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仁山居士遺著
等不等觀雜錄卷三
等不等觀雜錄卷三目錄
- 彙刻古逸淨土十書緣起
- 會刻古本起信論義記緣起
- 天竺字母題詞
- 梵網經菩薩戒本疏題詞
- 心經淺釋題詞代梅擷芸作
- 歐陽母朱生西行述題詞
- 大藏輯要敘例
- 賢首法集敘
- 日本續藏經敘
- 大乘中觀釋論敘
- 中論疏敘
- 成唯識論述記敘
- 普賢菩薩圓妙方便總持法門敘
- 大宗地玄文本論略註自敘
- 釋摩訶衍論集註自敘
- 佛教初學課本自敘
- 道德經發隱自敘
- 沖虛經發隱自敘
- 南華經發隱自敘
- 重刊淨土四經跋
- 華嚴一乘十玄門跋
- 起信論法數別錄跋
- 起信論真妄生滅法相圖跋
- 西方極樂世界依正莊嚴圓圖跋
- 西歸直指跋
- 書起信論海東疏記後
- 書華嚴念佛三昧論後
- 書居士傳汪大紳評語後
等不等觀雜錄卷三
彙刻古逸淨土十書緣起
淨土家言流傳於世者。以天台觀經疏及十疑論為最古。嗣後作者寥寥。咸謂學道之士。羣趨於禪。而淨業中衰。斯言也。余未之信。頃年四海交通。遂得遨遊泰西。遇日本南條上人於英倫。上人名文雄。淨土宗傑士也。既各歸國。適內戚蘇君少坡隨使節赴日本。屬就南條物色釋典。凡中華古德逸書輒購之。計三百餘種。其中專談淨土之書。自元魏以迄南宋。擇其尤雅者得十種。彙而刊之。庶幾後之學者。一展卷間。得與如是諸上善人俱會一處也。
無量壽經義疏隋沙門慧遠撰 觀無量壽佛經疏唐沙門善導撰 阿彌陀經義疏宋沙門元照撰 稱讚淨土佛攝受經疏唐沙門靖邁撰 往生論註元魏沙門曇鸞撰 安樂集唐沙門道綽撰 西方要訣唐沙門窺基撰 遊心安樂道唐新羅沙門元曉撰 淨土論唐沙門迦才撰 釋淨土羣疑論唐沙門懷感撰
會刊古本起信論義記緣起
大藏教典卷帙浩繁。求其簡要精深者。莫如起信論。而解釋此論者。自隋唐以來無慮數十家。雖各有所長。然比之賢首。則瞠乎其後矣。藏內賢首疏五卷。人皆病其割裂太碎。語意不貫。蓋圭峰科會之本也。蓮池重加修輯。刻於雲棲。憨山治為疏略。刻於徑山。文義雖覺稍聯。總不能如原作之一氣呵成也。近年求得古逸內典於日本。自六朝以迄元明。凡數百種。內有起信論義記。以十門開釋。始知圭峰刪削頗多。致失原本規模。然經日本僧徒和會。仍不免割裂之病。求之數年。復獲別行古本。真藏公原文也。讎校再三。重加排定。務使論文記文。自成段落。庶幾作者義味。溢於行間。後之覽者。恍如親承指教也。另有別記一卷。似作於義記之先。蓋別記所詳者。義記則略之。遂併刊以成完璧云。日本南條文雄與余友善。此記賴以得之。其嘉惠後學。豈淺鮮哉。
天竺字母題詞
華嚴經云。十方剎土。有以諸佛音聲為體。楞嚴經云。此方真教體。清淨在音聞。天竺字母。音聲之本也。又經中有三種般若。從文字起觀照。從觀照證實相。天竺字母。文字之源也。音聲文字。既為入道之初門。故以天竺字母。刊示同學焉。
梵網經菩薩戒本疏題辭
