊歲十一月十八日。接到九月初一日手書。以信面所寫英文。上海無處可投。展轉於長江各口。然後遞至金陵機器局。適敝友沈君仲禮見之。始得達到。展讀之餘。備悉查考法華梵文。欣慰之至。承問北京天台五臺三處梵文。非弟親至其境。莫能詳悉。十二月初間。陳君松生起程。弟送之上海。請其晤君時。將致信上海之英文。寫存尊處。或晤時適忘之耶。今年九月十三日。接到七月初五日手書。係由義夫白君處轉來。始知今年二月承寄聖教目錄一部。六月承寄無量壽經阿彌陀經梵文合本一部。均未達到。未知沈浮何所矣。詳君尚畱牛津。寫金光明入楞伽等經。馬博士將譯無量壽英文。淨土一宗。定能傳之歐洲。皆上人之力也。笠原君養病於東京。不勝繫念。河田竹村末松諸君均無恙。稍慰鄙懷。知君歸期在來年。把晤非遙。曷勝盼望。但弟行蹤無定。一年之中。必游歷一二次。或數月而後返。君到上海。請先賜一信。弟在金陵。便當遣一使奉迎。與君盤桓於蔣山淮水間。作數日暢談。亦勝會也。若弟他往。則敝寓無人接待。恐復函亦致疏略矣。敝友沈君名善登。字穀成。浙省太史公也。居上海。問中國電報局便知。此君尊崇淨土。近聞大駕將歸開梵學於東瀛。亦願遣少年俊士從學。君到上海可一訪之。
與日本南條文雄書五
華歷七月間。岸田君寄到手函。如親雅範。承賜梵文般若心經。及尊勝陀羅尼一冊。歡喜無量。曾泐蕪函。併奉贈同文韻統一部。交岸田君轉致尊處。想已達到。後接松江君寄到尊函二件。備承詳示。不啻覿面傾談。併梵文無量壽經及小彌陀經一冊。令知會雜誌一本。展閱之餘。欣慰彌深。方知大駕回國。係越美洲而來。印度之游。尚未如願。弟現承劉星使之召。又當從事英倫。他日儻有機會。得隨杖履游歷五天。瞻禮如來應化遺跡。是所深願也。出洋之期。約在兩月以後。俟到倫敦。再當泐函奉報。所需五百羅漢尊號一卷。已請寶華山主藏僧鈔出。寄呈台端。祈查收。如蒙賜緘。仍請寄由松江岸田二君轉達敝處。不致有誤。
與日本南條文雄書六
兩月前接岸田君寄到手函。併惠贈梵文無量壽阿彌陀經合本。英譯明藏目錄。翻刻造像量度經阿彌陀經音義兩譯。牛津圖書館目錄。共七本。拜領之餘。良深感謝。頃到滬上。接松江君交來手書。併梵文法集名數經一本。歡喜無量。上人教授梵文。孜孜訓誨。造就人才。未可限量。東方佛經。華梵並行。實自上人始也。英倫既翻佛經四本。又刊明藏目錄。大教西行。上人與笠原君。可同摩騰竺法蘭並稱矣。弟五日後即當隨使節出洋。到英之日。再行奉報。尊函所述諸君。見時代致盛意。
與日本南條文雄書七
五年前接到賜函。併書籍數種。自是以來。未通音問。伏維上人少病少惱。起居輕利。不勝遙頌。弟於前時隨同劉星使前赴歐洲。住倫敦三年。去歲夏間回國。仍經理刻經事。十餘年後。當可完成。近日在北京覓得梵文字母譜一卷。身心語一部。均係番經式樣。茲因舍親蘇少坡赴貴國之便。特以奉贈。身心語卷中未知是經是呪。便中略示教言為荷。貴處梵學生徒。想見造詣精深。奘師而後。於茲為盛。唐以前佚書。貴國問有存者。弟欲覓晉時支道林竺道生著述。另開於後。如可覓得。祈代購數種。儻寺內尊藏之本。不能購買。可屬蘇君鈔稿寄回。不勝盼禱。
與日本南條文雄書八附來書
日前貴親蘇君來過敝處。因接到賜函。併梵文身心語卷一冊。欣喜靡已。伏維道履無恙。再赴歐洲。居倫敦三年。而今已歸來。仍經理刻經事務。期其完成。不堪欣賀。弟去歲以後。在東京教授梵英二文學。又演說佛教。頗得同人。今案貴贈梵文身字一卷。佛說佛母寶德藏般若波羅密經之原本也。此經趙宋法賢所譯。在明藏臨字函。語字一卷。題曰聖文殊師利說。未見其漢譯。心字一卷普賢行願讚之原本也。此讚唐不空所譯。在明藏唱字函。弟往年在英國。借覽金剛經。及行願讚之梵文。於露西亞國聖彼得堡府大學。其式樣實與貴贈同。故望蜀之念勃起。不可抑也。貴處復得金剛經。及他經梵文。則請使弟閱之。貴囑支道林竺道生著述。弟未見聞其現存。故無由鈔出之。別單所記陀羅尼等諸書。亦未保其盡存日本與否。弟今日郵致書目於西京經書局。命轉送書籍。到之日。當交蘇君轉寄貴處。另開於後之外。恐未易覓得也。
