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州阿育王山續志

明州阿育王山續志第十三卷目錄

  • 送君房之育王山 (沈明臣)
  • 阿育王寺 (萬表)
  • 遊育王 (戎來賔)
  • 阿育王寺夜坐 (王思任)
  • 宿青玉樓 (沈明臣)
  • 陪家四兄育王寺晚眺 (楊承鵾)
  • 入育王寺(二首)
  • 禮舍利 (余寅)
  • 育王禮舍利 (吳栩)
  • 宿育王精舍 (莊學曾)
  • 觀舍利 (周應治)
  • 同黃省菴杜武川兩工部遊寺 (李生時)
  • 阿育王山 (管大勲)
  • 靈菊軒記 (戴洵)
  • 初觀時賦八律
  • 靈菊 (馮柯)
  • 育王殿宇重新(聽冲法師講經) (周應辰)
  • 寓廣利寺贈柏亭上人 (吳禮嘉)
  • 觀舍利塔 (林棟隆)
  • 贈育王曉上人 (汪坦)
  • 過玉几松堂見先文定留題 (張茂之)
  • 舍利殿記 (王章)
  • 遊育王次高郡侯韻[1] (傅文淵)
  • 玉几峯 (余寅)
  • 陪友遊育王山 (李瑋)
  • 從天童過育王(二首) (謝三賔)
  • 極目亭望海
  • 宋左街僧統贊寧寶塔傳(補遺)
  • 宋孝宗皇帝賜佛照禪師(補遺)
  • 登阿育王塔 (李德愛)
  • 佛蹟亭 (李德愛)
  • 重過育王西塔院(三首) (周容)
  • 登阿育王塔 (方劬)
  • 阿育王山阻雪 (釋德介)
  • 西塔院訊太初老宿 (釋德介)
  • 丁丑夏日北上過育王別秋遠和尚(二首) 釋元乘

明州阿育王山續志卷第十三

送君房之育王山

避地少人烟 青山一笑便 江村黃葉雨 野寺白雲天
閉戶觀秋水 焚香禮太元 即知能解脫 何必定逃禪

阿育王寺

避喧來海嶠 元日坐禪林 自笑身逃影 還將景易心
寒流春雪化 叠翠暮烟深 幽寂非人境 應無積俗侵

遊育王

古寺枕山阿 巾車此暫過 秋深紅葉亂 天遠白雲多
遶殿惟松檜 侵衣半薜蘿 來朝返城市 清夢復如何

阿育王寺夜坐

大海遶空山 高天當午夜 有佛松不言 無人月欲下
何處領深秋 此間從未夏 急願寄如如 景語終難借

宿青玉樓

淨土誰開青玉樓 白雲如水萬山秋 高天西去空𩀱眼 大海東來欲盡頭
客夢梅花依木末 禪心江月淡簾鈎
遠公姓氏曾知否 託宿吾將竟月留

陪家四兄育王寺晚眺

越絕千峯接化城 清秋臺殿肅新晴 人烟谷口蕭蕭見 雞犬雲中寂寂鳴
白社不知高士出 青蓮空[A1]羨法華生
匡家兄弟元同調 一任廬山萬古名

入育王寺(二首)