有學戒人問於予曰。賢首疏梵網戒經。而不疏上卷。何也。予應之曰。此非淺見所能知也。不觀夫天台智者大師乎。既證法華三昧。得無礙辯才。於梵網經亦不疏上卷。蓋盧舍那佛為諸菩薩說心地法門。非凡位所能測知。其文從四禪天傳來。不類天竺語言。什公譯經時。禁筆受者率意潤文。是以悉仍其舊。不但天台賢首深知其意。即唐宋諸師。如勝莊太賢輩。皆專釋下卷。自明季以來。始有併上卷而釋之者。雖各抒所見以惠初學。而未達古人不疏之意也。問曰。上卷法門。既不能解。然則流傳人間。將何益耶。予曰。弘法大士。欲令世人生仰慕心。修行昇進。中下之流。作未來因。利根上智。慧眼開時。不煩解釋。而了如指掌矣。賢首此疏。深達戒經奧旨。學者苟能悉心研究。信受奉行。自然從凡夫地直趣佛果。不遭歧路。豈非破煩惱障之利器。行菩薩道之正軌乎。經中稱為光明金剛寶戒。可知上卷所說四十心地法門。定當以此戒為基也。學戒人歡喜踊躍曰。今而後知所從事矣。
心經淺釋題辭代梅擷芸作
或有問於予曰。往昔疏心經者多矣。今獨作為淺釋。何也。予應之曰。心經文約義豐。誦之者眾。皆以古疏難通。無從窺其蘊奧。不有淺釋。初學何由得入。故淺釋者。心經之津梁也。夫心經以二百六十餘言。攝盡六百卷般若妙義。果能自淺而深。徹見真空實相。則一大藏教。無不從此流出。所謂般若為諸佛母也。此經以心為名。心也者。十界聖凡所同具也。迷則萬別千差。悟則平等一致。迷悟之機。即在照見五蘊皆空一語耳。五蘊本空。非照之使空。乃照見其本空也。奈何眾生顛倒昏迷。以空為有。沈沒於苦海之中。而不自覺。若依經照之。淺者漸脫塵勞。深者頓超彼岸。隨機獲益。豈有定法。問者唯唯而退。遂記其言於簡首。
歐陽母朱生西行述題詞
憶佛念佛。現前當來。必定見佛。此經語也。無禪有淨土。萬修萬人去。此祖語也。信如此言。則歸心淨土者。何患不得往生乎。嶺南歐陽氏號石芝者。向道之士也。事母極孝。嘗以念佛法門勸進其母。行之七年。正念往生。閱所述八瑞五奇。求諸往生傳中。亦不多見。信乎石芝孝道精純。有以致之也。推此生度母之心。以至西歸證道之後。度多生父母。亦復如是。極而至於無量劫來六親眷屬。不可稱。不可數。莫不如今生度母之誠。方便化導而度脫之。同歸無量壽佛清泰國中。是則石芝從一孝道。證窮法界之大願也夫。
大藏輯要敘例
此書專為初學而輯。分別部類。以便檢閱。凡羽翼經律論者。概從本文為主。亦臣子隨君父之義也。
華嚴部 經分大小二乘。大乘以華嚴為首。凡賢宗及各家著述。發明華嚴經義者。概歸此部。
方等部 開小顯大之經。及有註疏者。概歸此部。
淨土部 係由方等分出。另立一部。以逗時機。凡天竺震旦諸師演暢淨土宗旨者。概歸此部。
法相部 亦從方等分出。以為專門之學。慈恩宗及各家著述。彙入此部。
般若部 經論註疏。彙為一部。
法華部 法華各種註疏。及開權顯實之經。彙入此部。
涅槃部 扶律談常。自為一部。
以上通為菩薩藏。
小乘經 此為聲聞藏。不依說時。列於方等之前者。所以別於大乘也。
以上大小二乘。統為顯部。
密部 凡有壇儀之經。及印度支那諸師撰述。均入此部。
顯密二門。圓融具足。一代時教。總括無遺矣。
大乘律 菩薩調伏藏。七眾同遵。併諸家疏釋。擇要彙集。
小乘律 聲聞調伏藏。非受具戒者。不宜檢閱。故所收從略。
大乘論 菩薩對法藏。為入大乘之要門。釋經各部。已隨本經。別行之論併諸疏釋。輯錄於此。
小乘論 聲聞對法藏。卷帙繁多。今略輯數種。以見一斑。
西土撰集 論藏所不攝者。別為一類。所謂雜藏也。