頃由蘇君寄到尊函。展讀之餘。如親道範。欣悉貴體無恙。傳授梵英二學。弘揚佛教。為後進津梁。殊深欽佩。承示身語心三卷大意。如暗遇燈歡喜無量。他年若到北方。當再求覓。如有所得。即當寄呈台端。喇嘛所誦之經。均係西藏唐古忒文字。非梵文也。箋末所開經書十八種。渴望之至。惟淨土論大意係日本文。弟不能讀。其餘十七種。均求代購。其價由蘇君奉上。此外如有古時支那人撰述各種。為明藏所無者。無論敝單已開未開。均祈代為尋覓。支道林竺道生論著。甚為難得。貴國存儲古書之所。若有陸澄所集法論。則其中當得幾種也。滄溟遠隔。聚晤何時。每望朝暾。伊人宛在。
與日本南條文雄書九
未通音問者。將及兩年矣。風恬浪靜。一葦可航。法事有緣。仍欲相訪也。頃擬籌措游資。親赴貴國參謁高賢。行期約在一月之後。未知彼時閣下仍住東京否。儻在巡教之期。台駕他往。則弟到時無東道主人可託。一切求覓內典之事。茫無頭緒。未免望洋而歎也。弟併擬赴西京。及各處名藍。收藏古本章疏之處。次第尋覓。未識貴國常例。准支那人隨意游歷否。均祈詳細示知。以定行止。弟擬攜次兒同行。因其略知英語。雖不敷用。聊勝於無也。或到橫濱雇一通事偕行。但恐價昂。無此巨款耳。
與日本南條文雄書十
未通音問者兩年餘矣。秋水伊人。時深葭溯。伏維道履增綏。至以為頌。弟比年來每思度海而東。與諸上人暢談衷曲。兼可求覓未得之典。第以身體衰弱。艱於步履。又無傳語之人。得以偕行。因而中止。貴國寄來之書。現已刊出幾種。寄呈台覽。兼贈知交。用伸法供。再求代購釋典。另單開列。隨得幾種請由上海本願寺松林上人處。轉寄南京花牌樓池州楊公館。定能達到。所有購書價值。及寄費等款。均乞暫為墊付。賜信示悉。即當匯寄歸還。紙短情長。不盡欲言。
求代購章疏開列於後
法華五百問論三卷湛然 略止觀六卷梁肅世稱刪定止觀 禪門要略一卷智者 隨自意三昧一卷臺山 金剛般若疏二卷基 般若心經疏一卷靖邁 對法論鈔七卷基 華嚴雜章門一卷法藏 三聖圓融觀一卷澄觀 心要一卷澄觀 五蘊觀一卷澄觀 金剛般若略疏一卷智儼 註金剛般若一卷僧肇 龍女成佛義一卷源清 以上十四種。照諸宗章疏錄內有硃圈者錄出。
金七十論校註三卷 起信論校註一卷 八宗綱要考證二卷 以上三種東華和上著述。
大乘起信論義記唐法藏 觀無量壽佛經疏宋元照 以上二種。已得會本。欲求未經會合之本。看其文勢斷續。另行排定。以備刊板。
大乘密嚴經疏三卷唐法藏 弘教書院及東大寺。均載此書。求而未得。想他處收藏古書之所。或有存者。祈登載新聞報中求之。如得寫本完全者。酬銀五圓。刻本完全者。酬銀十圓。緣此書期望甚殷。故不惜重價以購之也。
與日本南條文雄書十一
舊歲接奉覆函。展誦之餘。欣慰無既。後由蘇君寄到閣下代購書籍。歡喜踊躍。非可言喻古時著述。流傳鄰境者。一旦復歸本土。因緣時節。非偶然也。弟求法之心。無有饜足。茲續開單寄呈台端。祈屬書肆覓購。不勝盼禱之至。唐法藏所撰楞伽經疏七卷。懸想甚殷。貴國既有玄義。古時當已並傳。請向收藏古本之處求之。或購或寫均可。上年蘇君函述貴處地震成災。實堪憫惻。邇來支那境內。水旱蝗蝻。時形荒歉。皆係眾生業力所感。減劫時分。倍覺難堪。非淨土橫超一門。何能出此火宅耶。上人自行化他躋眾生於極樂之域。所謂如來使者非乎。弟屢興東遊之志。為世緣所阻。不克如願。何日得與諸上善人同會一處。暢聆雅教也。炎威頓減。秋色宜人。諸維珍攝。不盡欲言。
與日本南條文雄書十二