登登覺路寶幢平 有竹扶人自在行 不盡秋風吹古瓦 半空曾放大光明
高峯爽氣孤亭得 九月寒空萬里清
天地幾人逃幻刦 不妨今日拂衣輕

禮舍利

西來舍利有還無 金碧莊嚴極海隅 萬里平分初地果 千人真說戒壇珠
浮圖寂寂燈猶朗 法眾紛紛鼓自趨
靈雨乍收清梵徹 香花吹落白氍毹

育王禮舍利

寶幢珠葢䕶真藏 一粒摩尼照大荒 入㓕止餘金粟影 開函恍現玉毫光
娑羅古樹高僧臘 錯落天花滿法堂
夜靜但聞鐘磬響 [A2]毒龍猛虎盡歸降

宿育王精舍

阿育知名剎 春深度翠霞 虚無憑玉几 隱見出金沙
𩀱塔浮空逼 孤亭引徑斜 松濤殷夜發 臥聽欲無家

觀舍利

梵界超塵刦 靈光乍有無 真看金作粟 始信玉為符
晃煜衘龍燭 熹微吐雁珠 摩尼千古在 皈首慧燈孤

同黃省菴杜武川兩工部遊育王寺歸宿山莊

老人山谷最風流 李杜兼成汗漫遊 心遠正宜投寺僻 花多應是愛春柔
山空雲盡飛元鶴 水漲沙平白鷗
欲上蓬萊渺何處 山莊高枕夢浮邱

阿育王山

錫山標靈傑 迢遞東南來 鄮峯聳崒嵂 太白障崔嵬
金湖匯澄鑑 玉几舖平臺 雲氣嶺頭分 陽光谷口開
中岩隱古剎 高亭盻蓬萊 梵音啓天籟 塔影凌上台
舍利藏精光 佛迹印蒼苔 神龍蟄沙井 變化騰九垓
烟嵐晴亦雨 松風晝起雷 山花空色相 林鳥自喧豗
蓮堂白日靜 竹徑元鹿猜 以兹愜勝賞 車葢常徘徊
名巖無今昔 塵刦有時災 洞房幾荒廢 孤雲自去回
此中堪招隱 前山有大梅

靈菊軒記

余因夢感修阿育王佛殿以萬暦辛卯十月十五日至寺憇真如軒軒前石欄列植菊花十四本六紅八黃又小三盆三本一黃二白諦視之紅心中凹瓣一一可數黃無心瓣圓簇如毬白似黃差小然其花繁雜枝葉不整潔不足玩也十八日太守日觀張公自郡城來顧同觀舍利塔既別去返入軒僧真實等譁聚石欄前指菊謂余曰「此紅菊獨開黃花一朶可異也」余聞花可接心疑之諦視之果枝顛一黃朶狀類紅而獨小不與他黃者類非接也心甚異之既而思之得佛理焉佛以真如最上覺為金剛體以心生計着煩惱為火宅以清淨身心為入佛乘以無住而生為圓滿智黃者金也白次金也紅則火也盆一黃不與八黃列而無異八者無等等覺真體也二白清淨已離於火而未成真大小二乘也六紅有心而瓣有分別相六根煩惱火宅也八黃無心而瓣簇如毬轉八識為圓滿智也紅中忽一黃獨小其一根獨返源而六根成解脫乎於是可以證八智超二乘登等覺矣余於是心敬之不敢褻視謂聖溷于凡而凡具聖當亦如此菊矣於是日玩之目十八日至十一月初七日長至紅朶萎盡而小黃朶獨鮮喟然歎曰「兹非塵銷覺圓淨乎」余每觀舍利變幻心疑之今此菊從紅出黃殆佛以此釋余疑也已又思之菊歴春夏及秋末始花而入冬尤盛於化工甚備六陰盡眾芳皆萎而菊獨榮不滅也一陽生眾芳皆萌而菊則萎不生也眾花萎皆落地而菊不落不去也眾花落皆結子而菊不結不來也餐之酒可以明目不昧也服之藥可以延年不壞也五色皆有而獨以黃名萬行具足而中體不改也雖微今日之變異佛理固具焉而况變異昭昭可覩若此哉眾咸疑舍利愚謂有疑於舍利請觀之菊有疑于菊請觀之舍利悟則物物皆舍利不悟則舍利亦物舍利出佛身乃曠刼之菊此菊入余目乃一時之舍利菊與舍利是一非二又其必待余來乃現類佛以菊語余而又欲託余以語世余故不得不為之記嗟乎凡學佛者皆曰尋本來靣目其亦尋之此菊也已於是又更名軒曰「靈菊」即說偈言而書之於壁

佛體本如如 逈無前後際 應身示天竺 寂照含大地
無餘入湼槃 不壞遺舍利 十九入閻浮 一塔踊晉世
至今千餘年 往往出靈異 心目所共瞻 人我獲兼濟
信念力自堅 疑情亦相繼 余本業儒者 晚忽解中諦
如幻一親觀 倒夢期遠離 辛苦見思惑 艱難究竟義
詎意石欄栽 即是金鐘係
真無豈虚空 妙有非安置 人力偶爾排 天機自然具
一盆眾中尊 二白垢盡去 六紅列火宅 八黃表圓智
紅中黃忽生 漸與頓皆詣 斯須獲超脫 煆煉隨根器
諒惟神轉移 容假人思議 經律未討論 法旨先昭著
造化謂無工 於菊良有意 此花色已真 彼珠光曷偽
花與珠成同 物與花相類 信知妙湛性 平等周一切
匪實又匪虚 如明復如昧 心智倘鏡淨 花珠皆筏喻
禮塔事猶閑 對塔功須致 正恐墮疑魔 寧憂乏補處
普願道眼開 毋令玉屑眯