禪宗 教外別傳。不立文字。語錄一興。浩如煙海。今擇其要者。彙為一宗。
天台宗 釋經各部。隨入經藏。餘歸此宗。
傳記 古聖高賢。流風餘韻。具載此篇。
纂集 編輯成部者。歸此一類。
弘護 摧邪顯正。責在僧伽。救弊補偏。功歸檀越。靈山付囑。意在於斯。
旁通 歸元無二。方便多門。儒道心傳。豈有隔礙耶。
導俗 真俗二途。霄壤之別。不假方便。心何由發。言淺意深。閱者毋忽。
賢首法集敘
世之學華嚴者。莫不以賢首為宗。而賢首之書。傳至今日者。僅藏內十餘卷耳。後人閱清涼大疏。咸謂青出於藍而青於藍。因欲易賢首宗為清涼宗。蓋未見藏公全書故也。近年四海交通。得與東瀛南條文雄遊。求覓古德逸書數百種。所謂賢首十疏者。已得其六。方知清涼大疏皆本於探玄記也。賢首作新華嚴疏。未竟而卒。後二十七年。清涼乃生。及其作疏。一宗賢首。豈非乘願再來。闡發大經乎。今將賢首著述。去偽存真。彙而刊之。名曰賢首法集。世之學華嚴者。其以是為圭臬也可。
晉譯華嚴經探玄記百二十卷 至相作搜玄記。文義甚略。賢首繼之。作探玄記。發揮盡致。海東元曉得之。立命弟子分講。遂盛行於新羅。其時唐土重譯華嚴既成。學者舍舊從新。賢首因疏新經。未及半部而卒。其徒慧苑足成之。命曰刊定記。多逞己意。違背師說。清涼疏內辨之綦詳。今以二本對閱。方知清涼作疏。全宗此記。鈔錄原文十之五六。其為古德所重如此。而蕅益輒議之曰。經既未全。疏亦草略。蓋係臆度之辭。此記宋元以來。無人得見。蕅益何從而見之耶。 東洋刻本。未會經文。單記二十卷。足六十萬言。今以經合於記。釐為百二十卷。 另有華嚴文義綱目一卷。與此記同處頗多。故不列入。謹案華嚴經探玄記 先生未及編會此云以經合於記釐為百二十卷者蓋其預定卷數也編者識
梵網經菩薩戒本疏古本六卷今作十卷 重戒以十門解釋。輕戒以八門解釋。精深切當。超越古今。學菩薩道者。得此疏而研究之。則亦庶乎其不差矣。
般若波羅密多心經略疏一卷 此疏與基師幽贊一時。而各出手眼。判然不同。宋僧師會作連珠記以輔翼之。前於此者。有靖邁疏。唐人疏心經。流傳至今者。惟此三種耳。
入楞伽心玄義一卷 考本傳有楞伽經疏七卷。求之日本。僅得玄義一卷。已可見全經大旨矣。 賢首十疏中。已得者。華嚴探玄記。梵網經疏。心經略疏。起信義記。十二門論宗致義記。法界無差別論疏。及此卷。未得者。新華嚴經未完之疏。幸有清涼疏鈔補其缺略。密嚴經疏。得日本殘缺寫本。覈其文義。不類賢首之作。法華經疏。無可尋覓。惜哉。
大乘起信論義記古本三卷今作七卷別記一卷 此論古疏傳至今時者僅見三家。隋之淨影。唐之賢首。海東之元曉。雖各有所長而以賢首為巨擘。後世作者。何能企及。今於東瀛得賢首原本。會而刊之。實為學摩訶衍之要門也。
十二門論宗致義記古本二卷今作三卷 杜順和尚法界觀門。以真空觀居首。為後二觀之基。藏公此記。即以成就空觀也。學者能於此記。及心經略疏。融會貫通。則得速入般若波羅密門。
法界無差別論疏古本一卷今作二卷 非得此疏。論中深義。後人何從而知之。
華嚴指歸一卷 內分十門。每門又分為十。以顯十十無盡法門也。學華嚴者。切宜深究。 世人以華嚴指歸。還源觀。金師子章。名為賢首三要。由今觀之。豈止三要。
妄盡還源觀一卷 內分六門。一體。二用。三徧。四德。五止。六觀。台家每謂賢宗有教無觀。曷一覽此文乎。