日前接讀手書。併經籍十一種。曾作復函。附贈新刻內典十部。計四十四本。託上海本願寺轉寄東京。想已達到。辰維起居佳勝。至以為頌。今寄上匯票日本金二十圓。以備寫經購經之用。祈鑒收。法藏密嚴疏。查弘教書院目錄原載四卷。想貴國當有完全之本可覓也。弟願出重價求之。以成完璧。再窺基有密嚴經述讚三卷。亦求代為覓購。或借本謄寫。總以得見為幸。前年所得智者大師之禪門章內缺百三 百四百五三頁。如能寫補最妙。瀆費清神。心感不盡。
與日本南條文雄書十三
半月前晤蘇君于滬上。得接尊賜二緘。併惠書二十九本。赤松君惠書十四本。島田君惠書十四本。均已拜領。感謝無極。晤二君時祈代申謝悃。奉詢各款。條列於後。
一錫蘭人達摩波羅。欲興隆佛。教而至上海。云在貴國耽住多日。想已深談教中旨趣。其意欲請東方人至印度宣傳佛教。未知貴國有願去者否。以鄙意揆之。非閣下不能當此任也。
二英人李提摩太在上海約弟同譯大乘起信論。李君寫出英文。刊佈歐洲。應用華梵英合璧字典。李君有一本。係前時西人在香港印行者。近年若有新出之書。較前加詳。祈開示英字名目。以便購用。謹案李提摩太所譯起信論。頗有援佛入耶之嫌。曾有人親問先生。先生云。當時李君約同譯起信論。李君請為講釋甚明。李君亦自言已解。乃至執筆時。仍以私見穿鑿。故此後有西人請同譯楞嚴等經。皆堅辭謝絕。此事之因緣如是。謹識於此。以釋後人之疑。編者識。
三英國牛津及歐洲各國所譯佛經。共有幾種。乞示悉。
四展讀航西詩稿。讚賞不置。拙作列於卷首。實為榮幸。四疊亞兒碧行之韻。鄙人亦在懷友列中。此情直與太平海水而無極矣。印度紀行登台詩譜二書。甚願見之。台山梵筴。是何經文。便中示悉為盼。
五承賜尊照。三復來書。不啻覿面晤談。小影俟天暖新照一紙。再當寄呈。
六華嚴搜玄記。來書九本。每卷皆分本末二冊。惟第四卷有末而無本。實缺一冊。望詢問書肆中。有完全者。再購一部。
七照來信。寄上妙玄節要二本。選佛譜二本。西方公據一本。往生論註一本。奉贈赤松君。祈轉致之。又起信裂網疏二本。翻譯名義集六本。西方公據一本。往生論註一本。奉贈閣下。祈鑒收。
八俱舍論三十卷。貴國書肆如有善本。望代購一部。
九蘇君瀕行時。曾將書籍信函往來之事。託諸中華使館劉君子楨。及吳君靜軒。已承允許。日後有應付錢款。均由二君經手也。
十尊處寄信函書籍。外面請寫明寄南京花牌樓池州楊公館字樣。由上海轉寄時。方不至舛誤。紙短情長。不盡欲言。
與日本南條文雄書十四
前接二月五日手函。併承贈經籍九冊。後又接三月二十六日賜緘。併承贈經籍八十一冊。均已拜領。感謝無極。時因奔走他方。久稽未復。中懷歉然。然思慕之忱。無日不神馳左右也。今將各款條復於左。
一承寫贈大典六如書目一冊。併狀文。足見弘法利生。今古同心。百年前未償之願。一旦成之。想亦二公願力加持也。
二承贈華嚴行願品疏鈔一部。本朝龍藏。雖已收入。外間流行之本。竟未遇見。今得此部。正合他日寫刻之用。梵語千字文。支那未聞其名。實足新人耳目也。瑜伽論纂要。承代寫補。可成完璧。其餘各種均屬難得之本。慶幸無極。
三赤松島田二君。見贈各種內典。祈代為致謝。赤松君許贈華嚴搜玄記及勝鬘經述記寫本。金剛經述讚寫本。不禁引領望之。
四赤松君欲得法海觀瀾。二十年前。曾於亡友處見之。今寄信各處訪問。皆無所得。儻他時遇見。當寫一本奉贈。論語點晴闕頁。照寫一紙寄呈。
五蕅益大師著書。另開一單。分別有無。寄呈台覽。
六島田赤松二君。欲刻敝處書目。遵將作者姓名註於題下。惟大藏經內所有者。概不贅名。至於新刻之書。隨時增添。未能預定。
七赤松君欲得之書。併圖像。及島田君所需二部。如數奉贈。祈轉交為荷。閣下欲得敝處刻本。謹擇貴國所罕有者。奉贈四十二部。列於另單。祈鑒收。此外如有尊意所需者。請開示名目。以便續寄。
八島田君所贈大唐內典錄一部。具見德川氏弘法之盛。弟等倡募刻經。亦後先一轍也。但遲速懸殊。實深慚愧耳。天時炎暑。伏維珍攝。紙短情長。不盡萬一。
等不等觀雜錄卷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