初觀時賦八律

寒冬禮佛到禪房 紅菊中開一朶黃 豈謂根塵堪解脫 故令金質露微芒
真如獨立銷香熖 火首周圍捧法王
始信妙心含妙種 不須雨露不辭霜
阿育王山舍利奇 萬人半信半猶疑 何如火裏藏金色 恰似凡軀顯聖儀
昔日元珠毛孔落 此時黃豔菊枝移
藥欄寶塔居然在 目覩威靈心自知
一花一卉只尋常 似有神明為主張 看菊開時渾是赤 待余來日忽成黃
希踪偶與行期會 異事從教法界揚
共道此花真舍利 至心皈禮莫能忘
萬象身中獨露奇 每聞此語尚懷疑 庭前栢樹亦禪理 砌畔菊花非化儀
紅忽黃時忘次第 黃從紅後漸遷移
分明說法無言語 注目寒枝纔得知
纍纍菊蕋簇紅粧 忽着枝頭一黃 豈是花神呈變態 祗緣佛體吐光芒
哀求不藉賔菩薩 收貯無煩阿育王
最是二旬群萎後 猶然鮮潔獨凌霜
不壞金身處處藏 徧周沙界徧金剛 菊花亦是菩提樹 石砌原為般若塲
變化有時多幻迹 元精無見總平常
欲知舍利今何在 指松枝也放光
菊分黃赤未為奇 一本𩀱開似可疑 本處正如含藏識 開時還似四威儀
靈根入地誰分剖 異色驚人孰轉移
方悟無修亦無證 由來此意少人知
真如無色亦無光 豈有紛紛赤與黃 自是虚空原不動 何妨星電各𡸁芒
由來菊備四時氣 合作人間百藥王
好與石欄勤衛䕶 勿令摧折向氷霜

萬 十九年長至後二日偶作承余漢城學憲遠惠素卷命筆書之留為阿育王寺故事

賜進士出身朝列大夫南京國子監祭酒前春坊諭德掌翰林院事中允兼編修經筵講官同修國史直吏曹舘奉川戴洵識

靈菊

余欲拜舍利 彷徉到育王 笙簧奏松裏 錦繡茵石旁
有一景陽僧 引人靈菊堂 試問菊何靈 答言實異常
所栽本紅種 開時一朶黃 正如衣黃者 赭袍侍廟廊
初開殊可怪 徐思理自彰 此花本隱逸 嘗栽五柳庄
誰知千載後 上人踵其芳 我昔遊金陵 聽法聚寶岡
高陟花雨臺 生香襲子裳 胡期來寶幢 復覩此靈祥
豈亦曇花墮 吐出金珠光 我有觀花齋 紫英改素粧
怪其失故態 摘之令不揚 攷彼月令秋 菊宜艷中央
中央是正氣 變幻夫何妨 吾齋若遇之 當令繁且昌
拾之以自佩 于以分餘香
上人了正義 靈菊應煌煌 傳燈原有藉 固知續景陽

御賜貞白高士慈谿七十一翁馮柯

育王殿宇重新(聽冲法師講經)