華嚴三昧章一卷 新羅崔致遠作賢首傳。用華嚴三昧觀直心中十義。配成十科。證知此章即觀文也。東洋刻本。改其名為發菩提心章。於表德中。全錄杜順和尚法界觀文。近三千言。遂疑此本非賢首作。庚子冬。南條文雄遊高麗。得古寫本。郵寄西來。首題華嚴三昧章。讎校盡善。登之棃棗。因來本作章。故仍其舊。尚有華嚴世界觀。求而未得也。
華嚴義海百門一卷 以一塵暢演法界宗旨。文獻通攷作百門義海。元明以來。無人得見。今從日本取來。係由宋本重刻者。末後闕一總結。第八門亦有脫文。是宋時已無完本矣。
一乘教義分齊章一名華嚴教分記古本三卷今合疏作十卷 賢首宗旨。備於此章。宋道亭作義苑疏。更為詳明。近代杭州僧柏亭。撰賢首五教儀。分門別類。備列名相。欲與台家教觀爭衡。而不知其違於古法。嘗試論之。教義章內凡提頓教。所引經文。皆無位次。柏亭則概列位次。華嚴四十二位。不列四加。柏亭則概列四加。圓教十住初心。便成正覺。應判分證位。柏亭則判相似位。此其顯然者也。賢首既有此章。學者苟能神而明之。於一乘教義。徹底通達矣。 此章之末。說十玄門。本於至相原書。及作探玄記。改易數名。為清涼張本。後人謂清涼十玄。異於賢首者。蓋未見探玄記也。
華嚴金師子章一卷 賢首說此章。至一一毛處。各有師子。武后遂悟華嚴宗旨。宋沙門淨源參酌四家注釋。作雲間類解。盛行於世。
三寶章 內分八門。傳稱三寶別行記。想即此也。○明藏以下之六章。合為兩卷。統名華嚴經明法品內立三寶章。相沿數百年。無人釐正。學者麤心看過。以流轉等章。與三寶名目義味無涉。遂不措意。今將各章分析刊行。俾後之學者。隨舉一章。皆得探其蘊奧也。
流轉章 即生滅顯無生。即流轉顯不動。入道捷徑。無過於此。有志之士。請細玩之。
法界緣起章 內有四門。僅了第一門。餘三門缺。
圓音章 舉一語業。顯三業之勝。佛果妙用。眾生心地本自有之。但以無明障蔽而不能顯。既讀此章。當知愧憤策勵修行也。
法身章 內分四門。
十世章 此觀純熟。一切妄執。自然消落。立法之巧妙。迥出常情也。
玄義章 內分十門。即華嚴玄義也。
華嚴經傳記占本五卷今作三卷 一名華嚴感應傳。後代屢有改作。漸失原本規模。今得此書。內稱賢首法師處甚多。想係門下士增修之本也。
賢首國師別傳一卷 新羅崔致遠作。此本中土。無傳。且撰述在各家之先。故附於法集末卷。
華嚴策林一卷
普賢觀行法門一卷
華嚴經問答二卷
華嚴遊心法界記一卷
以上四種。均係贋作。故不收錄。
日本續藏經敘
三藏教典。結集於印度者。不可知其部帙之數。自流傳震旦。至隋唐以來。代有增益。由五千以至七千。此其大較也。明紫柏尊者以方冊代梵筴。閱者便之。大藏以外。復有續藏。合之已逾萬卷。以遭兵燹。板已無存者。予與同志欲踵刊之而未成也。近年日本藏經書院以聚珍版刷大藏經。較弘教書院之本。字大而便覽。予已購而藏之。頃復製續藏經。凡印度支那古德撰述。未入大藏者。悉集而刷之。為部千六百有奇。卷逾八千。仍搜求古遺之本。正未有艾也。予亦為之搜輯。樂觀其成。是輯也。得六朝唐宋之遺書。為紫柏所未見。誠世間之奇搆。實足補隋唐所不足也。
大乘中觀釋論敘
經云。以有空義故。一切法得成。故三藏教典。以般若居首。蓋真空實相。為諸佛母也。龍樹菩薩造五百偈。發明空義。青目菩薩釋之。姚秦三藏鳩摩羅什譯出。名曰中論。凡二十七品。分別明菩薩又釋之。亦二十七品。譯於唐波羅頗密多羅。名曰般若燈論。安慧菩薩又釋之。譯於宋惟淨三藏。名曰大乘中觀釋論。三部均入大藏。惟宋譯僅十三品。不無遺憾。近時日本新印大藏經。由高麗古本鈔出後分十四品。而成完璧。金陵貫通大師見之歡喜踊躍。集資鋟板。以廣流傳。俾後之學者。三部參觀。豁然證契。頓入如來寶明空海。則六百卷般若妙義。一時現前。豈非法門之快事乎。
中論疏敘
龍樹菩薩傳佛心印。為十四祖。其教人之法。以般若真空為本。嘗作中論五百偈。闡揚第一義空。初至東土。傳習之士。首推羅什門下生肇二公。肇公作論。至今獨存。生公諸論。僅存其名。惜哉。隋唐間。嘉祥吉藏禪師。專弘此道。作三論疏行世。當是時。學天台教者。每以北齊慧文遙宗龍樹。僅取三觀一偈為台教之祖。而禪宗諸師。又以不立文字。棄龍樹妙論於不顧。於是三論一宗。遂成絕學。近代四海交通。嘉祥三論疏自扶桑傳來。梅擷雲居士見而愛之。玩味不釋手。遂將論疏二本纂合鋟板。俾世之學者。由此證入般若波羅密門。則知如來心傳。不即文字。不離文字。與其苦參一句無義味語。謂之教外別傳。何若快讀此論此疏。如清涼水。洗滌塵垢。一旦豁然透脫。即證擇滅無為。較之禪家所證非擇滅無為。出百法明門六種無為之二豈有二哉。
成唯識論述記敘
性相二宗。有以異乎。無以異也。性宗直下明空。空至極處。真性自顯。相宗先破我法。後彰圓實。以無所得而為究竟。乃知執有執空。互相乖角者。皆門外漢也。唐以前。相宗典籍。未被東土。自玄奘法師西遊印度。而後唯識一宗。輝映於震旦矣。有窺基法師者。奘公之高弟也。親承師命。翻譯成唯識論。會萃十家而成一部。並以聞於師者。著為述記。學相宗者奉為準繩。迨元季而失傳。五百年來。無人得見。好學之士。每以為憾。近年四海交通。得與日本博士南條上人遊。上人以此書贈予。金陵講經沙門松巖見而心喜。亟募資鋟板。揚州觀如大師願任其半。未及竣工。而觀松二公相繼西逝。江表緇素。踵而成之。嗟乎。此書失之如此其久。得之如此其難。而倡刻之人。皆不見其成。以是見唯識一宗。流傳於世。非偶然也。後之覽者。其勿等閒視之。
普賢菩薩圓妙方便總持法門敘
顯宗居士者。故友曹君鏡初之法號也。遺篋中得其所著書若干種。內有普賢菩薩圓妙方便總持法門一卷。其子詠香齎以示余。余受而讀之。歎曰。此真所謂拈一莖草作丈六金身者乎。夫牙牌者。戲具之小焉者也。居士即以普賢乘六牙象目之。因而暢演十法界。六波羅密。五時。八教。參互錯綜。貫攝於三十二支之內。頓使支支點點。放光動地。熾然說法。無有間歇。而眾生現前受用。不聞不覩。惟應度者乃能知之。嘗思華嚴法華等經。真俗融通。理事無礙。昔李長者以卦象釋義。藏國師以金獅說法。今曹居士以牙牌示象。推而至於一草一木。一棒一喝。莫不皆具法界體用。後之作者。塵說剎說。海墨書而不盡。其以是為嚆矢也夫。
大宗地玄文本論略註自敘