不任靈山去海忙 恰能駐嶺拾雲藏 如鐘靜矣𩀱懸塔 象几天然獨對堂
草徧庭心無相相 花吹谷口有香香
此來開示佛知見 會得當年亦在傍

寓廣利寺贈柏亭上人

征鞍千里解秋風 暫洗紅塵入梵宮 野鶴巢雲𩀱柏古 疎鐘度月半庭空
慧光熌熌分曹洞 風骨凌凌識遠公
愧我宰官身未度 本來真性自圓通

觀舍利塔

香臺法相現嶙峋 靈塔飛來多寶新 不滅不生皆覺路 非空非色即真身
毫光白玉諸天出 祇樹清陰四望均
翠巘斜臨開玉几 大千世界轉金輪

贈育王曉上人

當年海上看降鉢 此日隨雲度石城 千載重來折蘆處 月明沙白草青青

過玉几松堂見先文定留題感而踵韻

夢入名山又十年 於今登眺可逃禪 流雲影落疎松裡 過雨痕收淺水邊
鳥道琴樽橫玉几 月催鐘鼓直金仙
何期手澤留方丈 感慨重題脩竹前

舍利殿記

嘗曠覽平原憑臨大海望白波浸山黃烟慘日一切城郭阪隰人物蟲魚往古來今與塵起滅者俱倐焉幻化耳蓋五慾塵勞六根煩火游戲諸相如業鬼借宅捨身受身寧有休歇一旦眼光墮地手腳忙亂此時摧撞息機晚矣辦一日資糧庶留一日掌果若食橄欖正酸澁時勿得吐𨚫勿遽作不酸澁想久之帝座非遙浮雲轉低鬚眉不小六合猶隘禪家定慧與吾儒安慮其理一也余蒞明州之鄞去城五十里有阿育王寺則住世之釋迦舍利塔存焉由晉迄我明一千二百餘年矣可使八塔造八萬四千塔而萬塔一塔可使五指放八萬四千光而無光有光為光在塔何以忽涌地忽入海忽飛屋上忽重登舟塔異而光不[A3]為光不在塔何以忽如石忽如雪又忽如月輪相如水晶珠光異而塔不異後有權貴至寺戲問「舍利何在」笑翁指道傍松曰「此處即有」已而松枝皆放光然則舍利之在震旦者一十有九惟阿育王山顯著特甚滿大地山河皆松枝則皆舍利而已滿凡夫愚婦皆松枝則皆釋迦而已是故勤修身而緩稽効其人誠也光如其分量以應焉其人尤誠也光亦如其分量以應焉光自心發光自心見語云「不欺于火滅而後日中不怠不怨于家人而後明王敬之」夫行之知之不重難哉我輩魔重甚麼鶻臭布衫破驢脊背何時打串乎元次山有云我目我耳我鼻我口目不隨視耳不隨聽鼻不隨氣口不隨言則吉祥殊勝只在本地浮屠鐵鼎到處風光古人謂達摩治三軍與檻彌坐胸中景象大可參照否則鐵蛇入竹筒雖看盡三乘十二分教聞盡一千七百則公案何益焉料理末後著子冷暖在心餘俱閒事直以參釋迦未生的人可爾是塔也歴傳供養䖍禱輒現昔稱梁皇宣宗及武肅宋高等莫不以慈悲願力攝受皈依然而造塔者周厲王時東天竺國之阿育王是也求塔者晉太康時并州獵師改號慧達而湧出鄮峰之劉薩訶是也予自暨來鄞數年於兹從瞻禮之餘往來娑羅樹下恒美生流唱驩動誠心謹齋沐而為之記記畢誦曰「樹古庭空雲消天淨靈塔在東夕陽在西

宋左街僧統贊甯寶塔傳(補遺) (傳前闕詩五首)

阿育王寶塔者乃如來真身舍利所藏處也昔世尊入王舍城乞食路逢童子聚沙為戱見佛威儀心生歡喜即以沙土為麪殷勤奉施佛授記曰「此童子吾滅度後於閻浮提作鐵輪王有大威德四大洲中悉皆臣順取吾八塔真身舍利造塔供養」佛滅度後果符昔記阿育王有大神力能役鬼神於一夜中碎七寳屑成八萬四千寳塔彼時有耶舍尊者於五指間放八萬四千道光明諸天夜义眾各隨光中往四天下遇八吉祥六殊勝地乃安一塔今皇宋輪王統領國土有一十九所顯晦不同其顯者與國為福與民為利也若明州鄮山所現者乃其一也西晉太康中有劉薩訶者并州離石人生在畋家弋獵為活得病至死見一梵僧語曰「汝罪深重應入地獄吾憫汝故宜往洛下齊城丹陽會稽有阿育王寶塔處頂禮懴悔得免此苦」既蘇改業出家法名慧達(或云法達)如指南行至會稽海畔山澤處處求覔莫識基緒悲惱煩塞投告無所偶於一夜聞地下鐘聲即精誠懇切經于三日忽舍利寶塔從地涌出光明騰耀塔相青色似石非石高一尺四寸廣七寸五層露盤四角挺然四靣窗虚中懸寶磬周以天王及諸佛菩薩善神聖僧天人等像相極精細瞬目注睛見八千像狀咸悉具焉可謂神功聖績非人智之所及也達既見塔悲喜無量晝夜精勤禮拜懴悔瑞應頗多(按傳中劉薩訶者乃利賔菩薩示現豈偶然也