大宗地玄文本論。建立金剛五位。以眾生無量劫來。業果相續。非三僧祇修證之功。不能盡除。故立無超次第漸轉位。以眾生一念相應。即同諸佛。故立無餘究竟總持位。以眾生心含法界。普融無盡。故立周徧圓滿廣大位。以眾生念念著有。違解脫門。故立一切諸法俱非位。以眾生棄有著空。趣於斷滅。故立一切諸法俱是位。上之五位。為佛法之總綱。攝盡一切破障法門。該括一切稱性法門。纖毫無遺。若明此義。則談宗談教。說有說空。皆不相妨。何有分河飲水。互相是非之弊哉。奈何千餘年來。無人提倡。遂使無上妙法。祕而不宣。誠不解其何故也。或以論中名義玄微。皆是法身大士行相。非凡位所知。師家艱於應對。故不以此論示人。然一切悉知。必至佛果。等覺以還。隨分演說。不害其德望也。儒門所謂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是知也。會竊取此義。略加註釋。所未知者。斷不強解。庶幾後學得一隙明。或有利根上智。頓入甚深法界。徹底通達。是所望也。其文義明顯者。亦不詮釋。閱者自能領會耳。
高麗古藏作二十卷。與起信論序相符。宋元藏皆未收入。明藏作八卷。復併作四卷。今從之。
此論窮微極妙。專接利根上智。兼為凡小權漸之機。作一乘勝因。伏願見者聞者。熏習成種。久久純熟。心光發宣。即能頓入金剛信位。圓修圓證。五位齊彰。與論主大願。註者誠心。交光相羅。如寶絲網。輾轉開導。無有既極。
釋摩訶衍論集註自敘
翻譯釋論。當在譯大乘起信論之後。因本論全文。與真諦所譯相同也。卷首題姚秦時譯。誤矣。隋唐五代。未見流行。永明禪師作宗鏡錄。始引此論。至遼時大顯於世。疏記鈔相繼而出。考至元法實勘同錄尚有釋論十卷。而疏記鈔久。佚矣。近時從日本傳來。亟欲刊行。而科文繁多。恐後人疲於心力。轉令本釋二論。不能精究。因摘其要言。註於釋論之內。科文一概刪去。如肇公註維摩經之例。另有聖法記數紙。作時最先。亦摘錄之。以成善本。謹案 先生擬輯是書未遑屬稿今可見者僅此敘文惜哉編者識
佛教初學課本自敘
釋教三字經者。明季吹萬老人效世俗訓蒙之書而作也。敏修長老為之註釋。流傳二百餘年矣。頃者普陀印光法師從而新之。正文改十之三。註釋改十之七。原本編為兩排者。改而為一排。考據精詳。文辭圓潤。超勝舊作。而題名之處。不將重訂者列於其次。可謂坦然忘我者矣。予不揣固陋。率爾改作。與新舊兩本。迥不相同。事略而法備。言簡而義周。人有勸予易其名者。因名之為佛教初學課本云。
道德經發隱自敘
憨山清禪師解道德經。歷十五年方成。雖與焦弱侯同時。而弱侯未之見也。故其輯老子翼。闕憨山解。誠為憾事。弱侯所採凡六十四家。後解之者。更有多種。故經中奧義。發揮殆盡矣。予閱道德經至出生入死一章。見各家註解。無一合者。遂以佛教義釋之。似覺出人意表。復益二章。總陰符發隱梓之。或問孔子既稱老子為猶龍。何以其書不入塾課耶。答曰。漢唐以來。人皆以道家目之。不知其真俗圓融。實有裨於世道人心。若與論語並行。家弦戶誦。則士民之風。當為之一變也。
沖虛經發隱自敘
列子書八篇。唐時尊為沖虛經。與道德南華並重。註道德者多於南華。而註沖虛者特少。在晉則有張湛。在唐則有盧重元。此二種現行於世。考書目所載。有唐殷敬順宋江遹二解。求而未得也。甲辰夏。索居避暑。取列子讀之。妙義顯發。多出於張盧二家之外。如開寶藏。如涌醴泉。實與佛經相表裏。信筆直書。得四十二章。約計全書三分之一。因名之為沖虛經發隱云。
南華經發隱自敘
太史公言莊周作漁父盜跖胠篋。以詆訾孔子之徒。以明老子之術。豈知漁父盜跖。皆他人依託。大違莊子本意。觀其內篇推尊孔子處。便可知矣。司馬氏不於內篇窺莊子之學。而據偽撰以判莊子。宜其將老莊申韓合為一傳也。至唐初尊之為南華經。而作註解者漸多。唯明之陸西星憨山清二家以佛理釋之。憨山僅釋內篇。西星則解全部。今閱二書。猶有發揮未盡之意。因以己意釋十二章。與古今著述迥不相同。質之漆園。當亦相視而笑。嘗見宗鏡判老莊為通明禪。憨山判老莊為天乘止觀。及讀其書。或論處世。或論出世。出世之言。或淺或深。淺者不出天乘。深者直達佛界。以是知老列莊三子。皆從薩婆若海逆流而出。和光混俗。說五乘法。人乘。天乘。聲聞乘。菩薩乘。佛乘。能令眾生。隨根獲益。後之解者。局於一途。終不能盡三大士之蘊奧也。
重刊淨土四經跋
予初聞佛法。惟尚宗乘。見淨土經論。輒不介意。以為著相莊嚴。非了義說。及見雲棲諸書闡發奧旨。始知淨土一門。普被羣機。廣流末法。實為苦海之舟航。入道之階梯也。無如兵燹之餘。僅見小本彌陀經。而於大本無量壽經。及十六觀經。迄不可得。適來金陵獲見此本於王君梅叔處。覓之數年者。一旦得之。喜出望外。此本為邵陽魏公默深所輯。魏公經世之學。人所共知。而不知其本源心地淨業圓成。乃由體以起用也。世緣將盡。心切利人。遂取無量壽經參會數譯。刪繁就簡。訂為善本。復以十六觀經。及阿彌陀經。普賢行願品。合為一集。名曰淨土四經。使世之習淨業者。但受此本。無不具足。自逆匪竄擾以來。其板想不復存。今者廣募信施。重鋟棃棗。庶幾魏公一片婆心。末學咸受其惠。伏願世間修佛乘者。毋於淨土便生輕慢。須信念佛一門。乃我佛世尊別開方便。普度羣生之法。儻不知其義旨深微。但能諦信奉行。自有開悟之期。知其義者。正好一心迴向。萬行圓修。轉五濁為蓮邦。證彌陀於自性。是則予之所厚望焉。
華嚴一乘十玄門跋
華嚴大教。闡揚十玄門者。此為鼻祖。賢首仍之。載於教義章內。大意相同。而文有詳略。及作探玄記改易二名。用一華葉演說。為清涼懸談張本。後人不知。以為清涼十玄。與賢首有異者。蓋未見探玄記也。今教義章與懸談並行於世。而復刻此卷。欲令人知其本源耳。
起信論疏法數別錄跋
右依百法明門論。唯識一宗。名相繁多。慈氏菩薩所說瑜伽師地論。有六百六十法。天親菩薩約之為百法。即此百法明門也。起信論雖專詮性宗。然亦兼唯識法相。蓋相非性不融。性非相不顯。故特錄百法於篇末。庶易檢尋焉。
起信論真妄生滅法相圖跋
馬鳴大士撰起信論。貫通宗教。為學佛初階。不明斯義。則經中奧窔。無由通達。賢首國師特為造疏。判屬大乘終教。蓋下接小始。上通頓圓也。慈雲灌頂法師總括論義。輯成一圖。真妄諸法。瞭如指掌。長沙曹顯宗居士復加參訂。俾教網脈絡。毫髮無遺。可謂精益求精。簡而又簡矣。爰附刊於論疏之後。以廣流傳焉。
西方極樂世界依正莊嚴圓圖跋
昔善導和尚畫淨土變相三百餘壁。歲遠年湮。不可復覩。近代彭二林居士繪極樂莊嚴手卷。系以詩偈。予曾見之。歎賞不置。然篇幅甚長。未便懸供也。有拙道人者。專修淨業。雅尚蓮宗。見南北叢林所刊極樂圖。未臻精妙。迺考淨土三經。參以造像量度選擇良工。繪而刊之。時在同治癸酉歲也。五年之間。流佈二千餘幅。板漸銷磨。道人慨然曰。此圖之出。啟人淨信者多矣。然作者之心。猶有進焉。於是轉方廣為圓融。現毫端之寶剎。大含細入。隱顯交參。以重重無盡之心。