鄮縣古城在勾章東三百餘里其寶塔即縣界孝義鄉也《地誌》云「阿育王造八萬四千塔此其一也」《輿地誌》云「釋迦弟子能役使鬼神一日布于四天下造佛骨寶塔八萬四千皆從地出」《會稽記》云「東晉丞相王導初過江時有道人神采不凡言從海上來相告曰『昔與阿育王同遊鄮縣安真身舍利塔阿育王與真人捧塔飛空入海諸弟子攀引不及一時俱墮化為烏石石如人形』」《名僧傳》云「昔有神人捧塔飛行海上弟子中有未得道者墮地化為烏石猶作人形上有袈裟紋縷郡守褚琰遣使取看奇之」至今村名「塔墅」嶴名烏石也晉義熙元年安帝勅於鄮山造塔亭禪室度二七僧住持守䕶宋文帝元嘉中遣陳精并僧道祐廣興創建鑿基下得大石函盛玻璃鍾覆以銅鏡又以金合盛銀罌安三法身舍利并迦葉佛爪一(其色紅)髮一莖(伸之數尺置之成螺)[A4]劉宋[1]文帝詔造木浮圖三級藏之厚賜供給竟陵王發使奉珍異供施聞三級木塔未至崇敞欲增成五級忽夢神人告曰「阿育王塔無用增修」王問其故答曰「三十年後有大力人興世增添耳」梁武帝普通三年勅建木浮圖堂殿房廊賜額「阿育王寺」著作顧允祖作碑記記之大同五年上座僧綬奏木浮圖隳損勅岳陽王蕭𧦴增修至五層施黃金五百兩鑄金銅像四百軀寫經論五百卷鑄四大鐵鼎以鎮四角勅孫昭凡百供應付武帝昭明二真安於塔內蕭𧦴取石函內舍利三顆浴之咒曰「浮者進上皇帝」其最大者浮遣主書吳文寵僧璉等四法師同進因勅免莊賦調給兵士三千人於寺外莊置營防衛定襄侯蕭祗陳留阮孝鄮人黃璣會稽太守蔡興宗散騎常侍王仲和太學博士顧諧東宮直侍王仲達並梁朝名士悉傾心皈向陳宣帝遙敬此塔度二七僧越州昌樂公楊异勾章令袁不約信向尤篤唐太宗世鄮縣令王昭遊禮近寺望見木塔第三層上有二人立皆舉手托四級西南角遂問僧智悅曰「何人修塔」答曰「不曾修」因說所見遣人上塔驗之其四層西南角㭿栱果壞令曰「善神示之欲弟子修耳」遂即修之敏法師領徒至寺一月敷講道俗聚集夜中有人見百餘梵僧繞塔行道以此詢眾寺僧「此常有之」永徽元年會稽處士張太元到寺禮塔與僧智悅連床寢息半夜聞塔前誦《金剛般若》了了分明二人往看一無所覩𡸁拱二年越州士曹唐元黙迎塔到州精嚴供養女婿楊氏醉入道塲寶塔忽然飛去元黙驚心作禮悵望乃見在西家屋上即送還本寺中宗皇帝遠加敬仰勅送供施仍降詔委棲曠和尚如法香火國清智晞尊者到寺禮八萬四千拜旋遶數周忽感紫文印于右臂方整明亮終身不沒臨終謂弟子曰「眾聖封印心無虚焉吾定生彌勒內院矣」肅宗朝內供奉子璘者 州人也歸省所親經宿嶽廟神人告曰「汝母在此受業」璘聞悲不自勝乃問曰「我母何罪而至於此」神曰「為師少年頭瘡多用雞白調藥療之因招罪苦」璘告神釋免神曰「罪係有分免即何緣若要免之往鄮山禮舍利寶塔」璘徑到寺方禮四萬拜母於塔前雲裏現身「吾承汝力已生忉利」璘遂止寺終身禮敬唐僧宗亮詩云「鐵輪王使鬼神功靈塔飛來鄮嶺東有客不隨流水去磬敲疎雪淡雲中」武宗澄汰沙門塔止越州府庫宣宗重興教法塔入開元寺鄮山論請開元固執觀察判官蒯希逸判云「譬如人家寶物失之多年本主既認便須給還」太守王龜依判遣送歸育王大中庚午歲正月齋日八千許人傳塔供養天花紛紛而落其花如雪眾以手擎旋即鎔液至夜初又放五色光明是年有新羅僧夜入盜塔手捧繞亭亘夜而行不離本處懿宗咸通中觀察使楊嚴奏舍利寶塔靈異實國內福境勅度三七僧精嚴香火天祐中太守黃晟本奉化人也迎塔往故鄉供養上船頓重加人助力亦不能舉晟嘆曰「地薄無緣」遂止錢武肅王貞明二年丙子十二月遣弟鏵并僧清外鴻澤等具船舫香花迎舍利寶塔明年上元夜廻止西陵岸放光照明江中如晝武肅王躬扶彩輦從行至羅漢寺廣陳供養一僧頂戴手搦一角忽然墮地隨手安著屼然不動僧統今諲至晚䖍禱遂見其角火星迸散始知神力補鑄耳丁丑歲勅造木浮圖九層戊寅二月八日畢工四月八日安舍利塔第三層七寶龕中爾後累歲凡大會齋日多覩光明錢文穆王深加禮敬以職事殷繁請僧代禮寶塔其誠信如此元帥大王戊申重修彩繪其年九月二十六日放大光明周顯德戊午歲二月中翰林承㫖陶[車*穀]來錫命禮入寺敬禮見舍利紅色自謂吉祥再拜不已副使司天少監同至謂知塔大師義倫曰「是塔必不傾側它日必平陷耳」至今四月十一日果為延火所焚舍利寶塔迎在龍華寺壬戌歲王㫖再造木塔遂于第二層安貯中龕百寶莊嚴觀瞻者亂目設黃金寶座掛懸珠玉元帥大王因覽大眾毘尼部見吉利王為迦葉佛造塔金薄覆上尋遣指揮使凌超重加甃砌莊餙造檀香殿雕鎪精麗百寶珠瓔風觸振響音如天樂別造金塔極麗窮華設使湘宮往製胡後前規亦未足侔也且舍利寶塔世人少知靈異據《感通傳》天人曰「今鄮縣是阿育王古塔小塔是賢刼初佛者有迦葉佛臂骨非人所見羅漢將往鐵圍山」若究此文則有二塔一將往鐵圍是迦葉佛骨一劉薩訶求出者是釋迦舍利乃即今人天恭敬者且以神功不朽歲記深長雖補前文難述未來之瑞應更祈後哲好編無盡之徽猷贊寧想乾  筆之餘慮多𨘤墜仰炎宋統天之 思欲播揚與刼齊修惟高不動者也時開寶五年歲在壬申正朔撰