寫無盡重重之境。脫稿成於帀月。開雕竣在期年。一佛當陽。現萬德莊嚴之報相。羣生皈命。遵十方交讚之深經。其託質蓮池者。有少有長。順凡情也。剋實而論。六道往生。女轉為男。老變為少。永無衰耗之相。又其中菩薩緣覺聲聞為上首者。略標九品。復有初出花胎。未入聖位者。不妨權現人天相也。他如經行坐禪誦經聽法。或在地上。或在虛空。有從他方飛身來者。有從空中化身去者。神用無方。略見一斑也。樓閣欄楯。行樹羅網。寶幢旛葢。水鳥光明。隨方點綴。以表無量經中備言娑婆極樂苦樂之相。及兩土修行難易差別。彌陀本願有云。十方眾生至心信樂。欲生我國。乃至十念。若不生者。不取正覺。今成佛以來。已十劫矣。此願非虛。切宜諦信。若夫利根之士。高談性理。輕視蓮邦。是皆未達空有圓融之旨。棄大海而認涓滴者也。當知一真法界。迥絕思議。以言其體。則纖塵不立。以言其用。則萬有齊彰。娑婆既唯心所現。極樂豈外乎唯心。是故上品者圓證無生法忍。以其解第一義也。即中下之流。信心堅固。願行純篤。但得往生。徑登不退。無始輪迴。一朝永斷。豈不截然大丈夫哉。畫者山陰張益。刻者丹徒潘文法也。
西歸直指跋
玉峰周安士先生著述傳於世者。計有四種。一曰陰騭文廣義。二曰萬善先資集。三曰欲海回狂。四曰西歸直指。凡有見者。莫不歡喜信受。以故各處刊板。流通最廣。西歸直指一書。經吳門江鐵君刪改。非復周氏原制。江君以為綱要一卷。撮舉王龍舒所輯大彌陀經及四十八願等。今已先將魏譯無量壽經。及二林居士所著論。合刻流行。則綱要可以不列。不知周氏此書。全從各家撰集中摘來。若以他本所有者。概不重出。則此書不至刪除淨盡不止也。今於虞山朱君保之處。得勝蓮居士施刻原本。見者慶喜無量。咸謂周君願力所持。特畱此本嘉惠後學也。亟授手民。以復舊觀。周君有云。願將東土三千界。盡種西方九品蓮。惟冀輾轉流通。以相傳於無窮耳。
書起信論海東疏記後
嘗考傳記。義想與元曉入唐參禪。曉公悟唯心之旨。中途而返。義想宋傳作湘就學終南。歲久方歸。賢首作華嚴探玄記寄之。想公命弟子分講。大闡華嚴宗旨。又考諸宗章疏。錄載元曉著述四十七種。而義想僅一卷耳。及見日本大安所作海東別記序。稱元曉與法藏同受學於至相之門。始悟義想元曉一人也。如此方稱憨山德清。蕅益智旭之類。後人不察。歧而二之。誤矣。宋贊寧作二公傳。恍忽離奇。尤不足信。因校疏記。併以識之。
書華嚴念佛三昧論後
彭二林居士撰華嚴念佛三昧論。以五門分疏。可謂盡善盡美矣。唯後之問答第四章內。謂方山喫緊提倡。在十住初心。即成正覺。若依自力。積劫熏修。程途尚遠。此語與華嚴圓頓門似覺有礙。何則。方山宗旨。唯是一時一處法門。不立日劫遠近之見。二林見地圓明。當不至以時量為實法。想是偶失檢點耳。
書居士傳汪大紳評語後
居士傳內汪大紳評語。直截痛快。實具宗匠手眼。但其中每引程朱為契合。似覺不類。度其意。無非欲引理學家究明心宗耳。然理學家既宗程朱。決不信有此事。是汪君援引之意。不能令儒者生信反令儒者易視禪宗。以為不出程朱心學矣。甚哉。立言之不可不慎也。予願他日重刻此傳。將評語內與儒家牽合者節去。未始非護法之一端也。
等不等觀雜錄卷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