宋孝宗皇帝賜佛照禪師(補遺)

大暑流金石 寒風結凍雲 梅花香度遠 自有一枝春

登阿育王塔

徑僻長蓬茆 藤蘿上塔稍 洞深蛇作窟 砌古鶴為巢
石檻嵐常閉 金鈴風自敲 囘頭看絕頂 疑鎮海門蛟

佛蹟亭

遊罷攝輕衫 攀崖探碧岩 蛟門飛霧雨 鳥道阻松杉
石豈人工鑿 真如佛蹟函 何年留一足 永𨚫謝塵几

重過育王西塔院(三首)

野鹿隨雲下 簷禽識磬還 兵戈成就我 得遂此中間
秋茶出釜綠 野子插瓶鮮 但尋幽事洽 未敢竟叅禪
空廊積莓苔 虎跡大如鉢 忘機忽過橋 明月照林末

登阿育王塔

山高遙萬仞 有塔同山齊 登級三五層 已見殿閣低
我欲觀蒼旻 上此萬丈梯 仰視日欲尋 空中氣慘凄
薱山岩欲墮 飛泉趂石澌 從高望其下 但見為塵泥
山花處處開 林杪子規啼 泉鳴幽谷中 平沙走長磎
四顧但一氣 不復辨東西

阿育王山阻雪

春初頻作客 樹樹有梅花 寒鳥棲無定 流雲凍自遮
是山成玉几 何地辨金沙 不覺疎窗下 悠然竹又斜

西塔院訊太初老宿

昨來自太白 峯峯雲起時 同人已前往 問余欲何之
摳衣度石嶺 見塔如見師 故情何傾倒 香茗復自炊
示我山水冊 筆墨多古奇 泉石有異質 幽鳥催新詩
聯床一夜雨 蕭蕭在竹枝

丁丑夏日北上過育王別秋遠和尚(二首)

又有長安此一行 匆匆話別畏途程 車輪馬足風塵裏 玉几時時憶舊情
指松之處話斜陽 松老𡸁枝色更蒼 正值山中剛五月 一林梅子勝花香

校注

[0736001] 編按自〈遊育王次高郡侯韻〉至〈極目亭望海〉只存目無內文 [0766001] 此處原作「晉文帝」據底本 p. 170 載詔造木浮屠三級藏舍利者應是「劉宋文帝」
[A1] 羨【CB】羡【志彙】
[A2] 毒【CB】𣫭【志彙】
[A3] 異【CB】以【志彙】
[A4] 劉宋【CB】晉【志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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